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皇上请安!”萧如凤定了定心神,拂身请安。
“爱妃,怎么在此?”慕容君笙皱了皱眉头,道。
“臣妾想念皇上了,藉着送甜汤之际,就想瞧瞧皇上。”萧如凤眨巴眨巴眼睛,半撒娇的开口。
“爱妃有心了,朕这段时日政务繁忙,倒是许久未去爱妃寝宫了,今晚朕一定好好疼宠爱妃一番。”慕容君笙笑着道,然这笑意却未达到眼底。
“那臣妾今晚就恭候皇上驾临了。”萧如凤半是害羞半是娇笑的道,心中却是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然以她的得宠,帝王怎会急于让她回去。
望着萧如凤远去的背影,慕容君笙不经意间再次皱了皱眉头。
听着外边声音间歇,熟悉的脚步声踏步而来,萧如风闭了闭眼,折磨又要来了么。
然后这次慕容君笙却没有如以往般压着萧如风做,而是扔给了他一个铜面具,紧接着冷冽的话响起,“戴上这个面具,如无必要不准摘下,还有从明天开始你便是朕的贴身侍卫,另外朕也会让人给你腾出一间房,以后你便住那。”
萧如风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好像不太明白慕容君笙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可以离开昭阳殿了,不用每天跟个妓子一样,除了张开腿迎接着帝王的急风骤雨,就是在这张大床上昏昏欲睡,他可以走出去了,或者是不是可以说他可以偶尔的去见一下阳阳。
“哼,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懂什么叫贴身侍卫么,就是没有朕的命令外,不许离开朕,那个孽种你是见不到的。”似是知道萧如风心中所想,慕容君笙冷哼一声,在见到萧如风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眸,皱了皱眉头,“但是你若是让朕开心了,朕不介意偶尔让你们见上一面。前提是你赶紧把身子养好,朕不想再看到你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倒尽胃口。”
慕容君笙其实很想将萧如风关一辈子,但是眼见着萧如风日渐消瘦,他很是烦躁,心知不能再如他这般折腾下去了,才有了这一出。
“哼!你以为苦难就此结束了么,萧如风,朕告诉你,日子还长着呢,朕会让你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才是生不如死。”眼见着萧如风暗淡的眼眸中起了一丝亮光,慕容君笙再次不爽了,冷哼一声,只有那个孽种才能让你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是吧!
生不如死!萧如风苦笑,他现在还不够生不如死,自从再见到慕容君笙的那刻起,自从被带回皇宫的那刻起,萧如风就没觉得他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好过,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帝王完全把他当成了泄欲的工具,肆意的欺凌他,若不是他以阳阳相威胁,他想他早已活不下去了。
自此之后,慕容君笙身后就多了一个头戴面具的瘸腿侍卫,他沉默寡言,寸步不离帝王,如非必要,绝不与任何人交谈。
宫中众人甚觉奇怪,但让他们更奇怪的是帝王的态度。那人规规矩矩,任劳任怨,帝王却从来不曾给过他好脸色,甚至变着法找他的错处,心情稍好时,令他罚跪,心情不好时,廷杖加身。
繁忙的一天过去,夜悄然而至。萧如风趴在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蚱蜢,嘴角微微勾起,想起白日里阳阳宝贵似的拿出这只蚱蜢递给他,带着甜甜的笑容,求表扬的眼神,他的心就止不住的跳动,只要能时不时的跟儿子相处一会,哪怕事后是一场毫不留情的责打,他也觉得值了。
咚咚咚!房门响起的瞬间一个粗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皇上让你立马去御书房伺候!”
萧如风没有应声,门外之人却已离去。
任命的起身,抬头望了望天,今夜无月,而他的今夜也注定不好过。
不过这似乎也成了常例,凡是在他见过阳阳之后,慕容君笙就绝不会那么轻松的放过他。
啪!慕容君笙手一挥茶杯瞬间掉落地面碎成一片。
“跪着磨墨!”手指着地上那一堆碎渣渣,慕容君笙平静的语气中却透着丝丝残忍。
好似习以为常,萧如风眼睛眨也不眨的跪了下去,手堪堪碰到桌面,沉默的研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萧如风纹丝不动,若不是那双微颤的双腿,都会让人有一种其实他跪的很轻松的错觉。
慕容君笙仿佛是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批阅奏章,翻看书卷,眼睛不曾抬起过。
静,御书房中笼罩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静。
“茶!”又过了很久,慕容君笙的一个字方才打破了这种可怕的寂静。
闻言,萧如风立刻停止研磨,端起旁边的茶杯,递给慕容君笙。
或许是研磨时间过久,萧如风端茶的手颤个不停,惹来慕容君笙的一声嗤笑。
“连个茶都端不稳!”慕容君笙抿了一口茶,随即一口喷出,“冷了!”
伴随着慕容君笙话语落下的是砸向萧如风额头的茶杯。
啪!碎片纷纷掉落在萧如风的身上,也亏得萧如风带着那铜面具,不然此刻脸上必是诸多细小伤口。
“还愣着干嘛!去重新斟茶!”皱着眉头,慕容君笙硬声吩咐。
萧如风眼中神色如常,应一声,起身之际,又听帝王道:“谁让你起身了。”
萧如风依言跪行,不过片刻,双手举着茶再次递给慕容君笙。
“你想烫死朕!再去!”慕容君笙接过,抿了一口,再次扔了出去。
滚烫的水顺着着萧如风面具而下,沿着脖颈,焦灼着萧如风的肌肤。
面具下的嘴唇抿了抿,萧如风默不吭声的再次膝行着砌了一杯。
前前后后砌了数十杯,帝王不是嫌烫就是嫌冷,不是嫌淡就是嫌苦。
具面下的脸色已经苍白,膝盖疼痛无力,手臂酸痛乏力,萧如风依旧咬了咬牙,再次高举双手,捧着茶杯。
他何尝不知道帝王是故意找茬,然他除了隐忍之外别无他选,没有人会心疼他。
慕容君笙双手抱胸,怔怔的看了许久,方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终是没有再扔去。
“今日和你儿子玩的很开心么!”慕容君笙摘下萧如风的面具,抬起萧如风的下巴,想要从萧如风眼里看出一丝别样的情,然而没有,萧如风眼眸依旧是晦暗无光的。
曾经那双对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眸没了,慕容君笙心底略微有些失落,但当他发现每每面对阳阳的时候,萧如风那双晦暗的眼有了一丝光彩,这个铁一般的事实让他分外气恼。
“说话!”脑海中闪过白日里萧如风对着阳阳笑的格外灿烂的画面,慕容君笙气便不打一处来。
“开心!”低低的声音响起,萧如风不敢说还好,他怕一语即出,慕容君笙再也不让他见儿子了。
“开心,那给朕笑一个,大大的展露你的开心。”手指略微使劲,慕容君笙心里就是不爽,他不爽也不会让萧如风好过。
嘴唇微微咧开,萧如风不敢不听话,这段时日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慕容君笙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情,前一秒心情还很好,后一秒便是勃然大怒。
“行了,笑的比哭还难看!”暴喝一声,一脚踹在萧如风胸口,慕容君笙怒不可遏,让他笑一个就那么难,以前不是对着他笑的很开心的么,现在怎么连一个笑都吝啬给了。
唔!暴怒之下的一脚直踹的萧如风一屁股倒在地上,血气翻涌。
将翻滚而上的血咽了回去,萧如风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迅速跪直,双目下垂,恭敬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萧如风这幅任打任哀的模样,慕容君笙越看越怒,站起来抬腿又是一脚踹去,然这一脚堪堪停在萧如风胸口处转了弯踹在了地上。
“朕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知为何,慕容君笙心底涌起一丝无力感,摆摆手挥退了萧如风。
“是!”萧如风应了一声,捡起被帝王扔在地上的面具,戴上,极为吃力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外边。
刚在慕容君笙一脚之下,今日臀部捱的伤口再次裂开了,涓涓的鲜血正往外流,几乎浸透了他整条裤子,萧如风早就察觉了,可是他懒得处理,反正他身上已是千疮百孔了,旧伤不去又贴新伤,对他来说流血已是常事,指不定这遭刚处理完,紧接着又挨一顿打,不就白处理了。
静静的趴在木板床上,萧如风心底忐忑不安,久久不能睡去,今夜帝王竟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了,没让他口侍,更没让他承欢,仅仅只是冷嘲热讽和轻的不能再轻的皮肉之苦。
静静地靠坐在龙椅上,慕容君笙心底很不平静,他气萧如风的不识好歹,不懂得求饶服软,更气他自己,他刚看到在他一脚之下萧如风渗透在裤子上的丝丝血迹,竟有了一丝不忍。
他每时每刻都让他活在惩罚之中,拿着萧阳的命威逼着他,他却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他确实做到了让他生不如死,可是他的心为什么那么的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