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黄叶闭疏窗》作者:小鬼难安
Cp:年下 侄子x小叔
Key:架空古代paro 小狼狗攻
分级:PG-13
警告:流程混乱,不经推敲,请注意。
谢萧萧自小父母双亡。幸好谢家后继有人,不光谢萧萧一脉。
谢萧萧刚十岁出头的时候,被接到了谢疏窗家扶养。
谢疏窗是什么人?他是谢萧萧父亲谢弈东最小的弟弟,是谢萧萧的小叔,是谢萧萧被当成烫手山芋转来让去时伸手接下这个孩子的人。
谢疏窗家不算富裕,但多养一个谢萧萧也不成问题,毕竟谢疏窗其实还没成家,他家也就是他一个人而已。
年幼的谢萧萧跟随外祖家的远房亲戚一路从帝都往边塞走,他那时还小,并不懂事,在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人卖了的时候,他们在一个边陲要塞停了下来。
边陲要塞是临近沙漠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黄土,绿色植物不怎么多见。更不提这里的房屋店铺等等,远比不上帝都繁华,和谢萧萧记忆里自小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别。
远方亲戚就着地址四处打听了一番,最终把谢萧萧带到了一处铺子门前。
铺子着实不大,却在门前装了十足漂亮的珠帘,整个店里都铺着色泽艳丽的织花地毯,远远就能闻见店里馥郁的熏香味。
店里摆着好些个矮几似得柜子镜子,谢疏窗就坐在柜子边的地毯上,手里正握着一卷账本。
这间别有洞天的铺子和谢萧萧在街上看见的满目黄土全然不同,他懵懵懂懂地被人牵着走进来,眼睛一会儿盯着店里泛着宝石色泽的灯罩,一会儿又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小铁罐子;但他鼻尖总有一股浓郁苦涩的香味,他疑惑地四处扫视,却找不到香气的来源。
谢萧萧结结实实地被门槛绊了一跤,一个狗啃砸在了地毯上。
他正被摔的一整脸疼鼻酸,耳边却听见穿着棠紫色长袍的、那个摆弄货品的青年发出了一声笑音,紧接着是靠近的、细微的脚步声。
“这就是我那个傻侄子?”
傻侄子谢萧萧跟着谢疏窗在边陲一住就是十年,从一个比谢疏窗坐着还矮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可以平视谢疏窗头顶的青年——进门就摔跤的傻侄子当然也不傻了,谢疏窗有时候觉得他比自己还精明不少。
谢疏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西域商人,总是卖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和女子们喜爱的首饰香粉。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异国语,和远道而来的驼队认识多年,谢萧萧这十年待在铺子里,见惯了不少衣着华贵的、有帝都口音的家仆们赶过来,风尘仆仆只为买谢疏窗铺子里的一两盒叫不上名字的香膏。
“这是今年最后的三盒了,卖空今年就没货了。”
谢萧萧提着点心从铺子外面进来时,就听见谢疏窗笑着说话。
外面夕阳正在急急落下,边塞天黑快得很,黄沙同橘红色的夕阳混在一起,像是静止的火。青年屈膝坐在地上,姿势有点懒怠,背脊却挺得很直,脸上流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要是不急也能等明年。反正年关过了再等个十多天,驼队应该就会来。”
谢萧萧瞥了一眼矮几上的三罐子香粉,他迈开长腿跨进门,钻过熏香炉后面的帘子到后厨去给谢疏窗把点心盛出来。
一解开细绳,油纸包里羊乳酥的奶香便四溢开来。谢萧萧用镶金边的花盘子摆好端出来的时候,外间铺子里的客人已经走了。
矮桌上的三盒香粉不见踪迹,自然是被客人全买走了。谢疏窗斜斜靠在背后的软垫上,双手拢在长袍窄窄的袖子里,正眯着眼睛笑。
“小叔,赚了多少?”谢萧萧在他身旁也盘腿坐下,盘子被他顺手搁在地毯上。
谢疏窗做成了生意,心情很好,他捻了一块羊奶酥放在唇间抿着舔食。
“四成。”
羊奶酥被他抿成细细的粉末,在两片唇瓣上各细细沾了一层。
谢萧萧正吃了一个,他习惯性地舔掉了手指上的粉,视线却落在谢疏窗的嘴唇上。
外头夕阳如火从铺子前的擦过,店里的琉璃灯还没点开。谢萧萧转头盯着外面瞧了瞧,并没有人经过,大约是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寻常百姓大多归家,也不会有人再到铺子里来。
他就此回过头,在谢疏窗淡淡挑眉询问的神色里捏住小叔的脸颊,就着羊奶酥甜腻的粉末亲了上去。
谢萧萧牵着骆驼慢慢往城里走,脑子里却在回味谢疏窗刚才在帐篷里穿的纱衣。
有些驼队交一笔钱进关,进而获得驻扎在城里的权力,也有一些驼队不会进城,他们选择驻扎在城外的小村落里。这时候谢疏窗就会到租市去租一两匹骆驼,然后出城在村庄里进货。
铺子这两天很忙,因为年关要到了,生意也更忙碌。谢疏窗前两日店里来了好些个要买布料香膏的客人,显然是一笔好赚头。这日驼队一到,他就闭门歇业带着谢萧萧出来进货。
他们骑着骆驼出城,沿着官道去小几里开外的村庄。
边陲要塞里的服装首饰同谢萧萧在帝都看到的截然不同,帝都的皇亲贵胄大多穿着庄重精贵的华服,即便是街上的普通百姓都能从首饰里透出一点考究。而边陲这里受来往各路驼队的影响,又加之天气干燥炎热,民风开放淳朴,男子女子皆穿的自在又轻薄,会在衣料之间大胆又自信的露出成片的各色皮肤。
谢疏窗穿得没那么开放,却也不似中原那么保守。他总是穿着长袍,袍子上有大朵大朵色泽艳丽的、叫不上名的、西域传来的花。
去的路上谢萧萧坐在骆驼上,一直看走在他前面的谢疏窗。那人身量不高,被风一吹衣裳甚至还有些纤瘦。
他们到了驼队驻扎帐篷的营地,年轻人听谢疏窗操着他听不懂的外乡话同那些高大的西域人谈论,等到谈妥了西域人便会带他们去看货。
帐篷里一个个箱子敞开着口,各自摆放着不同的货品。许是生意认识久了,西域人并不担心谢疏窗会做什么不干净的手脚,带他们看完东西便自己摸出敞篷休息去了。
傻侄子按照之前列下的长单一一挑选货物,冷不丁谢疏窗喊了他一声。
“萧萧。”他转过脸去看谢疏窗,看见男人手里提着几件色泽艳丽的衣裳。
“你觉得这些如何?”
不用上手摸也能看得出这些衣服都是如何轻飘的布料。谢萧萧随手展开一件,被这少的可怜的布头大小惊得咂舌。
“正经人家真的有人会买么?”
谢疏窗并不管他说什么,目光仍旧在手里的衣服上游荡。
“我倒觉得哪件都别有风味。”
谢萧萧顿时就玩味地笑出声来,“那你自己试试?”他一说完便跟谢疏窗的目光对个正着。
“……”谢疏窗垂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他脸上有点烧,却抵不过眼里美的诱惑。
谢萧萧有意激他,年轻人顺手从谢疏窗手里又抽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并排举起来问他。
“你挑一件?”
年轻人低头走路,一手牵着骆驼,心里却在回味,想着想着耳根就红了一些。
他没想到谢疏窗当真脱个干净穿上这身舞女的纱衣。
虽然谢疏窗早就三十过半,却保养的很得当。谢萧萧知道他每次进货总有些乱七八糟的香薰油膏会在自己身上尝试,一个大男人愣是和年轻姑娘一样白/皙细腻。
如若不是在西域人的帐篷里实在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真是保不齐要克制不住。
“想什么?耳朵都红了。”
谢疏窗的声音蓦地在他耳边响起。年长者在骆驼背上突然弯下腰,他拧了一把谢萧萧的耳垂,力道不小。
谢萧萧“嘶”了一声。
谢萧萧把那些叮叮当当的首饰盒子都搬到屋子里,回头出来就看见谢疏窗从信使手里接了一封信。他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上面,只见信封很讲究,用赭红色的墨勾了边框。
谢疏窗一年到头都会收到几封这样的信,谢萧萧以前问过他这是谁寄的,谢疏窗不肯告诉他,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多问。
谢疏窗见谢萧萧转头又去整理东西,复又把信拿出来看。来信的人是帝都另一个姓萧的高门大户,是谢萧萧母亲的娘家——
谢萧萧从来都不知道,并不是谢疏窗收养了他,而是他被寄养在了谢疏窗这;而寄养,他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去的。
入夜。
他们今日出了城,天黑关了铺子之后谢疏窗便去沐浴清洗。
谢萧萧在铺子里整理今日卸下的各类货品,零零总总摆满了一地。他跟着谢疏窗打理铺子多年,已经是铺子的另一个主人。
铺子关上门便漆黑一片,他点了几盏小灯,整个空间却还是很昏暗。
货品里很少有西域的衣物,一来驼队大多保存不易,而来西域的衣物还是太过开放,中原腹地除了秦楼楚馆竟也没有更多的地方能用——谢疏窗却不管这些,但凡他觉得好看的,他总会先买下来,至于卖不卖的出去则是另一回事。
谢萧萧正漫不经心地搬运着东西,背后却传来细微的叮当声。他回过身,就看见谢疏窗窝在角落小憩的那块厚绒毯子边整理一些细碎的宝石项链。
谢疏窗刚沐浴完,橙黄的红烛在他肩颈露出的皮肤上泛出柔和的光,黑色的发丝被随意地挽在头顶。在耳垂和肩窝之间的阴影处,谢萧萧几乎可以想象到一阵还未散去的湿热水汽。
“小叔。”谢萧萧盯着男人有些着迷地看,谢疏窗有时会流露出不自觉的诱人气息,年轻人从不刻意把持自己,待到事闭便会被谢疏窗敲着脑壳骂。
“嗯?”尚不自知谢萧萧心里已经被撩拨起来的男人微微侧过头,朝青年牵起一个笑。谢疏窗已经而立之年过半,他又总是会噙着笑,不知不觉眼角的笑纹便细细地显出来一道。
谢萧萧顿时扔下手里一堆刚整理好的衣裳布料,大步迈过来,手臂越过谢疏窗的脖颈,绕着后颈捏住了另一侧的耳垂。
谢疏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年轻人狂热而又铺天盖地地吻他,身上的热情仿佛实质般几近燃烧起来。
他太年轻了。谢疏窗心想,只有年轻人才有这样让人头晕目眩的能力,一旦被这样的炽热无底的情愫包围,被吞没也是迟早的事。
他的衣服本就没穿得多整齐,现在被谢萧萧扯得七零八落的,年轻人终于勉强过瘾,松开了谢疏窗红得滴血的嘴唇。
谢萧萧想了想,从店里翻出才新进丝质睡袍。这睡袍轻薄柔软,细滑仿若无物,却并不透明,上面用同一种材料细细绣出一朵朵逼真的富贵牡丹,显得娇贵异常。
“萧萧……”谢疏窗被一阵厮磨弄得腰软,他攀着矮几支起身,眼神还有些茫然。
傻侄子手里拿着那团轻柔的布料回过头,当着谢疏窗的面抖开一席姚黄魏紫,走回来跪到谢疏窗身边把他身上仅剩的布料剥了,给他披上这件睡袍。
谢疏窗被谢萧萧自上到下有条不紊的揉了一通,他紧阖着眼,侧着头,从微微张开的唇间溢出极轻的鼻音,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混账”。
谢萧萧正压着他动作,听清年长者的话,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便混账了,也是你这个叔叔没带好。”
他们挤在角落里的地毯上,心急火燎地折腾了一阵。谢萧萧听见身下人又低又急的喘,似是江南夏夜里闷热的一阵小雨,滴滴答答狼狈地落了许久。
呻吟,轻哼,低叫,谢疏窗的声儿渐渐埋没在夜色的风声里。过了一会儿谢萧萧站起身,抱着谢疏窗往里边的卧房走去,留下一地艳红揉皱了的牡丹。
傻侄子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过年,年关一过他就要和谢疏窗在一起迎接下一个一岁。
却没想到在边塞寒风未停,帝都就来了一辆马车。来接他的马车。
他还在睡梦里,勉强有些意识又醒不过来,有两三个仆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搬上了马车里,又放下了阻隔他视线的帘子。
谢疏窗原本拢着袖子站在铺子门边,这时递出一个小包袱,说道,“这是萧萧一些用惯了的东西。”
领头的家仆笑了笑。
“谢公子到了帝都自有各种东西齐全,不必您费心了。”
谢疏窗顿了顿,随即了然地点头。
“如此甚好。”
谢萧萧一走就是六年,当真书信全无。谢疏窗依旧在边陲守着他的小店,依旧做着原先的买卖,有时遇见帝都来的客人,他偶尔还会探听些许谢萧萧的消息——是他一手带大的侄子,他这样交代自己。
在谢疏窗年近不惑的时候,边陲来往的驼队越来越少了。关于边疆吃紧,可能会有战事的消息流传愈演愈烈,连带这座城里的住民也逐渐搬离。生意做不下去,谢疏窗只好关了铺子,靠往年积攒的银子坐吃山空——他已经经年不与其他谢家人联络,并无什么亲戚可以供他投奔。
谢萧萧正是这个时候来的出其不意,还很声势浩大。金丝楠木的雕花马车连着来了五辆,更不提马车周围还有一群穿着统一制式的家兵。
谢疏窗站在不复当年璀璨的珠帘后面拢着双手,依旧是那身紫色的长袍,神色不明地盯着在自己铺子前停住的马车。
马车停稳了,自头一辆上下来一个玄色锦衣的青年,玉冠长髻,脸上的表情比谢疏窗还要晦暗冷淡。
谢疏窗盯着他一步步走近,背脊肌肉一寸寸收紧;他是真的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但直到青年站在他面前,他也没能后退半步。
“小叔。”谢萧萧面无表情,眼睛却锐利地锁住谢疏窗,“我来接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