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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贪恋着你的温暖

作者:今晚的月色真美 当前章节:1152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5:56

佐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他的脑袋有些犯浑,一时间分不清身处何方。

他好像陷进了一个很温暖的深梦之中,仿佛中似乎回到还不知伤痛的幼稚年龄——在温暖的被子中醒来,醒来看见喜欢的亲人,然后开始有时开心偶尔难过的生活,像一个人一样的生活。

那种像是被温水包裹着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放任着在长久的空虚执拗中被绷紧的神经,他的脸上有些不明所以的无辜,耳边轻浅温暖的呼吸柔柔地拨动着耳廓,有一种久远的鲜活感一点点触动着他。

他慢慢转过头去,一头鲜亮的头发映进他漂亮的黑眸。

身边的人还没有醒来,有些婴儿肥的脸显得几分可爱。

鸣人。

他混沌的脑袋本能般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下意识的牵动唇角,慢慢挨近了一些,吻上那双还没睁开的眼睛。

然后着迷一般的,在晨起的半梦半醒间一寸一寸轻浅地吻着那人的脸,现在他不想理会身体的反应,只想膜拜那种肌肤相亲间真实确切的温暖。

鸣人似乎感觉到不舒服,轻轻嗯了一声,拉回佐助走远的神智。

他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看见了鸣人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皱起的眉头,清早蒙眬的神智一点点回笼。

他感觉到了清晨的寒凉,慢慢记起了眼下的情况。

昨晚他在清洗好两人之后原本打算离开的,然后为什么又在鸣人的身边睡着了呢?

好像先是鬼迷心窍一般想在鸣人身边躺上一会儿,结果陷进了温暖的被子里,就慢慢睡了过去。

一睡就陷进了深沉的温梦之中。

嘁。

佐助摇了摇头,起身,慢慢穿好衣服,若有所思的看向鸣人。

杀了佐井之后迅速赶来这里,原本只是为了抓住眼前之人制造火影失踪的假象,却在接触到这个人身体的时候让一切有些失控。

他好像本能的对眼前的人有着一种深沉的渴望,压抑的渴望一旦起头,就像猛兽出闸——得到过一次之后就上瘾一般,不断的找寻理由一再占有。

只是占有还不可以餍足。

他的渴望似乎还是找不到正确的出口发泄,他开始固执的想让鸣人承认对他的感情,然后就用了这种激烈的方式再一次占有了他。

他是更希望他明白感情?

还是只不过找理由再次索取?

他似乎不小心考虑了一个矛盾的问题,思维短时间内陷进了一个循环的漩涡——

为什么希望明白?

为什么渴望索取?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佐助的思绪。

他回神,不屑一顾。

嘁,无聊的问题。

佐助在思维短暂混乱之后为自己找到答案,因为他是要让世界完全臣服在自己脚下的男人,漩涡鸣人自然也要臣服。

他厌恶他的违逆,他就是要他雌伏着纵容他的一切。

他不需要这个世界上任何可以和他旗鼓相当的力量存在。

佐助走到门边,开门,门外是一张妖异的脸,大蛇丸,眼角还是标志性的紫色印记,唇边是一贯嘲讽戏谑的浅笑。

他朝屋内看了一眼,眼中的戏谑加深,“原来‘佐助大人’跟我拿的药,是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啊,啧,昨晚过的还愉快么……”

佐助没理睬这个问题,只是顺手带上门,阻隔了那双妖异眼睛的窥探,淡声问道,“那只蛇眼怎么样了?”

“我按你说的每日用人血喂食它,两年多来倒也正常,不过……最近它开始经常旋动,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动了吗……也是,三年的时间不算远了。”

佐助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解释什么,回头看了看闭合的门,又道,“我用控魂术制住了他的行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

大蛇丸看着佐助,细长的眼睛几乎带着透视人心的戏谑,“直接杀了不是更简单吗?”

佐助在大蛇丸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转过头来,黑色的双眸瞬间变换出一样的旋涡纹,他看着大蛇丸,凌厉的杀气没有任何掩饰,“你敢!”

话落的瞬间佐助一愣,似乎是忽来的怒气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他顿了顿,难得开口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三年到了之后我还用得到他。”

大蛇丸看着佐助,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并不追问三年到了之后究竟要用他做什么,转开话题道,“你现在要走了吗?”

“嗯。去木叶,差不多该整治这一切了。”

“呀,要分出胜负了啊……”大蛇丸好似看戏一般开口。

佐助没理会他的戏谑,唇角勾起一个嘲讽扭曲的笑,“这一次,我按照这个世界接受的方式进行我的革命,不会再输。”

佐助说完,就迅速消失了身影,留下的大蛇丸回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着屋内还兀自昏睡着对一切不了解的鸣人,自言自语的戏谑道,“你不会再输,可你真的能赢么……”

他说着又转过头看向转角处,“你说呢。”

随着大蛇丸的话落,转角的暗影处,果然慢慢走出一个同样身着黑披风的身影。

那人影取下头上的连兜帽,一张苍白的脸显露了出来,红色的眼瞳,黑框的眼镜,尖细的下巴。

正是香燐,只是本该是一头红发的她,如今已经是苍苍的白发。

她看着鸣人所在的那间屋子紧闭的房门,诡异的笑了笑,没回答大蛇丸的话,转身离开。

呵,宇智波佐助。

你会用那种手段占有一个男人,你会为了他杀意毕现……

那么这个人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吧?而你竟然打算用不一样的他来完成那个仪式吗……

明知道他喜欢着这个世界,却要借着他来完成你不回头的罪孽深重。

宇智波佐助,究竟之后的故事会怎么样呢。

你冷血着固执到底之后要怎么来成全被利用的喜欢,那么必将错失的你,可不可以也有一瞬间感觉到疼呢?一瞬间也好,我期待着你冰冷的脸上一瞬间龟裂的疼!

呵……

疼……

还是能感觉到疼,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在疼。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鸣人努力着想移动自己的手脚,挣扎着坐起身之后又颓然仰躺回床上,他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

已经过了好些天,那日醒来时遍布全身的淤青与吻痕也差不多都散了,可是他还是会觉得疼。

他清楚的记得那人揉捏在他身上的力度,然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在忘不了的记忆里停不了的疼着。

这些天来他的手脚都不能够自主的活动,定时会有那种统一黑色披风的人出现照顾他的起居,好在那个侵犯了他的人没有再次出现让他觉得好过一些,可是被迫接受着这种囚禁的他毫无疑问迫切的希望离开。

他对于这间囚禁着他的卧室……

觉得恶心至极。

啊,好烦躁……

又忍不住感到胃疼。

摇了摇头,鸣人让自己不要再想记忆里那晚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感官。

切,他又不是女人,就当是被野狗啃了!

又不是没被啃过……

混蛋佐助。

鸣人闭上眼睛,忍不住又想要叹息。

这些天在被迫安静的氛围里,那晚在激烈的□□中混乱间明白的感情,也一点点被理了清晰。

果然他一塌糊涂的初恋,混乱了一团糟的感情,他这个笨蛋吊车尾的,笨蛋到一切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质的都搞不清楚,只是在激疼的对比中不得不承认,他是不同的。

天才的你果然说什么都准啊,我喜欢着你,而且是不太一样的喜欢。

不过这种事情真是太难为情了一点,我有要照顾的人和看着我的木叶,你也有心心念念着你的小樱……

我们,还是做一辈子朋友最合适呢。

我们应该要有各自的传承才对。

鸣人这么想着,思绪又忍不住在一种流动的落寞里游离……那么,传承的最后呢?我们的孩子已经不相干,孩子的孩子或许已经陌路……我们的一切,是不是终于会在长久的流传之中成为再无交集的存在呢……

啊啊啊,胡思乱想,什么跟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想不想做我的朋友呢,还顾忌什么喜欢和传承的问题啊……

鸣人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太阳又要落了下去,不知道被冰封住的水影大人怎么样了,两国水火不容的局势究竟又如何,他这个火影就这么被囚在这里,木叶的主战派们,是不是彻底按耐不住了呢?

那么佐助,你现在做什么?

鸣人忍不住狠狠皱起了眉头,他感觉战争可能会避免不了,他不知道他怀着特殊喜欢对待的那个男人究竟打算通过这场战争得到什么,又会不会和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暗殿有一点什么联系。

一种恶意在暗处蠢蠢欲动,一切让他的不安在心底动荡的厉害。

而与此同时,在暗殿外潜伏着的纲手,也越来越不安。

水之国主战派和水影一派的对峙与平衡在水影长时间的失踪之后开始变化,终于在前几日一面倒的朝主战派倾斜——原因据传是木叶的边境开始集结大量军队与忍者部队。

毫无疑问,木叶集结军队一事与鸣人的失踪关系紧密。

知道水之国一切情况和鸣人失踪事实的纲手却苦于没有办法突破这座岛外围的仙术结界来阻止这场战争,所以她急于救出鸣人。

这个世界依旧等着一个漩涡鸣人来作为救世主。

纲手在暗殿的正门外潜伏,没有鸣人的仙术,能进入暗殿的方法就只有从正门进入,然而这个方法却几乎不可能实现,暗殿的守卫滴水不漏。

就在纲手为了如何进入暗殿而心焦如焚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就感觉到是纲手大人在这里徘徊着呢。”

纲手看着眼前一身黑披风的女人,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她感觉不到这个人身上作为一个人的气息,所以才会没有警觉的被她近身。

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苍白的脸色,红色的眼瞳,黑框的眼镜,有些面熟,纲手却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

纲手再往后退一步,打算先行撤离,现在她不方便与暗殿起正面的冲突,那个女人却在她离开之前又开了口。

“我可以带你进去哦,带你去看漩涡鸣人、水影……啊,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呢。”

纲手止住步子,虽然觉得可能会有诈,心急的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进入暗殿的机会,“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听纲手问完话之后戏谑的笑了笑,“为了让这个故事精彩一些。”

语罢也不待纲手反应,就转身带头离开,似乎料定了纲手会跟上去,“让他一直被困在这里就不好玩了……他得挣扎,反抗,决裂喜欢的对峙——不然,我怕不够让那个人疼呢。”

她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些纲手听不明白的话,然而走投无路的纲手还是满怀疑惑的跟了上去。

纲手随着那人从正门进入了暗殿,穿过一幢幢建筑群之后进入了最大的一个建筑物里,最后停在了一扇房门前。

房门前站着两个黑衣人,那个女人先行上前和守门的黑衣人说了些什么,待到黑衣人离开之后才示意她上前,她心底对于眼前神秘女人的疑惑在打开门见到鸣人之后被搁置一边。

那是一间很大的卧室,鸣人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然后在看见她之后惊呼,“纲手奶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也被抓——”

纲手快速上前捂住鸣人的嘴,“嘘!我是来救你的。”

她说着发现鸣人的不对劲,鸣人好像不能动弹,她试着查看鸣人的状况,然后皱眉,“你四肢的魂魄被麻痹了,什么忍术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鸣人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纲手身后跟来的人却忽然开口插了话,“这种只麻痹四肢的程度还不算重呢,他如果愿意的话,控制如今的漩涡鸣人一整个魂魄都可以。”

鸣人闻声抬头,然后在对上纲手身后那人黑色兜帽下的脸时怔住,“香……香燐?”

香燐笑了笑,直盯着鸣人,“啊,是我,你还认得出来啊。”

“香燐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你是和纲手奶奶一起混进这暗殿来救我的吧?”

“是我带她进来的。”香燐回答,看着鸣人脸上显而易见的不安,反问道,“我在暗殿很奇怪吗?佐助都在这里了不是吗?”

鸣人为她的这句话而瞪大了眼睛。

香燐看着鸣人脸上的神情,疑惑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明了,嘲讽的使劲勾起了唇角,神情里有着一些牵连的痛心疾首,还有一些好似等着看恼恨之人笑话的疯狂。

宇智波佐助,你真是太恶劣了……无论是对你不喜欢的,还是对他。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晚和你□□的是谁!”

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和佐助一起从他的小狗窝搬到火影楼的那日,他兴奋的一夜没睡,趴在床上反复和佐助说着他的兴奋。

未来就在眼前,佐助就在身边,那个时候的他,真的觉得幸福没顶……

呐呐,佐助我真的当上火影了啊!

呐呐,佐助我们一起来完成一个和平幸福的新时代吧……

嗯,好……

鸣人盯着面色狰狞的香燐,耳朵轰鸣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记忆里那个人淡淡无波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轰隆回荡——

嗯,好……我会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

会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

鸣人的思维一瞬间断续,他几乎本能的将一切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回忆里的这一句话上,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卖弄着白痴的小丑,没有办法动弹也要说着没脸没皮的话来娱乐他人。

“你是谁……你说谎!你不是香燐!”

他看着香燐兜帽里露出的苍苍白发,像是个逮到了对方差错就死抓着不放手的幼稚小鬼,坚决的想通过否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来否认她说出口的话——他不能承认,他毫不怀疑承认了之后她的嘴里会蹦出太多难堪的事实——

如果佐助是那个黑衣人,一切的丑陋不是要追寻到太早太早的时候吗……

不对,是骗人的!

佐助他说会和我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的,你在说谎……

“香燐是红色头发的……你不是那个香燐,你在说谎!”

仓促于否认真实背离的鸣人,仓惶间都忘记了自己明明已经开始怀疑的一切,他急于否认——再怀疑也比不上真正去确认他的背离。

香燐看着神情激烈否认着她的鸣人,看着他狼狈的逃避,眼里慢慢露出一种自怜般的疼惜。

漩涡鸣人,这么不可以接受的你也喜欢他是么?

所以你也只能和我一样的可怜,我是对你好啊,让你在尚能回击的时候认亲这份执迷不悟,然后和他对峙,打他一巴掌也好,总还能平衡一些,好过让喜欢硬生生在他的凉薄里腐烂成发泄无门的愤恨,“啊,我不是那个香燐,如果你喜欢着他,也会变得不再是那个鸣人。”

“我的头发从两年前变成了现在这个颜色。”

她说着话,抬起手取下头上的兜帽,抚了抚一头的白发,扯开身上的黑披风,然后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的上衣,露出的胸口,鲜血淋漓。

“你知道这个伤口怎么来的吗?”

她指着自己胸口的那个不停渗着血的洞,笑得癫狂,抹了一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一点血的腥味,她的头发白了,她的伤口一直好不了……

“这个伤口好不了,我每日每日看着自己的身体渗着血,我感觉到那种从身体里不断流失着的感觉,你知道那种可怕的感受吗——可这甚至不算是一个人的血,你应该看见了,那个深潭吸走了我的血。”

鸣人瞪着眼睛,即使努力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关联着的一切前因后果还是让他的嗓子僵硬的说不出话来,彻骨的凉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佐助带我去那个神社,然后捅了我一剑,因为漩涡族那个仪式的第一步,需要年轻的漩涡族人鲜血作为引子。”

鸣人看着香燐,空白一片的大脑,恍然间意识到两年前的那场雾蛇之灾,漩涡神社里有些熟悉的尖叫女声和会吸血的深潭。

“那个时候佐助也在神社里,不过我想你没有看见,要不然这两年又怎会任他好好的呆在木叶?”

我怎么会任他好好的呆在木叶?有什么不对吗……因为他是佐助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天袭击了卡卡西他们的,就是佐助。”

鸣人还是摇头,这个时候他不能动的身体和激荡的心绪激烈的冲突着,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盯着香燐的眼睛一瞬不瞬,似乎是想从那里找见片刻的漏洞,才可以为自己的喜欢开脱出一个苍白的借口,“不是,我不相信你。”

他说着,喘息不断,张了张口找寻着合理的原因,“那日卡卡西老师被袭的时候佐助不在神社……我,我明明跑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找到那个雾蛇的所在地,佐助……他明明就在那个地方斩杀那条巨蛇……我们在那里,我们都在那里,那里还开了好多的花,一种半红半白,两个人一起碰上就会变全红的花——佐助不在神社的……真的……我知道的。”

他说着好多,努力的说着所有的细节要证明自己所说的绝对真实,香燐却可悲的笑了笑。

“半红半白的花吗……你和他一起碰上,就变成了全红,哈……”

她喃喃着,重复着鸣人的这句话,好似悲哀的看着鸣人,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笑了开来,癫狂着狰狞了好一会儿,才又莫名其妙的说着鸣人听不懂的话——

“哈,果然呢,我就猜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就闯进了灵地的结界。”

所以明显你是被灵地接纳的存在,所以你才会被他预定为仪式第三阶段的引子!

“你说的那巨蛇,是漩涡一族灵地的东西,那个深潭在仪式结束之后会开出通往灵地的通道,除了极少的一部分的漩涡族人,大部分的人都只能通过开启仪式时深潭所打开的通道进入灵地——佐助在袭击了卡卡西他们之后从通道直接去到灵地,所以当你跑了‘好远好远’的路赶到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在那里斩杀了巨蛇。”

“并没有任何时间上的不妥,漩涡鸣人,你还要继续告诉我你不相信吗?”

鸣人不想记得,可是那些关于佐助的记忆一直太过清晰,不容否认——

那日在斩杀巨蛇的那片花海里,佐助确实在拉着他穿过一片天幕之后,从深潭——回到了漩涡神社!

有人扼住了我的呼吸,再努力的喘息也感觉不到氧气,我总会为了你连心肺都感觉到一种无法生存的疼痛。

如果一切从开始就是背离……

鸣人激烈喘息着说不出话来,纲手见鸣人呼吸不畅,赶紧将困在床上动不了的鸣人扶起,拍着他的脊背输入查克拉平息他剧烈的呼吸。

这两个孩子,究竟已经纠缠到了怎样的程度啊……

隐约听明白两人对话的纲手看向香燐,即使知道真相会让鸣人无法接受,也必须明白一切的真实。

“你说佐助是这暗殿里的人,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香燐笑了笑,看着喘息着的鸣人,怜悯着却并不心慈,“有个人可以向你证明一切呢,你总该会相信他的话。”

纲手为鸣人披上披风,背着行动不便的鸣人尾随着香燐来到了暗殿建筑群最西边一个纯石头建成的建筑物里,那里明显是类似监牢一样的地方,走过幽暗深邃的长廊之后来到最里间的一个牢房。

香燐从身上拿出钥匙,这些年她还是凭着自己特殊的感知能力管理着这些被看押者,为佐助做事,也在这种时候,理所当然的背叛。

她打开牢房的门,带头走了进去,尾随在后的纲手在看见屋内的人是谁时,惊愕不已,“卡卡西!”

原本已经在两年前被确认死亡的人,正坐在角落的石床上,在看见纲手时倏地起身,又被脚上的铁链牵连着坐了回去,“五代目你怎么——”

卡卡西的担心还没出口就被香燐打断,她上前打开卡卡西的脚镣,“别担心,我不过是带他们来救你出去,然后让他知道事实——你告诉他吧,两年前袭击你的人,究竟是谁。”

香燐说着转过头去看鸣人,卡卡西也顺着香燐的视线看见了趴在纲手背上的鸣人,四目相对,瞬间静默。

鸣人在看见还活着的卡卡西老师的一瞬间,惊喜着想要接近,然后又在对上香燐和卡卡西对上来的视线时,垂下了头去,卡卡西老师,你不会说出他的名字是么……

我忍不住需要再多一些的时间。

“鸣人——”

“啊,卡卡西老师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呢!”

“你——”

“卡卡西老师我现在是七代目了!”

“那——”

“卡卡西老师我真的好想你的!”

“鸣人!”

“这两年我和,我和,哈,哈,哈——”

啪!

卡卡西看着鸣人说着话逐渐喘不过气来,上前,一个巴掌打碎了鸣人狼狈的逃避,提过纲手背上的鸣人,痛心道,“你是七代目的话你有什么资格逃避!你的忍道呢!”

纲手一把推开卡卡西,将行动不便的鸣人扶起,慌忙输送着查克拉替他平复呼吸,然后安静下来的鸣人,闭上眼睛良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沉寂了好多。

是啊,我是一个忍者呢。

“……卡卡西老师,漩涡神社里袭击你的人是他吗。”

“是。”

鸣人慢慢抬起头,努力睁大的湛蓝眼睛里亮晶晶的。

“……香燐,佐助在这个暗殿里是怎样的存在?”

“四年前他杀了暗殿原先的主人,接手了暗殿。”

所以说佐助,是你计划着让这个组织用着恶心的方式渗透一切……

你挑起水之国的内战……

你挑起水火两国的尖锐矛盾……

你试图摧毁惨烈的四战所带来的和平觉悟……

你要把安稳休憩中的世界再一次引向混乱……

“……你说那晚的那个黑衣人是佐助吗。”

“啊。”

“真的吗。”

“……漩涡鸣人,你知道吗,你在漩涡灵地碰上的那种半红半白的花,叫做半藏红花,在漩涡族里它还有另一个好听的名字,我很小的时候听长辈说过,传说中的恋人花,喜欢的人碰上就会变红的恋人花,所以,你明白了吗?”

“这样啊,真是难为情呢。”

他开始感觉到一种虚无,仿佛间连知觉都已经不存在。

佐助,所以早在那个时候你就看见了我的感情,两年间用我喜欢你却又不自知的傻气与纵容,看我像个白痴一样的被你一再利用。

“他还会做什么呢……”

“从卡卡西和水影开始,他会将五大国的影全部抓获,然后在站在这这个世界顶峰的时候,用他们的血作为洗礼,开始他要的新世界。”

鸣人听着香燐的解释,理智一点点沉淀,感情一点点飘渺……

……

是男人都会这样吧?就算换任何一个人这样使劲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都会这样的!你怎么就以为这样就是喜欢你了……

……

我是谁重要吗?反正你是男人,被人这么摸着就会有反应不是?能觉得开心就好,我是谁有关系?啊……

……

扬起脸也没有用处,溢满眼眶的水还是会从眼角落下,鸣人抬不起手擦去脸上的狼狈,他将头埋进纲手的肩窝,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

他还清楚的记得两年前的那片花海里,他说那句话我们回木叶吧的表情和语气……

我们,回木叶吧……

回木叶吧……

回木叶吧……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和我回木叶!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法逼我明白对你的喜欢?

让我在明白对你的喜欢之后面对你所说的新世界?让我在明白对你的喜欢之后站在你的对立面?

你将我当傻瓜一样的戏耍,你将我的梦想置于何地,你戏耍着我感情的同时肆意的将我的生活毁坏殆尽,佐助,你有一点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战争开始了吗?”

关于和你在一起的话我说了好多次,却直到现在才明白那种希望在一起的心情,明白那种喜欢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放任——

可我毕竟有我自己的忍道,在明白之后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任你破坏我尽心爱着的这个世界……

“十多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呢,只是这个岛上还稍微安静着,水之国的其他不少地方已经被火之国的人踏足——而大概是在刚刚,很多的木叶忍者也来到了这个岛上。”

香燐说着转过头去看着纲手,“你知道的吧,这个岛的外围有一层对内的仙术结界,那是佐助强化重吾的能力施的一种结界,现在的话整个水之国都已经被这种结界笼罩,进来这里的人,全都离不开!”

“他想做什么?”

鸣人听着香燐的话,眼神一点点坚定。

“他会设法将其他几大国全部卷入这场战争,而踏足水之国的所有人,不臣服的,就被消灭。”

原来你的革命只是换了一个方式继续,这就是四年前你离开木叶之后找到的答案吗?

所以,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学会了欺骗呢……

鸣人看向纲手,认真的问道,“纲手奶奶,有没有办法解除我这样不能动弹的状态?”

我的忍道,总不会任着我逃避到底。

纲手皱眉看着鸣人,为着他眼中的坚毅心疼不已,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有,可是因为这个术是施在你魂魄上的,要解除不得不刺激你的魂魄。”

“我不怕疼。”

纲手叹息,“问题不只是疼那么简单,你体内的九尾在沉睡,如果刺激魂魄它可能就会醒来,对你很不利!”

“不会啊,我和九喇嘛已经——”

“半沉半醒间的九尾不会那么有人性!它会凭着本能吞噬你!”

鸣人看着激动的纲手,扯出一个笑脸,“纲手奶奶你不用担心啦,它暴动的话我就再像以前那样制服它好了。”

“我怕现在的情势你会没有时间——”

“纲手奶奶,拜托了!”

纲手在鸣人的眼中看见一种柔和的不容拒绝,考虑到现在的情形,终究狠下心来。

对魂魄的刺激很疼,牵连着灵魂深处的疼,鸣人却一直忍着没有吭上一声,汗液一滴滴从他的头上落下,纲手有一种他正在赎罪而故意狠心对待自己的错觉,联系之前他和香燐的对话,大概也猜到了一些隐情,忍不住为了这个孩子起伏动荡的一生心疼,却不便插口那种当事人不愿提及的隐晦情感。

鸣人在终于重获了四肢自主权的时候几乎已经虚脱的趴在了纲手的肩膀上,他隐约感觉到九尾的动荡不安,却什么也没有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站起身拉好披风打算离开。

几人救出被关押在另一间囚室的水影匆忙离开,香燐在送他们走出暗殿之后停下步子,“我还要留在这里的,我等着站在他身边看他后来的表情。”

她说着也没在意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神色,转过身去,只丢下一句,“漩涡鸣人,去吧,一定要让他感觉到疼啊,一瞬间也好,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

鸣人看着香燐消瘦的背影,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没有放任自己去思虑太多的儿女情长。

他有他必须拼命的事情,一切其他的私情,都留给时间去给出结局吧。

进入暗殿大门的香燐,抬头朝着暗殿正门前最高的建筑顶部笑了笑,带着一些挑衅,一些幸灾乐祸,一些悲天悯人,纠结成一种癫狂的状态,可她知道,上面站着的人不会对她的挑衅有一丝半点的反应。

如今的你,即使看着我背叛你送他离开,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佐助,你会为你对我的这种彻底无视付出代价,我一定要看见你疼的那一天……

“啊,走了呢。”

大蛇丸在看见下面的香燐抬起头来癫狂的笑之后,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人,“虽然是你放任的,不过这也是背叛呢,你要怎么处置香燐?”

“嘁,没什么处置的必要。”

他说着,隔着通明玻璃,看着迅速离开的鸣人,“他体内沉睡的九尾这样真的就会变得不安分是吗?”

“纲手解除你的那个术,就只能刺激他的魂魄,沉睡的九尾一定会变得不安稳。”

“这样啊。”

佐助抬起手轻轻抚上玻璃上鸣人消失的那一点,玻璃触手的冰冷让他退回了手指。

你还不知道,我计划着的一切。

我看着你离开,设计着用你完成几乎可以称得上歹毒的阴谋。

然后终究是报应不爽。

我明明贪恋着你的温暖,却在很久之后,连秽土的冰冷,都无法拥抱在怀。

终于将自己葬进了冰冷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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