“我…我知道了…”罗染低垂着眼,脸庞依然绯红。
他身穿病号服,浑身上下透出些羸弱的美感,看着白皙的侧脸,言煬心底更是一阵痒痒,他握住罗染的手,沉声说:“这一年来,我很想你…”
“几乎是每天每夜都在想…”言煬的表情很认真,环住罗染的肩,让他靠进自己的怀中。
闻到对方身上那抹清浅的香水气息时,他的心跳更加迅速了几分。
“一年前是怎么回事,言童已经给我说了…她本来想来医院看你,但被我赶回去照顾我妈了。”言煬定定的看着罗染:“我再次向你道歉,是我不好。”
罗染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一旁:“你就是想和我单独待着,才不让别人来。”
言煬听了,立刻点头:“是是是…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然后再孤男寡男的,发生点什么…”说着,他就凑近罗染,轻轻碰了碰他绯红的耳尖。
罗染侧过头,双唇正擦过男人刚毅的脸庞:“你还想发生点什么…我身上还有伤…!”
他眼底带着警告,瞪了言煬一眼。
言煬被他认真又严肃的表情逗笑了,赶忙解释:“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行不行…”
“再说了,我都忍了一年了…”
“再忍这几天有什么关系。”他嘀咕着,声音却清晰的落入罗染耳中。
“真的忍了一年?”他严肃的问嬉皮笑脸的男人。
“那是当然。”言煬坏笑一下,又在他耳旁低声道:“到底有没有忍一年,咱们床上见分晓呗。”
“去…!又不正经…”罗染嗔了他一句,转过头不理会他,言煬一看又急眼了,赶紧端茶倒水的伺候起来这位外冷内热的老婆大人。
这天午后,Aphrodite庄园中异常安静,自从上次的红酒之夜大事件过去,这个庄园就没有如此安静过,每天不是有记者采访,就是有经纪人来找江彦签合同。
江彦被他们扰的实在是不胜其烦,只能拜托石叔把他已经离开纽约的消息散步出去,然后自己再躲到地下酒窖喝酒。
起初记者朋友们当时是不信的,但接连来了好多次,都不见江彦的身影,一些人也就淡了那些念头,久而久之,媒体方面来的人就少了,剩下的红酒商资源,都让石叔谈妥了。
今天的庄园之所以这样宁静,抛去媒体的打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呱噪的沃瑞斯陪同石叔一起到临市谈红酒合作去了。
没有他在耳边咋咋呼呼,江彦虽然寂寞了点,但耳根子还算清净,就在庄园里转转,看看葡萄树长得怎么样,或者绕到酒窖里,偷偷开它上两瓶红酒。
午后的阳光很是温柔,因此江彦只穿了件白衬衣,下面是灰蓝色的休闲裤,为了在葡萄树的泥地中行走方便,他特意挽起了裤脚。
这一身配上他那双清俊的眼睛,以及沐浴在阳光下的蜜色肌肤,充满了活力和性感。
他正在一颗葡萄树下,观察着葡萄的大小和形态,越看越觉得好看,便背着手张开双唇,把一颗葡萄含入了口中。
丰沛甘甜的汁水一下冲进喉间,沁人的葡萄香气一下溢满了四周。
江彦正准备再咬一颗,却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江彦…”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江彦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他用舌尖把葡萄抵入喉中,而后看向庄园大门前。
落入眼中的是谭天正隐隐夹杂着怒火的目光。
男人看上去有些狼狈,衣衫凌乱,领带歪在一旁,全然不复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事实上,谭天正原本可以更早抵达纽约,但十分不幸,遇上了暴风雨,航班被迫取消,谭天正只能开车前往B市,调用自己的私人直升机,这才能顺利的抵达纽约。
他开了一夜的车,就连在直升机上也没有合眼,所以整个人看上去煞是疲惫,还有些沧桑,原本谭天正想回一趟在纽约的公寓,稍稍休息一下,拿出最好的状态去找江彦。
可到了当地,黛西却告诉他,当地有多家媒体都在报道江彦已经离开纽约的新闻,因此他根本没来得及休息,便又驱车赶往庄园。
原本以为只有一波三折,没想到后面还有好多折,开车前往庄园时,正碰上道路抢修,十几辆车连环追尾,谭天正扔了一辆车不说,还被拉到警局各种做笔录。
面对美国警察时,谭天正的心思全飘到了江彦那里,完全没有听警察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一路上的曲折是上天对他的另一种考验。
黛西请来的律师效率很迅速,但还是让谭天正十分不满,因为离他预计见到江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所以他赶到庄园时,才会呈现出“一片狼藉”的姿态。
看见男人的那一瞬间,江彦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跑,不管跑到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再落入过往的纠缠中,还有那些温柔和伤害里。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还没等谭天正走上前,他拔腿就跑,连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谭天正见他眼底又惊又慌的躲着自己,心底一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江彦整个人都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逃,或是躲在哪里,只胡乱的在庄园内乱窜,直到被谭天正逼到别墅墙角旁。
“你跑什么?”男人冷声问他。
江彦把手背到身后,抓紧了自己的衬衫衣角,不知道支支吾吾了些什么。
谭天正看他一副快要把自己舌头咬掉的样子,又气又笑道:“红酒之夜上,不是说的挺好?现在怎么了?结巴了?”
江彦红透了正张脸,这才抬头直视男人的双目:“你…怎么会来?”
谭天正这才后退了一点,像是给留青年喘气的余地。
“我想来,就来了。”
听到这样的回应,江彦有些失落,澄澈的眼睛来回瞟呀瞟的,半天儿才又问谭天正:“你饿了么?”他视线扫过男人皱巴巴的西装和衬衣:“我给你做点饭吧…再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熨熨…”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始终带着疏离,就像在招呼一个许久没有来的客人一样,让谭天正不满的皱起眉:“叫我的名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