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核说他要追求我,要唱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要鼓瑟吹笙。我觉得十分好笑,我问他你又没有嘴巴怎么鼓瑟又如何吹笙。枣核就说,我可以唱歌嘛。
然后他真的就唱了起来,唱还不算,还要坐在我的脑袋上唱,我动了动身子想把他晃下去,但他坐得十分稳当,我就只好任他这样坐着了。
枣核在我的头顶上边转边唱十分欢快,唱得却不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他唱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不知还要拖得长长的。一遍遍回环往复,合着他清越透亮的嗓音像是山间透过了层层瘴气青碧色的日光。
唱得我的陷在糯米里面的馅突然空空的、剧烈的跳动起来,有点疼,冻得灼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应该是首很荒凉的歌,枣核唱得不荒凉,甚至唱得草长莺飞的,可我就是觉得荒凉,听得也很是慌张。
我打断枣核,我说这不是唱给我的,你早就说过你喜欢我了。
枣核“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换一首吧。
枣核就唱,这回唱的是楚地的调门,没头没脑的起了腔,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澹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
然后他就突然停了下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接着唱了?
枣核突然飞快的转着看起来十分激动,转着转着就“啪”得从我脑袋上一头栽了下来。躺在桌子上就不动了。
枣核一动不动地躺着说道,我忘了后面是什么了,我只记得这一段。
末了,补充句,这是阿平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