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馨已经静坐了很久,仍旧不明白他是怎么被带到这里,坐在这个男人面前的。世事诡异,这是在半小时以前晴凁拉着自己的手说要和他谈恋爱种下的因,而果便是晴凁的哥哥沉默了半小时。
继晴凁带他私奔……确切来说是逃难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齐嘉馨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在晴凁关机后的三个小时的一个收费站,当晴凁还在兴致勃勃研究他们该北上还是南下,晴容便已经从那辆黑色的车里走到他们车旁,还礼貌地敲了敲门。
开车的是齐嘉馨,因为晴凁毫不羞耻地说自己是个路痴,即使关机随便开也是他提的。晴容对齐嘉馨笑了笑,也没有催促他们下车,倒是晴凁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开门便要跑。齐嘉馨本想好意提醒他其实大可以锁上车门,但晴容在旁边一脸温柔让齐嘉馨抬起的手只犹豫了0.1秒便放下了。齐嘉馨坐在车里看着晴凁像撒欢的狗一般在公路上奔跑,没多久便被晴容的保镖压在马路边,晴凁仍不死心地吱哇乱叫,像极了即将被烹的猎物。
齐嘉馨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被这个二逼操了一顿。
齐嘉馨被请下车时,晴凁已经被关了起来,在车里对着外面的人喊救命。在齐嘉馨不忍心移开脸的那一刻,晴容绅士地挡在了车窗前:“你好,我是晴容。”
齐嘉馨见对面的男人双手插着口袋,看起来谦和实则丝毫没握手互通姓名的意思,他仅仅是告知一下你他的身份。齐嘉馨换上乖巧的笑脸:“你好,我是齐嘉馨。”
晴容点点头:“抱歉,因为我弟弟的任性连累了齐医生。”
得,连名字都懒得从金贵的口里吐出来。齐嘉馨面上笑容不变:“不要紧,我也难得有这样的体验。”
晴容本就没道歉的意思,没等齐嘉馨说完又说道:“关于我弟弟的事,还需要和齐医生详细谈谈。”
齐嘉馨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很乐意。”齐嘉馨本想坐上车,晴容却依旧佛一样挡在车门前,齐嘉馨下一刻被便保镖请到了别的车上。
齐嘉馨边走边回头,恰好看到晴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车里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伸出来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晴容皱着眉叫里面的人放开,那双手便松开衣服去抓晴容的手。齐嘉馨瞪大眼睛,眼睁睁看到晴容并没甩开反而慢条斯理地与那手交握,似乎又慢慢变成十指紧扣。齐嘉馨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保安挡住了视线。
齐嘉馨坐在晴家的大厅里,此时此刻是真的觉得这两兄弟有病。
晴凁坐在晴容旁边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我就是要和他搞对象,你管得着吗?”
晴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晴凁猛地起身就要走到齐嘉馨身边,晴容看了他一眼:“坐下。”
晴凁抓了把头发喘着气坐下,过了一会儿又想站起来说点什么却被晴容抬手制止。晴容掏出一直在响的手机,走到一边听电话。晴凁像丧家犬一样呆呆看着哥哥离开,齐嘉馨看他反反复复折腾来折腾去这一小时,心里真是替他着急。晴容听完电话走到沙发旁对秘书勾勾手,站在远处的秘书快步上前给他穿上西装外套。
晴容也没看齐嘉馨,只是语气放软了些对晴凁说:“你把齐医生送回去。”
“你去哪儿?”晴凁闷声说。
晴容沉默了几秒,看了晴凁一眼说道:“我陪安安去她朋友的生日。”
晴凁猛地抬起头,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从晴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语气带着委屈:“那个女人叫安安?”
晴容什么时候会去做应承别人的事,还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愿意花上一整晚的时间,这全都是为了讨好那个未过门的嫂子。他的哥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温柔体贴的黏糊的男人了,他心底厌恶地有些恶心。
晴容扫了一眼处在震惊中的齐嘉馨,淡淡地说:“没礼貌,那是你嫂子。”
晴凁低下头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和齐嘉馨在一起。”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可以吗,哥?”
晴容仔细看晴凁的表情,整理了下衣领:“行啊。”
齐嘉馨刚恢复冷静又被吓了一跳,这和豪门恩怨爱恨情仇的剧本有点出入啊。
晴容捏着晴凁的下巴,似是温柔又冷静地嘱咐弟弟,眼睛却有些冷淡地看着齐嘉馨说:“我什么事都会依你,别做蠢事就行。”
晴凁颓废地推开晴容的手,自顾自地走上楼去,像是放弃了挣扎。明明他从他哥嘴里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自由和恋爱,那是他想从他哥手里争取很久的事,不是吗?他就要挣脱晴容的束缚了,怎么能不高兴。
晴凁一步步走上台阶,觉得每抬一步都像被抽干了力气。他怎么能不高兴。
晴凁回房后,齐嘉馨有些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说好要送自己回家的人无影无踪,晴家在深山野林从这里徒步出去还不如横死山头,最紧要的是晴凁的哥哥比他本人还奇怪,齐嘉馨这几天真的过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晴容跟秘书吩咐完事后,才看到齐嘉馨还留在家里,他有些诧异地说:“你怎么还……。”他生生吞下后几个字,毫无转移话题的痕迹说道:“今天照顾不周了,齐医生。“齐嘉馨还没来得及客气,晴容又淡定地转向秘书:“晴凁没下来之前,赶紧把他送走。”
齐嘉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