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木》作者:Alvin_
大少爷接了一块木头回家,结果这玩意还会变身,吵着要做自己夫人
陆晋承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着自己与人春风一度,本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却发现是一个胯下生了二两肉的小儿郎。
更奇怪的是自己不但没有厌烦,反而一边凑上去亲吻,一边可了劲儿折腾这个少年。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把这个少年翻来覆去地收拾,股间黏黏糊糊,肉`体碰撞的声音与呻、吟充斥着整间屋子。
陆晋承站在一旁,喉咙干燥,他舔了舔嘴唇,又看着那少年的脊背,自己的手捏着那臀,臀肉从指缝中溢出,那少年黏糊糊地喊着“晋承…”看着床上二人的荒唐,他自己竟也起了反应。
窗外天光大亮,他突然回神,这本该是自己的。与那少年交欢的应当是他,而不是那个长了自己皮相的男人。他大怒,冲上去分开正黏在一块的二人,却在他触碰到那少年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陆晋承醒了,又是这个荒唐的梦。
自打半年前陪奶奶去山上住了两夜,这个梦便时常伴随着他。
有时是自己与那少年交欢,情到浓时二人黏糊糊地亲吻,陆晋承听他唤自己的名字,有时又学着那些女子叫自己相公,有时自己却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与那少年胡来。可那少年总是乖乖的,明明很青涩,但对自己的需求总是有求必应。
本以为只是梦,可这半年来,这少年的模样都已经深深地刻在自己脑子里,梦中的情况也越来越真实,起码那些令人战栗的快感,那些随着自己而变化的场景让陆晋承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梦那么简单。
梳洗完毕,用完早饭,他便去书房选了一本书,又躺上院里的摇椅。
“大清早的就搁这躺着,陪我去道观。”
陆晋承把书一搁,“诶,奶奶您慢点。前几日不是刚去过吗。”
“去了又怎么着,那大师救了你的命,哪怕你天天去上香,都是应该的!”
“是是是…春铃,把奶奶的拐拿上来,咱们去爬山。”
那道观在城外,据说二十年前陆晋承他爹带着他怀孕的娘赶回县城的时候遇上雷雨天,山路湿滑,雷声阵阵,硬是把陆夫人吓得早产。陆老爷也是个木的,抱着陆夫人一个劲儿嚎,又斥马夫赶快点,可路也被挡了,一阵雷下来,劈断了一棵树,正好挡住了路。
陆夫人已经因为疼痛出不了声,血已经洇湿了下衣。陆老爷心如死灰。可就在这时,几个道士从山上奔下来,探了探陆夫人的脉,几人合力将陆夫人扶起来,又抱着上了山。陆老爷跟在后面追,据他爹描述,那几个道士身轻如燕,带着他娘“嗖嗖嗖”就上了山,几步就入了观。又准备了热水姜茶,陆老爷在屋外听着雷鸣与自己妻子的呻吟,急得心焦,道士们进进出出,有人为他端来了一把凳子,又给他端来一杯茶。他就捏着茶杯候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屋内传来婴孩的啼哭。陆老爷大惊,竟一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那道士又出来贺喜,接着又道歉,事出紧急没能顾得上征求他的意见,又为陆老爷收拾出一个空床,将就着睡下。
第二天,陆老爷先带着小孩回了家,又差了下人去山上接了夫人,又请那道士为次子取名。
自此,陆家几乎每年都要为这座道观捐些钱财,而陆老太太更是有事无事便带着陆晋承上山去住,曰报恩。
道观虽在城外山中,但因为有陆老爷每年的捐款,也还不算破烂,偶尔还有路过的商队上来烧烧香。
“云中道长。”陆晋承扶着奶奶进了观。
被唤做“云中”的看了看他们,又使唤道童去后堂准备,又亲自引他们到后堂。
“陆小少爷,”云中递过一块木,又道,“此物生于山林,颇有灵气,与你素有渊源,今日将此物与你,盼能修善果。”
陆晋承恭敬接过,拿手帕细细包好又放入衣兜。
又匆忙下山,陆老爷今日归家,家中无人也不像话。
晚饭时间听着大哥与父亲聊起此次路途中递趣事,陆晋承就坐在一旁,一下一下摸着手中的木头。
细想起来,第一次梦到那荒唐的梦时,自己的屋子便是充满了这股木香,而这块木头,细细一看,还略有人样…
入夜,陆晋承收拾完毕,将木头放在床边便入了眠。
第二日醒来,怀中倚着穿着白衣的少年。陆晋承大惊,一把将人推开。那少年悠悠转醒,撑起半边身子。陆晋承这才发现,那人与梦里的人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何人?”
“公子好会说笑,昨夜是您将木头放在你枕边,半年前,又是您将木头按在…”
那少年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双颊染上绯红,一双眸子水灵灵,偶尔抬眸看看陆晋承却又在视线相对的时候移开目光。
“这…”陆晋承语塞,虽说这少年来历不明,可这半年他做过的梦又真真切切,何况他也从未对人说起…
“你…哪儿来的?”陆晋承又问道。
“不是公子您将我从观中带下山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带个人…”陆晋承哽了一霎,掀开被子一看,昨日的木头不见了,“你!你是妖怪?!”
陆晋承往后一缩,作势便要晕,那木头却扑到他怀里,抬起头,道:“我不是妖,那老头儿说我是精怪。”
“精怪那也是怪!”陆晋承现在说话都哆哆嗦嗦,一个劲儿想把怀里的人往外推。
那木头却像是被伤了心,往后一退,身形一闪。一块木头掉在了地上。
陆晋承坐在床上,往后伸了伸手,摸到自己背上沁出的汗,他嘘了一口气,绕开地上的那块木头,唤了下人来为自己准备。
出门前他想了一下,把那块木头捡起来,锁进了一个柜子里。
陪着父亲用完早饭,他又跟着自己哥哥陆晋泽去账房摸了几下算盘,看着账上密密麻麻的一片,他只觉得脑瓜子疼。
陆晋泽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他又将东西归纳好,去书房捏了一本志怪小说,又躺上了椅子。
手边有喜妹儿备的小吃与茶水,陆晋承一手握书,一手拿着刚出锅的油饼吃。喜妹儿还贴心的给每一块油饼都夹上了纸,方便陆晋承。
等陆晋承看完几个故事再去拿饼时。篓子里便只剩下几块渣滓和几张浸了油的纸。
他转头一看,那精怪正坐地上,嘴里正嚼吧着什么东西。
“这一篓?都让你吃啦?”陆晋承问道。
那人没说话,皱着眉,正努力吞咽着,陆晋承又怕他哽着,为他倒了一杯茶。
“你慢点,点头摇头都成,又没让你一定要开口说话。”
接了水,拍拍胸`脯又顺了顺气,那人仰起头,道:“还有吗?我在山上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
陆晋承一愣,又笑起来,把书扣椅子上,自己拎着篓子便走。
“你去哪啊?我真不是妖怪,我不吸你的精气。”
陆晋承一顿,转头看他,“那你修炼成这样,不靠吸人精气,靠的是什么?天地精华?书里都说了,那些书生,一个个被妖精迷了心魂,死的那叫一个惨哟。我找人帮你准备几块油饼,你自己带上走吧。”
“那是那些狐狸精才干的事!它们身上都臭臭的,我跟它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妖精还不同啊?”
“分的分的,你看我要是真吸你精气,那半年前你同我耍了一夜,难受的为什么还是我?”
“那都是梦!你这妖怪,读了我的梦还敢瞎说?”
“谁读你梦了?分明就是你不想负责,你们的话本我可也听过了,书里都说什子陈世美,依我看,你就是那陈世美。”
陆晋承乐了,“你说我是那陈世美,我可曾抛妻弃子?”
“你们不也说了,露水夫妻露水夫妻,我不就是被你抛弃的秦香莲?”
“你这妖怪,倒还会说。可你就是妖怪,我不可能与你有过露水姻缘。”
“你这人!小时候倒还心善,给我浇水,在林子里陪我玩,现在却说什么都不信我。”
陆晋承一看,那妖怪确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时候陪奶奶上山,自己嫌观里无聊,便跑后山钻林子玩。林子里有一棵树苗,陆晋承便常去,偶尔跟着观里的道士一块浇浇水。等自己稍长一些,林子里偶尔也能遇到一个小孩,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跟自己一样贪玩…
“你…?”陆晋承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妖怪信誓旦旦要哭不哭的,倒让他犹豫起来。
“算了,你,就先住下,平日里不许胡言乱语…”
“成!”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儿他们都叫我木头。”
这老头应该就是云中了,陆晋承想了想,“我叫你景之?”
“成啊!景之景之,谢谢你。”
陆晋承点点头,又转身往前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背上一重,一双手挽在他脖颈前,“那我该叫你做什么?晋承?相公?”
热气喷洒在颈窝,他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梦里的场面,一把将背上的人拉扯下来。
“方才同你说了,不要胡言乱语,你就叫我晋承吧。”
陆晋承与这妖怪,哦不,应该叫景之。
陆晋承与景之已经相处了半月有余,虽然是个妖怪,但人傻得出奇。
陆晋承对家里就讲这是云中道长的一个朋友,来陆家暂住。一听这来头,奶奶就先说了让景之好好住,又要陆晋承好好照看着人家。
白日就坐在一旁听陆晋承给他讲书里的故事,偶尔陆晋承心情好了还会教他写两个字,本来是想先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但这人却缠着他要学“陆晋承”三个字怎么写。夜里陆晋承把景之扔屋内的躺椅上睡,但第二天醒来怀里总会蜷着一个人。
一块睡就一块睡吧,反正都是大男人,景之也说了自己不是吸人精气的妖。
就这样相处了半个月,两人的关系倒越来越亲昵。
“奶奶,您怎么来了。”陆晋承放下书,冲着景之使了使眼色。
景之立刻站起来,又伸手去扶奶奶坐下。然后自己又站倒陆晋承身旁。
“晋承啊,咱们该上山啦,你哥哥成婚,是要去请云中道长来的。”
“好嘞,下午再走,在观中住一宿?”
“我也是这么想的。”交代完事,奶奶又起来慢慢往外走,陆晋承跟着往外送。
“晋承~”看着奶奶拐出这个院子,背后就又一重,这回腰间还夹上了一双腿。
“有话好好说。”陆晋承伸手拍拍他的大腿。背上的人用力把他抱得更紧了,还顺带晃了晃。
陆晋承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腿往院子里走,背着他在躺椅上坐下。
“说吧?”陆晋承拍拍了勒在自己脖颈上的手。
景之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陆晋承肩膀一重,他偏过头看着景之就靠在他的肩上。
“我想用你们一块上山。”
陆晋承看着阳光洒在景之的脸上,那人受不了这刺眼的光,半眯了眼睛正看着自己。
于是语言都哽在喉头,陆晋承点了点头。景之笑了笑,又保持着那个姿势,倚在他肩上打起了盹。
陆晋承耸耸肩,“您先别急着睡嘿。”
背上的人没有动静,陆晋承还听见了一串小呼噜,这戏,过了。这人从来不打呼噜。
陆晋承笑笑,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话本。
身后人的呼吸渐渐悠长,估计是真的睡着了。太阳顶头晒,陆晋承觉得有些受不了,又试探着轻声叫了两声“景之”。没有反应。他便咬住那册书,又抱住景之的双腿,尽量慢慢地站起来。
刚站到一半,背上的人突然抖了一下。
“去哪啊?”迷迷糊糊的。
陆晋承颠了颠,然后一只手把书拿下来,“外边儿太晒了,回屋里去。”
“唔…”
又没了动静。
陆晋承又背着他一步步往卧房走。
进了屋又轻轻把人放到床上。陆晋承又慢慢挪开圈在脖子上的手,自己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开始看书。
景之睡到午饭时间才被陆晋承叫醒。
“醒醒,起来用饭,好了咱就上山了,”陆晋承见景之还是迷迷糊糊那样,又笑着说:“不想起?不起那我跟奶奶就先走了?”
陆晋承说着就要站起来。
“没没没!我起,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景之一把抱住陆晋承的腰,又蹭了蹭,把脸埋在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手,端端正正坐好,说:“我醒了!吃饭!”
吃完饭再准备了点东西,他们就出了门。
春铃扶着老太太在前面走,陆晋承就跟景之在后面慢悠悠地晃。
午后的太阳晒得心发慌,陆晋承担心奶奶的受不住,又走上去在奶奶身后撑了伞。
他又往后看了看,天气热也挡不住景之的兴奋劲儿,一路上东瞄一下西晃一下,汗顺着脸往下滴他也不在意。
陆晋承咳了咳,景之又立刻加快脚步追上去,走在陆晋承斜后方,又伸手拽住了陆晋承空着的那只手的袖子。
陆晋承的步子顿了一阵,又由他去了,保持着手臂微微向后送的姿势,一路进了观。
云中看着黏着陆晋承的景之也只是笑了笑,“屋子已经备出来了,你们二位,是又一块住?”
陆晋承没搭话,不知道为什么,云中一开始那神秘的仙人风姿在他的成长中已经一步步破碎。小时候怂恿他爬树捅鸟窝,又教他石子掷蜂窝,而如今看他那笑容,听他那话,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老不正经的憋着坏。
“住一块!”接话的还是景之。
他就缩在陆晋承身后对云中做了做鬼脸。
云中也只是笑笑,让他们自便就甩着拂尘走出去了。
陆晋承进了常住的小屋,景之又跟着上去,没等陆晋承开口就先撒开了手一路扭进去蹬下鞋,盘腿坐上了床。
“您还挺有主人家的意思?”陆晋承拍了拍自己的袖口,已经被拽皱了,颜色也比其他地方重了点,估计是这人一路上手心出汗全让自己给蹭干净了。
“那可不?进了这观,你可都得听我的。”景之抿着嘴笑。
“听你的,怎么着,今晚我睡地上还是睡外面的石椅上?”
“一块睡一块睡!你还记得上次跟我一块睡这的事吗?”
“什…?”陆晋承卡住了。倒不是为别的,又是那梦,第一次梦里的陈设跟这屋里有一模一样…
再去看景之,把枕头抱怀里,脸闷在枕头里,但露出来的耳根和脖颈都泛着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跟自己一样臊的。
“咳…”陆晋承清清嗓子,“那…还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本来想着来找你玩,可谁知道进来你正睡着呢,又跟入了梦魇一般,我刚把你叫醒,你就把我按在这床上,撕了我的衣裳…”
“打住!”陆晋承这回脸是真的臊红了,这半年天天梦见这些…
“那?后来你是不是还来找过我?”
“找了啊!老头说这事是夫妻之间的,要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我找你几次…都还没来得及…你就又…”
陆晋承只觉得眼前一黑,合着露水姻缘是真,自己倒还真不分现实与梦,做了这些荒唐事。
从听着景之说出这些事后,陆晋承整个人就进入了恍惚的状态。
又想起初见时自己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可能与妖怪有关系…”
陆晋承只觉得心里发慌,云中叫人送饭来的时候他也还在桌边发着呆。
虽说这半个月下来他与景之相处的也不错,平日里景之对他黏得厉害,搂搂抱抱的也少不了,虽然与姑娘家比起来…不,这也不对…
陆晋承看了一眼低头扒饭的景之,景之就像头顶长了眼睛,抬头冲他一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陆晋承扒扒碗里的饭,一堆话烂在肚子里,他理了半天自己都没理清,索性放弃了,就让这些自己发展下去…
第二日,陆晋承就跟着晨练的道士们一同起了,他就站在一旁看着道士们练习。景之醒来找不到人,又在观里转了大半圈,才在一堆道士里看着了陆晋承。他又走上去从背后圈住陆晋承,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你怎的起了都不叫我?我寻了你好久。”
“饿了吗?早饭还得等一会。”
景之没搭话,只是用下巴狠狠地在陆晋承肩上磨了磨。
痛到也算不上,甚至还有点痒,陆晋承缩了一下,景之却又把他抱得更紧。
早饭只有白米粥馒头和几碟小咸菜,陆晋承囫囵灌了两碗粥,又对景之使了使眼色,两人端着碗一前一后走出了饭厅。
“去哪转转?”陆晋承问。
“去林子里看看吧?”
“好。”
景之牵住陆晋承的手就往前走,两人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林子的影子。
快进林子的时候,景之却突然停下来,“我可是这林子里长得最好看的一棵树,你一定得认真看看,别看其他的树,他们都没我好看没我厉害。”
陆晋承点点头,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跟他一块进了林子。
两人在林子里东转西转,陆晋承看着每棵树感觉都差不太多。又走了走,他又在最深处的一棵树前停了下来,那棵树大概是这片林子里最高的一棵了,陆晋承伸手摸了摸树干,又往后退了几步,拿手挡了挡阳光又抬头看。
他又绕着树看了看,在树的中下部看到了一个很浅的毛笔印,是真的很浅,墨迹都糊掉了,但音乐还是能看出—“陆晋承”三个字。
他看了看景之,那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长得是挺好的,是最好看的一棵树。”
“是哈!所以你小时候才来找我玩。”景之有点儿得意,观里的老头从来没说过好看,反而天天想着把自己劈了晒晒干做柴火。
“小时候?”陆晋承想了想,大概是的。从有记忆起他就有一个固定的玩伴,每次进了观他都会溜到林子里来,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跟自己炫耀树苗是有多好看。
“回去吧…”陆晋承拍了拍手。
“啊?这就走了?”景之有点纳闷,他本来还想着通过这些陈年的感情牌让陆晋承可以更容易接受自己。
“嗯走了,待会日头上来了热的慌,奶奶受不住,现在回家指不定还能赶上晚饭。”他说着就去牵了景之的手,虽然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但也足够让景之心悸的了。
回观里的这一小段路,景之的手心就沁了一手汗。按理说山里不至于这样热才对…
与云中道别,下山的路还是让奶奶和春铃在前面慢慢走,陆晋承牵着景之慢慢跟着下山。下山的路景之安静了很多,倒是陆晋承常问景之“这是哪种树?”可往往景之还没反应得过来,那棵树就又消失在他们身后。
回了家,打了招呼,陆晋承就拽了景之回了房。他让景之坐在床上,自己又搬了一把椅子对着他坐好。
“咱们好好说说。”陆晋承坐好。
“说什么?”
“之前那些事…我很抱歉…一直以为是梦,并且在一开始对你说过不太好的话…”
景之一听,凑上去就要抱他,但是又被陆晋承推回去坐好。
“可是我也想了…咱们说起来认识了这么多年,也做过那么亲密的事,可小时候一块玩,认真算起来只有这半个月是相处下来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陆晋承顿了一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手上做了几个动作,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过去了就过去了…”景之又开口了。
“不…不是,我是说…我会对你负责,但是…”陆晋承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但是什么,负责又是为什么,陆晋承也说不上来,他只是看着景之在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委屈的表情退缩了。对,陆晋承认为他就是因为看不得景之那样委屈的样子退缩了。
景之看了他一眼,把被子一卷,站起来抱着被子就往以前陆晋承给他留的躺椅上睡好。被子闷住了整个人。
“你先起来,咱们去把饭吃了。”陆晋承走过去,蹲下身。
“我睡着了。”闷声闷气的。
陆晋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出了门,把门带上。
吃饭时奶奶和哥哥问起景之时,陆晋承只说玩累了,先睡了。
吃完饭陆晋承又赶着回了屋,景之正躺着发呆。他走过去坐在躺椅边上说:“奶奶让人给你留了点菜,你要是饿了去吃一点。”
景之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晋承。
陆晋承叹了口气,吹灭了蜡烛,自己在床上躺好。
“陆晋承…”
“欸。”陆晋承坐起来。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特烦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突然知道了有点惊讶而已,我也不是烦你,对我来说,咱们还没到那种,就可以发生关系的关系,但是我们已经做了那些事…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边窦窦悉悉一阵动静,景之又抱着被子回来了。
陆晋承给他让了让,让他爬到床里面坐好。
“那你要怎么想会觉得好受一点?你把我当作那些回来报恩的人可以吗?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被折断做柴火了,你就当我是来报恩的。”
“算了,睡吧。”陆晋承替景之掩好被子,自己也跟着躺下。景之又从那边的被子伸了手过来握住了他的。
“对我来说,你是救命恩人,是朋友,更是我的爱人。”景之说。
陆晋承翻了个身看着他,“景之,我今天一直在想要怎么说,可是想了一天我也没想出来,还把你弄得不开心。那你又是真的愿意跟着我吗?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怎么与人接触,我也怕你后悔。”
“不会后悔的…我真的不会后悔。”景之握着陆晋承的手使了些力,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陆晋承明白自己的决心。
“先睡吧…”陆晋承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家里的人都发现这个借住的小少爷与自家少爷之间有了些不对劲。
景之还是愿意去黏他的,倒是陆晋承,倒不是不跟景之来往,只是尽力避开了一些接触。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躲了几天,景之不开心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就躲着,这又算什么道理。
于是这天夜里,景之就在书房里堵了正在找书的陆晋承。
“你怎么回事?”景之一手撑墙,一手怼着陆晋承的胸口问道。
陆晋承捏着书,随着景之手上的动作跟着躲了躲,“没怎么啊。”
“没怎么你躲我?陆晋承,咱怎么说的来着。”
景之又拖他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又骑上去,鼻尖对着鼻尖,陆晋承往后仰了仰,景之又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
“我说了,我不会后悔,你要是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你就还是像以前一样跟我玩,你现在不喜欢,我能让你以后也喜欢上我的。等你喜欢上我了,咱们再说负责的事儿。成吗?”
陆晋承点点头又摇摇头,景之又按着他的头,上下点了点。
“这便是同意了!”景之一乐,往陆晋承鼻尖上一亲,又站起来蹦着去搬了一根凳子,靠着陆晋承坐下了。
陆晋承却还是捏着书发呆,景之就把手搭在椅子上然后撑住自己的头,也许是两人关系太近了,陆晋承反应过来,也没走,背部往靠背上一贴,找了个服帖的姿势,自己看起了书。
景之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本小画册看了起来。
“走了,回屋去洗漱睡觉。”
“嗯?嗯…”景之揉揉眼,跟着陆晋承出了屋。
泡完脚的时候景之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陆晋承蹲下来替他揩干了脚上的水,又用力将他抱回床上,替他掩好被子,然后吹灭了蜡烛自己又躺上去。迷迷糊糊间景之又从自己的被窝里拱了过来,陆晋承无奈,只一只手挽了他的腰,轻轻拍着,又这样睡下去。
第二日醒来,陆晋承早早收拾好,又等着景之整理利索。开口道:“今日带你出去玩,你来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出去逛过。”
“好!”景之也开心,跟着陆晋承出了大门,拐进了一个小巷。
“这儿,胡婶做的豆腐脑和油条。咱们先吃了再逛。”陆晋承擦擦凳子就坐下,这街边的小吃摊,凳子都比较低矮,陆晋承那么高一个人坐下来,又有些好笑。
景之贴着坐下,跟着陆晋承要了两份豆腐脑,又去抢陆晋承那份油条。
“刚你不点,现在来抢我的。”
景之不听,手伸着就往盘子里抓,陆晋承也没说啥,又给自己夹了一段然后将盘子递到陆晋承面前。
吃完早饭陆晋承就带着景之去以往自己常去的街道里转转。说起来,景之下山这么长时间,几乎都跟着陆晋承泡在院里子,唯一一次出门还是跟着自己回观里,这街巷里的风景他还是第一次见。
景之一路上兴致都挺高,尤其是陆晋承带着他路过了自己以前的学堂时,他便缠着陆晋承讲学堂里的事。
陆晋承拗不过,把自己以前逃学偷吃东西,下河摸鱼这些事三言两语就打发过去了。
可景之却又来了兴致,缠着陆晋承要去他小时候摸鱼的河沟玩。
“这就,不逛了?”陆晋承惊讶。
“以后机会多的是!你带我去看看呗。”
“看河的机会也多的是,今天就想着带你逛逛,省得你以后想出来玩都不知道该找些什么。”
说话间就来到“香阁”,这香阁门口撒了一地花,景之看着就觉得可惜。好好的花让人给糟蹋成这样。
陆晋承却拉着景之就往前头走。。景之不明所以,陆晋承却不肯给他解释,等到走远了才板着脸转过来告诉他。
“你看那话本,没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
景之不解。
“我滴乖乖,寻欢作乐,懂了吗?”
“懂了!妓院呗,那还叫香阁,我还以为他们制香呢。”
陆晋承捏着他的脸,“这香阁是一个公子建的,说是为了创立一个和谐的青楼环境,里面那些姑娘公子哥都签了协议,是靠身体还是靠才艺白纸黑字写好了,要是有客人要强迫他们,客人就得被扔出去。但是,记住了,以后不许进这地方知道了吗?”
景之点点头,又往前走,环着陆晋承的腰问:“那你来过吗?”
陆晋承又使了力揉了揉景之的脸,“咳,我曾陪着友人来听曲。”
“真的是只听曲?我想着这里面的小姐公子怕长的也不错,你就没几个相好的?我看话本里都说了,你们这些公子哥啊,寻欢作乐最有本事,况且我看你经验…唔!”景之还没说完就被陆晋承捂住了嘴。
“胡说八道,你这人!”
景之却弯弯眼笑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陆晋承手心,陆晋承又一惊,“你…你!轻浮!”
说罢甩甩袖子就大步往前走,景之又小跑着跟上去,牵住了陆晋承的手。陆晋承又甩开往旁边挪了挪,景之又黏糊糊贴上去。几次下来,陆晋承便由他牵着,带着景之逛完了较近的几处巷子。
转眼又是月余,陆晋承已经习惯了跟景之这样的相处模式。景之之前说的话他也一直在想。
说来时间过得也快,从景之到陆家来住下,日头一天不比一天。
陆晋承看着脸上盖着书在躺椅上打盹儿的景之,也不知这人一天哪来这么多瞌睡。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叩着桌面,陆晋承一眨不眨地看着景之。要说呢,景之也是顺着他来的,而且这些日子带着他出去玩,尤其到了自己记忆里比较深刻的地方,景之就会看得尤其认真。两人就这样东晃晃西逛逛把这一片都遛完了,景之还是最喜欢自己小时候常去的河沟,那片儿人少,两人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下,捏着扁平石片,玩着水上漂就能忽悠过去一个下午。
不仅是景之黏,陆晋承最近也有点离不开他。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身边少了追逐的目光,就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
最近奶奶忙着筹备大哥的婚事,府中忙着置物,两人便总遛达着上街,夜里的小吃也被景之都尝了个遍…
书本一动,景之醒了。陆晋承端了杯茶过去坐下,“醒了?”
“嗯…”景之软趴趴地又缠到陆晋承身上,伸长了脖子去够陆晋承手里的茶。
陆晋承一笑,又将茶杯拿远了些。景之抬起头抱着他又扭了几下,陆晋承险些把茶水洒出来。这下不敢再逗了,把茶杯递过去,景之喝完了水就抱着他往后躺。
“诶诶诶,这让人看见不好。”陆晋承拍拍他的胳膊。
景之又把腿也还上去,陆晋承就这样躺在他身上,“你这样不觉得沉吗?”
“爱怎么会沉呢。”说着景之又挪了挪找到了舒服的位子,就这样抱着陆晋承一直躺着。
陆晋承也把腿抬上躺椅,整个人压在景之身上,“要是不舒服了告诉我。”
“嗯…”景之往上提了提,让自己的头跟陆晋承的贴在一起。
“我哥过几日成婚,到时一些没怎么来往的亲戚也要来,你要是怕就待在院儿里,我接待完了客人就来找你。”
“成。”
“我让春铃她们给你捎点点心,别吃多了,到时候吃不下饭。听奶奶说,明日的菜单里还有海鱼,你得留着肚子。”
“好嘞。”
陆晋承怎么想也不对劲,又把景之拉起来,景之不肯。
“咱俩换换,我抱着你成吗,你也不嫌压得慌。”
一听这话,景之立马从躺椅上爬起来,陆晋承坐好,岔开腿,拍了拍那块空位,道:“躺上来。”
景之又忙不迭贴上去,缩在陆晋承怀里看着他打开了话本。
“景之,你也看了这么多话本,你可曾想过,这妖与人的寿数不同,你执意跟着我,等我老了,去了,你又该怎么办?”陆晋承问道。
景之贴在他怀里,陆晋承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脊骨传到了他的心脏,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这股劲儿麻掉了。
“你要是老了,就把我砍了做拐,你要是死了,就把你埋在我的树下,到时候也是在一起的。”景之转头看他,眸子里印着陆晋承的倒影,“我说了不会后悔,就是不会后悔,你现在也还没决定好吗?”
陆晋承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想与他在一起,想带着他再好好去看一下江南风光,可他又怕十几年后景之会后悔。言语都哽在喉头,他只是凑上去亲了亲景之的唇。
这一下景之却红了脸,转过身,小声地说:“我感受到了,你不用说,我感受到了。”
然后又转过身跪好,搭着陆晋承的肩,黏糊糊的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讨要亲吻,陆晋承也是没反应过来,任着景之舔了几下唇缝才猛地扣住景之的腰,张嘴回应着景之略显青涩的吻。
“你知道什么了…”一吻完毕,陆晋承的衣服被景之扯得松松垮垮。
景之却是紧紧抱着着他,让两人的胸腔都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衣服节奏逐渐一致,“你感受到了吗?它说它也很喜欢我,让我不要害怕。”
大少爷的婚期越来越近,府里的人越发忙碌,整理客房,租借桌椅,确认菜单。可陆晋承带着景之每日都遛着出去讨嫌,这日临出门前被奶奶挡了下来。
“你又去哪?”
“带着景之出去转转。”陆晋承说着就准备溜。
“站住,家里都忙成这样了,你也不帮把手。”奶奶说着,却把景之牵过去,“景之,这两日,就先在府中好好待着,听道长说,你一直在山中生活,这结婚啊,可热闹了。”
“诶,听奶奶的。”景之又被老太太牵着走开,临走还拿手在背后冲陆晋承晃了晃。
陆晋承无奈,又去了大哥的屋子,看着一屋子红彤彤的“喜”字,红烛也备好了,还多准备了一些防止出差错,堆在红布上。床也换了,大哥未来几日只能在书房睡。
“大哥,临结婚了,有什么想法?”陆晋承随意坐下。
他亲大哥正指挥着下人们整理床铺。
“想法?什么想法?”陆晋泽也过来坐下,“我这心里怕得紧,头一次成亲,我也不知道需要做些什么,想去找几个朋友们讨讨经,可奶奶又给我立了规矩,这婚礼结束前,我哪都不能去。”
“你跟嫂子见过吗?”
“怎的没见过。小时候还来咱家吃过饭,不过你估计也没印象,那会你就是个奶娃娃。”陆晋泽说着又去看自己的婚房。
“那后来见过吗?”
“见倒是见过,就是没来得及说上话。”
“那你不害怕成婚后,你们,说不上话?不怕又矛盾?”
“怕什么,爹娘当年不也是稀里糊涂就成了亲,你就看看,这么些年,爹对娘多好,两人吵过架不曾?”陆晋泽喝了口茶,又道:“况且我也想过了,这开头怕是不好过,但她是个姑娘家,成了我的夫人,来了我家我对她好便是,不去说天上的星星,她喜欢的衣裳,买给她便是。我不求做到爹爹的那个程度,我就想着对她好便是,她有什么喜欢的,我顺着去认识认识,总归不会没话讲。”
“大哥,你这是把爹爹做版子呢。”陆晋承笑。
“你别取笑我,我都想好了,人家姑娘家在家里没受过委屈,总不能嫁给我就受委屈吧…你别说我,你跟你屋子里那…叫什么来着?”陆晋泽敲敲头,“啊!有了,景之,你们…”
“大哥大哥,说远了。这是在说你的婚事。”
“不说?不说也成,爹爹前几日也找了册子去,准备给你联络联络…”
“给我?那不成。”陆晋承摆摆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成的,我呢,帮你推了一阵,你要是不说呢,下回你自己去推。”陆晋泽作势就要起来。
陆晋承连忙拉住他的手,“哥,我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呢。”
“差不多了哈,你们出去吧,把门带上。”陆晋泽吆喝完,又找了根离陆晋承更近的凳子坐下。
陆晋承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忸怩了半天,才开了口。
这边景之被奶奶带到屋里,屋里点了香炉,跟那道馆客房里备的香是一个味道。扶着奶奶坐下,老人家也不让景之走,就这样牵着手看他,看得景之心里发毛。
“奶奶?要是没事儿,我去找晋承了?”
“景之啊,你在咱们家住得可还习惯?陆晋承怠慢过你不曾?”
“没没没,我住的挺好的,晋承待我也好。”景之说。
“咱们老人家,也不跟你们来弯弯绕绕,这人嘛,就那么些日子,有些事,还是得直接来,你说是吗?”奶奶手上使了使力,带着景之在旁边的凳子坐下。
“什么?”景之有点慌。
“上回啊,我便去跟道长算了算晋承的姻缘,可你猜道长说什么?”奶奶笑了笑,又说:“他说啊,姻缘至,需珍惜。我这老太婆回来想了这么些日子,想来想去,都觉得那姻缘是你。”
话说到这里,奶奶却不再说下去了。景之心里像是擂着鼓。
“奶奶莫开玩笑…”
“你这孩子,奶奶活这么多年,见得多了,你还真当我看不出来呢?当年他爹和他娘成婚后就是这般,你们啊…奶奶也不是要怪你,你们的事我才不管呢,再过几年,我就去寻我那糟老头子。他爹我也敲打过了,这男子成亲倒是没见过的,怕是要委屈你,你要是喜欢我们家晋承,你们搭个伴。”
陆晋承回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景之木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怎么了?”陆晋承走过去。
“陆晋承…”
“在呢。”
“你绝对想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陆晋承心想,自己刚经历大哥的盘问,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
“奶奶…”景之转过去。
“奶奶怎么了?”陆晋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让我们俩好生过日子。”
景之这话出来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说奶奶?让我们过日子?你跟她说了什么?”陆晋承问。
“奶奶说云中跟她说的,你找那老头,我也不知道,下午差点吓死我,我就想给奶奶跪下谢罪。”
“那你跪了没?”
景之转过去,有些恼火,“你想的都是些什么,你奶奶知道了,你爹爹知道了。陆晋承,你要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陆晋承却是茫然起来了。
“…”景之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来,是啊,什么怎么办呢,陆晋泽马上就要大婚了,陆家也不存在绝后这一说。
“奶奶都给你盖了个戳儿,那你以后可是真的走不了了,到时候你要是后悔,我也不让你走的。”陆晋承伸手握住了景之的手。
婚礼到了,景之被奶奶抓着一起应付宾客,陆家门口起了红毯,点了鞭炮。
行礼的时候,景之抓着陆晋承的手,两指弯曲,自己又拿手指对上去,陆晋承笑了笑,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牵住了他的手。拜完堂新娘就被送进了屋子,景之坐在陆晋承旁边吃饭。陆晋承看着自己大哥被那些朋友灌酒,左右前厅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他又看了看吃好了正发着呆的景之,拿腿顶了顶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两人弯着腰溜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