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终至,齐飞郁吹着口哨步入赌场。
迈入的一瞬间,赌徒的起哄声、牌九的撞击声、开牌的喧闹声、骰子声一齐入耳,尤是那当当啷啷的骰子声不停刺激着齐飞郁的神经末梢。
轻撩右耳的金属耳环,将微卷的额发整理至左边,轻轻垂下遮盖住左眼,扬起一抹邪魅的浅笑,如自带光环的王子在赌气深重的赌徒面前漫步游走,放荡不羁的气息瞬间吸引住许多赌徒。
这样混乱的场合,齐飞郁其实很喜欢,在国外时还曾是一家地下赌场的常客,虽然从未赌过,但是却是每天都有人前来委托的老千手!
“这儿的空气真浊劣啊!”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神情陶醉,“我喜欢!”
“你好啊~”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轻轻揽住齐飞郁的胳膊,轻佻眉眼妩媚至极。
齐飞郁将姿态婀娜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
“嗯~长得真漂亮!不过哥我今天没兴致哦~”
说着还在女子的尖细下巴处调戏的搔了一把。
女子立刻白了一眼:“切!看你长得不错,却是个无趣的家伙呢!”
齐飞郁咂舌,看着女子似乎能扭出一朵花来的臀部,心中鄙夷:
“衣服都要输没了,还想着吊男人!”
赌场里挤满了人,只有过道可以勉强行走,齐飞郁废了好大功夫才挤到一处紧急出口,站在较高地方观察人群:
“如果皇说得没错,那应该快出现了。”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齐刷刷让出一条宽敞的过道,齐飞郁眼前一亮,果然进来一群穿着一致的西装墨镜男。
在那群男人当中,是一个约莫175公分的年轻男人,面色清秀略显稚嫩,眉眼浅淡带笑,朱唇温润,动作利落自如!
齐飞郁笑了笑:
“七年了,还是没变啊!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呢!”
端木烁步子稳健,虽外表柔和却能透出一股隐隐约约的威严气息,只短短出现了十几秒,就使得喧闹的赌场瞬间陷入一片沉寂!端木烁始终目不斜视,很快就走进一处暗角。
齐飞郁悄悄跟了上去。
“过道……”
齐飞郁有些惊奇,方才一直以为这里应该是一个房间,没想到一进来竟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空荡荡的过道,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过道里灯光有些昏暗,齐飞郁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刀子,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灯光越来越暗,过道也越来越窄,齐飞郁找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住,隐身于黑暗之中将匕首掏出,戒备的看着周围。
水滴声渐渐传来,齐飞郁有些惊疑,微微探出头向水声处寻去。
“这……”
齐飞郁心里有些犯嘀咕,眼前竟是一条死路!
四周满是粗大陈旧的水管,还在往下滴水。齐飞郁收了匕首,仔细摸索观察是否有暗门或机关。
“你干什么?”
身后突然被人用枪抵住,齐飞郁一惊,僵住道:
“没什么……赌,赌输了,想找地方逃跑。”
“呵!”身后之人收了枪,“不对吧,你刚才就鬼鬼祟祟的!”
齐飞郁心中一紧,慢慢回过头,瞬间又是一惊!
“端木烁!”
时隔七年端木烁的声音语气都变得冷淡难认!
齐飞郁心中惊喊!
可又看四周,竟只有端木烁一人!
齐飞郁勉强松口气,身量瘦小的端木烁尽管握着枪,对于齐飞郁来说也不算太大的威胁。
齐飞郁镇定一笑:
“这么说你从刚才起就跟着我了?”
“没有啊?”端木烁微微一笑,再次举起枪抵在齐飞郁额头上,“我骗你的!”
齐飞郁故作惊恐,将双手高举过头:
“别别别,别开枪!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跑,鬼鬼祟祟的也是怕被发现!您大人有大量……”
端木烁两眼微合,怀疑戒备同时透出:“哦?是吗?如何能信呢?”
“我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齐飞郁故作慌乱,“你看你看!这里,这里全是这些破水管,我总不能是来偷水管去卖的吧?”
端木烁微微扫一下周围,把枪收回道:“快滚,如果不想死的话!”
齐飞郁心中一笑,竟大胆拉过端木烁:
“其实吧,我无处可去,赌钱也赌够了,刚才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大老板,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啊?”
“你想死吗?”端木烁甩开手,“赶紧滚!”
“可是……”齐飞郁一笑,凑过脸道:“可是你如果不收了我是会后悔的哦!”
“哦?”端木烁似乎有了点儿兴致,“说说为什么我会后悔?”
齐飞郁心中一喜:
“很好,上钩!”
正色道:“因为我以前给人当过保镖哦,而且……”
“而且什么?”
许是齐飞郁不正经的神情使端木烁觉得不适,立刻警戒的向后退一步,手指悄悄搭上扳机,紧紧盯住齐飞郁的双眼观察动作。
齐飞郁眼底一笑,柔声细语:
“而且,我呀,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我的雇主一声吩咐。”
“哈哈……”端木烁又举起枪,“好啊,那么你先跪下!”
齐飞郁跪得干脆:“还有什么吩咐吗?我的主人!”
端木烁收了笑,片刻慢慢把枪收回:“你这样的,就打杂好了!”
“是!”齐飞郁莞尔一笑,“那么我可以跟着您了吗?”
端木烁没有说话,一招手方才那群手下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齐飞郁心中一紧:
“还好刚才没做什么其他动作!看这架势,过道上说不定一直有人!”
“你跟着他就好了。”
端木烁眼神示意其中一个墨镜男,齐飞郁即刻领会:
“是!”
赌场的喧嚣再度传入耳际,齐飞郁嘴角微斜,心想:
“那么容易的吗?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啊!”
“那个……头儿??老板?”
不知该如何称呼端木烁,齐飞郁有点儿不好意思,语气故作维诺。
端木烁停下,回头道:“叫老板就好。有什么事吗?”
齐飞郁问:“也没什么,只是我可以回去拿行李吗?还是说……”
端木烁想了想:“随意。”又转身道:“阿冯,你跟着他。”
“是。”
阿冯便是方才端木烁所示意的男人,看着四十出头,墨镜之下,剑眉星目,面容轮廓利落分明,颇有男子气概,穿着一身与其他手下略有区别的西装,直蔓延至两腮的胡茬,又使之看着十分稳重收敛。
齐飞郁悄悄观察仔细:
“看来这个人应该有一定地位,可以先从他下手了。”
齐飞郁有些得意,嘴角悄悄一勾,完美的计划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端木烁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却凌厉深远,看不出心中所想,但是这个阿冯却是个看起来亲切可近的人,脸上写满忠诚,齐飞郁心中暗喜:
这种人最容易下手!
回到住处,齐飞郁举止神态皆自然无异,和阿冯搭话:
“冯哥,屋子里有点儿臭,你别介意。”
阿冯一笑:“无妨。”可双眼早已经悄悄把周围的一切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齐飞郁将一切仔仔细细看在眼里,心想:
“还真是容易看透的家伙啊!”
“冯哥你坐。”
齐飞郁语气客气,倒了杯茶放到桌上,“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东西了。”
“嗯。”
阿冯还是笑得亲切可人,可始终没有动过杯子,目光还悄悄的跟随这齐飞郁。
齐飞郁自然知道这人是在防备自己,悄然一笑径自进房收拾。
“看来混进去容易,想待着难啊!”
齐飞郁心中思索,
“这个阿冯,端木烁敢只派他一个人跟着我,说明这个人一定身手了得,而且一定是端木烁的亲信!看来,想要接近多疑的端木烁,就必须先和他搞好关系,先取得他的信任才行。”
既然是去做卧底,那带的东西越少越好!
齐飞郁将重要物品都装进一个小小的行李袋,出去轻松笑道:“冯哥,好了。”
阿冯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行李袋,又瞄了一眼卧室道:
“东西不会太少了吗?”
“不会阿!”齐飞郁笑得自然爽朗,“我本来就是家徒四壁!”
“可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个家徒四壁的人啊,而且,你家里落了不少灰尘呢!”
阿冯说着随手在沙发边上一抹,捻捻手指头的灰尘笑得深邃。
齐飞郁心中一惊:那么点儿时间,就能观察到那么细微的东西,还真是那家伙的手下啊!
“我懒嘛!”齐飞郁歪头自嘲,“我这身衣服还不是为了能方便进赌场,不然别人看我一身破破烂烂的肯定都不让我进去,是吧?”
阿冯轻轻一笑,又道:“再怎么懒,厕所也不可能不放厕纸吧!”
齐飞郁渐渐收了笑:
“冯哥……怎么还去厕所了呢?”
阿冯眼底忽的沉了几许,立刻透出一股冷气。
齐飞郁心中一紧,立刻作出轻松自然的笑容:“哎呀,这不是撸得多了嘛!纸都用完了!”
“是吗?”阿冯手下悄悄向身后探去。
齐飞郁将这一动作敏锐捕捉,正色道:“怎么,冯哥难道在怀疑我什么吗?”
阿冯并不掩饰:“是啊!所以你这种可疑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齐飞郁收了笑,一把按住阿冯拿着枪的手:“冯哥,说实话,我就是有目的才接近你们的。”
“什么目的?”
阿冯慢慢把枪插回原处,退了两步,手却始终握着身后的枪,蓄势待发,可面上的冷静平常连齐飞郁都不自觉连连赞叹!
齐飞郁放下行李袋,勾勾下巴道:
“可我说了,你肯定要杀了我,不过我不说你也要杀了我,那我还是说了吧!”眼底渐渐浮上笑意,小声道:“其实吧,我是看上老板了!”
“哈哈哈哈!”阿冯突然大笑,“是吗?你胆子很大嘛!”
“哈哈……那是!”齐飞郁配合大笑,“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是吗?”阿冯竟突然掏出枪,抵住齐飞郁胸口道:“可你还是要死!”
齐飞郁心里一惊,下意识闭上双眼!
枪又突然收回,齐飞郁慢慢睁开眼,只见阿冯一脸笑意:
“吓吓你,不过这样的玩笑以后最好别开了哦!”
“好。”
齐飞郁听得出他话里的警告,却还是故意胆大说着妄想: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可以和老板睡……”
“闭嘴!”
阿冯有些恼了,虽然语气依旧平和,却不容齐飞郁接着说浑话。
齐飞郁讨得没趣,歪头微微笑着,金属耳环随着脑袋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撞击声,似风铃般悦耳清脆。
待将门重新锁好,阿冯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齐飞郁悄悄扫一遍车身,爽快坐到副驾驶座:
“呀呀呀,冯哥你成了我的司机了呀!”
齐飞郁嘴上十分大胆,面对这样的对象,齐飞郁清楚越是胆大,越是看着神经大条的人越容易取得信任!
阿冯虽警戒心并没有放下,可面上的杀气已经退去,边认真倒车边道:
“年轻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齐飞郁只笑了笑:“冯哥也很年轻啊!”
“你杀过人吗?”冯哥突然笑问。
齐飞郁愣了一下,意识到阿冯现在是打算试探自己,笑了笑:
“没有哦,难道跟着冯哥你以后要杀人吗?”
“可能哦。”
阿冯的笑容很自然,似乎在说的是一件平淡无奇的日常琐事。
齐飞郁故意做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可是……我没杀过人呢!”
“那你怎么敢跟着我们呢?”
阿冯轻瞥一眼齐飞郁的手掌,“难道你没有什么本事吗?我们可不需要一个废人啊。”
“这个嘛!”齐飞郁托腮故作沉思,“我会近身格斗,会散打,会武术,会拳击,不过如果要杀人的话,还请冯哥你教我开枪啊!”
“哈哈哈……”
阿冯又放声大笑,笑得狂妄轻蔑,然而却让齐飞郁后背有些发寒!
齐飞郁陪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可手掌下意识合了合,平时握枪生成的老茧在收紧手掌时不断摩擦其他地方的嫩肉。
“看来这个人不好对付,那么端木烁只怕……”
齐飞郁有点儿犯嘀咕,可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阿冯看似专注于开车,齐飞郁却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一点点儿动作,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开枪把自己干掉!
齐飞郁在国外这几年,学的东西就是跟军火黑道有紧密联系的东西,此时车上有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是齐飞郁却很清楚!
针孔摄像头装在哪里,哪里有窃听器,哪里放着其他武器,齐飞郁只扫一眼车的构造,便猜的八九不离十!
之所以选择坐在副驾驶座上,是因为齐飞郁坚信车座下别有洞天,一定放着枪!
阿冯并没有在马路上行驶,走的都是一些破旧的小巷子,跑来跑去,才颠簸到一处远离闹区,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公寓前停下。
齐飞郁没有多问,只默默跟在其后,悄悄观察周围的一切。
进了公寓,阿冯将齐飞郁带领到最好一层:“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齐飞郁开门看了看,惊呼:
“哇!这里条件不错嘛!我一个人住吗?”
阿冯走进去道:“当然。你满意就好。”
“还真是防备心十足啊!”齐飞郁心想,“让我一个人住,看来远比我想象的要更难接近啊!说不定在取得端木烁信任之前,我就已经挂了!”
阿冯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齐飞郁,可看得自然,如果齐飞郁只是个普通人,还当真不会察觉到视线里的含义!
“冯哥,谢谢你!”
齐飞郁故作乖巧。
阿冯始终笑得无比自然,故意亲昵的拍拍齐飞郁的肩膀道:“你满意就好,那我先走了。”
齐飞郁放下行李,毕恭毕敬的将阿冯送到门口,客客气气道:“冯哥慢走!冯哥再见!”
“看来,我要24小时演戏了啊!”
齐飞郁心中嘟囔,眼角悄悄瞄向桌上的假花,心想:“现在是谁在看着我呢?”
房间很大,齐飞郁若无其事的走来走去,只一遍就知道房间里所有针孔摄像头与窃听器的位置。
“这就麻烦了!”齐飞郁微微一笑,心想:“看来想和皇联系都很艰难了啊!”
忽的瞥见房间里放着一台电脑,齐飞郁邪魅一笑,立刻走过去在键盘上一顿猛敲。
“啊啊!会是谁在看电脑页面呢?”
齐飞郁暗想,恶作剧之心渐渐升起,鼠标一点,将黄□□站点开,露骨的视频当即播放!
齐飞郁故作看得津津有味,还将视频音量开到最大,渐渐感叹:
“哇!!身材真棒啊!!哦哦,水好多啊!哇哇!!”
“哈哈哈!好看吗?”
齐飞郁心中暗爽,眼角悄悄瞄向床头,笑脸一沉干脆拉下裤子自行慰解起来,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吟!
不一会儿手机果然响起,齐飞郁心中得意:“看来急得连我没有给他联系方式都忘了!”
慢慢接起:“喂,谁呀,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刚才忘记说了,饮食什么的还是要你自己解决。”
阿冯语气平常,可齐飞郁却能察觉到其中的难堪:
“啊,是冯哥啊,可是我钱都输光了!”
齐飞郁故意耍赖,手下动作非但不停,还越发激烈!
阿冯果然犹豫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那……那我让人先给你拿去一点儿钱,你……”
“嗯?”齐飞郁险些没能憋住笑,“我什么?”
“没什么。”
阿冯很快挂了电话。
齐飞郁嘴角微扬,心想:
“看来看着的人不只是冯哥啊!刚才说话时明显有些顾忌。”
转念一想:
“能让他顾忌的人只有一个人了吧?哈哈,正合我意!”
眼角又微微瞥向床头与一旁的镜子,手下更加发力,猛一激灵泻出一手白浊!
“小烁同学,我的表演还精彩吗?”
齐飞郁心中暗暗调笑,故意将一手的白浊凑到镜子边上,慢慢扯过一张纸擦了许久!
齐飞郁心中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变态与不要脸!
可一想到看着自己这一系列动作的端木烁是什么脸色,不觉心中又暗爽无比!
“看来以后再变态点儿也无防啊!”
齐飞郁彻底燃起恶魔本性!
“我还真是变态啊!哈哈哈哈!”
齐飞郁微微一笑,故意提高几分音量:
“啊!真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
齐老大的变态之旅只会越走越远!哈哈哈哈
有点儿难过,我们的小烁烁要开始一段悲惨的背锅之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