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缠绵,萧如风穿着皱巴巴的喜服,一踉一跄的溜进了萧府。
其实他刚从龙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是慌张无措的,大脑本能的选择了溜,溜出皇宫,溜进家里。
夜过去,萧府依旧喜气的很,可谁又知新婚之夜,新郎却没有踏入新房半步。
没有去卧室,而是先去了书房,洗了一把脸。萧如风将整张脸浸在了脸盆里,懊恼不已,他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留宿在了昭阳殿,他更没有想到慕容君笙竟这般无耻。
他敢百分之百的断定昨晚慕容君笙在递给自己的酒里下了药,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他带上了床,甚至迎合着他。
做到极致的时候,慕容君笙的那句略带冰冷的话’朕同意你成亲,但是朕会让你们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你的身子只能朕碰!’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这话,萧如风心一阵冷颤,他知道帝王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苦笑,他可以预想到他未来的日子是怎么’性福满满’了。
慕容君笙下朝回来,面对空空如也的大床,手一阵紧握,咬牙切齿,真是太不乖了,下次一定要狠狠的打他小屁屁,不过竟还有力气溜,看来昨晚还是过于心软了。”
想起昨晚萧如风毫不保留将身子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美景,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慕容君笙咂巴了一下嘴巴,有时候用些助兴的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无端少了许多挣扎,不然以萧如风的性情昨晚死活是要回去的。
萧如风踌躇再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走近新房,面对枯等了他一夜的新娘子,满心愧疚。
“夫人…我昨晚…”撩起红盖头,露出的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蛋,令萧如风的心更为不好受。
“夫君,我明白的,一切国事为重,夫君不用跟我解释的。”柔柔的声音,沈氏的善解人意,令萧如风无地自容,狗屁国事,不过是他被压着纵欲了整晚。
“委屈夫人了!”萧如风尴尬的笑笑,他总不能跟沈氏说没有跟你春宵一度,是因为他去与别人一度春宵了。
日子就这般按部就班的过着,他与沈氏相敬如宾,他与慕容君笙依旧纠缠不清,唯一变化的是母亲的身子已到了缠绵病榻的地步,他终日担忧。
而皇宫里再度传出了好消息,凤贵妃再度有孕,而当萧如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服侍着萧母睡下。
“路大哥,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将路子轩请到偏厅,萧如风苦笑。
也不是,皇上让我来看看你,你母亲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太医院拿。”路子轩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说帝王是被朝凤宫的人叫走了,才没有来的。
“替我谢谢皇上的隆恩!”萧如风嘴角的苦涩越发的浓,他明白路子轩意犹未尽的话是什么,凤贵妃再度有孕,皇上定欣喜异常,必定时刻伴在凤贵妃身侧,能偶尔想起他就不错了。
“皇上毕竟是一朝天子,后宫不可无妃,帝亦不可无子嗣,而如风你如今也有了妻子,你跟皇上…就彼此各自安好吧!”看着憔悴了许多的萧如风,虽说是为母操劳,却也不乏有着其他的缘故,路子轩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帝王不可能专情于一人,他仍旧希望萧如风能够放下这段不该有的情。
“路大哥,你说的我都懂…我如今只想安心照顾母亲,不想其他。”萧如风知道路子轩是真心为他好,然放下谈何容易,况且如今恐怕他肯放下慕容君笙也未必肯放手。帝王的霸道,他是深有体会。
点到即止,路子轩能说也就这些了,不过萧如凤再度有孕,倒是让他惊讶了一番,后宫多年无所出,也就萧如凤竟连中二胎,若这次她诞下皇子,母凭子贵,再加上帝王的宠爱恐怕真真要独霸后宫了。
路子轩在想这些的时候,萧如风其实也在神思,他也没有想到萧如凤这么快就又有了,毕竟帝王有那么一层难言的隐疾,他不得不说萧如凤好运了,同时心里也隐有不甘,不过也只能是放在心底的不甘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病重的母亲。
然萧如风甘于隐在家中,麻烦却是找上门了。
这日,萧如风端着药碗走进萧母的房,只见床榻皱成一片,却没有了萧母的身影。
匡铛一声,药洒了一地,心头猛烈的一震,不安的感觉尤为的激烈。而当萧如风看到床头边的一封信时,这种不安达到了极致。
匆匆浏览后,萧如风双拳紧握,忧虑中夹杂着满满的愤怒,萧如凤,她想干嘛!
“夫君,这是怎么了?”沈氏闻声匆匆赶来之下,见到的是萧如风愤怒到扭曲的脸色,大惊之下慌忙问道。
萧如风一言不发的绕过沈氏,转身奔跑。愤怒盖过了理智,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萧如凤要回母亲,对母亲过分的担忧,让他不管不顾的直闯朝凤宫,更无暇思及这么做的后果。
死死的掐着萧如凤的脖子,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双眼闪烁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萧如风咬牙切齿,声声逼问。
咳咳。
细小的脖子就这么被紧紧掐住,萧如凤难受不已,萧如风脸上恐怖的表情,让她胆战惊心,那种萧如风轻轻一动手指就能卡断她的脖子的感觉,更让她、惊恐万状。
“放手,我不知道。”
萧如凤挣扎着想要从萧如风手中逃脱,换来的是萧如风更紧的扣住她的脖子,她毫不怀疑若非萧如风想从她口中得知他母亲的下落,这一刻他会毫不犹豫的扭断她的脖子。
皇上,你怎么还不来?萧如凤暗暗叫苦,再这么下去,她快支撑不住了。
突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萧如凤眼中一亮,眼角瞟到一抹暗黄的衣角,两手暗暗发力,在慕容君笙即将进来之际使劲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捶了一下萧如风的腹部。
触不及防之下腹部吃痛,萧如风下意识的松了手,萧如凤的脖子顺利逃离他的手掌,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动作只在仅瞬之间,不得不说萧如凤拿捏的恰到好处,慕容君笙进来的时候恰看到了萧如凤跌倒在地的画面,而从他进来的角度望过去更像似萧如风把她摔在了地上。
“萧如风!”慕容君笙怒喝一声,小跑着过去,将其一把的推开,扶起萧如凤,“凤儿,你怎么样了?”
“皇上,臣妾好痛!”萧如凤捂着肚子,神色痛苦。
“快传太医!”萧如凤身下的殷殷血迹,让慕容君笙心生恐惧。
一时之间,朝阳宫人仰马翻,太医匆匆而来,被慕容君笙喝令一定要保住胎儿。
啪!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萧如风的左脸,慕容君笙目眦欲裂,怒喝:“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做?”
左脸被扇的侧到了一边,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面对慕容君笙的冲天怒气,萧如风只能讷讷的道:“不是我!”
理智回归大脑,萧如风的脸色及其的难看,这是一场计,一场萧如凤早已设好的圈套,等着他往里套。母亲的失踪令他方寸大乱,令他无暇细究,但事关母亲的安危,萧如风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头也不回的一脚踏进去。
只不过萧如凤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个龙子抵他萧如风的命,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啪!又是一巴掌扇向了萧如风的右边脸,慕容君笙胸膛极力的起伏着,“不是你?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右脸又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这下左右两边倒是对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没有他的心痛。
萧如风张了张嘴,哑然失笑,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眼见为实,这么多年的信任终究比不上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你还笑的出来!”萧如风无声的笑似嘲讽似得意,令慕容君笙极其的不顺眼,一脚踹在萧如风的小腿上。
吃痛之下,双膝一软,砸向地面。萧如风一双眼直直的望向慕容君笙,想从他脸上眼里看出哪怕一点的怀疑也好,可是没有,他是认定了是他造就了风贵妃腹中的龙子正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押下去!”慕容君笙烦躁的挥了挥手,萧如风那双灼灼的眼睛,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动摇,然只要一想起刚刚萧如凤身下染血捂着肚子痛吟的画面,那一丝动摇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我!”被侍卫辖制住的萧如风,还是想最后为自己辩解一句,哪怕他知道这是无用的
果不其然,回应他的是慕容君笙神色焦急的不住往里探及急急迎上从里面出来的太医,萧如风无声惨笑,腹部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下意识弯了弯腰。
所有人都关注着萧如凤那边的情形,谁也没有注意到被押下去的萧如风脸上隐忍的痛苦及他双手死死的攥着小腹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