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牧离云笑自己,其实本来也不是没想法……
每次听着叶巽峰附在耳边的喘息和放低的声音,就挺有想法了……
就是没准备……紧张。
他出了浴室走到客厅的时候灯已经被关上了,叶巽峰还特别贴心地把小黑锁进了房间……
只能看到叶巽峰房间有亮光,在摆弄着电脑。
“洗完了啊?”叶巽峰突然抬头往这边问了一句。
“啊,”牧离云目光躲闪地进了他房间,“洗完了……”
“那我去洗。”叶巽峰点了两下鼠标,站起身,“你看会儿电影做做功课。”
“哦。”牧离云点头应了一声,看电影?做功课?
等叶巽峰走出房间后他才挪过去点了两下鼠标,已经暂停了的视频开始播放,传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加上屏幕上纠缠的两人,视觉和听觉同时遭受重击,牧离云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死机,半天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站那愣是给看完了。
放完之后关掉电脑,感觉自己手都是抖的,然后又挪到床边靠在床头上坐着发愣。
“看完了?”
应该没有再愣多久,叶巽峰回来把灯关上,只开着台灯。
“那个,”牧离云指了指台灯,“也关上。”
“还想看看来着……”叶巽峰有点遗憾地笑了笑,还是把灯关上了,“看在第一次的份上就听你的,也不用其他乱七八糟的了。”
屋里本来就挺静的,越黑越静了,叶巽峰摸黑把他扑到床上,长腿一迈跨坐在他身上。
牧离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心跳声有点吵,叶巽峰手上动作都带着力量,扯下他裤子的时候甚至带着野蛮。每一次动作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刺激,每一个喘息都引得他一阵兴奋。
肌肤很快没有任何阻碍地贴在一起,舌尖也顶进嘴里细细搅缠,但叶巽峰的手伸下去分开他的腿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弓起身子阻挡一下动作。
“别乱动。”叶巽峰在他耳边轻声命令着,反手把清瘦的两只手腕抓在一起。
然后他接下来的动作简直就是一盆冰水把牧离云浑身烧起来的火都浇灭了。
“风咒,盘丝舞。”
极细的丝线几乎从手腕缠到手肘,牧离云特别想一脚把他踹下床然后认认真真教教他怎么做人。
……但是手疼。
……………………
第二天牧离云醒的时候都不想看时间,估计快正午了,也不想动,浑身疼,愣了一会儿感觉昨天晚上玩得有点过分,后半夜不知道怎么过的,可能是睡过去了也可能是……晕过去了。
叶巽峰就坐在床边,能看到歉意但嘴上还在损:“醒啦?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娇气呢。”
牧离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们后半生的幸福同归于尽?”
“诶别别别……我错了。”叶巽峰趴到他枕边,“我有罪,我忏悔。”
牧离云有点不知道先从哪开始骂他,想了想撇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一道道红痕看着还挺吓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叶巽峰:“……你知不知道盘丝舞能勒死人?”
“……对不起。”
“起码你用风绳也好啊……”牧离云对这个诚诚恳恳的认错态度有点招架不住,“……不对,应该什么都别用,太吓人了这是谋杀……”
“还有一点我得忏悔……”叶巽峰又轻声说,“……之前不知道射里边会发烧……”
“……”
发烧了吗?牧离云伸手探了探额头,不热啊。
“低烧……”叶巽峰继续忏悔,“还有……稍微有点弄伤你了,要买药吗……”
“……”牧离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没事,能自己好。”
他用手撑着床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皱了皱眉忍不住掀开衣服下摆瞟了一眼,侧腰上除了几道明显的手指印还有各种泛红的吻痕。
“那个……黑灯瞎火的……”叶巽峰紧张起来,“当时也看不见……”
“……”牧离云姿势有些别扭地甩腿下床,腿上除了有点酸痛外感觉还好,就膝盖疼。
额头上也有点疼,也是因为顶着床。
其实昨天晚上挺开心的,开心到今天感觉身上的不适都不算什么,虽然之后的没体验到……
牧离云思绪开始乱飘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战,叶巽峰低下头在他留下过乌青指印的皮肤上轻轻舔过,像触碰一件心肝宝贝似的小心翼翼。
牧离云突然局促起来,伸手把他脑袋抬起来:“没事,不疼。”
叶巽峰现在有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想出言保证:“那下次……”
“下次这样也没关系,”牧离云马上接话,慌乱到有点语序不清,“怎么样都没关系,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你给的我都要,疼痛也要,都喜欢,因为喜欢你……”
叶巽峰看了他很久,然后又一次伸手把他搂紧怀里,却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几乎要把那精瘦脆弱的腰肢折断一般。
然后牧离云听到了他附在自己耳边的一句:“我爱你。”
之前叶巽峰说过,更重的不敢说,不敢随便说。
他知道指的是什么,现在猛地听到叶巽峰在自己耳边说出这句话,他感觉脑子里一瞬间全部都空白了。
“你说什么?”牧离云推开他,看着他,“再说一次。”
“没听清?”叶巽峰也看着他,“我思想斗争了好久才敢说出口的……”
“……再说一次吧。”牧离云小声说。
叶巽峰看着他,笑了笑,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附到他耳边:“云,我爱你。”
牧离云没说话,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几秒之后翻身爬回床上,脸埋进胳膊里还罩上了被子。
“怎么……”叶巽峰想把他扒出来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了,牧离云的,他捞过手机,“咱妈打来的,我接?”
看他暂时好像不会理自己,叶巽峰接了电话,语气自然道:“喂,妈。”
“嗯?”电话那头的繁缕一愣,笑道,“哎,离云呢?”
“在呢,什么事?”
“你们在家吧?我一会儿在楼下接他去个地方。”
“知道了,妈您等一下。”
叶巽峰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不嫌闷得慌……怎么了?”
叶巽峰揉了揉他脑袋,听见牧离云哭了,哭得挺用力,声音带着嘶哑。
“说话,出息呢。”虽然嘴上损着,叶巽峰还是把他圈进怀里,“给做哭了就很没出息了,还哭。”
“你怎么那么欠呢……”
牧离云抬头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声音还是嘶哑,但语气倒不像在哭了。
“去洗漱,被咱妈见了别再以为我欺负你……”叶巽峰一个打横把他抱到了洗手间。
“哦……什么事啊?”
“不知道,只找你的。”
等他洗漱完了叶巽峰又想给他头发换个编法,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忍不住问:“哭什么?”
“就……以为这话你不会说的。”牧离云小声说。
“总要说一次的,有意义。”叶巽峰笑笑,“一激动就哭了啊?”
牧离云不知道怎么说,他这话也没错,就轻轻应了一声。
“那一会儿别再激动了,咱妈会砍了我的。”
牧离云笑了一会儿,静静等他编完。
“身上要是难受……不行我还是去买点药?”
“这买什么药啊?”
“不知道……消炎的?”叶巽峰想了想。
“不用啦,自己能好的。”
牧离云笑了,换上衣服发现脖子上的吻痕有点遮不住,干脆也不特意遮了,换好鞋子出门的时候亲了他一口,有点含糊地小声说:“我爱你。”
然后转身就往电梯间走。
“没听清!还要再来一次!”
叶巽峰冲他喊,在牧离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脸上的绯红,可爱得不行。
“……回来再说。”
☆、盛怒
牧离云把自己摔到繁缕车上的时候身下的不适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繁缕明察秋毫道:“生活不要太丰富。”
“……”
一路上牧离云都不太敢跟她接话,加上好像的确在发低烧,在车上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十来分钟后,车开进一个五星酒店。
“来这里干什么?”
“下车,带你去见个人。”
“哦。”
牧离云习惯成自然地言听计从,点点头下车。
进了电梯看着亲妈脸上神秘兮兮的表情,牧离云愣是没再问什么。
“你就不好奇吗?”倒是繁缕先忍不住了。
牧离云:“不好奇。”不关我什么事吧。
电梯停到了酒店最高层,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前方总统套房的大门外站着四个身穿旗袍的标致佳人。
“大小姐。”
四个人见到繁缕后同时躬身行礼,那恭敬姿态绝对不是酒店礼仪小姐那般敷衍了事,乃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其中两人推开了大门,一个古色古香的总统套房呈现出来。
室内,一个体态优雅的女子俏然而立,身着一件很衬身材的礼服,娇躯玲珑有致;然后就是只看背影牧离云也认出来了的变态小白脸繁启。
两人身前是一个由木头制成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妇人,她也同样是背对着,让人只看到一个背影。
“来啦。”
“嗯,让您久等了。”
牧离云有点讶异地看了看自己亲妈,从小到大,能听到像这句话一样声音柔弱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妈,谁啊?”
牧离云小声问了一句。
“放肆!见了我还不跪下!”
那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妇人低喝一声,身上俨然带着一种令人心神震慑的气息。
“我去……您老人家谁啊?受不受得住我一跪?”
虽然脾气一下上来了但牧离云还是想尽量控制控制,毕竟要尊老。
“别乱说话!”
繁缕急忙对他使眼色。
“哼,小崽子脾气倒是不小,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我他妈……”牧离云浑身平常收起来的那股劲一下子全放出来,带着凌厉的气势,把心下怒火压了又压,最后转头看着繁缕:“妈你什么把柄被人抓着了?”
“这是你姥姥。”
繁缕看他这样子真保不齐下一秒动手,当即解释到。
“妈,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牧离云:“……啊?”
刚蹦跶出来一个亲爹又蹦跶出来一个亲姥姥,牧离云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就稍微感觉有点惊讶。
繁启这才推着轮椅和白发老妇人转过身来,一老两少,老的自然还是臭着个脸,身着礼服的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双狐狸眼,面容精致。
牧离云仔细看了看老妇人,的确跟繁缕有几分相似。
她又冷冷一哼:“怎么了?不是挺横的吗?”
牧离云摸了摸鼻尖:“还成。”
她又问罪道:“小启的梦魇咒你下的?”
“是。”牧离云承认得快,就是没有丝毫认错态度。
这位亲姥姥没再说话,仔细打量着他,最后看着繁缕:“这孩子长得随你。”
繁启忽然开口:“姥姥,表弟这些年混大都学坏……”
“谁是你表弟?”牧离云当场打断他的话,“要不要脸?闭嘴成吗?”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所谓亲人,牧离云完全不想过多理会,在他看来,如果他们真要出现,十几年前就应该出现了,而不是现在。
更何况还是这种一见面就摆脸色,自以为是,上来就恶心人的。
“离云,磕头认错。”繁缕拽了拽他。
“免了!”老妇人脾气也倔。
“那就免了吧。”牧离云也冷哼一声,骨头也硬。
老妇人最后还是拉下脸试图唤回缺失多年的亲情:“我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可能……”
“挺好的,不用您操心。”
但牧离云不太想听她说话。
老妇人不屈不挠执着地问:“孩子现在在哪上学?学什么?”
“没上学,到处收人保护费偶尔揍几个人就是职业。”
牧离云张口参考王旗山就编了个瞎话。
“什么性子……”老妇人脾气没那么好,忍了几忍已经到了极限,“你对你表哥出手这事还没算账呢!”
“哪来的什么表哥乱汪汪?能做个人吗?”牧离云想起昨天繁启那破阵仗就想打人。
“哥你是不是非礼人家了呀?”那一直没说话的女孩突然开口,显然很了解自己亲哥那点尿性,“看见个漂亮的就想下手。”
繁启纠结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道:“是,那又怎么样!”
“我去……”牧离云这回真忍不住了,刹那间帝辛弓现于掌中,“我让你是又怎么样!小爷今天就要打断你三条狗腿!”
“离云!”繁缕急忙拉架,“别急别冲动别焦虑别暴躁……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你可是叶家少奶奶……”
牧离云:“……”您是亲妈吗。
“呀,这弓原来给离云表哥了啊。”那女孩惊讶出声。
“姥姥您看他什么态度!”繁启则指责到。
“行了,”老妇人瞟了他一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闹什么闹。”
“谁跟你们一家人了!”
繁缕小声问:“离云你是不是恋爱焦虑,一会儿看不见巽峰就暴躁的那种。”
牧离云:“……妈您别说了,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行吗。”
长安繁氏家主亲自跑来,不可能没什么事。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老妇人最后忍不住打破平静:“就这么站着,不能跟老人家我好好说几句?”
“不想说话。”
“过不了多久你就是繁家人了,我这次就来看看你……”
“我姓牧。”
繁缕按了一把炸毛的牧离云:“妈,这事儿他自己做决定,我也管不了。”
“行吧,小崽子什么时候开学?”放弃跟牧离云交流的老妇人看着繁缕。
感觉自己亲妈使劲揉了揉自己脑袋,牧离云不情不愿地开口:“……阴历二月底。”
“好,那开学之前,你随我们回长安住几天。”
牧离云猛地抬头:“为什么?”
“就想多看看你,吃过饭后你就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我不去。”
“这个由不得你!”老妇人一掌拍在轮椅上,“绑我也会把你绑去长安!你既然不愿意改姓入繁家,只是去住几天而已,你还不愿意?”
牧离云给她气得一阵头晕,额角有根筋突突地跳。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去吃饭。”老妇人一挥手,“妤儿,把我拐杖拿过来。”
繁妤应了一声,把拐杖递过去,扶着老妇人站起身。
“听话,”繁缕安抚似的揉揉牧离云脑袋,“实在不行到了长安你想跑我不管就是了。”
牧离云:“……”
一顿午饭吃的没滋没味的,牧离云起来的时候本来就快正午了,其实饿得不行,但没吃多少,纯粹气饱了。
又浪了一晚的宋远志刚从酒店床上爬起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给我滚进来!”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斥喝声,然后是房门被狠狠甩上的声音。
八卦的性格是宋远志情报网广的主要原因之一,他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把耳朵贴到墙边。
“道长!道长你放过我吧,你要钱我可以去筹!”
“钱?哼,道爷我只要干完这一单,让少爷玩牧离云一夜就能拿到三百万!三百万!”
听到这里,宋远志嗤之以鼻:“三百万?才这么点?等等……他刚才说谁?”
宋远志使劲搓了一把脸,把那道士说的话又捋了一遍:“给个少爷做事,完事了能拿三百万,做什么事?玩牧离云一夜……我操?”
“我操!这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猛然起身,宋远志抓过电话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先打给谁,最后先拨给了老大。
牧离云在饭局上正想找理由先开溜,宋远志这通电话打得堪称完美,他当即起身丢下一句“我接个电话”就跑出了包厢。
按下接听后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宋远志,就听那头的声音异常激动:“老大!有傻叉要对你下黑手!”
“……哦。”牧离云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别激动,慢慢说。”
“是这样的,我在酒店,听见隔壁有个变态凌虐女人,那个变态自称道爷,说是……”宋远志顿了顿,善意地省略了一点,“给个少爷做事,事成能拿三百万。”
“做什么事?”牧离云显然没接收到他的好意,条件反射地自己问了一句。
“呃……”宋远志犹豫了一阵最后问到,“老大您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能快说吗。”牧离云以为他只是单纯问候一下。
“……就是那个少爷看上你了要玩你一晚上。”宋远志语速极快地说完。
“……”
牧离云听清了,但不如没听清,到底为什么要嘴贱多问。他忍住了没有把手机扔出去,忍住了没有进包厢杀人,世界很美好,充满爱与和平。
本来就在气头上没地儿发泄,这次猥琐八字胡干了件好事。
“你在哪?”
宋远志听那头安静了好一阵,都没敢再问候一句,终于还是听到了好像还很平静的一声。
于是他迅速报上了地点和房间号,又补了一句:“老大你快来,那个变态折磨女人。”
“十五分钟,别让那道士走了。”
宋远志猛然点头:“老大你放心!”
牧离云想了想,又说:“那个道士的实力不低,万一你真的跟他对上,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现在教你一个方法,你自己斟酌着用吧。”
“好。”
“你昨晚祸祸了几个?”
“呃……就一个专业的。”宋远志没想到他这么问,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让她帮个忙,用点血在你前胸和后背上画两道咒印,不用太大,我一会传图片给你。”
“好嘞!”
宋远志挂了电话,又接着通知了叶巽峰,听着隔壁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心里飘过一万句国骂,恨不得杀那道士全家。
宋远志虽然胖,也其貌不扬,但起码的正义感还是有的,作为男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女人的惨叫,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行为。
看着床上悠悠转醒的人,他决定不斟酌了。
五万块换了两个咒印,宋远志在又一声惨叫和摔开房门的声音传出后狠狠骂了一句,拉开房门冲出去。
触目惊心。
这是宋远志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感受。
这时候,一个光着上身留着八字胡的猥琐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用一条绳索套住了女人的脖子,把她往房间里拖,冷眼看了看宋远志:“小子,别多管闲事,不然道爷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被鄙夷之后宋远志更在意的是女人眼中的求救渴望和绝望。
“操!”
宋远志当即飞奔上前,朝着八字胡狠狠踹去一脚!
这含怒一脚踹出的力道那叫一个大,八字胡当即朝着冰冷的地板扑了过去。
在女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宋远志将接近两百斤的身躯狠狠压在了八字胡的后背上,同时双拳疯狂地朝着他的后脑砸去。
只是八字胡扑地的同时,已经用双手护住后脑勺,同时猛然一扭身,对着宋远志的面门砸来一拳。
宋远志平时到底是缺乏锻炼,脑门被砸了一拳,当下只觉得锣鼓齐鸣,一下子被打蒙了,随后身体被用力推开。
在宋远志倒地的同时,八字胡已经伸手抓向他的那长长的旅行袋,并且从中取一把桃木剑。
“小子,你自己找死!”
八字胡将一沓符纸洒向空中,那桃木剑于半空之中疾刺了七下,此时那桃木剑的剑尖上已然穿着七张符纸,整个桃木剑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宋远志一见,当即慌忙地欲站起身,只是他越紧张,就越是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挥剑刺来!
桃木剑径自刺入宋远志的胸膛,只是八字胡所预计的光芒并没有闪现,同时宋远志的胸膛忽然闪烁出一道刺眼的红光,一股反震之力疾冲而出,使得他手中的桃木剑尽速断裂!
宋远志趁着他满脸震惊的同时,对他的脚踝狠狠踹出一脚!
失去重心的八字胡当即扑了下来,早已做好准备的宋远志狠狠砸去一拳!
八字胡当即被打蒙了,倒在一边。而宋远志的身体又重重坐在男子身上,拳头如暴雨一般落下。
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一把扯过掉在地上的绳索,把八字胡的双手捆起来。
“你……!我现在可是给长安繁氏的少爷做事,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
“你知不知道你们那傻叉少爷看上的是余杭叶氏的少奶奶?还给我横!”
宋远志又欲一拳砸下时终于听到了门外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
“老大,你们终于来啦!”
牧离云和叶巽峰在楼下刚好碰上了,上来见到的场景有点乱,那个因为愤怒显得面相更加猥琐的八字胡狼狈地趴在冰凉的地面上。
牧离云:“你起来吧,一会儿再给压死了。”
姓苏的道士看到牧离云的一瞬间有点绝望,又转念一想,只要抵死不说,不让他们知道少爷的计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不知道的是牧离云并不关心什么计谋。
“战斗力不错啊。”叶巽峰没想插手,对宋远志鼓了鼓掌。
宋远志抓了抓头:“没办法,这个畜生太他妈变态了,我那个冲冠一怒啊。”
叶巽峰径自坐到了床沿上,缩在角落里盖着被子的女人抖得厉害,受惊后的容貌依然艳丽动人。
不可否认的是,李京墨对牧离云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他第一次用出了那个一直觉得不人性的招数。
“回镜。”
只是与那道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平生所经历的事情展于脑中。
接着,牧离云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老大,这人挺嘴硬的……”
“砰!”
一声重响。
四周几人震惊神色不掩于面。
牧离云将那人面部重重砸在身下坚硬的地板上。
“砰!”
两下。
“砰!!”
三下。
牧离云这才停手把他的脸拉起来,此时他的半张脸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鼻子都歪了。
牧离云低下头,但不看他:“苏安,朗明道人,道宗第一百七十八代弟子,本姓梁,被逐出师门后投靠鹭江苏氏。”
听了这话,苏安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嘴角一翘,牧离云抓着他的头发又一次狠狠砸向地面,又是一声巨响,比以往三次都要重。
“云,”叶巽峰想出言提醒他一句,最后也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哪来这么大火气?”
牧离云没说话,起身一脚狠狠踢在他小腿上,在苏安疼得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又蹲下身子。
他特别贴心地开了生门,修复了苏安被撞断的鼻梁:“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你……”
没等他一句话说完,牧离云再次抓住他头发以面门重重砸向地面,这次不只的鼻梁,因为姿势原因,两颗门牙也磕了出来,顿时鲜血淋漓。
“抱歉,牙可能没法让你长回来。”
牧离云面无表情地说完,又狠狠砸了十几下。
“怎么样,比虐待女孩子爽吧?”
又一次将他脸上的伤治好后苏安当即开口:“别砸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牧离云:“不需要你说,我就虐待你一下爽爽。”
宋远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一阵森然。
牧离云这时候突然笑了,忽视掉手下的残虐动作,露着虎牙的可爱模样看得叶巽峰有点晃神。
“我看你对繁启还挺忠心的,你去陪他玩吧?”
窥天咒印缓缓旋转,对上苏安的眼睛,他的瞳孔里也在一瞬间映上了窥天咒印,很快苏安眼神涣散,勾起令人看了就恶心的笑容。
牧离云把捆着他的绳索松开,让了路看光着身子的苏安狂奔出房间,自由寻找繁启去了。
“今天室外温度零下,小云云你这事儿干的……”叶巽峰啧了一声,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是挺混蛋的,”牧离云摸了摸鼻尖承认,“这伙东西不太会做人。”
转头看了眼白色床单上染着的斑斑血迹,牧离云把手伸给仍然缩在角落里的女人,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我可以给你治伤的。”
看了刚才的凌虐场面,那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手过去,牧离云只是轻轻跟她接触了一下,生门的生命气息开始环绕在她周身,瞬间将布满鞭痕的身体恢复了原先的光洁白皙。
“老大,她就是被培育出来当交易工具和泄欲的,就算是随手杀了,也不会引来任何麻烦,因为并没有任何身份。”宋远志其实有一点心动,因为她姿色的确不错。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她忽然声泪俱下到。
“老大,要不……”
“那就交给你了。”牧离云正好有点嫌麻烦。
女人当即对宋远志跪下:“奴婢木槿,拜见主人。”
“诶诶不用这样,以后喊我远志哥哥就好了。”宋远志笑着把她扶起来。
“是,远志哥哥。”
“……”牧离云沉默了一会儿,“别不把她当人看,要是真的喜欢就领回家宠着,不然我弄死你。”
“老大我知道!”宋远志立刻点头。
叶巽峰这时候从背后抱住牧离云,蹭在他脖颈上轻声道:“谁惹我们小朋友生气了?还发烧吗?”
“没事了,回家。”牧离云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长安
还在回家的路上牧离云就接到了宋远志打来的电话。
“老大!畜生找到那个小白脸后当着她妹妹和姥姥的面那叫一个缠绵悱恻……”宋远志说得快,都没给牧离云说话的时间,“然后我看他快被小白脸打成重度残废了。”
“这样……”牧离云想了想,“你看没看到我妈?”
“啊,看到了,但是很快就走了。”
“……行吧不说了,估计在来揍我的路上。”牧离云挂了电话。
这事儿干的虽然混蛋,但要是能倒回去重来一遍牧离云大概还是会这么干,只是跑可能跑不了了,长安怎么都得走一趟。
“叶哥……”
“哎。”
“你……”牧离云犹豫了一下,“得独守空房一阵……”
“?”
“……我尽快逃回来。”牧离云说着想着还是特别烦躁,这都他妈什么事啊。
“别烦,就当给繁氏家主个面子。”叶巽峰看得出来自家小祖宗心情不好,也为难得不行,揉了揉他脑袋,“就去长安玩两天而已。”
“……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弄死繁启那傻逼。”
“我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怎么你了……”
正说话间,牧离云看到了亲妈的车开进了小区。
牧离云:“完了,跑不了了……”
车停到两人跟前的时候繁缕拉开车门,迈着一双长腿下车:“牧离云!”
“哎!”
全名,完蛋。
“你挺能耐的啊?”繁缕还想接着数落的时候被打断了话语。
牧离云:“我觉得还行,长安我去,妈您消消气。”
繁缕瞪了他半天不说话,冷着的脸慢慢松下来:“我现在有点担心你去了会把繁启整死。”
“那我不去呗。”牧离云笑了。
繁缕扼杀了他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不去不行。”
“那您就不担心您的好侄子啊?”
没等繁缕接话,好侄子来了。
——跳下车怒气冲冲地就扑过来想动手。
牧离云看他这个架势其实特欢迎,奈何被亲妈拦下了。
繁启:“小姨!你让开!”
牧离云:“妈,你现在让我跟他打一架我可以考虑之后手下留情的。”
“行了,打什么打。”
繁缕把牧离云往后拽了拽,编个听起来好像挺合理的理由:“你这个……刚折腾了一晚上,打起来不公平。”
“……”
牧离云换战术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他转身扑到叶巽峰身上,委委屈屈可怜巴巴地望着男朋友,指着繁启:“叶哥……他欺负我。”
繁缕:“……”这是我儿子吗。
叶巽峰笑了,有点不抓重点:“……这会儿就叫哥了。”
牧离云决定不要脸了:“夫君。”
叶巽峰:“……操。”
要命,有点犯规。
繁启看着这通骚到不行的操作,开始犹豫这架还要不要打了。
繁缕缓了半晌:“巽峰你别搭理他……”你一动手我侄子就残了。
“咱妈不让。”叶巽峰一脸纯良地看着牧离云。
“……”牧离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把心里想的说给他听,“我感觉我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小委屈我还受得了,但我夫君和亲妈都不安慰我,还不让我动手打人……”
“停。”叶巽峰忍着笑,“你怎么回事……”
“这个傻逼要玩我,都找道士了。”牧离云真有点忍不了了,最后说出了能一瞬间点燃叶巽峰的真相。
“……”叶巽峰没再笑了,本来灿烂的笑容一瞬间凝固,逐渐转为森然,平时收敛起的恐怖气势几乎瞬发,在繁缕反应过来前一拳重重砸向繁启面门。
牧离云:“……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繁缕感觉自己可能拦不住劝不动,最后只能看向自己的好儿子:“离云,看在妈的面子上,劝劝行吗?”
其实牧离云刚开始是说着玩的,意思意思就得了,但因为没有看到“意思”,最后就发展成这样了,但叶巽峰要是把繁启揍进医院了之后自己就没得玩了,也不行。
“可以了可以了你给玩死了之后我干什么……”想到这里牧离云还是上前拉叶巽峰了,“夫君。”
真要论起折磨人的本事,叶巽峰觉得自己可能真不如这位祖宗,于是很听话地住手了。
叶巽峰:“不弄死他我还是觉得觉得亏了……”
繁老太太目睹了一切,一脸平静地差人把鼻青脸肿的繁启从地上扶起来。
然后她冷声命令道:“绑了,连夜回长安。”
“……等会儿,”牧离云看这架势大概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了,“没必要没必要。”
然后他转头看着叶巽峰:“……哥。”
“不叫夫君了?”
不是第一次了就没心里负担了,牧离云从善如流道:“夫君,亲一下。”
然后就上前把唇迎上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
…………
牧离云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睡着了就不想他。下了飞机开始想了。
晚饭一大桌菜没几个想吃的,主要对面坐着繁启,看着就吃不下。而且他吃饭其实挺挑的,香菜、葱、姜、蒜什么的根本不吃,太甜腻和太辣的也不吃,但这一大桌子基本上全部踩雷了。
于是早早地就跑出去满庄园逛了,观察地形。说是给安排了房间,牧离云去一看就是幢小型别墅,膈应的是挨着繁启。
在房间锁了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终于忍不住给叶巽峰打了个电话。
“云。”
“哎。”
“怎么了?”
叶巽峰听着他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没事。”
“干嘛呢?”
“想你。”
其实牧离云也不知道打电话跟他说什么,就想听他说话。
“有点闷是吧?”
叶巽峰轻笑一声,他也想。
“嗯。”
“打游戏吗?”
“好啊。”
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牧离云本来不是特喜欢玩游戏那种,就无聊了才打发打发时间。
一打发就打发到深夜了。
期间有佣人来找他,牧离云权装自己睡着了。
两人双排打了几个小时,开着队内语音,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叶巽峰忍不住问了一句:“还不睡?”
牧离云反问:“你困了?”
“有点,几个小时了不累吗?”
是挺累的,牧离云揉揉举着手机已经发酸的胳膊,眼睛也累,最后干净利索地说:“那晚安。”
“晚安。”
叶巽峰退了游戏,想了想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牧离云接了电话:“怎么了?”
“没事,晚安。”
“晚安。”
全程语气平静,只听得到声音感受不到体温,牧离云还是感觉很失落。
看了看手机也没电了,给手机续上命之后他从床上爬下去冲了个澡。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依然带着说不出的情色意味,使劲按一下传出的痛感刺激着神经,撩拨心神。
……是不是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牧离云拍拍脸颊,擦干身上的水换了衣服又趴到床上,头发还在滴水,但不想擦。在手机上新下了个音游玩,还插着数据线,手机静音,但听不到音乐旋律倒也没什么影响。
不知道玩了多久,拉着窗帘看不到晨曦的光,等他终于意识到时间的时候——五点半。
“……”
手机有点烫,牧离云把它扔到一边之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不太想搭理繁启那个傻逼了,他要是不找事作死那就算了,其实没那么矫情,因为叶巽峰也揍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佣人又来敲门:“二少爷,该起床吃早饭了。”
牧离云:“不吃。”谁是你们二少爷。
然后他听到了繁老太太的声音:“不吃饿着,饿两顿就知道吃了。”
其实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牧离云觉得自己可能快成仙了。
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他站起来拉开床帘,被阳光闪了一下眼睛。
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牧离云拿手机查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景点和小吃。
但也不怎么想窝在房间里了,躺得头晕没劲。
于是他打开窗户——
“风咒,风梯。”
符咒从窗口飞散延续出了一条半透明的梯子,直达地面。
其实他马上要没符纸用了,但一直没时间去无忘店铺补给。
好不容易绕出庄园,两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突然迎上来:“二少爷可是要出门?”
“……你们要跟着吗?”牧离云愣愣地问,这是监视吧。
“自然是要帮二少爷……”
牧离云:“不用了,我回去。”
还是回去打游戏得了。
然后在侦探社群里自暴自弃地丢了一句:“开黑,来人。”
何欢回的挺快:“……这才几点?”
白术很快跟上:“你应该在意的不是几点,而是离云,找我们,开黑。”
牧离云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八点,又敲下几行字:“能不能陪颓废的网瘾少年打会游戏?”
宋远志:“……老大你怎么了?”
牧离云:“闲的。”
叶巽峰:“你是不是通宵了?”
牧离云想了想,发过去一个字:“没。”
正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叶巽峰的电话打过来了:“怎么了?”
牧离云:“有点无聊,出门都有人跟着。”
“那傻逼没再找你了吗?”
“没。”
“吃饭没有?”
“没。”
“……这么丧呢,还能不能行了。”叶巽峰无奈地笑笑。
“不能了……”
牧离云又听到了敲门声,是繁启的声音,饱含感情的一声:“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