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再次进行了一番清扫,凡是有进过昭阳殿或者有嫌疑的宫女太监,都被慕容君笙悄无声息的处理了,至于百官,慕容君笙以无凭无据就说君王与将军有染,此等造谣生事的臣子留之何用的言语发难数位大臣,杀鸡儆猴的手段暂时抑制住了朝堂上的风言风语。
而也就在当天,将军府再次迎来了萧徽的拜访。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比你母亲厉害的多了,懂得更好的抓住圣心,皇上如此维护于你,确实令本丞相没有想到的,不过做人贵有自知之明,以色侍人之徒又能留住君心多久呢?”萧徽满脸嘲讽,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屑。
“丞相说的好,以色侍人又岂能长久,凤贵妃不也是凭藉着容貌赢得圣心,而她终有年老而色衰的时候,到时候她是否依旧能够宠冠后宫呢?至于我,丞相与其跟我纠缠,还不如教教自个女儿如何更好的抓住圣心,免得因我而失宠。”萧如风用着略带嘲讽的口气言道,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心受着多大的煎熬。
“你…”完全没料到萧如风会说出这么一番言论,萧徽气极,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言之语正是他所担心的。
丞相大人莫要生气,还是赶紧进宫,去与凤贵妃好好商量商量对策吧,因为此刻在皇上面前摆着一份详细的情报,其中就有丞相大人如何一家一家的拜访朝臣。”萧如风微微勾起嘴唇,萧徽是真拿他当病猫了,不管他怎么做,他都不懂得反击么!
“你…卑鄙”萧徽一张脸顿时气成猪肝色,甩袖离去,他没有想到萧如风竟然会来这一招,果然他与他那个低贱娘亲一样卑鄙。
卑鄙?就这样,萧徽就认为他卑鄙了,那他所做之事又何尝不卑鄙?
“慢走不送!”萧如风嘴角带笑,可他紧握着双拳可以看出来源于他内心深处的愤怒。
“娘,你什么时候来的?”转身便见萧母不知何时在他身后,萧如风惊诧的同时暗暗自责他竟连母亲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现在的他唯有希冀于萧母是刚刚到来,然萧母的一句话便让萧如风的心沉到了底。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和皇帝有了那样…”萧母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说至一半却是颤颤的说不下去了,一双苍老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如风,不容他有半分谎言。
“娘,没有的事,您别听他胡说,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娘您还不知道吗?他巴不得我们]不得好过!”萧如风强自镇定的答道,他不敢回避萧母的眼神,更怕萧母看出什么端倪。
“他是讨厌咱们娘俩不假,可是也不至于故意上门找茬,还是为了这样的事?”听了萧如风的回答,萧母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疑惑。
“娘,他是看儿子成了将军,又颇得皇上看重,就想着法的污蔑儿子,想将儿子赶出朝堂,他这么做就是怕有朝一日朝臣知道他们的关系,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因为在他心里儿子就算再有出息,也改变不了低贱的出身。”怒气不满夹杂在心头,在萧徽面前他可以隐藏所有的情绪,但在自己最亲的母亲面前,萧如风不用装着满不在乎,极力控诉着心中的不满。
“风儿,你别这样,咱也不争什么,你就拿他当陌路人,不成吗?别去跟他斗,好吗?”萧如风一番话让萧母极为的心疼和自责,“都是娘的错,如果不是娘,风儿可以活的更好!”
“娘,不是你的错,儿子从来不曾觉得娘的出身有什么问题,只恨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知道萧母心里肯定又自责了,萧如风笑笑,“儿子不会故意去找他麻烦的。”可是现在是他在找儿子的麻烦,儿子也绝不能坐以待毙,任人欺负。这句话萧如风自然默默的咽了下去,他如何能让母亲担心呢!
“这就好,这就好!”萧母满怀欣慰,但心里始终还是七上八下,“娘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娘寻了媒婆替你物色适当的女子,有时间你就看看,娘年纪是越发的大了,身体也是越发的不好了,就盼着你能够早日成家。”
萧如风张了张嘴,望着满目沧桑殷殷期盼的母亲,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竟是萧徽么!慕容君笙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从萧徽自然而然联系到了萧如凤,慕容君笙沉吟片刻,往后宫而去。
刚刚送走萧徽,萧如凤对于慕容君笙的来意自然是猜到了几分,当然现在肯定得装着一无所知的模样。
“臣妾给皇上请安~”萧如凤略微拂了拂身子,笑了笑,道:“皇上,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臣妾这?”
“朕闲来无事,便来瞧瞧爱妃!”慕容君笙挽着萧如凤的手,坐下,“凤儿,可是不欢迎?”
哪能啊!凤儿日日盼着皇上来,焉有不欢迎之理!”萧如凤羞涩的笑笑,甜美的声音中带着几丝乖巧几丝调皮。
“凤儿?”
慕容君笙有些迟疑,望着天真烂漫的萧如凤,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真的会跟她有关吗?
“皇上?”萧如凤故意露出不解的神色,仿佛真不知为何慕容君笙会欲言又止
萧丞相近日连番拜访了群臣,以致群臣直指萧如风媚上,朕想知道此事与凤儿有关吗?”慕容君笙不是那种会将疑惑放在心上的人,他要清楚这事有没有跟萧如凤扯上关系。
“皇上!”萧如凤满脸惊慌,跪倒在地,急急的道:“臣妾的父亲一时糊涂,铸下大错,望皇上看在他爱女心切的份上,饶恕她,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在父亲面前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慕容君笙眉头紧蹙,没想到问题还真是出在了萧如凤身上,有些恼怒的道:“你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臣妾一日偶见萧将军与皇上举止亲密,一时隔阂,再加上想起萧将军一贯的态度,心中吃醋的同时隐有几分不忿,正巧父亲来探望臣妾,臣妾一时没忍住抱怨了几句,臣妾没想到父亲想岔了,更是这般做了。”萧如凤惨白着一张脸,嘤嘤哭诉,“都是臣妾的错,皇上要罚就罚臣妾,不要降罪臣妾的父亲。”
萧如凤故作姿态,她没办法才会选择坦白从宽,她这么说只希望帝王能够怜惜,也是堵帝王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能凭借这几分真心就此揭过此事。
当然她话里也是半真半假的,既承认此事与她有关系,却也不承认是她故意为之的,至于她亲眼目睹慕容君笙与萧如风滚床单的事,是断断不敢让帝王知道的。
“行了,莫哭了!”慕容君笙怒喝:“如风一路伴着朕,数次救朕于危难之中,对朕忠心耿耿,朕自然也对他亲近了些,莫要想些有的没得,徒惹是非。”
对于萧如凤这张梨花带雨的脸,慕容君笙突然有些生厌,他和萧如风再如何,也容不得她人说三道四,妄加猜测,即使这人曾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这几日好好反省反省!”撂下这句话,慕容君笙甩袖而去,原本天真烂漫的女子终究还是学会了耍心机。他不傻,若真只是随意的几句话,会让萧徽那般在意,甚至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萧如凤咬牙,愤恨的望着慕容君笙没有一丝犹豫的想要停下来的背影,对于慕容君笙,她是爱恨交加,爱他到极致,可也恨他的口是心非,明明说一辈子都会对她说,可如今这情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皇上还是喜欢她的。一定是萧如风,一定是他蛊惑了皇帝,让他的心变得不再那么喜欢她了。
忠心耿耿,都衷心到床上去了,的确是够衷心的,萧如凤冷笑两声,低头看了看腹部,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她一定会让皇帝的心重新回到她的身上来。
慕容君笙怒而离开朝凤宫,却也没有急于回到昭阳殿,而是屏退了左右,一人随意的走着,过往很多画面在脑海中浮现,萧如凤的娇俏可爱,萧如凤的爽朗大方,萧如凤的甜美可人。
哎!低低叹了一口气,慕容君笙想毕竟是他生生喜欢过的女人,即使刚生了几分厌恶,但往日的情亦不是假的,况且前段时日她刚失去了孩子,正是痛苦伤心的阶段,一时糊涂一时心机,也算情有可原吧。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真的处置于她。
虽然他曾许诺过萧如风,会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会给他一个交待,可是那时候的他,也没有想到根源会是出在萧如凤身上,如风这么乖巧,应会理解他的,好歹这事也算过去了。
事后萧如风确实是一笑而过,当时的慕容君笙亦不知道萧如风是带着多么苦涩的心对着他笑。
慕容君笙更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和萧如风开始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