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核后来有一天问我,“你为什么总看着那个男人啊?”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是为了那个男人被包出来的。”这个回答很公允,我想了很久,觉得这样最不带感情`色彩——我害怕感情`色彩,好像一说就会带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哦。”
枣核不说话的上下蹦了会儿,就又问:“那你为什么总看着他啊?”
“因为我是为了他被包出来的。”我有些不耐烦。
枣核围着我转了一圈,停下来的时候突然就变得有了逻辑:“可是并没有人逼迫着你这样做啊!那个包你的人也没让你盯着他看啊。”
我看看枣核,又看了看窗外,突然发觉无言以对。
没有人让我盯着阿平看。
没有人——可是从阿平看我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一直看着他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枣核继续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笑呵呵的:“我觉得大概就是第一眼就想这么干吧!”
他说:“你看,就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围着你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吧!”
他说的这么坦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枣核说:“我觉得你喜欢他。”
枣核说:“我觉得我也喜欢你。”
顿了顿,枣核又说:“不过你喜欢我吗?一个粽子,可以喜欢一个人和一个枣核吗?可以一起喜欢吗?我不太了解粽子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吗?可以吗?
他把我问的有些发懵。
可是喜欢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太懂。我觉得阿涉的眼泪在我的身体里发烫。烫的我馅疼。
我也不太想去想,就像我害怕“感情`色彩”这种东西一样,好像想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那些不得了的事情又一定是超乎我接受范围的。归根结底,我是个很胆小的粽子。
可枣核不是。
枣核是个很勇敢地枣核。
我佩服他又害怕他。枣核和“喜欢”和“感情`色彩”一样,让我感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