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几百年的事粗略说了一遍,几位脉主都有点头疼。
“被人抹除了。”本草脉主淡定地下了结论。
至于是谁……除了师伯还有人吗?
这样,也许不错。
“师兄先处理一下近来事务吧,也好熟悉。”
“脉主,掌教魂灯熄了!”
*
不提九初宗那边多么混乱,安望逸看着苍越渐渐停止呼吸,“师尊!”
水涟道:“我不是你师尊。”
“至于你……罢了。”
打晕了安望逸,交给了安家上任家主后,水涟望向身边。
一道除了他外无人看见的虚影正阖着眼飘在他身边。
“水漪,你是不是应该死了?”
“还不到。”
“是吗?”水涟轻哼一声。
“那就走吧。”
水漪没入了水涟体内。
和儿……他是不是——他没有错!
没有!
*
九初宗掌教再次更迭,在修真界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一看理由和继任的人,所有修士都在那一瞬觉得……魔族真是可怜。
干掉了苍越换来一个苍潭,这真的不是在自己找死路吗?
苍越温和,但苍潭……六百年前的苍潭是温和,但六百年后的苍潭,呵呵。
被杀的随顾就是前车之鉴。
风明摇着团扇,与白秋面对而坐。
“听说水漪道友失踪了。”
白秋“嗯”了一声。
“不担心?”风明笑意盈盈,语气温和。
白秋道:“谁伤得了阿漪?既然如此,他只要不是心存死意便不会出事。”
风明“啧”了一声,“真是自信。”
她话锋一转:“上次对于宣朔,你也是自信得很。”
白秋道:“我与他已不是道侣。”
风明:“你这么说宣朔估计懵得很呐。多年不见道侣他可不知道你要和他分手……离婚。”
白秋:“我大限将至。”
“不过是你不愿晋入渡劫,死命压制自己修为罢了。不然你会在大乘徘徊四千年?”
“这样,也太对不起排你之后的那些大修了。”
白秋:“说不过你。”
风明忽然兴奋:“要不要我教你一些东西,让那个家伙对你恋恋不忘——”
白秋道:“您还是好好呆着当镇派之宝吧。别整日上消息中枢,沉迷小说无法自拔。”
风明:“可很好看啊……”
“那麻烦请不要去看那些爱情故事,虐恋情深什么的!”白秋有点暴躁,“修士中怎么可能出现一个人抛弃你多次你还依旧对他一往情深的事!”
修士大多心高气傲的好吗!
风明:“白秋越长大越不可爱。”
白秋:“……”
风明道:“我会镇守宗门。我在一日,便不会有魔族踏入宗门一步!”语气郑重。
“那就如此。”
*
“安家越加落败,只有你可以挽救得了安家现在的局势。”
“你母亲我明明还没有碰过她她就怀了安和逸那个……”孽种。
“你二哥三哥资质又不如你好。望儿,你难道愿意看着安家这样落败下去,最后家族弟子被欺凌,家族破败,湮灭于漫漫长路之上吗?”
“望儿,你好好想想。安家能否重振,就看你了。”
安望逸苦笑。
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下场不过是一个死罢了。
“容我拒绝。”
“安和逸不过是一个父不详的孽种,你要为了他放弃家族!”
安望逸还来不及说出什么,就感到自己心脏处被利刃捅入。
凉凉的。
四肢随着血液流出而渐渐失力,灵力却在飞快地补全心脉。
这是要我的血……
血祭吗?
不能伤害九初宗。
有人应下。
看着安望逸昏过去,前任安家家主脸色难看。
“为何是安望逸?”他道,“安望逸毕竟是水漪的弟子。就算在九初核心属于边缘,动他等于触怒水漪。”
“水漪死了。”魔的声音低缓。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魔道,“用苍潭的消息将他引到长渊,请魔君出手。任他突破仙阶,也绝无可能生还。”
“魔君?”
看在盟友的面子上,魔勉强给他解释:“不是你们的渡劫期,魔君之上是魔尊,再之上就是魔祖。魔君相当于金仙。”
“别提苍潭!”
“那可是魔君下令要生捉奉给他的人,也不知是何故。”
曾经的安家家主却骤然笑了。
笑容疯狂。
*
不管这些年来有多乱,两千年开一度的长渊秘境还是准时开启了。
七宗……不,岚宫勾结魔族罪证确凿,已被移除,所以现在是六宗二族来了——陌家依旧没有出现。
函弘一进秘境就走过来,“和逸,组队?”
这个秘境还奇怪地要求十人一组。
“好。”
容家处一名青年走了过来,“冥窈。”
“三哥。”容冥窈眼里笑意温柔。
凤阙辞看青煜辰和聆音醉站在一起低声说着,道:“十个。”
容冥窈目光往安和逸腰间青紫二色交缠的洞箫,有一瞬的微妙。
……“确是十个人。”
灵光打下。
容棽窈保持沉默。函弘想了下,也就明白了。
原来还有器灵啊。
“睡了几十万年还不厌倦吗?”凤阙辞问道。
没有声音回应。
安和逸疑惑望来。
凤阙辞道:“你的一道灵力,注入到洞箫里。”
安和逸没有动作。
“他的力量很强。”
安和逸没有什么变动,“哦。”
聆音醉声音响起:“流羽。”
只两字,便如最醇厚的美酒,醉人心魄。
洞箫上光芒亮起,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安和逸身侧。
他阖眸,神情安详,发如乌木,青蓝的长袍无一丝纹路,眉间一点朱砂如鲜血点上。
器灵肖主。
“流辰……”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