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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对不起,逼你哭的狼狈

作者:今晚的月色真美 当前章节:1303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5:56

“各国对于接到的消息反应都很大,立即派出了大批的上流忍者前往水之国支援木叶——然而所有被遣去支援的上流忍者,都是一去就再无音信——我觉得不对——除了宇智波佐助传来的消息和那个天空中的异象,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水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进不出的水之国就像个黑洞一样……”

……

鸣人听着鹿丸的解释,一声不吭的沉默间忍不住自嘲——明明两年间都盲目沉迷的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比谁都清楚一切的因果由来与事态走向……

佐助利用他打开了异域空间,控制了尾兽们的力量,并且用那日的异象作为引子,在短时间内就把各国的强劲战力引去了只能进不能出的水之国。

暗殿的力量这几年间在几大国都有不同程度的渗透,在这场战争之中不断的搅合,挑动着各国不断向水之国遣派强劲战力,然后是归顺或死亡的选择。

而他想要赶回去的木叶,因为他所纵容的两年,早已被暗殿渗透的面目全非,之前拼了命护送着离开了结界的那群忍者,估计在回到木叶之前就已经被拦下……

“鸣人,木叶现在已经不能掌控,我们回木叶一定会引来不必要的争斗。”

鹿丸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扎进心底,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现在他就算回到木叶,也会因为“奸细”的身份而引来一场无谓的争斗……

他的生活已经被搅的一团混乱,起因在他兀自沉迷于那个人回到身边的温暖时就开始埋下,如果说佐助是这场战争的起因的话,那么他这个七代目火影就是最大的推手……

为了自己无谓茫然间的喜欢,放任了那些图谋不轨。

“我在来的路上碰上了带着一群忍者赶往水之国的手鞠,说了我的一些想法,现在她应该已经回到了风之国——剩下的几大国里你也是和风影交情最好,你是不是奸细,他一定可以区分——我们现在最好是马上赶往砂隐村,借着风之国的能力把你还活着的事实向各国传达,还有就是……”

鹿丸说着顿了顿,看了看鸣人安静沉默的脸,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水之国那边的真相,我们必须向各国交代。”

“啊,我知道了。”

所以混蛋,我们还怎么能够相安无事的一起到老?

无论是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必须对这场战争负责,你我都是。

可能是怕砂隐村潜伏的暗殿人员作怪,鸣人一行人赶到砂隐村的时候,手鞠已经一早等在了村子大门前。

她几乎是在鸣人挠着头开口抱歉的同时,就相信了鹿丸身边的这个人就是那个漩涡鸣人,安慰笑了笑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就迅速带着一群人赶往风影楼。

我爱罗在看见鸣人的时候站起身,快步上前轻轻抱了一下一脸歉意的鸣人,“你没死,那就好,那就好……”

他在鸣人耳边慢声说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是故意的,不要自责,都还可以努力补救。”

还活着的鸣人,九尾就一定还在体内,那么异域空间被打开的事情,就绝对不简单。

我爱罗在看见鸣人的第一眼就看懂了他脸上的自责,虽然不知道在水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下意识的心疼这样的鸣人。

鸣人在那一刻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连日来的匆忙,愤怒、难过、委屈的一系列情绪谁都没有时间顾及,谁都没有时间安慰,可是这么一句“还可以补救,你不是故意的”对现在的鸣人来说,真的会让感情瞬间失控,他努力回抱我爱罗,压抑的激荡情绪让身体忍不住颤抖,将脸埋进我爱罗的颈项间努力寻获一丝温暖。

我爱罗任他抱着,轻轻抚着他的脊背,感觉着这段时间瘦的厉害的鸣人。

在鸣人情绪平稳了一些之后才开口,“鸣人,究竟怎么了?”

“啊,我被佐助困在了水之国西边的海岛上……他的计划,从跟我回木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

鸣人把额头抵在我爱罗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像是没什么精力,也像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事实变得不再那么严重。

鸣人把一切的事情慢慢说来,屋子里面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表情从惊讶到愤怒,再从愤怒到焦急……

我爱罗在那些转折的情绪里无可奈何,心疼那些鸣人没有开口提及的隐晦感情,他能猜出一个大概,鸣人对于那个人的复杂感情里夹杂的明显喜欢。

可是他闭着眼睛,看不见你的温暖,鸣人你为什么不明白……

我爱罗一点点搂紧鸣人,隐忍着心疼和一种微微的酸涩,鸣人,你为什么都不明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分析了当前的情况,按照鹿丸的推测,现在各国还在不断向水之国派兵,佐助暂时会留在水之国控制八只尾兽不会离开,所以要对佐助的反击必须马上开始。

第一步是一定要想办法让鸣人恢复足以和佐助对抗的能力。

关于这一点纲手提出了一个办法,“九尾的沉睡是因为查克拉消耗太多,不过叫醒它要补充的查克拉量太大,面对紧接着避免不了的一场恶战,不能消耗太多人的查克拉,所以想要真正叫醒九尾,必须在我为九尾急速补充查克拉的同时极力刺激鸣人的魂魄……鸣人,你在这段时间里必须保持清醒——九尾在真正醒来之前的暴躁你一定要压制住!否则——”

“我一定可以的,纲手奶奶。”

鸣人打断纲手的那句“否则”,说的简单而轻松,不过那种刺激魂魄的疼,他清楚,纲手也明白。

纲手看着那双湛蓝眼睛里的坚毅,忽然觉得心酸的别过头去,这个孩子她一路看着长大,在一点点实现自己的愿望被人接纳喜欢的同时,也总比同龄的孩子付出的多了太多——

只是因为最开始应有却没能获得的关爱让他憧憬着,害怕那种被所有人丢在身后的孤独,于是就努力一步步走到所有人的最前方,一肩担起那么多的东西……

可是即使我心疼着这样的你,却还是只能把你往前推去……

“鸣人,拜托了。”

我这么说着的时候开始不敢看向你的眼睛,鸣人,等这次事情可以顺利结束之后,我——

“不是,纲手奶奶,这次是因为我。”

纲手对上鸣人眼中的自责,一时间想开口安慰,想说不必介意,想说错不在你——最后出口的却只是一句,“那么鸣人,拜托了!”

她想着等一切结束再好好告诉他一句谢谢……只是后来的事情太多,时不待人,已经没有机会……

在鸣人为了激醒九尾忍耐坚持的同时,我爱罗已经开始以风影的名义向几大国公布水之国战争的内幕,还有鸣人没死的事实,呼吁各国集合起来前往水之国对抗宇智波末裔。

各国在知道宇智波佐助的阴谋以及战争的现状时,纷纷躁动了起来,一大批一大批的忍者开始向风之国聚集,木叶村也有大批忍者离开木叶前往砂隐村……

而此时派出去的忍者还在一批批进入水之国的混乱漩涡,然后在绝对强大的力量之下一个个弃械投降,归附暗殿——因为那个逃不了的黑洞之中没有足以依靠的希望,一旦有人起头,弥漫开来的害怕就会像无药可救的瘟疫一样……

“报告!雷、土、火几大国的忍者正迅速朝风之国聚集!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已经确定身在砂隐村!”

“他去找风影了?”佐助听着黑衣人的报告,握着剑柄的手,猛力攥紧,自言自语般说着,“嘁,一个都跑不了,那个男人也不会例外!”

他看着眼前又一批归降暗殿的忍者们,冷冷勾唇,感觉到一种愤怒,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雄狮。

鸣人,你太不听话,你该在我身边……

两股势力,以不同的方式迅速集合。

在砂隐村的忍者们集合完毕之后,就迅速朝着水之国前进了,当鸣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只差最后一战。

鸣人在压制了起初暴跳的九尾之后终于唤醒了九尾,他从深沉的意识之中睁开眼睛,看见苍老的纲手奶奶已经在小樱的身边昏迷,而樱也同样是极度虚弱的样子。

她看着鸣人,樱发衬的唇瓣愈发苍白,翠绿色的眼睛里有太过复杂的情绪,“我带着不便行动的雏田,来的晚了一些,不过总归是在师傅精疲力尽前赶到了,来得及接替她给你提供查克拉……鸣人……九尾醒了是吧,六道的力量你也应该可以使用了呢……那么……”

樱说着朝鸣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然后低下头,“请你务必,务必打醒他吧!”

鸣人看着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的小樱,其实在醒来对上她的眼睛时已经明了了她所有的情绪。

我们都一样的,小樱。

他想,然后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那一头樱发,“好。”

我对你承诺,和着自己的想妄。

我们都一样,白痴的喜欢上一个混蛋……

没有再耽搁一点时间,醒来的鸣人和我爱罗还有卡卡西一起迅速追赶着先行离开的部队往水之国赶去,终于在踏入水之国结界的时候追上了大部队。

前方的忍者们已经与暗殿开战,而那些已经选择了归顺暗殿的忍者们,在看见了援兵之后,并非都‘弃暗投明’的再加入大部队——对于很多人来说,选择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择善而从,在旗鼓相当的力量面前,自然会产生动摇——

分歧,然后自相残杀!

鸣人为着眼前的那些争斗心疼,那些在战斗中倒下的身体,一个个鲜血淋漓,范围之大而来不及阻止。

他看见那些人因为战争而失去理智不分你我的激狂,看着戏耍般肆虐的尾兽们,看着那些临死之前恐惧的脸,不甘和舍不得的眼神……

佐助你为什么看不见你所造就的地狱般的战场?你为什么想不到那些倒下去的一个个血肉之躯都是有着自我梦想及意识的鲜活的人!他们并不是该被肆意压迫戏耍的玩偶!不该因为你一个人的憎恨而失去活着的机会!

你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

在鸣人分神愤怒的时候,面前却忽然闪现一个黑影直取我爱罗而去,鸣人在那黑影的手经过自己的眼前时回神,把我爱罗往后推去并一个转身挡在了我爱罗的面前,反手重拳打到了黑衣人的脸上,在反作用力之下往后退了几步,被我爱罗扶住身体。

他背靠在我爱罗胸前,低着头,眼前长长的金发遮住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角,“佐助。”

他说,“你混蛋。”

佐助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慢慢转回被打偏的头,眯着眼睛看向靠在我爱罗怀里的鸣人,他将带着血的手紧紧攥住,关节处因为力气之大而发白,“鸣人,过来。”

鸣人依旧低着头,“为什么不是你过来呢,佐助。”

佐助一步步靠近两人,对着鸣人说着话却直直看着鸣人身后的我爱罗,“你明知道你打不过我。”

“宇智波佐助,你已经因为自己的力量而自负到什么都看不清了吗?”

我爱罗淡淡说着,为着佐助口中对鸣人好似所有物般的命令而不满,他扶上鸣人的肩膀,往前一步与鸣人并肩而站,回看着佐助,“现在的你,有资格要鸣人过去吗。”

佐助看着并肩的两人,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咬的牙齿而产生轻微的扭曲,他在我爱罗说完的瞬间就倏忽来到了我爱罗的面前,闪着强烈电光的草薙剑应声而出,一剑逼近,“你更没资格!碍眼的家伙!”

我爱罗闪身,操控沙子回击,来回间皆是招招致命。

而佐助并没有使用轮回眼,好像只是单纯嗜血的一剑剑击向我爱罗,“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在得知鸣人在砂之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压抑不了自己忽来的愤怒,鸣人已经是他的,那种占有欲和食髓知味的欲望一样无法控制。

他因为一种被侵占领地的感觉而愤怒,因为愤怒而崇尚起本能的暴力,他想看见这个红发男人被一剑剑击杀的过程,想看那些鲜血奔流的场面来解除自己爆发的愤怒,“我不准你站在他的身边!你以为你是谁!”

“他是和我在一起的人,为什么不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佐助,你又以为你是谁?”

鸣人忽然开口,出口的话却让佐助再一次激愤,“现在,你宇智波佐助是我漩涡鸣人的敌人!你用那样带着所有权的口气说的话——让我觉得好笑极了。”

佐助,这一次我清楚的听见你愤怒里的占有欲。

可我好困惑……

“佐助,你看不见吗,现在的我……你真的确定一定会输吗?”

佐助因为这话偏过头去看向鸣人,原本低头沉默的人抬起头来,身体在一瞬间包裹上一种金色的光芒,看过来的眼睛也已近从湛蓝变成金色。

“它醒了是吗,不过鸣人,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

佐助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忽然冲过来的鸣人一把揪住衣领往前带去,在转瞬之间已经来到稍微远离战场的一处高地,抬手之间结好了一层大范围的结界。

佐助挣开鸣人的束缚往后退了几步,看向鸣人,“这样也好,就我们俩,没有碍眼的家伙。”

鸣人也看着佐助,四目相对的对峙。

呐,佐助,曾经的我们也经历过好多这样的场景。

在忍者学校互看不顺眼的我们在伊鲁卡老师的面前比试,我败给了你……

在第七小组较量实力的我们在卡卡西老师面前竞争,我比不上你……

在终结之谷追逐的我们第一次因为各自执着的坚持奋战,我弄丢了你……

我只是在四战之后得到过你的一句“输了”,然后现在的我明白其实那一次我还是没有赢……

那么败绩累累的我,可不可以赢一次呢?

为了你的原罪,我的过失。

鸣人在冲上去与佐助交手的瞬间想着好多的过往,又其实在那背负了太多重责的一瞬间什么都没能够仔细思考……

那些感情和这个世界比起来太微不足道——可即使这么想着的我,还是希望我可以在保护这个世界的同时,让你醒悟。

砰!

纯粹右臂之间的剧烈撞击,一声闷闷的碰撞之后两人都被迫向后退去,半跪在地朝后滑动了一段距离才收住退势,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在止住滑动之后迅速闪身再次朝对方进逼。

佐助在逼近鸣人眼前时快速施了一个火遁。

鸣人闪身避开,手里迅速聚齐刺目光球就要朝上一秒佐助所在的位置打去——却打了一空——

一边的火光里忽然撞来一块巨大的石头。

鸣人回转身体一把推向撞击而来的巨石,在石头止住迅猛而来的速度时,佐助又忽然从他的身后逼近,左手聚集刺眼的电光,朝他来不及回身的左肩击来。

“呃!”

鸣人一声痛呼被击中身体,砰地一声飞撞上之前止住的巨石,冲击力让巨石往后滑动了一段距离,在止住后退之后鸣人马上站起身,左肩的伤口在阳之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而此时,一边的佐助紧接着使出了完全体的须佐,须佐在鸣人起身的同时一个巨大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鸣人一惊,迅速抛出了三个黑色的求道玉阻挡住凌厉的进击逼得须佐后退,结果在一阵刺眼的光波之后,被逼退几步的须佐又一下子就手持长剑逼近眼前,一剑挥来——

鸣人咬牙,金色的九尾巨狐在长剑挥来的同时瞬间暴出,接下了须佐的这一次斩击再猛地撞了过去。

剧烈的碰撞使得冲击波在四周一下激凸而起,一时间爆炸声响彻战场,砂石飞走冲撞。

金色巨狐在飞走砂石间站起身,一个重拳朝须佐之男挥去——

佐助也在同时挥拳。

须佐对上九尾。

连姿势都是一样的……

也许,我对你的喜欢,最开始起源于一种“我们是一样的”同病相怜——当从来就孤独的我在秋千架上一个人晃荡的时候,你也一个人仰躺在宇智波家空旷的大宅里……

一样孤独的我们开始互相吸引。

在那个断桥边上故做讨厌的对视、撇嘴然后同时不乐意的骗过头去,其实那个时候我在偏过头去之后忍不住笑眯了眼睛,因为从来孤独的我第一次与某个人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而现在你站在须佐里面,与我四目相对,我却为你的一切感觉到困惑、无法明白……

金色与幽紫色剧烈对撞,相撞的拳头激荡出明暗相驳的光芒。

须佐在回击九尾的同时用另一只手反握着长剑刺向九尾的腹部,九尾在避开之后趴伏在地再次摆出攻击姿态。

“鸣人,你打不过我的,听话来我身边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佐助在一击之后对峙的短暂安静中开口,他看着鸣人,语气是一种理所当然。

鸣人抬头,看着须佐之内高高在上般的佐助,“我想要的一切都需要你的醒悟!”

我想要这个世界和平幸福,我想要你在我身边——可是你却却站在我的对面挑起残暴的战争还口口声声说要给我想要的一切……

佐助,我不明白……

“醒悟?”佐助嘲讽的调高音调,“鸣人你怎么敢以拯救者的口吻和我说这两个字?从来需要醒悟的是坚持错误的失败者,而我没有错,也必将站在这个世界的至高点——”

“你没有错!”鸣人一挥手指向身后的战场,脸上的表情是激愤之中带着疼的扭曲,“你看看那些死了的人!你没有错难道是他们错了吗!难道是他们该死吗!宇智波佐助你为什么不看看你所要站上的至高点下面淌了多少人的血!你沾染了这么多的血腥为什么不害怕报应!”

“我不相信报应。”

佐助摇头,看了看鸣人身后的战场,面无表情,“因为我不相信这样的世界还有真正的道理可循——鸣人你没看见吗,这个世界的掌权者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强者——当强者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斗不休挑起战争让鲜血遍地的时候,那些从来干干净净没有什么罪过的弱者和孩童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丑陋的活着——你所说的报应在太多的时候不起作用。”

佐助说着,收回看向战场的视线与鸣人对视,眼眸中回旋的纹路是深陷的漩涡,使人弥足,“鸣人,真正的和平不能单纯的指望负罪感、指望报应,你不能对人性抱太大希望,那太天真——如果真的可以单纯依靠人们的自觉来达成和平,为什么在刚刚经历过惨烈的四战之后紧接着就是关于尾兽的争论?鸣人——因为他们不相信和平——再惨烈的教训也无法让他们放弃争斗,有争斗的利益迷惑人心,战争就会像轮回一样无法完结。”

鸣人看着说着这些话的佐助,看他的脸上完全旁观的冷漠,摇头,“我说不过你,佐助,可我知道正确的方式不会让这么多人无辜死去!”

金色九尾在他说完之后猛地以趴伏在地的姿势跳起,怒吼着朝须佐扑去,而在巨狐头部的鸣人则迅速结出紫黑色的尾兽玉,在巨狐张开的嘴里迅速膨胀成巨大球体。

佐助在九尾动作的瞬间操纵着须佐之男回击,剧烈的电流四处串流,激荡着绝对的力量,“正确的方式?你是要跟我说你可笑的梦想就是正确的方式吗——这不过是一个肆意因征战而混乱的世界,无辜的孩子都会身陷地狱,你凭什么以为你的天真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他大声的话语伴着激荡的能量冲击,鸣人清楚的感觉到这四年间佐助的巨大变化……

可是佐助,不为守护的力量只是空壳的笑话。

如今强大着睥睨世界的你只是躲在须佐里兀自舔舐伤口的孩子,你固执着想要改变这个让你疼了的世界,但你从太早的时候已经陷入闭目塞听的憎恨之中,闭着眼睛的你拒绝了一切,所以从没真正的看清过这个世界……

你什么都不懂.

你说我的梦想是笑话,可你所以为的新世界又何尝正确……

“你又凭什么让世界紧随你自作主张的坚持,你凭什么以为自己独自找寻的答案就是绝对正确的真理,你凭什么让世界和你一起承担极可能错误的后果!佐助,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没有让他们死去的权利!”

佐助,醒醒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我,和我背后的这个世界……

鸣人硬是接下须佐的一击,巨狐一半身体的金色光芒有瞬间波动,然后又在鸣人极力的控制下恢复如常,并在须佐再一次动作之前迅速俯低身体绕转到须佐身后,一个重击狠狠砸向须佐。

绝不含糊的重重一击让须佐趔趄向前几步,鸣人则在这个空档迅速结印变换出多重影分身。

佐助在站定之后转过身来,身后与他对峙的巨狐已经变成了多只。

“我没有让他们死去的权利么……呵……”佐助笑了笑,慢慢扬起头颅露出修长的脖子,他在仰头的同时举起左手,“不过鸣人,为和平而死,他们死得其所。”

须佐随着佐助举手的动作举手,一个巨大的弓慢慢在须佐的手中成形。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鸣人摇头,聚集了巨大尾兽玉的巨狐同时朝佐助进击,“他们是一个个有着自我喜怒哀乐和梦想的人,你凭什么强制性的把他们卷进你一个人的漩涡!”

佐助放下举起的手,须佐手中的弓箭仿佛带着千斤之力轰然逼退了靠近的巨狐,“死了之后又不会痛苦,而未来活着的人会感谢他们。”

佐助面无表情的说着,又慢慢举起了另一只手,一支灼动着幽暗光芒的长箭在须佐的手中出现……

“可是他们的亲人呢,朋友呢,爱人呢,你有想过没有,那些还活着的喜欢着他们的人会为了他们的死多疼!“

鸣人看着佐助手中出现的长箭,因陀罗之箭。

在四战之后与佐助的对战之中佐助就曾用过这箭,那个时候他说,消失吧……

消失吧……

心纠结到一起的疼着,佐助,你是要杀了我吗?

我不明白……

“我经历过那种疼,没有什么不可以忍受。”

佐助的声音平静无波,说着曾经的疼,用一种完全漠然旁观的口气。

不对,你经历过,却在长久固执的愤怒之中变得麻木不仁,所以……连带着也对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疼痛无法感知了吗?

佐助,你举起了弓箭要杀了我吗……

小樱说我是一个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那你为什么看不见我现在的表情?看不见我的疼?

鸣人感觉着须佐手中聚集的强大力量,想要凝聚同等的自然力量与之对抗,被迫转醒不久的九尾却还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做到……

可是佐助,我答应了小樱要让你醒悟,那已经不只是对一个人的诺言那么简单。

“鸣人,该醒悟的是你,别再与我对抗了,现在的这场战争你也逃不了责任——是你的存在给了那群人足以对抗我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自以为是的坚持与我对立的立场不向我屈服,也所以才会有流血和牺牲——鸣人,正是因为你是与我旗鼓相当的力量,才会有这场各自为主的战争,所以我才说真正的和平不可以存在旗鼓相当的力量对峙。”

佐助说着慢慢将箭与弓合起,箭尖指向九尾的心口,“鸣人,我会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自以为可以与我为敌的力量,然后以那一个个掌权者的鲜血为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它会在我的力量之下臣服出真正的和平。”

他说着慢慢将弓拉满,却没有立即射出箭,他看着巨狐不断的聚集着力量,手中的光球越积越大,“鸣人,聚集好力量吧,好好的感受我为了自己决心所要的世界在这四年里的变化——我会在这一箭之内把九尾消耗到再一次长久的沉眠——然后明白了差距的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吧——”

他说着话,在双手聚集着大量能量的金色巨狐扑过来的同时松开拉弦的手。

因陀罗之箭伴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击巨狐的心口而去,可是预计的力量对撞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以为凭着鸣人四战时的那种实力会在这种力量里受伤却不会丧命——事实却并非如此。

九尾巨狐在碰上箭锋之后起先还可以抗衡,随着力量对峙的时间拉长消耗越来越多的力量之后却开始慢慢被压制。

对撞的力量慢慢开始倒向鸣人……

巨狐手中的能量在那种压制之中慢慢动荡,然后开始无法凝聚,又在达到某个临界之后轰然溃散。

一切的过程在佐助的眼中清晰,他看见鸣人奋力想要挣脱力量压制的脸,然而巨狐被因陀罗之箭的力量压迫住无法逃离,身上的金色光芒也开始动荡了起来——

佐助隐隐有了一种心慌——

金色的巨狐在因陀罗之箭的进一步压迫下忽然溃散,被护在巨狐头部能量之中的鸣人,在溃散的能量之中从高空坠落,原本缓慢进逼的因陀罗之箭也在溃散的力量之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射向坠落的鸣人——

眼见极具力量的一箭就要击中自己,鸣人在坠落的同时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意料之外的一幕却发生了——

须佐在因陀罗之箭击中鸣人之前忽然而至,接住下落的鸣人护进自己的幽紫色盔甲之中,硬生生接下了因陀罗之箭。

一股爆裂的巨大冲击波在短短瞬间崩碎了鸣人之前结下的结界,两个身影在一阵张扬的力量对撞之后砰的摔到地面。

鸣人慢慢爬起身,看着佐助的眼中一半了悟,一半困惑。

“为什么……”

佐助也爬起身,精致的脸上带上了狼狈的擦伤,黑黑的眸子里动荡闪烁,他看了看鸣人,好像比鸣人更困惑,“什么……为什么?”

他重复着鸣人的话,声音带着一种僵直的困顿。

“你救我。”

佐助,你总是在抱我的时候一遍遍的强调着“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有什么东西被你忘在了脑后……

佐助还是困惑着,怔愣着,下意识的回答无意义的话语,“我,我救你……怎么了吗?”

“佐助,我记得四年前你在说起你的革命时曾经说过,因为我是挚友所以必须斩杀,可是刚刚你救了我——”

佐助因为鸣人的话一震,动了动嘴巴却无法出声,怔愣的表情慢慢带上了焦躁,“住嘴……”

你还是要说身体的本能吗?

佐助,我慢慢了解着你,追逐着和我一样孤独着却又聪明厉害很多的你,然后不知不觉的一点点喜欢。

一步步不自觉的加深着那些喜欢,终于在被你戏弄的同时明白了这种喜欢不能用一句友情概括。

那么佐助,在你简单“本能”两字的后面,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你和我一样。

我们的心意相通,开始于断桥上的短暂对视。

“佐助,你会为了我爱罗站在我的身边而愤怒——在你那种带着所有权的语气里,我慢慢感觉出你也是喜欢我的……”

“住嘴!”

他的咆哮带着不知所措的激狂,好似这样的大吼大叫就可以让一切的失控回归掌握。

鸣人在他的狂躁里摇头,为那种盲目的执迷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变了质的喜欢在不知名的时间里发生,然后在这静默无语的两年里,一点点都将喜欢确实的落定。

只是这一刻确定了你的喜欢的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

“佐助,我想在这两年里因为喜欢而沉迷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看不见,什么都是空落……

“住嘴——没有!”佐助忽然站起身往后退去,打断鸣人的话,摇着头大声否认,“我没有!”

他说着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止住了后退的步子,却怎么都不看向眼前的鸣人,一双旋涡纹的眼睛转向身后混乱的战场,“喜欢!什么喜欢!我早已经抛弃了那种感情!我只要世界向我臣服,哈哈……”

他猛地瞪眼看向战场上的尾兽们,原本戏耍般肆意人命的尾兽在佐助这一瞪之中忽然都静止不动,然后慢慢升起,悬浮半空——

“我要你们都俯首称臣,然后臣服出真正的和平!”

他忽然朝着战场大声喊了起来,“归顺还是死亡!我要你们马上做出答案,不然就让尾兽们把你们全部消灭!”

他似乎忽然之间陷入了某种失控的浓烈情绪,焦躁不安间那种无法掌控的浓烈情绪又牵引出了同样浓烈的憎恨——蜂拥而来的爱恨让人激狂,一时间根本无法明白战场上的人们其实听不清他的威胁,于是他又开始因为没有停下厮杀的忍者们愤怒——

“想要反抗我的全部该死!你们全部该死!我要杀了你们这群好战的家伙!”

“混蛋!你给我醒醒!”

鸣人咆哮的声音之大在尾音处嘶哑破音,他看着激狂的佐助,全身都有了一种疼到酸麻的错觉。

你为什么这个样子,疯狂到丑陋的模样……

自以为是的否认世界否认我,一再一再的伤害。

可是佐助我真的舍不得你的执迷,那种咫尺之间的隔世之距,我该怎么打破?我在你疯狂的丑陋里忽然好想抱住头颅不看不听不思考——可我要救你出来,我必须救你出来——不只是为了这个世界……

鸣人忽然从佐助身后冲上来一把把他压制在地上,翻滚扭打,然后压制住佐助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击一击的重拳,“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佐助瞪着眼睛看天,僵硬着头颅硬是不看向身上咆哮的鸣人——他挣脱着推开鸣人站起身,“别对我说什么醒过来!你会知道我是对的——我马上就要让他们都向我臣服,我一定要站在没有人敢来较量的绝对至高点!让未来再没有被迫无助的痛苦和惨烈可笑的憎恨,我要这个世界真正的和平!”

他说着就要回身,一种恐惧截获了鸣人的自觉,他只在他的宣言里听见痛苦的执迷——他害怕他在转过身去之后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于是再一次上前抱住佐助一拳揍了过去,“不要再错下去了!”

佐助游离着神智,并不反击,他抬着头看天、看那种空无,就是不看向面前的鸣人,依旧僵硬着嗓子固执反驳,“你也一样,我只不过想看你臣服,只不过是想看你臣服的样子!我已经抛弃了所有无用的情感——”

“你混蛋!”

鸣人为着佐助的执迷纠结起一整个心脏,他一手掰过佐助僵硬偏转的头颅,用着额头使劲撞了上去,鲜血立即顺着佐助的额头从眼角滑过脸颊……

被迫看向鸣人的佐助,瞪着的眼中却固执出一种僵硬的空洞。

鸣人在对上这样的眼神之后几乎想转身逃跑,可是他无法割舍……

背过身去就丢了世界,背过身去就丢了你。

我做不到,更舍不得。

“你醒醒好吗?醒过来!”

鸣人死命抱住开始反抗的佐助,避开他的眼睛,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汲取他的体温,却还是被佐助奋力挣脱——

受过因陀罗之箭的须佐在他的周身慢慢成形。

鸣人摇头。

佐助,为什么你什么都看不见……我要你醒悟……

被推开的鸣人低下了头,熄灭的金色光芒在信念之下再一次包裹了他的身体,他在抬头的同时结印,影分身配合着本体进攻,一个仙法熔遁螺旋手里剑猛地朝佐助打了过去,还未完成的须佐瞬间爆裂,佐助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朝后摔出,然后支着胳膊慢慢站起身。

被爆裂冲击的身体变得狼狈,他低着头,“鸣人你总是不乖……所以我才想看你臣服……我只不过是想看你臣服的样子——”

“你真的只是要我臣服吗——”鸣人咆哮着打断他固执的执迷不悟,愤怒着吼出让佐助无法反驳的事实,“宇智波的万花镜具有看穿人心的力量!但明白太多黑暗的你们却终究是看不穿自己的心!混蛋!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半藏红花会变成全红色,并不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既然知道半藏红花的秘密,你既然口口声声的坚持着我对你的喜欢——为什么就看不清你自己的感情?

混蛋……你要怎么再一次否认……

佐助在鸣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彻底的僵住了狼狈的身体,低头静默成石。

鸣人在他的静默中一步步走近佐助,“佐助,你否认不了了是吗?”

他说着,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妄图诱哄执迷的人回头,“你看,你连自己的感情都没看清,又怎么可以确定你找到的这种绝对控制的‘答案’就是对的呢……佐助,停下来好不好,你说我太天真,那我们都重新去找寻答案好不好,总会有办法的……”

“呵……”

佐助在长久的静默之后忽然笑了一声,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哈,哈哈……”

那种笑声带着一种诡异,从喉咙深处发出,在鸣人碰触到他的瞬间,在面前结出了一层坚冰。

鸣人在指尖触及冰冷透明的冰层时抬头,他捂着眼睛的诡异笑容猛地就撞进了眼中——

“是又怎么样,没看清又怎么样,无聊的情绪不要也罢。”

鸣人只是直直的看着佐助唇边的笑,脑袋忽然一片空白,指尖的冰冷一下子冻伤了灵魂,听不见他的声音——

原来我们,真的隔离了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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