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之后的世界还是要踏上新的征程。
真正醒来的鸣人和佐助约定了一次不限时间的流浪,沿途之中欢乐忧愁,忍者的世界还是有喜有悲,因果轮回之中新的黑暗与罪愆不会斩草除根——
但也总是会有轻狂少年叫嚷遥远梦想。
阴阳双生,生生不息。
而我们一直在路上。
很久之后的某个夏日午后,小雨滴答着清静,难得清闲下来的两个人换上宽松的和服,挨在一起仰躺在廊道的木质地板上看天。屋檐下挂着的小水珠清澈通透,偶然也会有细小水滴随风落在脸上,点点清凉点点调皮,生活卸下偏执疼痛,静守岁月之后终于等来真实的生动,好久之前的那些事情也终于可以开口询问……
“鸣人,那个时候你说了什么?”
佐助这么轻声问了一句。
把脸贴在佐助肩膀上的鸣人原本已经犯困地眯起眼,听见声音之后湛蓝眼睛瞅着天空眨巴了好几下才慢慢睁开,反应过来佐助的意思……
“碰上灵石的时候我就已经进入设定好轮廓的幻境了,那之后的事情我没有印象了啊……”
“那……为什么选择那样的方式?”
“因为你是个混蛋。”
鸣人好笑的嚷嚷了这么一句,说着微微偏过头去看了看佐助,在对上那双黑眸之后又慢慢安静了下来,转眼看回天空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之后才又接道,“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常常做一个类似的噩梦了,开始的时候只记得梦里都是血,其他的却很模糊……”
那些噩梦现在想来都慢慢有了答案,也许早在他清楚一切之前潜意识里就已经有了深重的不安,“和你最后一战之后那样的梦境就慢慢变得清楚了起来——我站在血泊里,满地都是血肉骨头,碎的看不出是谁的,梦里面我又很清楚那些都是我杀的。”
“因为愧疚吗?”
真的救不回他们也算是碎尸万段的抵命……
“大概是吧。”鸣人点了点头,瞥了眼佐助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继续望天,“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也想不出其他什么死法……呃,可以让你看见我一次。”
听见这话的佐助微微怔愣了一下,轻轻拉过身侧鸣人的手捏在手中,没有答话,听着鸣人慢慢说着那个时候的心事……
“佐助你知道吗?虽然后来三年你因为我变成那个样子,我却不觉得你是悔悟太晚什么的,要是我没死再给你三十年也没用——就像一处很久之前随便包扎留下断结的骨折,要治好就只能把骨头打断了再想办法重新接上——不让你疼上一次你不会醒,那早不是时间的问题。”
找不到归咎的仇恨搅合成一团,那种偏执的愤怒就像你的须佐一样坚不可摧地让你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是想着,通过怎样的方式可以让你看见我……”
把自己刺进你的眼中,一瞬间也好。
“那个时候我的想法是,如果你疼了,我就赢了。”
佐助没有追问,好一会儿之后鸣人才又说了一句,“所以那个时候我可能最想跟你说的是‘对不起’吧。”
对不起……
因为我其实心疼着你,心疼着被所有人认为自私偏执的你,心疼着固执己见唯我独尊的你,其实活的最没有自我——当我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拼命努力的时候,你被复仇追赶着成长,当我为了被认可而刻苦修炼的时候,你被复仇追赶着成长,当我得到所有人的接纳一步步充实自己的人生时……你还是被复仇追赶着发了疯似得让自己成长……
心疼着你,因为你被迫追逐着这个世界的漏洞所带来的缺憾愤怒的活着,一直都只陷在那偏执的一方天地里逃不出来……
心疼着你,因为除了憎恨,你没有空闲思考憎恨之外的一切,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
我会想要说一句对不起——因为就算心疼我还是选择了那样的方式来赌一个让你疼的机会。
对不起的是,我执着的世界是我们都可以不难过的活着,最终选择那么离开的我却想故意刺痛你,并枉顾你所有的未来——明明我清楚的知道你的执着——如果你没被刺痛,惨烈的是失败告终的我和这个被压抑的世界,如果你痛了,离开的我不会再知道……惨烈的就只是你一个人……
对不起。
因为利用你的喜欢来试图挽救这个世界的我,其实真的喜欢着你。
所以在那个时候的我最想告诉你的,就是一句对不起吧……
说完那句对不起的鸣人转过脸看向佐助,在对上黑眸里一眨不眨的认真时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说出心里话才不会太不好意思——
一边一直没吭声的佐助却忽然凑了过来,迅速的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又退开,避开鸣人的视线看天。
“谢谢。”
轻轻的声音就那么截断了鸣人一切难为情的解释。
廊外的雨声滴答着,微风温柔。
鸣人抬手摸了摸额头忍不住咧嘴偷笑。
我想说的,你都明白。
曾经水火不容的我们,如今终于能够心意相通。
好在我们都以为并不存在的未来终于归来。
好在我还有机会——
和你看见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