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宣清入住沈昊家这件事,赵东瑞当着沈昊面说的是:“沈少,这段时间真的太麻烦你了。你看你这么照顾他,改天我请你吃饭!”
沈昊摇摇头,也不知道意思是不麻烦,还是不用请。
等沈昊不在的时候,赵东瑞是这么说的:“你使了什么鬼心眼啊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咱一定要讲究含蓄委婉,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再有需要也千万不能强行扑倒啊!”
对此宣清的回应是:“滚蛋。”
右手拆了线,伤口基本痊愈,宣清终于被沈昊和赵东瑞双双批准获得打字的权利。
沈昊给他找了个小桌子,能架在床上,上面正好可以放台笔记本。
沈昊去公司上班了。
他靠着沙发,把左腿搭在茶几上,小桌子支起,笔记本打开,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坐姿。
不错,开工。
没多久,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宣清手上正噼里啪啦地忙着,头也没回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忘带了?”
“你是谁?”
打字的手停下了。
一点点把脖子转过去,他仿佛听见自己骨头咔咔的声音。
“阿姨好。”宣清猛地准备起身,差点把电脑和小桌子一起弄翻了。
他用右脚跳着让了位,“阿姨快坐。我叫宣清,是沈昊的朋友。这段时间因为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所以借住在这。”
杨梦茹看到他的动作,连忙说:“你先坐下吧。”她在旁边的副沙发上坐下,皱着眉想了想,“我们是不是见过?”
宣清愣了。
他是该说,“对,沈氏的酒会上我们见过面,但那是我上辈子的事。”还是该说,“您还记得您儿子的前男友长啥样吗?您看我脸熟不?”
他哈哈笑了一声,“我看您也觉得亲切。”
杨梦茹四周环顾了一圈,瞥见客房有住人的痕迹,稍稍放了心。
“我今天过来,就是给沈昊送点家里做的点心。”她看着宣清,“他好几周没回家了,也没来个电话。我以为他很忙,就自己拿过来了。”
宣清感觉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拿过拐杖欲再次起身,“阿姨您稍等,我给您沏杯茶。”
“不用了,你腿不方便,坐着吧。”
宣清又乖乖地坐下。
余光悄悄看了眼时钟,离沈昊回来还早。
这个场景他没经验啊。
杨梦茹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她活了几十年,经历的多了,习惯性第一眼去观察人的本性,是真的还是装的,自然也能感觉到。
善良、简单,又有点小聪明。总的来说是个好孩子。
“能冒昧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做建筑的。”
杨梦茹点点头,“那和沈氏也算同行。”
宣清摆摆手,“我那是小打小闹,和沈氏没法比。”
“现在年轻人想法多,学得快,走对了一步步发展起来也快。”
“还得向沈少多学习。”
“他就是骄傲的很。”杨梦茹笑了笑,“你们是朋友,接触的领域也相同,有时候他考虑不到的,你提点他一下。”
“他做事很稳重。”
杨梦茹笑得更开心了。
天底下的母亲,哪个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孩子好的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杨梦茹见沈昊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便准备回去。
宣清自己是客,自然不好反客为主地留人。“那等沈昊回来,我向他转告您来过了?”
“行。”杨梦茹脸上还带着笑,显然和宣清聊得挺开心,“让他空了就回家看看,不然都忘了我这个妈了。”
“其实他昨天还念叨家里的点心呢,今儿您就拿过来了。“宣清拄着拐杖站在门边送人。
“你快别站着了,弄不好容易落下病根儿。”
等终于送走了沈母,宣清一下子虚脱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缓过劲来。
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母亲。
“喂?儿子!”余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周围还闹哄哄的。
“妈,你在哪儿啊?”
“我和你爸在清迈呢,我们要去看人妖。”余意召唤了老公,“快来,儿子的电话。”
“儿子!最近怎么样啊?你那小公司垮没?”宣闵行大咧咧地问。
宣清觉得自己打电话就是个错误。
“抱歉,还没有。真是劳您费心了。”
余意一把挥开宣闵行,“瞎说什么,我儿子能干着呢!”
“儿子啊,最近你那冷不冷啊?多穿点别感冒了啊。妈妈给你买了好多特产和礼物,已经给寄出去了,估计过几天你就能收到了。”
“恩。”宣清突然眼圈有点红,还是调笑着说,“还是亲妈疼我。”
“儿子啊,亲爸我也疼你啊。”
“知道啦。”宣清笑着说,“等我公司垮了,我就回你们身边啃老。”
“使劲儿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