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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秽土的你,让我所有的想望,皆成虚妄

作者:今晚的月色真美 当前章节:7662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5:56

如果在夜晚闭上眼睛,漆黑的世界里他的梦境会不断出现那样的场景——

鲜血里零落着碎骨,苍白到绝望的程度,泪洗的沾血发丝璀璨得夺人心魂。

他会在一种浓烈的情绪里醒来,醒来之后绝不会去回想自己梦见了什么……

只是一场噩梦。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他厌恶噩梦,于是很少在夜晚入眠。

他在白日小憩——樱发的女人就来打扰他,用一种嘲讽的表情告诉他,那你就不要睡了,反正怎样都会活的好好的……

他不想开口跟人说话,可他知道她喜欢骗人,她骗他好多事情,她总是在骗人——人怎么可能不需要休息?他这么认定,觉得自己必须休息,像一个常人一样的活着

他觉得自己确实像一个常人一样的活着,一日一日平淡如水过的有些缓慢,而鸣人躲着他也过了好长的时间。

这么久以来鸣人都会避开他回到木叶,看看同期的伙伴,接下纲手新给的任务,再到一乐吃上一碗拉面,然后同样在避开他不见一面的时候,再次出任务离开。

鸣人还不原谅他,所以避不见面。

于是他就想再做些会让鸣人开心的事情——

他加入了暗部,为木叶尽心尽力,暗部任务无论大小都玩命做好,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凭借着出色的执行力当上了暗部队长。

这很正常,那些任务对于他来说早不是难事,不过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一个计较,他讨厌任何武器碰上自己的皮肤。

谁会喜欢让自己受伤?

他这么告诉自己。

而讨厌受伤的他这几年也确实没让自己受过伤——即使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用黑带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也没有受过伤……

至于为什么要用黑带捂住眼睛,是因为他讨厌看见鲜血,他讨厌一切鲜红的颜色,那会让他联想起老是出现的噩梦。

他讨厌那个噩梦,所以讨厌鲜血。

他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宇智波佐助不敢告诉自己的是,那些都不叫讨厌,叫害怕——

他编造所有的借口解释自己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产生的一切后遗症,他从两年前开始自欺欺人,行为举止在那些唯独骗了自己的欺骗里,变得越来越异于常人。

宇智波佐助坚持漩涡鸣人还活着,坚持自己可以感觉的到那个人的存在……

而试图让他清醒的,都是骗子。

于是绝大多数的骗子们沉默了下来,沉默着看他笑话,沉默着觉得报应,沉默着叹息,沉默着可惜。

沉默着错过时光,转眼就要三年……

又是一个十月十日。

宇智波佐助换下一身暗部的服装,穿回白色绣着家徽的和服。

他空出了一天的时间,这一天他不想做任何事情,他去了木叶小学后面,坐在秋千上发呆,他四处游荡,看现在木叶的样子,他去一乐,打包了猪排味增叉烧味的拉面。

他提着打包好的拉面回到阁楼,日子特殊,那个樱发的女人果然就站在门口……

“他22岁生日之前就死了。”

樱看着佐助,慢声开口,现在的佐助几乎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露出一脸狰狞的愤怒。

他额头那个淡蓝色的暗纹,也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方法消了去,从他离开阁楼的那天起就不见一点痕迹……

鸣人的死亡也因此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样。

也许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佐助就维持着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可她就是感到疼痛,她看不得佐助现在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样子,那种疏离冷漠让她觉得喘不了气,她想,她是因为看不得他好过的吧……真的好过吗……

佐助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和樱错身而过,没听见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开门,进屋,关门,隔绝出他一个人的世界。

他讨厌骗子。

他一直住在鸣人的阁楼里,他帮鸣人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他把拉面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一边坐好,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你24岁了。”

时间在空荡中披上虚伪的外衣,在自我欺骗中可笑的不曾断续……

“我已经当上了暗部队长,等你这次回来做回你的七代目,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梦想的样子……”

渡过的唯一方式是空想,即使坟墓中的生命不会得到一点的消磨……

沙哑气流般的声音,在寂寞的空间回荡,一句一句,全是空荡荒凉……

他在绝境中沉溺,找不到出路。

天色渐暗,终于日落。

拉面糊成一团,该过生日的人不知在哪里过了生日,反正宇智波佐助没有等到,他代鸣人吃了拉面,洗漱好不敢睡觉,他怕做梦,于是出了门。

樱发的女人还在阁楼的门口坐着,佐助锁上门,看都不看她一眼,他知道特殊的日子这个女人也特别喜欢骗人,会缠在他身边谎话连篇——他不能开口和她说话,她骗人的话是恶毒的诅咒,他怕他一开口诅咒就从他的嘴巴里进入了他的世界。

他讨厌骗子。

宇智波佐助把骗子丢在身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漆黑的夜色里游魂一般悄无声息……

他想他会安静的等到一层不变的日出,突来的感应却让他僵直了一整个身体——

好像是空无虚幻的错觉,可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感知让他的本能先于趋吉避害的谎言和潜意识里的害怕做出反应……

他猛地转身朝感应传来的方向跑去,杂糅混乱的一切情绪让理智崩盘,他忘了瞬身,在来得急想清楚之前已经依着本能疯了一般往前跑去——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空灵的影子。

在那个断桥边上,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带着荧蓝微光,像鬼怪故事里的夜精灵,十多岁男孩的样子,一张脸熟悉又陌生……

那是鸣人……小时候的鸣人。

他抱膝坐在断桥头上,面朝着堤岸,表情天真无辜,他抬头看天,大大的眼睛活力又生动……

也许任何人看见这样的画面都会觉得那是幻觉,然而太久的时间里他一直记不起他生动的样子,太久的时间里只有一双湛蓝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太久的思念和潜在的绝望会让高傲的人变得卑微——佐助看着那张脸,屏住呼吸,一切的合理扭曲成荒诞,他像是深染毒瘾的瘾君子,在深入骨髓的毒物面前不再明白什么是合理什么又是荒诞。

四肢百骸叫嚣着刻骨思念的颤栗,他却只是僵硬着手脚,木偶般一步一步慢慢接近,不敢呼吸,不敢出声,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

他走下堤岸,走上断桥,鞋底在木板上踏出轻微的声响,坐在桥头的男孩好像发现了他的接近,将抬头看天的视线收回,偏着头看向他,湛蓝的眼睛里有些疑惑不解的无辜,好奇的对上他的眼睛。

佐助看那双眼睛对上自己,将他带进一种湛蓝的温暖之中,鲜活的血液在体内流动,心脏却在感觉到鲜活悸动的同时莫名的疼。

他忽视着那种不知名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到男孩的面前,泛着荧蓝微光的影子还是抱膝坐在地上,随着他的接近,微微抬头仰视着他,疑惑无辜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是真的!不要碰他!

心底有个声音尖利的叫嚣着一种害怕!

然而佐助被那个龇牙咧嘴的笑脸蛊惑,探出手去——

一片黑色却忽然出现堵住了他的视线!

佐助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视线中的鸣人忽然消失不见,他愣愣的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一张桀骜张狂的脸,金色的眼眸,火红的头发……他却不认识这张脸……

不是鸣人……

佐助恍惚的想着,一时还没有从看见鸣人的颤栗中回过神来,他怔愣着推开堵在面前的黑衣人,却没能如愿在黑衣人的身后看见那个影子——黑衣人的身后是断桥下的水面,刚刚近在眼前的鸣人不知所踪。

不见了。

佐助恍惚着,血液又渐渐结冰——

然后想都没想就回转过身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那些激荡的情绪在短时间之内全部凝结成愤怒,然而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对眼前的黑衣人声讨什么……

声讨什么?他又在愤怒什么?

佐助的愤怒就这么走了神,陷入迷惑的怔愣。

“你在找什么。”

耳边响起一个低沉高傲的声音,拉回佐助的出神,脸上的愤怒和不解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死寂,他偏过头,一身劲装的黑衣男人正看着他,桀骜的脸上是不羁的表情,金色的眸子打量着他,玩味而认真……

“你在找谁。”

黑衣人又问,玩味的脸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变换成了鸣人的模样——

他指了指自己变换了的脸,原本低沉的声音也有了鸣人的音色,“你在找我吗。”

说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金色的眸子带着恶意,却远不是鸣人的笑脸!

有些东西追不回,所以记忆变得脆弱而不容侵犯,有些标志在记忆里被一个人赋予了生命,所以任何的模仿和复制都叫做亵渎!

那个男人顶着鸣人的脸咧嘴笑着的模样,一瞬间触犯了佐助潜意识中脆弱的禁忌,佐助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拳揍了上去,冷漠怔愣的脸瞬间狰狞——

“我杀了你——”

愤恨沙哑的声音却在触碰上黑衣人之前戛然而止——眼前黑衣人的金色眸子在佐助那一拳碰触上他之前忽变成了湛蓝晴空的颜色,唇角恶意的戏谑也成了失落无助时逞强的浅笑……

“佐助……”

他说。

简单两个字的轻柔重重的扎进佐助心底,然而那人却在他来不及止住的重拳中砰地一声消失!

空寂一片!

佐助缩了缩肩膀,夜晚的空气好凉,断桥下的水面映着未满的月,身后有奔跑的脚步声接近。

佐助回头,樱发的女人从堤岸上面跑了过来……

不是他……

没有人……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多久的时间,我听不见你确实的声音。

“喂!看这边!”

在佐助怔愣的时候,对面的河岸又忽然传来喊声,佐助抬头,刚刚那个黑衣人在对岸遥遥挥手,见佐助抬头朝他看去时又故技重施的变成鸣人的样子——

“你在找我吗!哈哈哈——”

重复愤怒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佐助的情绪像是过山车,在小樱追上他之前已经一个瞬身接近了对岸的黑衣人,叫嚣的千鸟毫不留情——那人却不躲,只是又一次在消失之前轻柔的喊出他的名字……

佐……助……

怀抱空无……那个声音是空灵的幻觉……

远处又传来喊声——

“你在找我吗!”

然后就是再一次的追逐和消失……

……

那是早早埋伏了一路的影分身,一点都不高明的简单游戏佐助却抽不出身来的一再陷落,挑衅追逐击杀消失,他像是被骨头引诱的饿犬,在伊邪那美般的恶劣戏耍里重复着波动,意识过来之前已经被引到一个木屋前。

木屋很大,外面结着很多的神符和绳结,大门敞开着,屋子里面灯火通明,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上面蒙着黑布,正对着大门放着,黑色的符咒围着那个黑布蒙着的东西,一路写到门口。

那个黑衣人正对着大门斜卧着,身下是一个半人高的长石,长石上也蒙着黑布,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长石上敲击,一张脸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金色的眸子直盯着门外的佐助,“哟,你来了……”

佐助慢慢回神,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屋内的黑衣人,只见那人又是一笑,傲慢的哼了一声,“来找漩涡鸣人吗。”

佐助听他说出“漩涡鸣人”几个字,忽然心慌的厉害,直觉的预感到恶意,他下意识就想转过身离开,然而屋里确实有什么吸引了他,他走不了——那黑衣人的一句话又将他彻底的定在原地——

“你刚刚很清楚的感觉到他了吧,比这一年多里那种虚无的感觉清楚多了。”

那黑衣人慢慢坐起身,直盯着佐助僵直的身体,走到那个黑布蒙着的东西旁边,“别人都说没有了,偏偏你能感觉到他——从一年前的忌日那天你就感觉到了……你就想啊,‘明明感觉到了,一定还在’,我猜你所有的认定都建立在这种认知上面,但没人相信,他们都说你自欺欺人——不过,我相信你……你的感觉没错,他在。”

佐助因为他话里的认同而动弹不得,陷入黑暗太久的人开始刻意的寻求亮光,于是为了那一点点的明光飞蛾扑火,“我确实感觉得到。”

佐助沙哑的说出这么一句,表情僵硬,又朝屋里看了看,“他只是避开我了。”

“哼。”

黑衣人又哼笑了一声,眼中是探寻的恶意,“我能让他出来见你,你想见吗。”

佐助轻轻的点了下头,又摇头,最后慢慢开口无意义的确认,“他在这?”

“在这。”黑衣人故意瞥眼看了看一旁,好像那里有人,然后又看向佐助,“我相信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就在屋里,你过来就能看见了。”

那里确实有什么吸引着他。

佐助犹豫着,慢慢抬起脚,跨过缀着神符的一条条绳结,朝屋门走去……

那些绳结在佐助跨过去的一瞬间泛出蓝光,一个仪式悄然开启,让紧接着赶来的樱不得而入。

“你回想一下看看,漩涡鸣人离开你的那一天,是什么样子。”

那种鸣人就在屋里的感觉随着他跨过一道道绳结而越发明显了起来,佐助一步步走到了门口,踏上门前的木阶,踩上那些黑色的符咒,然后忽然像是被定身一样的无法动弹——

那些黑色的符咒泛起红光,像是火焰一般的抖动了起来,一些符咒跳脱地面迅速缠缚上了佐助的身体,与此同时,佐助额头上消失了一年多的蓝色印记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其实你知道吧,他离开你的那天你的封魂术失效,尾兽的巨大能量撕裂他的魂魄,所以即使轮回天生,你也复活不了他。”

脚下缠缚上来的符咒像是恶鬼的触角,佐助冷漠僵凝的脸又慢慢变得狰狞,他想逃脱,逃脱不了,只能看着那个黑衣人一步步走近他的身边,抬起手,长长的指甲一下子扎进他额头泛着蓝光的印记——

紧接着,鲜血竟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在滴落地面的瞬间满地火焰般的符咒像是被熄灭了一般忽然泛出蓝光,蓝光又迅速朝符咒中心那蒙着黑布的长方形汇聚,在转瞬之间全部消失——

而佐助额头的蓝色印记随之变成了深红的颜色,像是刻在额头的疤痕一般不容忽视。

他在那些诡异的符咒退去之后猛地单膝跪地,身体在短时间之内疼的刺骨钻心,然而他顾不得疼痛——

他看着黑衣人走向那个长方形的东西,一把拉开了覆在上面的黑布,一口棺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知道你刚刚在断桥那里看见的是什么吗——我啊,收集了一些漩涡鸣人的魂魄……”

佐助听着他的话不住的往门边退去,他像是防备的兽类,狰狞着表情看着黑衣人将棺盖推开——

一只带着裂纹的手从棺内探出,抚上棺沿——

佐助瞪着眼睛看着那只手,发不出一点声音——

“毕竟收集的不多,这个秽土转生,估计不会太成功——”

随着黑衣人说着这句话,棺木中慢慢坐起了一个身影,金色的头发不是记忆里的璀璨,湛蓝的眸子在死寂的深海之中无神,脸颊的六道猫须被遍布的裂纹隔断——

“不过,你就凑合着看看吧,也别指望能用轮回天生。”

棺木里坐着的人微微歪过头看向佐助,裂纹遍布的脸没有表情,木偶一般。

曾经所有的阳光明媚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佐助狰狞的表情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又奇怪的平复成一种波澜不惊的死寂,他别过眼睛,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去,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的与外面站着的樱错身而过,也没看见樱,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一步步走进黑暗的夜色里。

这一次,樱却没有追上去,她看着屋内棺木之中的人影,滑落的泪被一屋的灯火照得剔透晶莹,她又下意识的想跨过面前的绳结往屋内走去,然后再一次被绳结合成的结界阻挡,那黑衣人走到门口,朝她摇了摇头——

“你不能进来,能带他离开的,只有宇智波小鬼。”

樱顿下脚步,看着黑衣人轻声问了句,“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不答,转身回屋,关门,只丢下一句轻嘲,“哼。”

那日之后樱在木屋外面呆了好久,屋内始终没有一点动静,她猜不出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看见秽土的鸣人,太多的问题不明白,然而思绪一转到那张带着裂纹的脸上,又全部凝滞了起来搅成一团乱麻。

她回到木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对任何人提起她所看见的一切,她在木叶大街上乱无目的的游荡,街上的人们又聊起宇智波佐助新的怪癖……

宇智波末裔?又怎么了……

听说这些天夜里他会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河岸的断桥看,怪吓人的……

樱听着他们的谈话,咧嘴笑了笑,却在嘲笑宇智波佐助的逃避时,忽然间卑微的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原因叫做怯懦——

有一种死亡以不可逆转的姿态出现,她这才明白,原来好久以来不断和宇智波佐助强调着死亡的自己,反而因为宇智波佐助的执迷,而妄想起那个人的意外性可以让他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明明,就看他死在面前!

一种彻骨的愤怒又一次淹没了樱,那天晚上佐助面无表情和她错身而过的模样还有鸣人秽土的脸在她的脑中交错着不断浮现,她在大街上跑了起来,她找寻起宇智波佐助的踪迹,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强调她目睹的不可逆转!

她想看见他波澜不惊以外的表情!

像……像是什么呢?

……

春野樱最后在一乐找到了佐助,她进去的时候他正缩着肩膀一口一口的吃着拉面,他的手重复着一种机械的动作,每一次樱看见这样的佐助就觉得喘不过气……

“听说夜里你会盯着那个河岸的断桥看。”

……

她一点一点的挖着佐助封闭起来的疼痛,看他的脸从面无表情变得狰狞,再从狰狞变得恐惧,她感觉到痛快,又其实和他一样无法喘息的疼着。

……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如何对待宇智波佐助,她在混乱之中只想把宇智波佐助从封闭的世界血淋淋的扒出来和她一起睁眼面对这个世界——

“喂,我也看见了哦……那个秽土的他。”

……

所以,他真的死了。

佐助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语崩塌,在确实看得见的事实前,伪装不过是一捅就破的脆弱——

他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闭紧眼睛当做噩梦一场,却有人掐着他的脖子逼他睁开眼睛,告诉他我目睹了你的“梦境”——

看,你自以为是的“梦境”——

就在那里。

秽土的你,是没有躲藏好的死亡,是我逃不了的梦魇与现实连接的地方。

你以一种定局的状态回来,让我明白,我所想到的所有有关于你的未来,都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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