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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悸动

作者:清树菩提 当前章节:7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5:43

因夜里睡不着,导致柳芝奇竟一觉赖到了中午,萧皇却也不去催柳芝奇起床,只做好了早餐坐在桌边静静地侯着。

直到被刺眼的阳光照得浑身发热,柳芝奇才从梦中清醒了些,揉揉肿胀的双眼坐在床上磨磨蹭蹭地回神。

很奇怪,虽说凌晨才勉强入睡,可一觉却睡得极安稳,连以往每夜必做的噩梦也没了踪影。

许久没有这样的饱睡,舒适的感觉实在叫柳芝奇不舍下床。挣扎了大半天才惊醒自己身在何处,慌忙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已是下午一点多!

这一下总算清醒了。

穿好不知何时被放在床头的自己的衣服,柳芝奇急乱的跑下楼,更糗的是,萧皇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桌上丰盛的早餐明显已经放的太久,没了一点儿热气。

柳芝奇一时不知要以什么脸面过去。

萧皇仍是面瘫的模样,只看了一眼柳芝奇道:“先洗漱,再来吃饭。”

待柳芝奇洗漱完出来,萧皇早把早餐重新热了一遍,盛好热粥等着柳芝奇。

自觉失了礼仪的柳芝奇灰溜溜的坐下,时不时抬眼看看萧皇是什么脸色。好在萧皇不动如山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是平静至极的,没露出半点儿责备嫌恶,柳芝奇倒稍稍安了心。

早餐虽然做的丰盛,可大多都是甜味的,柳芝奇并不爱吃甜,因此早餐剩了大半,倒是那锅海鲜粥,很合柳芝奇的口味儿,一口气连着吃了好几大碗。

饭也吃了,歇也歇够了,再打扰下去也不好。柳芝奇稍稍收拾了一下就要走。

“衣服我洗了再拿来还你。”

柳芝奇将昨天借穿的衣服叠的整齐,塞进背包里,站在门口谢道。

萧皇并不应答,只一手支着门框,看着柳芝奇。

柳芝奇受不住这样的视线,躲开了眼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却在想:

“什么意思?我都站到门口了,这是让走还是不让走啊?”

“怎么还在看?难道我脸没洗干净?”

“大哥啊,不管你要干嘛,能不能别不说话光看着呀!”

“苍天啊,这货看够没有啊?我知道我长得还不错,也不用这样看着吧?”

“你知不知道你多高啊,你这样看着我俯视我,我压力很大啊!”

“…………”

就这样干巴巴地站了半晌,萧皇才开口:“……什么时候……过来?”

“啊?”柳芝奇一时沉在思绪里没能反应过来,“哦……可能……大概……一两天吧!那要不,后天?”

萧皇不知为何舒了口气,原本紧紧盯着的双眸柔了许多,轻声应道:“嗯。”片刻又确认:“上午下午?”

柳芝奇略想了想:“下午吧。”

当然是下午,后天是周六,上午时间肯定是用来睡觉的,哪里爬得起来?

时间既已说好,柳芝奇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走,可刚一转身步子还未迈出又被一把拽回,没了重心又跌在萧皇怀里。

惊觉用力过了些,萧皇忙松开柳芝奇道:“我送你。”

柳芝奇这一撞有些发蒙:“啊?不……不用,我打车就好。”

可萧皇摆明了是非送不可,根本不听柳芝奇说的话,径自去开了车,停在柳芝奇面前,摇下车窗道:“上车。”

柳芝奇无奈,心里在想:“要送也早说啊,在门外站了这大半天!看来他还真是不习惯做这些!”

细想也是,这样一个冷若冰霜的贵公子,哪里会习惯于关心别人?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才会那么扭捏蹩脚。

萧皇开车如同自身的性子一样,很是安稳。

照着柳芝奇的指示,很快就开到了一个街口的转角处。

柳芝奇下了车,挥手示意道:“好了。”想了想左右为难道:“谢谢!”

时隔十几年,谢谢这两字再从嘴里说出来,柳芝奇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皇向街口处看了看,疑惑问道:“这是商业街,你家在哪里?”

柳芝奇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下车,就是不想让萧皇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虽不是要刻着瞒着萧皇,可实在不想给萧皇知道太多自己不堪的一面。

那个家,真的不是个家!

萧皇见柳芝奇不作答,静了片刻追问道:“你家,在哪里?”

柳芝奇心想不能多做停留,不能给萧皇再追问的机会,忙关上车门道:

“好了,我要走了,你也走吧!”

“你家在哪里?”萧皇是铁了心要问出来,根本不理会柳芝奇此时的略显烦躁的表现。

被这样穷追猛打,柳芝奇没了耐心,失落难过与些许的恼怒一齐涌了上来,脱口而出:

“我没有家!”

萧皇怔了一下,眼看柳芝奇就要走掉,立马从车上下来拉住柳芝奇道:“那走,回我家。”

柳芝奇心里讶异,没想到萧皇那么执着,可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虽说自己昨天再萧皇家住了一晚,可是什么关系还真的说不上,柳芝奇也仅仅只是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而已!

见柳芝奇不说话,萧皇拉得更用力了些,重复道:“回我家。”一字一句,容不得拒绝商量。

柳芝奇深吸一口气,缓了语气道:“不,不用了。”

若这人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昨天做了些什么,柳芝奇还能理解这样的关心,可是偏偏在这人身上看不出一点儿想法,柳芝奇当然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会轮到自己,更不相信自己有让别人这般热心的资格。

柳芝奇沉着脑袋甩开萧皇的手,快步消失在街口。

萧皇给自己的感觉虽然好的不像话,可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被人这样一本正经的关心着,这还是爸爸去世后的头一次。

就是因为是头一次所以更不敢信,也不敢要!怕丢了自己!

柳芝奇只当昨天是梦了一场,只当梦里有个人给了自己久违的温暖。

街口的风向来吹的急,呼在柳芝奇脸上,把酷暑的燥热拂了大半,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为了防止萧皇跟着,柳芝奇特意多绕了几条街才绕回家。

“阿奇,你回来啦,你昨天……”

“闭嘴!”柳芝奇刚一开门,女人就跑了过来,挤着的笑容叫人看了别扭。柳芝奇无视这样的殷切,径自进了房。房门一锁,耳根心神仿佛都会变干净。

柳芝奇知道,这两年女人逐渐对自己表露关心是为了什么。

自己即将十八岁,爸爸留下的所有财产自己都可以一并接手,女人表现出急不可耐的关心问候,只是为了从中得利。

柳芝奇是铁了心不给她一分一毫的。

窝在床上,闷热的房间闹得柳芝奇坐立不安,思绪也跟着一片混乱。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柳芝奇喃喃自语。

他还是不懂,萧皇为什么那样关心自己,“难道,他和季风那家伙是一样的?难道他喜欢我?”想了想又否定,“不能,要是他真的有那样的心思,昨天就不会什么都不做!肯定是我想得太多。”

忽而又想起方才自己的态度实在不好,心里又有了些许愧疚难安,终于耐不住开了窗伸着脑袋向街道看去,忽的又一掌拍在脑门,“想什么呢!还指望人家跟来不成?”

越发觉得自己行为失常,柳芝奇晃了晃脑袋,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强行闭眼睡觉。

许是昨天睡得好了,神经松了些,不大一会儿柳芝奇就沉沉睡去了。可是不好的梦再次上演。

还是那个梦,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一直哭喊挣扎的小男孩以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柳芝奇猛的惊醒,慌忙开了灯,大喘着气。

“又是这样……”

柳芝奇抹掉额头和脖子上密布的汗水,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灯光明晃晃的,夜风很凉,柳芝奇将窗子开的更大了些,任凭凉凉的晚风打在身上。

他突然想起昨天,想起萧皇,他有点不懂,为何在萧皇那里就不会做噩梦。

爸爸在那场意外里死去之后,柳芝奇每晚都会梦到当时的场景,长达十几年,没有一夜落下的。

就这样楞楞的睁着眼睛,不久天就蒙蒙亮了。柳芝奇想了这许久时候,加上睡得少了,脑袋疼的吃紧,穿了衣服趁着雾气就出了门。

在街上晃晃悠悠的磨了两三个小时,天才大亮。买了两根油条一个包子,一边啃着一边往学校慢慢走去。

今天肯定会被教导主任找去“喝茶”。柳芝奇心里明白,却也无所谓。反正每次被找自己也不说话,保证书也懒得写,请家长也是白搭。

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与林幕准时相遇。

“嘿!阿奇,你昨天去哪里了?竟然翘课!”

林幕还是一样笑嘻嘻的,格外热情。手里拿的是煎饼,不用说也知道那是给柳芝奇买的,但是今天柳芝奇已经吃过了。

见柳芝奇这次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了,林幕反倒来了劲,凑过脑袋撇着嘴八卦道:

“哟哟哟,一大早这脸比平时还臭!今天你完了,教导主任昨天大发飙!要是被骂的难受了来找哥我,我把肩膀借给你,哈哈!”

“滚!”柳芝奇嫌恶地竖起中指,“别忘了,你比我小!”

“切!就小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一!点!点!”

林幕伸出手指在指甲盖上比划着。

柳芝奇一掌拍开林幕伸到自己面前的比划的手指,强调道:“不是一点点,是!一年零三个月!小屁孩儿!”

“哎你!了不起呀?!看招!哟嚯!!”

林幕向来不怕柳芝奇令人不敢接近的臭脸,跳起就在柳芝奇后脑勺狠狠按了一把,险些把柳芝奇按得跌倒!

使坏成功的林幕兴奋得大笑着向前跑去,柳芝奇挨了这一按,瞬间来了精神,飞速追去,不出几步就逮住了林幕,一顿猛揍。

清晨与林幕的相遇总是这样打打闹闹,倒让柳芝奇每天烦闷的心情在短暂的打闹里得到些许解脱。

今天的课柳芝奇直接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度过,被硬逼着写了三千字的检讨书,还被矮自己大半个头的教导主任强按着脖子给老头低头认错,还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训一顿!

升旗时柳芝奇在多次作妖后终于被请上了升旗台,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大声朗读自己的检讨书保证书。

老头特意站到了第一排,一脸得意的看着柳芝奇,一副大仇得报的阴险小人样儿!

柳芝奇对着老头甩了个白眼,根本不知道什么羞愧悔改,眼神飘来飘去,在乌泱泱的队伍里找林幕的位置。

林幕似乎看的很是兴奋,悄悄潜到前排对着柳芝奇摆了一通鬼脸!

柳芝奇面上示威,实则心里并不恼怒,这家伙此时丰富的表情还真叫他喜欢!

一天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过去了。柳芝奇趴在桌子上睡了好大一会儿,脸上睡出了好大一块红印。

终于盼来了放学,柳芝奇飞也似的冲出了学校,朝酒吧飞奔。

“老样子,两杯!”

被训了一天虽然让柳芝奇很是疲惫烦闷,可又有点莫名的兴奋。这一次之后,再怎么作妖,应该也没人理了,反倒落得轻松自在了!

季风却没了笑脸,将手中的抹布甩到柳芝奇脸上骂道:

“喝个鬼!多久没来了?以前天天来,现在都差不多一个礼拜了才来!说,干啥去了?”

柳芝奇捡起地上的抹布丢在吧台上:“少废话,快上酒。”

季风撇撇嘴,还是乖乖的调了两杯道:“谈恋爱啦?”

柳芝奇知道季风话里的意思,难得的笑了:“怎么可能!说了,没有喜欢的人。”

柳芝奇清楚自己补充的残酷直白,可是就算没有谈恋爱,也要时时和季风表明自己的态度。吊着别人的胃口,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季风果然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可理性之下那抹情绪随即消失。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柳芝奇下巴挠了一把笑道:

“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真伤心啊!”

柳芝奇整张脸就数下巴生的最精致好看,纤瘦光滑,线条流畅优美,还没有半点儿赘肉。

柳芝奇蹙了眉,看来季风是打死也不肯放弃了,现在干脆装听不懂,装不在意。

季风转身拿出两颗樱桃放到柳芝奇的酒杯里,笑了笑:“那,吃两颗樱桃,把臭脸抹了!”

说来也是奇怪,柳芝奇从未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可是季风却全都知道。包括樱桃,是柳芝奇最爱吃的水果,但从未在季风眼前吃过,柳芝奇不知季风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着季风在吧台里忙碌的身影,柳芝奇忽的记起与季风的相识。

和季风相遇也是在这个酒吧,不过当时的季风和柳芝奇一样是客人,而不是调酒师。

记得当时两人刚好坐在一起,又恰巧点了一样的酒。季风是个能说能笑的人,以酒为契机和柳芝奇不停搭话。

可是柳芝奇臭脸惯了,总不爱搭理,回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可是季风却总能一笑而过。

后来又相继在这个酒吧偶遇了好几次,渐渐的也就熟络起来。

有一天季风喝完酒,突然说要去学习调酒,并且从那以后就消失了一年多,再相遇时季风已经成了这个酒吧的调酒师,还专门为柳芝奇调了一杯只属于柳芝奇的酒。

柳芝奇当时当时还问为什么要专门调这杯酒给自己?又为什么叫做蓝色星海?

季风当时并没有回答,而是在下班后和柳芝奇去到江边吹风,也是在那时,季风表白了。

季风说:

“阿奇,我喜欢你。”

“阿奇,那杯酒叫蓝色星海是因为初见你时你穿着蓝色的上衣,当时我在你沉闷的眼里好像看到了星光。”

“阿奇,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阿奇,听一个男的对你说喜欢一定觉得恶心吧?”

…………

当时季风还说了很多,可是柳芝奇想了很久也只能诚恳的回绝了。

并不是觉得同性恋恶心,而是知道自己只是把季风当朋友。

那晚风有点凉凉的,柳芝奇知道季风噙着泪水,可他清楚不能因为同情心软去拥抱。

思绪再回到眼前,柳芝奇才发现季风正一动不动的支着下巴盯着自己。

柳芝奇推过酒杯道:“我都拒绝了你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不放弃?”

季风只是耸了耸肩膀,笑了笑,并不回答。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柳芝奇肩膀上,一个印象深刻的声音缓缓传来:“又见面了,你好啊!”

柳芝奇惊得后背发凉,猛的站起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张然宗饶有趣味地挑了挑柳芝奇的下巴,笑着道:“更何况,你在这里,我当然要在这里啦!”

“放开他!”季风见情势不妙,一把抓住张然宗的手臂,厉声道:“他不认识你!这里也是正经酒吧,请你注意!”

张然宗顺着手臂看去,忽然眼睛闪了一下,挑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认识我?”

“我!…………”季风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你先放开他。这里不许闹事。”

张然宗看了看二人,松开了柳芝奇,对季风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忽而将季风一把揽入怀里道:

“看不出来,这鬼地方还有这样的美人!”

他这一抱,柳芝奇先火了,抓着张然宗的领带一拳送去,骂道:“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这一拳打的张然宗嘴角流血向后猛退了几步!张然宗稳了步子,将酒吧环视一周,严肃了神情道:

“看来,你家那位不在这里呀!那你做好死的准备吧!”

话语一出,几个高大男人瞬间将柳芝奇支在半空,在张然宗的示意下拖出了酒吧。

柳芝奇用力挣扎,可无论怎么做,在几个彪形大汉跟前,自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蚂蚁!不一会儿就被硬拖到酒吧门口旁的墙角里,随即遭了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下,安静的酒吧里瞬间陷入混乱,客人们慌乱逃窜!毕竟谁也不想惹了麻烦!

季风惊得失了色,想追出去却被张然宗一把抓住。

“放开我!”季风手脚并用死命挣扎,怒吼道:“放开我!不许动他!”

“哦?”张然宗轻松将季风环腰抱起问道:“你们什么关系?朋友?恋人?”

季风却沉默了。这样的问题无疑是心里不愿叫人知道的痛处。

张然宗立刻察觉,笑道:

“看来是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没事,我会帮你把他揍得半生不死的!”

季风一听,愈发急了,偏在此时满脸是血的柳芝奇被扔在季风跟前,眼看张然宗要对着柳芝奇下死手,季风发了狂的将柳芝奇护在怀里,方才的怒火一下变成了恳求的眼泪。

听着柳芝奇痛苦得发出微弱的声音,季风彻底软了身子,瘫落在地,噙着泪苦苦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吧!”

“放了他?哪有那么容易!除非…………”张然宗想了想道:“除非,你替他做点什么。反正比起他,我好像更喜欢你。”

季风当然知道这人话里什么意思。方才一见,就知道这人和自己是同类。

可眼下容不得自己犹豫害怕,也容不得拒绝,只好咬了牙答应:“你……要我怎么做?”

“这个嘛……”张然宗满意的放开柳芝奇,拿出一张名片放到季风手里道:“后天,晚上八点,会有人来这里接你,我等你哦。”

季风将名片在手里狠狠捏着,看着张然宗叫人生恨的背影,硬是把不争气的眼泪忍了回去。

柳芝奇身上已没了一处好地儿,即刻陷入昏迷!

季风心疼的背起柳芝奇,强忍着将柳芝奇送去医院。

被打成重伤的柳芝奇差点伤及性命。

脱了力的季风瘫坐在医院长廊上低沉着脑袋,嘴唇连同面色都是一片惨白,见不到一点儿血色。

及肩的头发凌乱的散开,混着汗水糊在脸上,白色的衣服上染着柳芝奇的鲜血,像一朵朵艳红的牡丹,看着格外扎眼瘆人!

季风此时狼狈得像个逃难的灾民,哪里还有丁点儿平日里俊俏秀朗的模样?

季风心里恨着。

他恨自己当时没有把张然宗狠狠揍一顿!可他也怕着,他怕自己不去,柳芝奇以后指不定会丢了性命!自己小心翼翼喜欢着呵护着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却被这样残暴对待,叫自己如何不心痛?

想的越发悔恨,季风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除了一腔一无是处的喜欢,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你太容易心动了吧!不过现在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苦哦⊙∀⊙!

有点儿不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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