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回到狐狸洞时九尾狐已经醒来不知去哪了,白狼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找到了在河里洑水的他。
“上来,下午不是要练术法吗?”白狼对他喊。
九尾狐没理他,动作里充满了力量。
白狼看他不搭理自己也没说话里,直接下水把他提上了岸,九尾狐在他手里扭了扭就跳下地自己跑了。
“……”
白狼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巴巴的跟在他屁后头,九尾狐也不看他,找了个凉快地方练术法,练了许久自己就绕着半山腰跑了起来练体能。
“白狼。”白狼还没跟着九尾狐跑多远就被砻蛭喊下了,“你过来有事找你。”
白狼本想说晚些过去找你再聊的,一转头看见九尾狐跑的更快更远了,也就没跟上去了,虽说不知道九尾狐气些什么,让他自己撒撒气吧,指不定待会回来就都好了。
九尾狐跑远后停下回头看见白狼跟着砻蛭走了,气得想跑回去把白狼拦回来,他嗓子低吼着,在原地跑了两圈还是没回去,你不追我也休想让我回去追你。
砻蛭带着白狼去了狐王洞中后就离开了,他对白狼的事没什么好奇心却也猜得到,无非感谢和告别,狐王肯定是同意的毕竟他没理由把人留下来,再怎么喜欢都不行,哪怕白狼直接走了他也是没什么身份说的,白狼爱他儿子,这是也把他当做父亲看了。
白狼和狐王聊了许久,回去时九尾狐都已经吃过躺下了,背朝着他,摆明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他现下心情并不美好也没去和九尾狐说话,自顾自的思考着怎么和九尾狐说自己要离开了,他要跟着自己去盂山的话该怎么办,是敷衍他一阵还是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想以后不见,也不想以后常见,他甚至无法想象九尾狐带着儿子来看他时自己那嫉妒的嘴脸。
九尾狐背对着他也没睡,一股气在心里没散开,中午白狼和砻蛭出去的时候他偷偷跟了过去,确是什么都没听着,没听到更气,砻蛭给他看原形他不但不怕他还敢上赶着抱别人,九尾狐竟不知他和砻蛭私下里竟有这般好了。
“白狼。”九尾狐正气这呢,又听见砻蛭在外面喊。
这砻蛭真是了不得,要不是白狼吃了解术法的果子他还会以为白狼被他给惑住了。
白狼看了看九尾狐说:“我出去看看。”
九尾狐没理他,爱看不看关我屁事。
砻蛭比他这个狐狸精当的还要称职,勾人的本事大着呢。
“有事?”
砻蛭说:“嗯,我明天打算去亶爰山捕类妖,要我给你带你一份吗?”
“类?”
“也是一妖怪,有点像猫吧,食之不妒,我感觉我有些受不住了,要把自己折磨疯了。”
“我不用了。”
“当真?”砻蛭说:“年轻真好,那感情真不好受。”
“你一个人行吗?会不会有危险?”白狼问。
“怕什么危险啊,除了这事我没有受不住的。”
“我跟你一起吧。”
“不是不用吗?”
白狼想了想说:“我总会离开的,就当提前习惯好了。”
砻蛭笑了,“你说我们这样算是爱吗?”
白狼苦笑,“是。”他并不想否认这份感情。
九尾狐在不远处偷听着,听到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知道白狼要走了,还有白狼喜欢砻蛭。
白狼要离开自己了,自己这是被抛弃了吗。
九尾狐悄没声的回去了,在白狼回来之前原样躺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为白狼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青丘山也好盂山也好,只要自己要去白狼总会带着自己,现在看却不是了,他说爱砻蛭啊,他还要回去了,自己凭着什么黏他呢?
是啊,砻蛭很优秀吧,他能化形,该是一族首领,所有人都知道他懂事精明能干还知恩图报,不像自己是在父亲疼爱下只知道瞎折腾的小狐狸,明天他们一起去亶爰山,后天呢?一起回盂山还是凫丽山,他们会牵手拥抱甚至是亲吻吗?
九尾狐不想再想下去了,越想越不舒服,会哭,吵醒白狼就不好了。
他听见白狼一声叹息,接着就被白狼纳入怀里了,“我错了,不气了,好好睡觉好不好。”白狼舔了舔他的眼角。
自己这是又给他添麻烦了吧。
明明喜欢砻蛭为什么还要抱我呢。
第二天九尾狐醒过来时白狼已经不在了,旁边放了些果子和烤好的稚鸡。
他是把自己当儿子养吗,这么细致。
不想洑水,九尾狐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白狼不在,做什么都那么没劲。
去找父亲吧,顺便看看母亲。
“父亲,九儿找你来了。”九尾狐说着就进了狐王洞。
狐王乐呵呵的,“九儿,过来看看你母亲。”
狐王洞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画的是一只母九狐狸。
“我母亲可真漂亮,和我一样。”
狐王笑笑,“听说砻蛭和白狼去亶爰山了。”
“嗯,他们不带我玩。”
“也知道白狼要回去了?”
九尾狐偷瞄了狐王一眼小声说:“他没说但我偷听到了。”
“生气吗?”
九尾狐说:“我不想他走。”
狐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这是白狼的私事,但我想说给你听他应当不会同我计较。”
“什么事?”
“关于白狼为什么要回去的事,正好父亲今日也给你讲讲关于妖化形称王的事。”
“这我知道,一族里只会有一个妖化形,化形的人便是王,其他的妖若是想称王只有等王死了轮到他化形才可以。”
“若如此简单,那砻蛭和白狼为何不是王?又怎么会到青丘来?”
九尾狐撇撇嘴,“他们不想当王呗。”
“并非。”狐王说:“砻蛭化形前被全族漠视欺凌,他若称王族内必定没人敢真心敬他,做一个被全族畏惧的王是孤寂的。”
“那白狼呢?”
“白狼是被驱逐的,或者说他驱逐自己。”狐王问他:“你知道无妖化形时族内该由谁统领吗?”
“最强的那个。”
“不错,狐族在我之前有十年左右没有妖化形,这是比较短的时间,族内不会有太多争斗,但狼族在白狼化形前有近五十年是处于斗争状态的,白狼的父亲是狼族前一任头狼,不断有狼挑战他的权威,在位期间有不少狼不服他都被强势镇压了下去,渐渐的他老了,这些狼就联合起来把他杀了。”
“白狼的父亲被杀了?”九尾狐很惊讶,他以为化形便可无条件成王的,他从未想过无王状况下的争斗。
“是啊,赶巧白狼这时候化形了。”
九尾狐能想象到白狼的痛苦艰难,在最虚弱的时候碰上了无能为力的事。
“一个妖想要化形称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砻蛭是,白狼亦是,那些人知道白狼若是调养过来他们不会有好下场,就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杀了白狼,那个时候要杀他轻而易举,白狼也知道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若是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成就偷偷走了,一直走到了青丘遇见你。”狐王梳理着九尾狐的尾巴毛,“他现在身体好了,能力也有了,那群狼指不定还放松了警惕,你说他现在该不该回去。”
“我不能拦。”九尾狐有点想哭,不知道是哭白狼的不易还是哭自己不能同白狼一起。
“我不求我儿有什么大出息,普普通通的一生就好了,索性父亲都给你顶上了。”
“白狼还会回来吗?”
“若是想你自然回来看你,你想他了也可以去找他,顺带去看看他的妻儿。”
“我不想那样,我会讨厌他的妻子儿子,说不定还会讨厌他。”
狐王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儿这是想和白狼结对。”
九尾狐身上的毛一下炸了起来。
“不认吗?”
“……”
“这事父亲不会管你。”狐王把他炸起来的毛又一点点顺好。
“从未有这样的事。”九尾狐说。
“有的。”
九尾狐问:“是谁。”
“那是我称王的代价。”狐王起身将挂在墙上的那副画撕了。
“父亲!”
狐王未理会,不知道从角落哪个屉中抽出一幅画缓缓展开,“这才是你母亲。”
九尾狐愣了,画里的不是九尾狐,连个狐狸的边都沾不上,是鹿蜀,杻阳山的妖。
“你长得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倒是传了我十分,唯警觉的性子像了你母亲。”
“我……”
“你姐姐尾尖上的那点赤色也是随了母亲的。”
“姐姐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她呢,族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了,我当年力排众议和你母亲结对,后来你母亲去了,我也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了,你姐姐那时还未学幻术吃解果所以未认得你母亲真身,那副画画的是你母亲的幻像。”
“母亲看着有点凶。”
狐王笑道:“她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了,她放弃称王和我在一起,明明是个宜子孙的瑞兽却因和我在一起而不得子嗣。”
“那我和姐姐是怎么来的。”
“青要山有鴢兽,食之宜子,也就是去寻药草时游玩遇见了砻蛭。”
“父亲想母亲吗?”
“想,你母亲的声音最是好听,我每当睡不着时想着你母亲的声音都能睡很熟。”
九尾狐问:“我和白狼也可以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白狼不喜欢我啊。”九尾狐说。
“他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狐王像是听了个笑话,“我们狐族子孙可不怯懦,他若是不喜欢你你就想办法让他喜欢你。”
狐王可不感觉白狼不喜欢自己儿子,要不然哪会留在这里这么久还礼貌勤奋殷勤得不行,早伤一好就走了,想来都是在他面前表现呢。
“他要有喜欢的呢?”九尾狐问。
“他还能喜欢谁?”
“我就说万一呢。”
“想办法让他喜欢你不就行了吗?”
“那我想想办法。”九尾狐趴在父亲身上,“父亲这里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