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只是没能忍住那一瞬间的眼泪,便再也逃不出你给的地狱
他在深红的花丛中抬头,看了看佐助,忽然低头不明所以的笑了笑,然后什么都没再开口,起身往那个透明蛇眼走去。
佐助握着草薙看着鸣人,看他走近那个蛇眼,看他的手伸进透明之中,看他握住那一团混沌,忽然静住不动,片刻间好像时空静止,隐约一种波动扩散了开来,随之又幻觉一般一切如常,并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然后佐助就看见鸣人握着拳头回头,远远的咧嘴笑了一下,表情是记忆中最温暖的爽朗,他一步步往回走来,浅色的浴衣和金发被风拂动……
佐助笑了笑,慢慢连握剑的手也松了开来,他看鸣人一步步接近,终于走到面前,朝他笑着抬起手,一颗透明蓝水晶一般的石头被他捏在手中。
佐助伸手,张开手心,鸣人隔空放开那颗石头,石头在落进佐助手心的一瞬间迅速融化进他的骨肉,消失不见……
“嗯,好了鸣人。”
他说着抬头,微微勾起唇角看向面前的鸣人——
一层透明的结界在他抬头的同时将鸣人连着那一大片的深红色花丛隔离!
佐助皱眉,试着拍向那层结界,光波流过,结界纹丝不动……
佐助看着结界上的流光平息,纹丝不动的透明上,片片反光,隐隐映出自己的模样……结界那边的鸣人,湛蓝的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表情像是期待落空的失望又像是落入绝境的惊慌……
佐助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表情传染到,忽然之间来不及思考只来得急感到心慌,他试图聚集更多的查克拉朝结界攻击,然而那一层透明的坚硬,冷漠无比,纹丝不动。
鸣人伸手,隔着那层透明按上他拍在结界上的手,好像焦急的想要触碰到自己,然而一层冷漠隔离出两个世界——
他没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他惊慌,看见鸣人身后那只巨大的透明眼睛开始迅速变白,慢慢从中心被鸣人捅破的地方,一条条串出巨大的苍蛇,一只只都诡异的长着尖利的牙齿,怪物一般,迅速朝鸣人身后爬来。
鸣人没有回头,好像还不知道,湛蓝的眼睛,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佐助,无辜惊讶、焦急慌张……
佐助努力平复心慌,他需要冷静,需要冷静的控制一切。他已经不是无法反抗的孩子,他强大,一定会有办法,他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一下子记起鸣人体内的尾兽!
对的,我将强大的力量封印在了鸣人的魂魄里,我可以随时让鸣人变成十尾肆虐一切试图伤害我们的力量——
佐助唾弃自己的不冷静,睁着一双无所不能的轮回眼,试图操控鸣人体内的尾兽们反击——
我控制着所有强大的力量,我要所有试图毁坏美好的罪恶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理所当然的预计落空——那层结界无动于衷,阻隔一切交流的通道,对一切的术法免疫……
佐助看着飞窜而来的怪物,心惊不止,再次试图攻击结界,依然无效,他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些怪物接近,一个甩尾将鸣人甩落一边,肩膀处皮开肉绽,总是迅速愈合的伤口血流不止,浅色浴衣瞬间染上鲜红的颜色——又一条巨蛇猛地攻击向鸣人,再将鸣人甩向结界这边,砰的一声他的身体砸到佐助眼前……
佐助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结界阻隔——
心脏颤动……
鸣人支着胳膊爬起身,侧额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一边的脸颊,他抬头看向一条条接近的苍蛇,又转过头来看向佐助,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对忽然而来的伤害不敢置信,不能相信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佐助看着他的表情,感到一些疼,然后莫名觉得熟悉,麻木的魂魄被触动一下,记忆里有类似突然而至的伤痛……
我们不敢置信,在安静无波的日子里,那些伤害忽然而至——
为什么?
我们从来来不及明白……
一条巨蛇忽然窜过巨大的头颅咬上鸣人的胳膊,鸣人开口,然而隔着结界的声音无法传出,巨蛇一个甩动再一次将鸣人的身体甩到了一边,扯断胳膊在尖利的牙齿间碾压……
它微微低头,细长深黑的眼睛漆墨一般,与震惊的佐助对视,口中啮咬的断臂掉落血肉骨头还有散落的手指……
佐助瞪着那些零落而下的血肉骨头,轰隆一声脑袋一片空白——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佐助喘息,感觉到什么压迫住心脏,慢慢将心慌压成麻痹——
一种发自心底久远到恶臭难闻的愤怒被什么东西戳破压制,从密闭的心底流窜而出,将代表软弱疼痛的心慌压制……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使劲龇起的牙齿连带着脸部的肌肉一起压迫的扭曲——
凭什么破坏,我爱的一切,罪该万死的你!
罪该万死的你们!
佐助好像忽然之间忘了一切,忘了无助无法反击的那个人,忘了所在何方,忘了时间在于现在还是遥远童年的曾经……
他瞪着眼前与自己对望的巨蛇,却并不知道自己瞪着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都好——被记忆累积的憎恨追赶,他只想斩杀、斩杀、斩杀——
我因何而起的愤怒,我凭何休止的憎恨!
愤怒激荡成混乱的漩涡,偏离麻木的灵魂因为猝不及防的触动在动荡,在动荡……
幽紫色的光芒猛地爆发而出,庞大的须佐在结界前出现——
以憎恨为养料迅速强大的力量无比强悍,然而不为守护的力量,终究是空壳的笑话,无法为扭曲的心灵换取一丝的解脱——
它愤怒着朝结界内张扬的巨蛇挥拳,一拳拳砸过去的力量全部反弹,那层透明反射出须佐的模样,冷冷无懈可击的坚硬……
巨蛇继续群魔乱舞的张狂,一双双细长深黑的眼睛邪恶的看着他——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因何愤怒,只是窒息着找不到出路的只想着反击一切看得见的罪过——须佐变换出弓矢,因陀罗之箭在他的嘶吼声里急射而出——
轰然一声巨响,反弹的力量将须佐震碎——
佐助从高高的地方摔落,然后慢慢爬起身的同时看向结界,片片明光的结界上隐隐映出他恍惚间下意识维持着冷漠的脸,冷漠的纹丝不动——
一个被深红色浸污的身体猛地被巨蛇甩动着撞上他眼前的透明结界,再顺着结界颓然落下——
眼前的透明结界上,一道鲜红的血迹……
佐助恍惚着,上前几步抬手触碰那道血迹,隔着冰冷的结界垂下视线……
那个深红色的身影挣扎着起身,在他脚下的结界内抬起还剩下的那只手按在结界上,努力站起来,再一次次滑落在地……
手指在结界上滑出一道道血迹,可是他不放弃,继续努力,站起来,再一次与他四目相对——
血肉模糊的脸上,一双眼睛湛蓝干净似晴明的悠远天空。
佐助张开嘴……
我记得这双眼睛。
鸣人……
始终不懂放手的白痴。
可是在他不明所以愤怒着,徒劳的憎恨反击时,那张明媚阳光的脸究竟是在何时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了呢……
“鸣人?”
他轻轻喊了一声,感觉到心颤,忽然记起了他现在的愤怒,是因为所喜欢的人被肆意凌虐的无能为力——
又一只巨蛇咬上鸣人的左腿,尖利的牙齿在陷入血肉的瞬间鲜血四溅——
没有声音的惨烈里一滴滴溅上结界的血好像带着轰隆的声响扎进了佐助的眼睛,鸣人挨着结界,终于无法站立,摔倒在地……
他的眼睛开始发涩……鼻尖好像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鸣人?”
你疼吗……
反抗无用。
无所不能的神祗在这一刻不想错过看见鸣人的一点点时间,他顺着鸣人滑落的身影将脸使劲压在结界上挤得变形,沿着结界一点点往下滑去,看着鸣人近在眼前的脸,无能为力……
“鸣人……鸣人……”
他趴在地上看着结界内一动不动的鸣人,看见鸣人身上忽然浮动起幽紫色交错的光芒——那是封魂术失效的前兆!
一个声音在耳边怒吼……
你把那些巨大的能量封禁在他的魂魄里,你不知道这样他的魂魄会随着封魂术的失效而被撕裂吗……
封魂术不会失效……
不会失效!
佐助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陷皮肉,他目眦欲裂,嗓子里压抑出诡异的咯咯声——
原本把脸贴在地上的鸣人慢慢抬起头来,隔着溅上血滴的结界与他对视,湛蓝眼睛一眨不眨,大滴大滴的眼泪仓促滑落,却冲不散脸上的浓郁深红,他的唇瓣开阖,他在说话……
可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你想和我说什么?
佐助死命的把脸挤压在结界上,可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鸣人身上浮动的幽紫色光条忽然消失,一阵刺目的强光在同时从鸣人的身上裂出,然后毫无预兆的,全部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佐助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被刺得生疼生疼,可他闭不上眼睛,他就那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湛蓝眼睛忽然变得浑浊,看他颓然将脸埋进了身下的深红色花丛,一动不动。
巨大的苍蛇,一口咬上了一动不动的鸣人,牙齿深陷进颈侧的动脉,眼前透明的结界一瞬间被鲜血溅成一片血红。
一块块东西撞击上结界再滑落下去。
我倒在地上,清楚的看见一块块血肉和碎骨,在结界的下方堆积……
那些深红的颜色刺疼了我的眼睛。
不安的话你还让我去吗……
吊车尾的你怕了……
如果怕呢……
还是要去……
不是,求你回来——
心底狂暴着的情绪忽然让佐助觉得现实其实是一塌糊涂的混乱,他在窒息的混乱里感觉到无法忽视的疼,疼痛变成砸在结界上的重拳,指节处砸出鲜血……
佐助看着手上的鲜红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将手使劲在身下压倒的花草上擦拭着,再抬起手的时候,却不见一个伤口——
漩涡一族的灵石具有让一切伤害无效的能力,自杀他杀、自伤他伤,全会像幻觉一般——
我会不死不灭。
佐助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又转过头看着结界那边的血肉碎骨,忽然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他冷得抱起身子,转而又放开,笑的张狂——
不对!
死就死了吧!
死就死了吧!
佐助……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喊道……
他的身体抖了一抖——
可我喜欢着你。
无能为力。
佐助又忽然疯了般摇头,我不在乎!就算身边没有了你我也可以独自一人,因为我总是独自一人,独自一人修炼,独自一人复仇,独自一人憎恨现在的世界——
佐助……
可我喜欢着你。
心脏萎缩。
不对!
我已经改变了我憎恨的那个世界!我已经取得了不死不灭的能力,从此我会像神祗一样创造出真正和平的世界——
我看着我的革命,我不在乎你的死亡!
佐助……
可我喜欢着你。
知觉麻痹。
他捂起耳朵——
我不在乎!
死就死吧!死就死吧!
佐助……
可我喜欢着你。
无处寻觅。
他将指甲掐陷进头皮,你不要再喊我!我应该张狂的大笑!
我消灭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与我旗鼓相当的力量,连带着那些尾兽一起消失,这比控制你还一了百了!一了百了!
你死了最好!
死了最好!
佐助……
可我喜欢着你。
彻底错失。
我的革命没有你才真正完美!我要张狂大笑,我要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放肆的大笑声,带着一些疯狂,带着一些空洞——
佐助以为是自己在笑,一个猛烈的力量却突然把他提起,压着他的头往满是鲜血的结界上一下下撞去——
“哈哈哈哈——宇智波佐助这下你满意了,这下你满意了——哈哈哈——”
“你困着他肆意妄为,说他是要和你在一起的是吗——那你告诉我这里的鲜血是谁的,你说啊,你告诉我鸣人在哪里,要和你在一起的鸣人在哪里——哈哈哈哈——你个说话和放屁一样的畜生——”
佐助缓缓回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意外出现的樱发女子笑的张狂,眼泪鼻涕却糊了满脸——
佐助……
嗯?鸣人,她恨着我,他们都恨着我……
樱为着眼前看见的一切心疼愤怒,她在混乱的杀戮中得知鸣人意外的欺骗,匆忙赶到宇智波大宅从蛇眼的光芒处赶来,看见的不过是一个定局,你让我如何面对完好无损的你——
“这是他的血吧!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的血啊!”
佐助……
嗯?鸣人,是你的血,满世界的深红都是你的血……
“他死了是不是?他死了是不是!”
佐助……
嗯?鸣人,你死了……
佐助往后仰靠在结界上,使劲摇着头,“滚!给我滚!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一直是一个人!我一个人就好——”
“宇智波佐助你混蛋!”
小樱又是一拳打了过来,“你如果真的坚持一个人为什么要控制他的魂魄!你不把尾兽封禁在他的魂魄里不要他亲手完成那些杀戮不行吗——你一个人就好!你一个人就好的杀孽为什么要拉他一起?你那个时候杀了他就好!你那个时候把他杀了不行吗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为什么要让他负罪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可以控制他把他留在身边我为什么要他死——”
“他现在死了你什么都留不住——”
“我一个人就好我不在乎——”
“你坚持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
“我可以控制他把他留在身边我为什么要他死——”
“那他现在人呢……”
“我一个人就好我不在乎——”
“那你一个人好了还把他困在身边做什么……”
“我可以控制他把他留在身边我为什么要他死——”
“……”
佐助还是摇头,表情狰狞,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法明白樱的意思……
小樱忽然止住声音冷冷的看着他扭曲的脸,好久之后苍凉的咧嘴笑了笑,闭上眼睛,“宇智波佐助,你真有这么傻吗,在这两个问题里转圈跑不出去?”
她说着一把抽出佐助腰间的草薙,带点幸灾乐祸,带点痛心疾首,“你不在乎是因为你个畜生在乎不了了,你把他困在身边是因为你、喜、欢、他……你自己说过。”
佐助看着小樱手中泛着寒光的草薙,没有任何自保的动作,盯着一点点接近的剑刃,喃喃否认,“喜欢又怎么样,无聊的感情……我不需要……”
“那你疼吗?”
小樱把剑尖指向佐助的心口,看着佐助好像一下子被抵在心口的剑尖吸引,期待一般……
翠绿的眼睛涌出止不住的眼泪。
那时年少无知的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宇智波佐助,你的疼痛我不怜惜,你毁了一个世界,凭什么指望自己还可以安然无恙?
这是你的报应。
“这里疼吗?”
她用剑尖拨开佐助心口处的衣领,划上血痕的伤口,瞬间愈合,“啊,你也不会受伤了呢,恭喜……不过疼吗?”
佐助抬起头来看向樱,却无法否认那种疼痛。
“喜怒哀乐,还记得作为一个‘人’的感情吗?执迷不悟的你,还清楚喜欢的意思吗?”
小樱一点点将剑刃往那苍白的皮肤里刺了进去,“喜欢是舍不得,舍不得他疼……”
佐助的表情变得扭曲,记忆里太多鲜红的色彩——
我看见了他在疼……
“舍不得他哭……”小樱将刺穿心口的剑刃向左剜去,碰上骨头,割裂胸膛。
记忆里沉痛的嘶吼——
我看见了他在哭……
“舍不得他梦想破灭……”
我嘲笑他天真无知……
“舍不得他被人唾弃……”
我让他身败名裂……
“舍不得他孤独一人……”
我让他斩断所有……
“舍不得他负罪死在你的眼前——”小樱一把将剑划出他的胸膛,在宇智波佐助恍惚的表情里尖叫,“你不在乎你为什么陷在弱智的问题里循环不出——因为你不敢再往前多想一步——你知道你失去你喜欢的再也没办法找回——你知道自己站在方寸的悬崖上前后左右都是万丈深渊——”
“可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执迷不悟里坚持可有可无的喜欢,比你以为的重要了太多……即使你雄辩着所有的七情六欲你也骗不了自己,你疼。”
所以坠落吧,陷进你盲目执迷间看不见的地狱……
我在恍惚中慢慢清楚的感知到坠落的风声……
佐助……
嗯?鸣人,我疼……
佐助……
嗯?鸣人,你一直喊我是要告诉我什么……
佐助……
嗯?我没有听见你最后开阖的唇说出了什么。
你说了什么?
那个时候你最后要告诉我的话是什么?
……
鸣人,好疼。
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好疼。
真的好疼。
……
与此同时他的额心忽然出现一个天蓝色的暗纹,四周盛放的鲜花一瞬间全部枯萎,然后如来时一般迅速陷落进泥土里,露出一片深红色的大地——
而他赖以站立依靠着的,那层一直冷漠着纹丝不动的结界,猝不及防的溃散无踪……
他往后倒去,结界之内肆虐的巨蛇、深红的鲜花、透明的眼睛全部消失不见,极目所望是一整片的深红大地……
而他坐在一片鲜红的黏腻之中,手下压着一个坚硬的物体,他低头,寸寸白骨间一簇簇碎发被鲜血浸染成鲜红的颜色……
他猛地捂住心口——被小樱贯穿横剜的伤口却毫无痕迹——
“啊啊啊——”
身后的女子终于放声尖叫出声,为着在眼前清楚看见的一切,疯了一般用草薙剑一剑一剑在他的身上又砍又刺……
可是那些伤口总在出现的同时幻觉般愈合。
鸣人,灵石隔绝一切的伤害,我已经不死不灭,彻底不死不灭……
……
可我好疼。
……
可你在哪……
……
鸣人,你怎么不喊我了?
……
鲜血里零落的碎骨……
佐助抬起手,看着满手的鲜血黏腻着几根被染红的发丝……
他一瞬间仓促落泪,低落在手上的清澈冲开点点的鲜红,露出发丝的一点原色,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那一刻我陷落地狱。
再也逃不出的,你给的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月色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这篇文是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