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乖。”正说着,秦峰就看到从窗口那里窜进来一只很眼熟的大黑猫,连忙放下螃蟹擦了擦手,起身走了过去。
没错,这只猫正是冷爵,只见他落地的瞬间便转换成了人型,浅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秦峰。
秦峰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冷爵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敌人,而且无论他怎么打招呼,对方都是沉默着在审视他。
“冷爵,你怎么回事?”秦峰警惕地看着他,“方淮呢?”
一提起方淮,就好像突然戳中了冷爵的痛处一样,突然间,他整个人便敏捷地扑了过来,秦峰险险侧身躲了过去,冷爵却又在身后制住他的脖子,秦峰毫不示弱地反击,一钩一带就把他给压制在了地板上。
“冷爵!你做什么?!”秦峰试图想和冷爵沟通一下,但他此时完全处于一种敌我不分的状态,似乎是把秦峰错当成了某个敌人,一个挺身又把秦峰给压制到了身下,两个身高体型相仿的男人一时难分伯仲,居然就这样在餐厅的地上来回打滚,叶谨在旁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把主人的安危摆在了首位,偷偷溜到厨房拿了个平底锅出来,趁着冷爵不注意,咣当一声砸到了他头上。
这一下可谓是又准又狠,冷爵只稍稍歪了下头,便啪叽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叶谨双手拿着个平底锅半天没缓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惊呼,“啊啊啊~主人主人~我把他打死了!”
秦峰用双指探了探冷爵的鼻息,看向少年安慰道:“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说着,秦峰又起身来到少年身前,上下仔细地摸了一遍,“小谨没受伤吧?”
“唔~没有的~”少年也关切地摸摸秦峰,“主人呢?有没有受伤?”
秦峰摇了摇头,又看向躺在地板上昏迷着的冷爵,不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而且看上去还有点……神志不清?
想到这,秦峰拿过手机来,翻出方淮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那端响起方淮懒洋洋的声音。
“方淮,你和冷爵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我让他出去买点东西,还没回来呢。”
“他在我这。”
“啊?他去你那干嘛?”
“这事情说不太清楚……你过来一趟吧。”
“好,等我会儿。”
大约十几分钟后,方淮穿着一身运动服就休闲散漫地进了门,但当他看到沙发上被五花大绑着的冷爵之后,表情顿时就一变。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绑起来了?”
秦峰把刚才发生的事和方淮说了一遍,又补充道:“我还以为他在你那受什么刺激了,现在看来不是你的原因?”
“我又没招惹他。”方淮这话说的有点心虚。
切,不就是安排他出去买点东西嘛,不至于受多大刺激吧……
“那他这是……”
秦峰正在暗自疑惑的时候,就见冷爵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向秦峰的眼神很陌生,看向方淮的眼神……同样陌生。
在他意识到自己被绑住以后,马上就开始剧烈挣扎,整个人完全都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叫道:“你们是谁?放开我!”
秦峰和方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冷爵绝对出问题了。
秦峰几步上前,蹲在冷爵面前问道:“你又是谁?”
冷爵看着秦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般甩了甩头,又喃喃自语道:“我是谁……”
“方淮,”秦峰不由回头问向方淮,“你跟他玩什么花样来着?玩脱线了?”
“呸!怎么可能!”方淮这下子也着急了,过去拍了拍冷爵的脸,“哎,别闹了,正常点。”
结果冷爵一口就咬住了方淮细长的食指,活像头许久没吃过肉的饿狼一样。
“嗷嗷嗷!你大爷!”方淮惨叫着收回手来,指头上已经被咬了两道深深的牙印子。
“敢打我?谁借给你的狗胆!”冷爵狠狠地盯着方淮说道,浅金色的瞳孔里闪着陌生的光。
方淮这下也火了,“老子就是拍你两下而已!哪有打你?冷爵你抽哪门子风!”
“你是谁?居然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你说我是谁?再跟我装失忆我真抽你信不信?”
“等等,方淮,”秦峰连忙拉住方淮,冲他使了个眼色,“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要不先把你七叔叫过来看看?”
方淮气呼呼地叉了会腰,待到他这个孕期狂躁症稍微好了点,才掏出手机来给他七叔打了过去。
“喂,七叔,啊是我,冷爵那孙子狂犬病犯了,你过来看看吧,对,在秦峰家,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好,挂了。”
秦峰眼看着方淮都快把手机屏幕给戳烂了,不由开口劝道:“别那么生气,当心对胎儿不好。”
“你……”方淮颇为惊讶地看向秦峰,“你都知道了?”
秦峰点点头,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啊……算了,这破事儿,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你也不是外人。”方淮说着,又开始可怜巴巴地诉苦,“秦峰,你说我……哎,以后我还怎么混?”
“现在你这肚子还不明显,等实在遮不住了,我替你打掩护,放心吧。”
“哎,我都快疯了……对了,你家小猫妖呢?”
秦峰朝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他现在很嗜睡,加上刚才又受了点惊吓,我让他先去休息了。”
“嗯,我现在也是特别能睡,简直是……”方淮说着,恶狠狠地看向那位正被捆绑py的罪魁祸首,对方倒也毫不温柔地回瞪了他一眼。
反常,真心反常,他方淮就从来没见过冷爵用这种眼神看他,以往那种仿佛要吞了他似的热情一点也找不到了,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类似于厌恶的情绪。
不知怎的,方淮竟觉得有几分失落,看着被绑起来的这个完全不认识他的男人,心里弥漫着一种非常异样的情绪。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方鹤才颠颠地找到了这里,一进门就开始抱怨,“秦峰你这住的什么破地方啊,也太难找了……”
秦峰默默地看了方鹤一眼,一身天蓝色的短袖短裤,打扮的像个初中生似的,不由就开了句玩笑,“我可以说你路痴吗?”
方鹤孩子气地一口回绝,“不可以!”
一旁的方淮已经沉不住气了,“七叔,你快帮忙看看冷爵他怎么回事?”
“哦好的,乖侄儿别急~”方鹤安抚地拍了拍方淮的肩,又颠颠地走到冷爵面前,开始仔细打量他。
冷爵身上动不了,但嘴巴却不饶人,双眉倒竖气势汹汹地说道:“大胆刁民!是不是想谋害本王!”
“噗~小爵爵,你受啥刺激啦?”方鹤看似安慰地摸了摸冷爵的后脑勺,却在收回手的瞬间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