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独自一人走在血盟城的大街上。迈入盛夏季节的真魔国,展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这可是与那个菜鸟魔王几年来的努力分不开的,不管怎么笨,可是那家伙的才才干还是很强的。嘴角微微一扬。
如果那家伙可以多点做魔王的自觉,也不用整天喊着要保护他了。可是,就算他还是没那种自觉,那也不再有我保护他的日子了吧。
梦想么?看来是那么的遥远。
大约是70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那时保鲁夫拉姆还是一个幼童。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干的事,就是趴在窗台上,偷偷的看着被他称为小哥哥的少年练剑。小哥哥的剑术,一招一式都带着勇武和霸气,令他陶醉的看着,幻想着自己也可以有一天,像那样的英俊潇洒,拿着剑守护着真王的土地。
16岁那年,作为一个魔族意义上的成年男子,他在真王庙下宣誓要以自己的剑,效忠真王。怀揣着那个梦想,经历着身边的变迁,信念依旧不移。
有利来了。不知何时,他心中种下了这个信念,要以自己的剑,来守卫他的和平理想。
可是现在,那些梦想,看来是要变成永远不会实现的泡影了。还有什么?至少还有有利,还有母亲大人、大皇兄,还有……小哥哥。
梦想破碎,带来心底的阵痛,但是还可以在亲人们的关爱下,抚平受伤的心灵。
不过不和谐的一幕总是不是时候的出现。正走着,小保突然看见几个大汉正围着一个小女孩,行为不端。
“喂!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欺负女孩子?!”和有利处了那么久,自己也变得博爱泛滥了。
大汉们听见有人喊,一惊,转头却只看见了一个身材纤细的金发美少年。那个女孩,趁着他们发愣之际,逃走了。
“逃走了呢。这回没办法了,虽然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就来陪我们玩会儿吧。”说着,其中一个就带着□□,把长着浓重汗毛的胳膊伸了过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还有,别那可爱来形容我!”
“哟!性子真是烈呢!看来得要做出点狠动作了!”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哼,就凭你们!”正要伸手拔剑,一阵剧痛有袭过全身,压得小保喘不过气来,头晕目眩之后跪倒在地上,一只伸过来的手把他身上的佩剑扯了下来,丢到一边。“小鬼,玩剑可是很危险的啊!”
“你们……唔……”几个人把小保围在墙角,抓住他的双手,卡住他的脖子。小保发出痛苦的□□,挣扎着,可是虚弱的身体根本抵不过地痞子的力道。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玩呢?”说着,罪恶的手开始解下军装上的扣子,露出了雪白色的肌肤。
“不能,不能这样……好难受……如果有魔力就好了,可是已经没有了……可恶,难道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么……我可是堂堂前三王子,怎么会这么没用……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小保忿忿的想着自己的窘态,羞恼和耻辱缠绕在心间,泪水盈满双眼,在接近昏迷之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孔拉德?真的是他。孔拉德已经完成了任务回来,路途上却看见一群地痞围在墙角,似乎是在缠着一个少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拔剑冲了过去。那几个大汉见不是这位剑士的对手,落荒而逃。孔拉德回头想看看那个少年怎么样了,那个少年只是蹲坐在墙角,熟悉的金发,熟悉的宝石蓝色军装——
“保鲁夫拉姆?你怎么会……在这里?”孔拉德疑惑了,看着被丢在一旁的佩剑,佩带都被扯断了。凭保鲁夫拉姆的实力,不可能被几个地痞给缠住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小保没有回应,只兀自抱着膝抽泣着。
“到底是怎么了,保鲁夫!有利呢?”
“有利……没事……是我自己……出来……结果……竟然会这样……我真的……没用了么……怎么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呜……”
看着哽咽着的保鲁夫,孔拉德心头一酸,他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当然了解自己的心爱的弟弟,莫名其妙被小流氓欺辱成这样,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怎么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等着小保哭累了,逐渐的安静下来,孔拉德蹲下,把他抱上马,自己骑在后面护着,向城堡前进。天色此刻已渐黑。
有利等到晚饭时间,还是没有见到小保回来,也不去餐厅,一直在城堡门口守候。等到太阳已经落山,才看见孔拉德骑着马回来了,马背上还躺着一个金发少年,虚弱的倒在孔拉德的怀里。
“那个是……保鲁夫?怎么他会骑在孔拉德的马上?难道他出意外了?孔拉德,这是……”
孔拉德跳下马,把小保抱下来,送到有利的怀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见保鲁夫被几个地痞纠缠,好像脱不开身,我去把他救了出来。”
“地痞?他们怎么可能纠缠的了保鲁夫?你开玩笑吧,孔拉德?!”
“这是确实,这是他的剑,当时被丢在一边,好像是被硬扯下来的。我救出他之后,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看上去很伤心。”
有利低头看着睡着了的小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猛地抽紧,没说话,转身径直往寝宫走去。
天已经黑了,有利才想起今天还没有吃晚饭,不过看着保鲁夫拉姆睡着时还保持的痛苦的面容,怎么也不忍心离开。
“这里是……有利?”
“保鲁夫,你醒了?饿了么?我去给你拿吃的。”风风火火的有利就飞奔出去。
小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觉自己正躺在魔王级的床上。记不得怎么会在这里,脑里最后的记忆是被孔拉德救出,抱上马。
有利很快回来了,端着晚饭,小保也是饿了一天了,可是看都没看,只说了一句不想吃,就把头埋在枕头里。
“保鲁夫,这样可不行啊,你现在这么虚弱,要吃饭才能好起来,不然又像今天竟然被几个地痞子缠住,这可不像你啊……”
“你是在耻笑我么?!”
“不是……我只是关心你啊,真的。”
“有利,你是怎么看我的,就这件事?”
“呃……”
“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得很没用了,连那几个都解决不了。”
“那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没用,你可是一直都很强的。”
“够了!不要再来安慰我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去救那个被流氓骚扰的小女孩,结果还被那几个流氓弄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呜……我怎么会沦落成这样,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这不是我啊……不是的……呜……”俯卧着的小保哭诉着,身体剧烈的颤抖,泪水濡湿了大半个枕头。
“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那时发呆,害得保鲁夫中剑,丢失了魔力,连身体也变得这么孱弱,你也不会被那种人给欺负。”
“不是有利的错,如果那种事再发生一次,即使是死,我也甘愿……唔”
有利慌忙捂住小保的嘴,嗔怪道:“怎么动不动就说什么死呢!无论怎样,你都要健康的活着,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
“可是如果遇到危险,我恐怕也没能力保护你了。”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可以保护自己了,不用你们整天担心,你也要早点好起来,这么脆弱的保鲁夫,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希望的是快乐的你啊!。”
“可是已经没有值得骄傲的了,你以为我可以忍了这种耻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如果今天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没遇到这种事,还可以自欺地宣称可以保护你,可我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自尊……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还有大家么,不是还有我么?!”
“有利?!”小保突然坐起身子,婆娑着泪眼,死死抱住有利的肩膀,“有利,我求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我的魔力,我的梦想,都已经不复存在,甚至是自己最骄傲的自尊也已经被打成碎片,如果你再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还应该怎么……继续存在下去……我不想……我不想这样啊……呜……”
有利只能抱着小保,轻抚着他的背,却想不出安慰的办法。现在的小保,在无尽的耻辱的打击下,脆弱的如同易碎的玻璃娃娃,可是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他沉浸在无止的痛苦与羞耻的海洋,难道给与他的,只能是伤痛,不能使一点帮助和依靠么?
“呐,保鲁夫……保鲁夫?”睡着了呢,大概是哭累了,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泪痕,在月光的照射下,映上了浓烈的哀伤。曾经高傲的小王子,如何才能重拾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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