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洒满寝室,女仆在收拾完房间后将窗帘拉开一线,起过一次床食用蛋糕的爱丽丝重新享受软绵绵的床垫,直到小猫踩踏的爪子将她从被窝中唤起。
“哈…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呢。”梅里斯的明珠,被人民爱戴的领主,今天也准备好好规划城市建设,并在下午与傍晚抽出一些时间练习已经不那么重要的剑术。这三天的晚上,她都在神使构造的空间中练习了一晚上的魔法,有点遗憾不是梅菲斯特,没有学到新的东西。
“咚、咚、咚。”门有节奏的三声。
“西利欧先生?!我迟到了吗!”奇怪,是和谁的预约被我忘记了,爱丽丝飞快地穿着袜子。
“是我,爱丽丝。”门外是缇娅的声音,爱丽丝没有去想她敲门的速度比平常慢、女仆也没有通报的原因,连外套都不拿,直接打开门抱过去:“缇娅~”
脑袋差点撞击到坚硬的铠甲,还好被先一步接住,光裸的胳膊碰到铁质的护手,冰冷还有些疼:“缇娅?怎么穿着重甲过来啦?”刚醒不久的爱丽丝还在茫然中,呀~缇娅穿着重甲也超帅气的!
“…爱丽丝,最近有注意过,那些施法者吗,你周围的施法者。”缇娅的脑海中迅速划过两日之前的血雨,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悲愤,她才紧紧抓住恋人的手腕,在神术的加持下迫问她真相。
爱丽丝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金色线条,她眼中只有那双湖蓝色的双眼:“施法者?啊,是我的法师朋友们吧?”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在神术与爱的牵引中流转出,冠冕也没有提醒她,周围至少站着三位高阶的审判者。
“朋友…嗯,没错,就是爱丽丝的施法者朋友们,他们最近做了什么,爱丽丝能告诉我吗?”缇娅的心在冰水中浸泡,她在害怕,在害怕恋人也是【同谋者】,她真的能如同誓言一般,亲自动手吗?
“他们呀,帮居民们建设了超多有用的建筑!还有,城外的农庄都装上了超~有用的水利系统!用那些的话,秋天会大丰收哦。”少女的笑颜中只有天真。
“那,爱丽丝有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坏事吗?”缇娅的声音变低了。
“坏事?什么坏事?施法者也是人类啊,他们在梅里斯工作,可不会做坏事!哼,所以我才不愿意给那些奇奇怪怪的教会——不包括缇娅的光辉之主啦!反正,同样是收钱办事,施法者朋友们又尽力又强!”爱丽丝不断说着内心深处的话:“等我成年礼后,梅里斯也大丰收,缇娅那个时候…娶我好不好?”
恋人甜蜜地踮起脚,靠在她的肩膀上,还在喃喃自语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不管怎么询问,她的内心中都不包含阴谋诡计,顶多是对疲惫事务的抱怨,和一些商人做出的不光彩的事情,地面上的金色纹路渐渐消失了,爱丽丝眼中的金色符号同时消散。
“...缇娅?”记忆回溯,爱丽丝僵硬地收回搂在恋人脖子上的胳膊:“刚刚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回到我身边,好吗?”这一次,缇娅的怀抱并不温暖,带着金铁的冷硬,只有她的声音,还和平常一样温柔,只是有些沙哑。
“回到缇娅的身边,是要去哪里,我可是梅里斯的领主…”爱丽丝的脑袋乱成一团,她已经看到周围审判者们的身影,明白自己经历了一次事关生死的审问。
“陛下已经免除了爱丽丝的领主之位,梅里斯…会由爱丽丝的叔叔担任。”缇娅搂住恋人,不让她挣扎。
“……”现在,抱怨是无用的,爱丽丝清楚这点,弥塞拉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情,可惜,魔网正在接近:“那么,梅里斯的施法者们呢?”
“经过调查,梅里斯有三分之一的在册施法者于两天前就没有回归,还有接近一半在我们到来前离开,剩下的施法者正在审讯中。”这句话不是缇娅说出,而是背后戴着头盔的审讯者在陈述:“两天前的血案,他们有重大的嫌疑。”
“血案?什么血案?”爱丽丝无法理解事情的展开,但教会的审判者应该不至于说谎,他们说的话代表梅里斯大部分的施法者都参与了某件事情,现在他们离开了,剩下的人和爱丽丝一样,是被排除在计划外的无知者。
“乖,爱丽丝,和我离开这里,等到驻地,我会告诉你的。”缇娅的声音很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不容置疑,爱丽丝一点也无法挣脱地被抱在怀中,即使变成公主抱的姿势,也一点都不会让人想到浪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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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有些难受地卷着驻地的被子,白色的被窝中有熟悉的味道。【我是人质吗?】根本不能不这样想。一路上被抱着的她,使用了自己所知道的方法解除了传送法阵的封印,也正因为她紧紧靠在缇娅怀里,隐藏在暗处的同伴最终离去了——他们能使用远程魔法击杀入侵者,却无法命中领主袒护的绑架犯。
“爱丽丝。”端着水果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是缇娅,她手中的果盘装着可爱的果实,如果还在【之前的梅里斯】,女仆会拦住端着这样果盘的人,对梅里斯的领主大人来说,这些果实廉价到不足以进入口中,可这是恋人端来的,爱丽丝一声不响地接过,忧郁让她没有食欲。
“两天前,米瑞利亚边境驻地,被血洗了。”缇娅还穿着全身甲,她坐到床边,与爱丽丝的手臂靠得很近:“我们伤亡过半,爱丽丝认识的人里,兰斯到现在还在接受治疗,移除诅咒的火焰,苏西阵亡,戴着徽记的审判者被全部锁定、杀死,他们中的队长的尸体,在昨天才出现在临时驻地前,皮肤已经被完全剥离……”
唯有她一人,毫发无损…明明她也在奋力挥舞剑锋,魔法的火焰、冰结与暗影一枚一枚,仿佛嘲笑般只落在她旁边,带走同伴们的生命。
“…是,和梅里斯有关系吗?”刚刚还在泛着委屈的爱丽丝,被这样残酷的事实震动:“完全没有证据的话,陛下也不会贸然对我动手吧。”弥塞拉很讨厌我,这一次一定师出有名。
“嗯,犯下罪行的,是一支数十人的施法者队伍,然后,那一晚,留在梅里斯的眼汇报,梅里斯的某几位施法者不见踪影…接着的两天,在册法师里也陆续有人离开。”这已经是再明显也不过的迹象了,缇娅没有谴责不知情的爱丽丝,可语气里有着掩饰不在的恨意:“他们获得了庇护与财富,却不被道德约束,做事毫无底线。”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发火之前,爱丽丝的心底涌起怀疑,梅菲斯特确实是个嘴巴很坏的家伙,但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研究家,而不是杀戮者,只有梅菲斯特有足够的号召力去调动梅里斯的法师,那本就是他的队伍啊。
“是审判者们先一步控制了他们中的某个成员,并拷问了她。”缇娅不会掩饰同伴们的行动,她本就不赞同那样激进的手段,只是有些时候,守护大多数人,的确会牺牲掉可以被称为无辜的生命。
“…这样吗。”总感觉不止如此,不过并不想追问缇娅,更多的话,应该去问梅菲斯特本人。
“爱丽丝,一起洗澡吧?然后好好午睡。”缇娅的护手已经解下:“有食欲的话,想吃点什么吗?”
“我先帮缇娅脱盔甲吧,好重呢!”爱丽丝的手被挡住,缇娅扶着她的胳膊,轻松地转成了背对的姿势:“不,我先帮爱丽丝吧,爱丽丝还没说午饭想吃什么呢。”
“午饭?”爱丽丝宽松的睡衣带是绕在背后的样式,已经被恋人解开,柔软的布料褪至腰际:“我想想…还是甜食吧,睡完了再吃点其他东西,比如炸鸡块。”
【没有魔女的徽记…感谢吾主。】当洁白的身体脱离最后一层布裹,缇娅的心终于浮上水面,事态比她预想地好得多,爱丽丝身上哪怕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不洁的标记,如果那种标记出现…就是魔化的开始。
“哇,缇娅,好奇怪呀!”看到恋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转过身的爱丽丝忍不住夺过睡衣贴在胸前:“穿戴成这样、这样什么的!不对劲!不公平!”
“知道了、知道了,那现在轮到爱丽丝帮我了。”转过身后心情好了很多:“以后就一直在我身边吧,只要我不在任务中,随时都可以陪伴爱丽丝。”
“好。”干净利落地答应,梅里斯的生活已经有很多改善了,工匠们与被判定无辜的施法者应该还会留在那儿,弥塞拉还得防着下一次魔网震动。
【我本来就只想陪在缇娅身边,和她一起拯救世界。】少许的失落感被压制住,更多的,还是能被恋人捧在手心的舒适,这样想着的爱丽丝,并未发现缇娅腰际的剑是适合穿刺用的仪式短剑,它只是因为被证实的无辜而未能出鞘罢了。
“爱丽丝…”盔甲被除下后,穿着衬衣的缇娅搂住了愣怔的少女:“请让我守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北冥极地的灌溉www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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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玄城~这幅图是只存在于爱丽丝脑内的婚礼——她和她在真正的婚礼上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的www算是“最初的缇娅”x“在原本世界长大的林晓玉”吧。【突然恶意满满想来个be,被爱丽丝一拳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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