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萨特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回忆那对甜美柔软的双唇,回味那自我的追逐与羞涩的逃避,回味那……
但是,突然而来的一声巨响,加上几乎要天翻地覆的地震,打断了所有的思路。
从窗户向外面看去,本来一片的漆黑,在天边的一角,居然升起一朵足以照亮半边天空的亮白色蘑菇云,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那个是什么?”贝萨特有些惊恐的指着那朵云,似乎连空气都带着恐惧与紧张,感染着所有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柯瓦有些无奈的活动了一下快要断掉的脖子。陪着她一起回忆,真的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管他什么,真是扫兴。呐,原谅我今天有些多话,伊萨大人。可是我只想和你说,否则,真的……”
贝萨特满是期待的目光,缓步向前——从那眼神中,隐约读出了一点危险的颜色,柯瓦带着些胆怯的向后退去。
“今天就差不多了吧,好歹也是深夜了……喂,你要干什么啊?别乱来啊!我都陪你这么久了,等等啊……”
那边发生什么事就暂时不要管了。反正深究起来,也是真王大人的事情了……
那边屋子里,一声巨大的声响,保鲁夫一下被惊醒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茫然的坐了一会儿,才想到轻轻的喊有利的名字,可是并没有回应。于是又伏下身子在床上摸索着,可是居然找不到那熟悉的温暖怀抱,这下保鲁夫有些慌了,匆忙带着微微的哭腔喊着有利,眼里的冰凉也不由自主的涌出。
突然地又一声炸响,本来就还很虚弱的保鲁夫又经此一吓,一没坐稳跌下了床,纤弱的身体硬生生的砸在地板上。
“有利,你跑哪里去了啊……呜呜……”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有利哪里去了?
半夜有利起来,居然发下水壶里没有一点水,就拿了水壶去打了水,临出门前还看了眼保鲁夫天使般的睡颜,宠溺的掖好被角。
当捧着盛满水的水壶走在走廊上,一声巨响害得有利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到地上,连被撞倒的凳子都顾不得往房间跑去,心里忍不住担心起保鲁夫——万一再出了什么事,他还经得住么。
飞奔到门口,屋里隐约听得嘤嘤的哭声。有利有些慌张的打开门,随手把水壶放到桌上,冲到虚弱的趴在地上暗自哭泣的的保鲁夫面前,一把搂进怀里,“保鲁夫,这是怎么了?怎么掉下床了?摔痛没有?刚才那声音吓到你了么?对不起,我去打水了,看你还睡着就暂时离开一下,没想到这样,真是对不起,不要哭了,保鲁夫。”
趴在有利怀里听着他不停地道歉,保鲁夫竟然哭得越来越伤心,哭得有利手足无措起来,只能一边帮他顺着气,一边“不哭,不哭”的哄着。
“笨……笨蛋,你……呜……”保鲁夫语焉不详的哭喊着,阵阵哭声撕扯着有利的心。
“对不起,都是有利不好,有利不该让保鲁夫一个人呆在这里的,不要怕了,有利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呜……明知道我看不见……还怕黑……呜……不要离开我,要是有利走了,保鲁夫找不到啊……呜……”
“好了,上床睡吧,在地板上小心着凉。本来你就够弱了,再感冒可不好办了。”
有利两臂一使劲,保鲁夫就安稳的抱在了怀里——还是这么轻啊,几天了一点都没长重。温柔的放在床上,再细心的盖上被子,又稍微离开打算倒点水给保鲁夫。
觉察到有利的离开,保鲁夫匆忙有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有利。
“别……别走,他们就在那里,好黑……”
“我去倒点水,没事的,听话。”
“别……呜……别走……”
有利有些无奈,只好放弃了打算,毕竟保鲁夫已经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的敏感和脆弱,仿若一阵轻风就可让他破碎。“好了,不离开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居然那么害怕,有利离开一步都会这么害怕,可我就是忍不住……这是怎么了我?当初那些勇气为什么一点都没了?我当年可是军人啊……”
“你还是这么在意啊……”
“对了,有利,刚才那声音是什么?”
“柯瓦他可能知道吧。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睡了吧。”
“别离开……”保鲁夫有望有利怀里蹭了蹭,安心的闭上眼。
但是一股不安,盘桓在有利的心口。
那是什么?还有,保鲁夫说的“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粉色身影,有利无奈的叹口气。要不,解决这些事情后,把保鲁夫带到地球吧,那里可能更安全些。恩,就这样定了。
但是,熟睡的人,还不知道外面的惊天动地。
“尊敬的宗主大人,您复活了?”
“废话,孤已挣脱此封印,汝竟看不出来?”
“当然是知道的,宗主大人。臣萨维斯,这就带您出去,寻找附生的活祭。”
“活祭?你不就可以了么?”地下室黑暗中的一团暗红色火焰,竟然发出了阴险的笑声,面前的青年稍微退了几步。
“呐,我这个普通人类的肉体,可没法接收您这样的灵魂,何况要是没了我,您还打算怎么统领世界呢?”
“你这个小子,真是机灵。这里太黑,速带孤离开!”
“遵命,宗主大人。”
暗红色火焰逐渐熄灭,地面只剩下一个玻璃瓶,容纳着一个黑褐色的球体,在瓶中缓慢的翻滚、旋转。
“果然和萨拉陛下预计的一样呢。”萨维斯拾起瓶子,盖上加了封印的旋塞,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那么,现在又要去哪里呢?”
“唔,天亮了呢。”
伊斯坦有些懒洋洋的睁开眼,身上不时传来的阵痛告诉他——
放心,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昨夜的差点忘情,他被柯瓦收拾得很惨……
“陛下,我们在港口发现不明船只,已经被我们逮捕。不过,船上的两位说是接到陛下邀请的。”门外卫兵的声音传进门内。
“邀请?有这事么?算了,他们在哪?”
“就在门外等候。”
贝萨特闭上衣服,拖着快要散架的躯壳,向门走去。
不厚道的说一声——你猜~~~
“你好呀,大史马隆的国王陛下。”
贝萨特有些发愣的看着门口站着的双黑少年,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请问……您怎么是双黑?”
“啊呀,难道双黑你都不认识了么?”
“你是……双黑的……大贤者?”
“我的名字不是那么奇怪的一串,我是村田健,不过话说回来也是真魔国的大贤者。”
大贤者怎么变成眼镜仔了?这个可是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啊……
“难道说,贵国的待客礼节就是这样,国王陛下穿着睡衣,手里还抱着衣服,在卧室门口会客?”村田佯装愤怒,盯着贝萨特一身水蓝色睡衣上下看个遍。
“那么稍等!”门砰的关上。
“这样就不必了。”村田不依不饶的隔着门喊起来,“听说涉谷,也就是真魔国魔王陛下在宫内,我们是来接他回去有事。”
“哦,是么?什么事?”
“宗主复活了,是不是,大贤者?”
“果然都在这里。这么看来,王妃殿下应该已经平安回来了呢。”村田饶有兴致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柯瓦正从走廊的远端缓步走来。
“谈不上平安,和当年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柯瓦停下脚步,转向旁边的一个留着蓝色长发的中年,“你是?”
“冯·温科特卿·卡萨亚,请问您就是传说中的康萨兹加大人?很荣幸见到您。”
“为什么你也来这里?”
“倪下要出使大史马隆,而国内人手不够,所以就由我负责保护。”卡萨亚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一晚上没睡好,导致起床气很重的柯瓦也没法发气,只好强忍了下来。
“带我们去那里吧,时机到了。”
门忽的一下又被打开,贝萨特瞪着门外的一群人,“去?去哪里?伊萨大人也去?你们还折腾他有完没完?我不准!”
“你是谁呀?”村田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一身华丽服饰的国王陛下。
“大贤者,您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吧,不必装了!”
“大贤者,不是像他那么无聊了吧?”柯瓦冷笑着着,走到两人之间站定,“实际到了?可是还没准备好呢。准备好给玛休斯的祭品了么?如今四个祭品只得到了一个……”
卡萨亚不慌不忙的从包裹里,掏出一只缎盒,递到村田手里。当着几个人的面,村田打开缎盒,一只镶满各色宝石的匕首,安静的躺在盒中。“如果不是比雷费鲁特卿提醒,我还注意不到这个维拉卿送给他的匕首。你没发现,这把匕首有有些眼熟么?”
柯瓦疑惑着接过盒子,修长的手指刚轻轻碰到刀柄,一股耀眼的深绿色光芒立即包裹住了匕首,光线充盈整个昏暗的走廊。
“这不是哥哥大人的么?好像已经被毁了,怎么会又出现了?”
“火灵之涅槃,精灵王的祭品之一,自古以来就是不祥之物,其一项能力,就是无论经历多少次毁灭,只要得到合适的处理,仍然能重生——与其说大地上精灵族的宝物,倒不如说是上神一族的神器。”
“上神一族?神器?”大贤者的一番话,让贝萨特和卡萨亚陷入了深深的吃惊中。柯瓦只是低着头摆弄着匕首。
“呐,你们认为这世界上只有人族、魔族、神族、精灵族四大种族吧?当然,大地上的历史,从来就只有这四个种族。不知有个传说,你们听过没有,就是在精灵女王更早的时候,大概是上万年之前,这个世界是由上神一族掌控的,当精灵一族出现不久之后,他们便杳无踪迹了——到现在,他们不过是想象中的幻景而已。这把火灵之涅盘,名义上是属于精灵族的祭品;实际上,是上神一族在远古时代,用精灵之石,吸收世间最纯正的火焰,经历一千余年的锻造而炼成的神器,因此它蕴含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火之力量——因为力量过于强大,很多拥有它的人都未能抵御得住反噬,而瞬间灰飞烟灭。所以,它也被称为诅咒之魔刃。”
“倪下,您说的有几分可信?”
“不知道,恐怕连一分的可信度度都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些,其实不过是有一次我的梦境里出现的东西。但是有着关于《圣经》的记忆——啊,那是地球的一本经书——我怀疑,他们是真正的创始者——上帝的随从,上神之天使一族。”
“看来,天使一族要复活了呢。”柯瓦合上盖子,把盒子递给卡萨亚,“还给保鲁夫拉姆吧,这是他的东西。”
“听说这样一种东西,如果在合适的人手里,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目送着卡萨亚向有利和保鲁夫的房间走去,村田冷不丁开口送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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