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这!云……”
这声音很低,贴在耳边的轻唤让他回到了现实。
牧离云猛地起身,用颤抖的胳膊一把环住叶巽峰,耳边不时传来的气泡炸裂声竟然依旧清晰。
不对,那是……枪声?
“你先下来,听我说,”叶巽峰安抚地揉揉他脑袋,说道,“沈驰是Thorns Key内部黑帮的龙头之一,外面大概七名狙击手,现在已经堕落到想打塌竹楼了,院子里没有掩体,树林距离竹楼大概有两百米。”
“两个办法,一,我吸引目标,你们先走;二,告诉我方位,我去杀了他们。”
虽然刚醒,牧离云反应倒是没让他失望:“先下楼。”
白术皱着眉与沈驰相对而立,后者此时倒不慌不乱。
见二人一同下来,沈驰则用懒散的声线道:“Stone,组织内黑客越级调查帮内龙头,按规矩得领个处分哦。”
叶巽峰冷笑道:“我杀了你会领个什么处分?”
沈驰不答,很遗憾地说:“本来吧,你们要是死于蛇咬、狼口、蛊王螯下,我就不用再招呼帮里弟兄了,非得搞这么麻烦。”
他话音未落,楼上竹屑纷飞,竹楼发出几声响,二楼支柱已经被完全打断,坍塌下来。
沈驰笑道:“在这里很危险的,我们出去如何?”
出去被打成筛子吗。
“霸下。”
不由分说,伴随着牧离云几不可闻的声音御起的金色龟甲只笼罩了沈驰一人,霸下除却防御,更可以将其困在里面。
随后,牧离云阖眸,视线抬高,在树林中隐藏极好的狙击手在窥天瞳下同样无所遁形。
叶巽峰了然:“休门,开。”
牧离云道:“三点。”
白术和沈驰视线中的一人无法捕捉身影一般消失,叶巽峰已然绕至三点钟方向的狙击手身后,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硬生生拧断。
牧离云道:“景门,开。”
由风独立传声,叶巽峰很快听到了下一个方位。
“十二。”
如法炮制,手起刀落,他利索地结束他们的生命,以难以想象的非人速度。
“五。”
……
“十。”
……
声声令下,沈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手下精英的狙击手一一送命,他当下便也不再隐藏实力,身体逐渐发生变化,体型变得高大壮硕,竟撑破了上衣,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到毛孔之中开始渗出血珠。
沈驰很快被染成血人,血珠在他身上像包了一层浆,使得他浑身赤红,周身猛地爆发出强大的劲力,将金色龟甲震碎于无形。
白术一惊,在他有所反应之前,一道箭矢已经猛地射向沈驰!
沈驰信手一抓,左手伸向前很轻易地握住了那只箭。
牧离云咬了咬牙,那一箭分明射偏了,身上的伤口太影响挽弓,当下干脆把弓折成枪,提枪猛然袭至沈驰身前!
沈驰一笑,从容不迫地与他交手几个回合,他出枪虽然毫无章法可言,但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白术竟丝毫看不出牧离云的动作因伤受限,可这仍旧很难伤到沈驰。
牧离云在沈驰抬手瞬间,调转枪尖,一棍简单直白,裹着狠厉的风,狠狠击中他左肋,竟将他整个人扫飞出竹楼。
与此同时,沈驰也将之前那只箭矢徒手插进了牧离云左肩,带血的箭尖从他背后没顶而出。
突生变故,叶巽峰很快回到竹楼外的院子里,最后的一名狙击手早就停止了射击,连大概方位也确定不出。
沈驰没有防备背后,但反应极快,躲闪开了叶巽峰带来的致命的一剑,右臂却被斩飞,重重地掉落在地。
“啊!!!”
痛失一臂使他发出难听刺耳的呼喝,很快冷声威胁道:“断臂之仇,他日必报!”
随后便带起一阵裹着血腥味的风,直朝密林逃去。
叶巽峰与牧离云对视一眼,后者颔首一笑。
沈驰再快也快不过休门,断臂一仇,怎么可能让他还有命日后来报!
牧离云看着叶巽峰追过去,像一阵风,而身后竟又一次传来枪响!
“砰!”
听到来自白术的一声闷哼,他猛地转身,旋转着窥天咒印的瞳孔骤然一缩,左手迅速挽弓,一箭却擦着再次射来的子弹而过!
子弹这次打在了白术左胸,带出一朵血花,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大半衣裳。
射偏那一箭却讽刺地不偏不倚正中那狙击手的咽喉!
“白术!”
叶巽峰在沈驰之后紧跟着,眼看就要被追上,后者狠一咬牙,转身欲放手拼个你死我活。
而他刚一回身,鬼魅一般的人已经带着凌厉的一剑刺进他胸口!
沈驰没有丝毫还手余地,叶巽峰右手那一剑在他胸口尚未拔出,左手挥剑已经又到了颈间!
沈驰头颅滚出老远,脖颈上飞溅的鲜血飙升半尺,在空中一阵挥洒,那具无头尸体很快落地,染红了大片草地。
叶巽峰未给予理会,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只要了六名狙击手的命。
匆忙赶回竹楼外院,他看到的只是跪坐在地的牧离云,和一具趋于冰冷、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
一天之内,杀八人,损三人。
“云……”
牧离云没说话,山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和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凉得生疼。
叶巽峰一言不发地垂着头,等风声停了,哭声弱下去。给哭累睡着的人处理伤口,善后、施压、退出组织。余杭叶氏与Thorns Key的明争暗斗即日起愈演愈烈,开始消磨替代后者在亚洲的影响。
翌日下午下了飞机,牧离云执意要回侦探所,叶巽峰便遂了他。
分别的这一晚,雷雨声震天。
巨大的闪电劈向附近的树木,雷声震天动地,接下来的一瞬,数道雷声连绵不断地响起,大颗雨滴随风乱舞。
辗转良久,叶巽峰承认,他放心不下,他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牧离云了,因着他本就难懂。可他们一起行过了十几年岁月,不知为何相距竟似乎越来越远了,从灵异侦探社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偶有一时欢情慰藉,最后却是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从李京墨魂飞魄散于忘川之水,到如今江半夏与夏紫苏共死同葬,何况再加一个白术。
叶巽峰不喜欢想那么多,也不喜欢跟牧离云相处起来小心翼翼,他们都习惯于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同处共生的两个人会有很多相似之处。
所以,他要去找他。
任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侦探所一楼陈设并无变化,二楼房间门只虚掩着,叶巽峰轻轻推开门,不知是被雨淋透了冷的还是被屋内景象惊得骇然,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客厅内家具无一处于原处,乱七八糟地被推到了墙边,空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由血绘成的大型阵法,似乎被绘制了很多遍,干涸的痕迹上又被新鲜血液覆盖,一道闪电带来的亮光让他看清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牧离云双腕上的可怖伤口,还有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
叶巽峰看清了阵法,便忽然明白过来了——邪术招魂。
依他了解,牧离云会的招魂之术至少四五种,现在却连邪术都用上了,明显黔驴技穷。
叶巽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无需多说。
“……我招不回。”牧离云果不其然率先开口,“我找不到他们的魂魄……为什么……”
叶巽峰想安慰说,等头七那天再试,可转念一想,头七,那天他都等不到父母托的一个梦。
“叶哥——”
牧离云忽然抬了抬左手,手腕上伤口流下的血如同红线一般。
“这样都……死不了。”
你看,好多血,把动脉切断,过一会儿,血也能止住,这样都死不了。
叶巽峰一怔。
“他们不想回来……是不想看见我……”
“是,我的错,我有罪……但是……”
“他们回来啊……回来、我想办法……”
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叶巽峰紧皱了眉,直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没办法,六界定律规矩不能违背。你也没错,没人怪你。”
他冷静地把他拉进里间,止血,包扎,握着一双冰凉的手,他们都带着常年的信任,入骨的温柔。
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看着他,那眸子里是皓夜的色泽,胜过三千世界净水远山美景无数。叶巽峰忽得释然想通了。
山高海阔,万里江山都如画,他只要牧离云的一切。长空之下,他展翼挽弓的模样是他的;地狱之中,他御符破邪的模样是他的;一曲行风云的恣意是他的,深陷囹圄的沦落风尘也是他的。
他们之间,毫无芥蒂与保留,拥有彼此,相守相伴,悠悠天地便地难老天不荒。
☆、终局
感觉两人都需要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叶巽峰和牧离云在清晨准时踏进了职高大门。
前桌戏谑地吹了个口哨:“哟,咱大哥回来上课了?”
张明也很快凑过来:“你俩可真是大人物,狗逼班任下令了,你俩摊上事了。”
叶巽峰:“……怎么了?”
“群里找你们也找不着,那不是一六级的快毕业了嘛。”
叶巽峰心说:“……群屏蔽忘解了。”
牧离云心说:“什么群……”
张明接着说:“下周毕业典礼,作为目前的重点观察对象,狗逼班任要你俩单独出个节目,以此谢罪。”
叶巽峰:“……?”
牧离云:“……?”
张明一脸同情实则内心狂喜:“早点准备啊,要先往上报的。”
叶巽峰想了想,笑道:“现在报上吧,钢琴合奏。”
牧离云:“……?”
张明挑眉:“认真的?曲子呢?”
“不是下周才毕业典礼吗,曲子原创,”叶巽峰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暂时还没创出来。”
张明:“……你真是我大哥。”
牧离云往桌上一趴,反抗耍赖道:“我不弹——我手疼。”
叶巽峰扯了扯嘴角:“……那我求求你?”
“我不,你求求我我也不弹。”
“那个……下周你手就该好了。”
“……”
“而且……曲子你写。”
“……”
张明愣道:“你俩真会?原创曲认真的?”
叶巽峰点头,理直气壮:“只是我现学曲子现写,而已。”
张明:“……”怎么感觉很不靠谱。
牧离云后来应下了,那首钢琴曲是他们留给这个半零界唯一的东西。
叶巽峰大抵知道他作曲时是何种心情,经过指导老师修改之后,其中厌世悲观的元素被全部删除。牧离云主场,叶巽峰辅佐,一曲下来,仍旧听哭了一大票老师学生。
操场上高一高二生的方队整整齐齐,学生操控的无人机呼啸而过,主席台成为舞台,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灯光烘托,台上的人本就耀眼。高三毕业生们合影、欢呼,高高举起敬爱的老师。
热爱凑热闹的高一计算机四班把人扔起来不管接,黑狗都摔成死狗了。
刚回到队伍时牧离云被一拥而上的全班男生吓得一愣,被举高上天的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沦落成张明那样黑狗万人欺了。
一群只扔不接的狗逼依旧是举高了就跑,落入温暖熟悉的怀抱时牧离云毫不意外,顺势揽了叶巽峰一把,不易察觉地在他颈间轻吻了一下。
一曲成名,别班小姐姐却没再见到过一八计算机四班那两个优秀得耀眼的人,他们好像跟一六级毕业生一样,别了学校。
那天之后,牧离云疯找了叶巽峰三天,他不知道他去哪了,人间蒸发一般。
用尽所有办法,魂魄的联结似乎也被截断,他想死,见不到叶巽峰他就想去死,但奢望再见他一面。
第四天,似乎是专门为了满足这个奢望,牧离云收到了一条空无一字的白纸,但简单直白地,窥天瞳看得到。
上面只有一行字——
来渤海,看他死。
和一个让牧离云狠狠抽了口凉气的落款——
临云。
“……神行千里咒。”
凌空行至渤海,遥望暗潮汹涌的海面,牧离云看到大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羽翼带着他在海上翱翔,直达漩涡之上,再直直地落入其中。
海底的景象让他不想睁开双眼,窒息感和恐惧感一起涌上来。牧离云骇然发现海底有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进不去水,此时火光冲天,有一人恣意而立。
黑发凌厉,耀金之瞳。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容貌,和单眼黑曜。
牧离云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拥有过谛天印,他召不出谛天印了。
而空间内的烈焰滔天不允许他关心这些,空间外壁任他敲打不会撼动丝毫,泪水融入海水,谁都不知道他哭了。
看着叶巽峰在冲天大火中渐渐化成白骨,最终成为灰尘,死亡如巨浪压顶,令人无法拒绝、无力抵抗。没能避开猛烈的狂喜,便只能受着悲痛来袭。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火光渐渐暗淡了下去,一切似乎风平浪静。窒息感几乎要剥夺理智前,牧离云身子重力一偏,竟落入空间之中了。
窥天咒印光芒大盛:“死门,开!”
谛天印高速旋转:“伤门,开!”
与临云交手的过程中,牧离云突然想通了些,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且不说后世如何能再次了解到如今的两世,若有不甘,便来打一架!
真能跟自己过不去。牧离云和临云不约而同地想,竟忍不住笑了。
临云再次顿喝一声:“死门,开!”
两重黑白的死门空间碰撞,竟同时破碎。
牧离云不落下风:“惊门,开!”
干净利索地破开临云伤门后,他竟分神于空间外的深海,游鱼万千,蔚蓝神秘。
临云此时却笑了:“生化八门是我所创,你真要拼这个?”
“别怕,你不该怕这海的。”临云说完又道,“茶茶让我带你们回去,但我想跟你打一架。”
牧离云没说话,一个箭步上前,黑瞳之中窥天咒印竟开始变化,左眼更是旋现出了谛天印,两重咒印交叠融合,渐渐变了笔触。
“森罗万象,剑来!”
巨大如这阔海的金色长剑凭空凝聚而出,直刺要害!
临云未动分毫,在金色长剑由牧离云背后刺入,左胸刺出,再刺穿自己心脏之时,笑弯了一双异瞳眉眼。如三千金桂灼灼开放、花瓣洒落:“森罗之眼,包罗万象。我一生只得谛天,你半生窥天难得,森罗万象瞳,才是真正的纳百川山河,净无瑕秽、普照光明。”
“斜月三星与君约,垂眸浅笑为光耀。”牧离云一笑,荣光粲然,说完又轻声道,“谢谢,永别。”
世上只有一处可称家,只有一人可相守,有那一人便是有了家。牧离云以为自己褪尽了怯懦脆弱、去了少年轻狂气,连同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通埋在了那个世界,回归之时才算长大成人、刀枪不入了。
可嗅到熟悉的山茶花香时,竟依旧忍不得泪浸满了一双黑瞳。
最好的朋友都在,最爱的人也在。
白术笑着招呼:“哟,回来了。”
江半夏挑眉:“哈!想不到吧老子还活着!”
夏紫苏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欠呢。”
牧离云揉了把眼睛,一眼扫过去灵异侦探社诸人都在,还有繁缕和牧苓……
叶巽峰小心翼翼地想起身,被叶成一眼瞪了回去,怂的不行。
“……”
怎……么了?
被小黑一下扑倒在地时牧离云反应了半晌。
陈娜笑着对他招了招手,拍拍自己和繁缕之间的位置:“离云,过来先坐。”
牧离云应了一声,乖乖过去,对繁缕轻唤了一声:“妈。”
繁缕一笑:“诶,爸呢?”
牧离云了然,对她身边的牧苓颔首轻声道:“爸。”
每次听见这么一声牧苓都能乐上半天,搞得繁缕忍不住白他一眼:“出息。”
奶奶笑呵呵地看着牧离云:“小云云呐,半零界内的事小峰峰他们该招的都招了,你呢?”
“……啊?”牧离云一愣,随口说,“没了啊,他们都说了就没别的了……”
“嗯?”
牧离云继续模棱两可地应付:“就……就给临云揍了一顿……然后、然后就回来了嘛。”
然后飞快转移话题:“谁能想到要回来死一次就可以了……茶茶呢?茶茶这次太坑了吧。”
叶巽峰接话道:“茶茶回十方天外天了,说有空再回来找我们玩。”
叶成一眼斜过去:“让你说话了吗?闭嘴,忏悔。”
叶巽峰无比倔强:“……我觉得我……忏悔得差不多了……”
叶成没绷住笑了一声:“……”
然后才接着说:“小兔崽子有够能耐的,在自家下黑手几个意思啊?”
叶巽峰小声说:“……我没动别的嘛,就好奇……然后改了那么……一点点程序。”
“好奇啊?”叶成勾了勾嘴角,“那赶明儿咱回一趟余杭,把这个家主,换换人怎么样?”
叶巽峰:“哦,不怎么样。”
叶成:“……”
“您兜这么一圈就为了退出江湖养老去?”叶巽峰道,“您还记得您的小兔崽子今年才多大吗?”
叶成一愣:“不是二十好几了吗。”
叶巽峰:“我跟你单方面断绝父子关系了。”
“……诶不是,”叶成一张老脸说拉就拉下来了,“我这不是看你当时自个撑一族……挺能耐啊。”
“……”
叶成话锋一转:“不然你自己想想,九天临门门主,是你现在叶家少主……配得上的吗。”
牧离云:“……?”
叶巽峰:“……?”
叶成又惋惜道:“哎呀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灵异侦探社诸人简直惊了,这大概,就是遗传基因吧。
陈娜实在看不下去了:“四五十的人了你能要点脸吗。”
叶巽峰立即附和:“就是,好歹名声在外……”
叶成冷笑:“别说名声在外,你在外面就给我把名声败得差不多了,以后给我注意点家族形象。”
叶巽峰:“……”您自己倒是注意点啊。
“其实也差不多了,早给你晚给你都一样,”陈娜对叶巽峰道,“现在的长安繁氏家主年纪比你还小呢。”
“……哈?”
陈娜看向繁缕:“你问你繁姨吧。”
繁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就那什么……我也不想当家主嘛,就直接传给妤儿了。”
牧离云想起来了,是见过一面的,当时在繁老太太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繁妤。
繁老太太把家主之位传给繁缕的第二天,繁缕就收拾收拾又传给繁妤了,甩锅甩的那叫一个痛快。
白术忽然问:“对了,那个炼魂宗怎么样了?”
宋远志道:“已经被九天临门彻底清剿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对外说的也是门主闭关。”
江半夏略微失望:“还以为回来得先跟他们玩玩呢。”
何欢笑着说:“就算留他们到现在你也没时间去玩,补习防挂科和修炼进九天临门你选哪个?”
江半夏一愣:“我靠?我下单一份霸王先……”
贺枫实对牧离云道:“门主,内门炼丹师分部已经开始运行了,丹药拍卖反响很好,所得最后投票定下了五五分。”
“一声‘门主’还没‘社长’来的好听。”牧离云笑了。
贺枫实笑了笑:“社长。”
夏紫苏和木槿一同起身,后者笑道:“快正午了,我们去做饭啦。”
“嗯,我去帮忙。”
牧离云起身跟着她们去西屋厨房。
“云。”
“嗯?”
周围已经开阔无人,水寒江静,满目青山。听到呼唤后牧离云自然回头,被迎面吻住了唇。
有这么一个人,从外形和性格到基因的排列,乃至灵魂,都与他完全契合。这样紧密而深刻的联系让他们都有一种“你我生来就属于彼此”的归属感。
一世多艰,寸心如水。也曾局囿深杯里。而有些人,只要他回头,他就在,所以,不管路有多长,都不用怕吧。岁月翩迁而过,他们只会越来越爱,有增无减。
至此,一路风云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第一次连载,终于完结了qwq
下一本《零点一度烈阳》见
至于很多很多很多不足…来日方长⑧……(鞠躬。
大概还有番外(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