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我的库因克
作者:thermal009
前言
声明
- 我不拥有《东京食尸鬼》及其中任何人物,石田スイ是他们的所有者
- 此小说含有原创人物。
收录
- 《我的库因克》
- 《万圣节番外:不给糖就捣蛋》
- 《Re片断:新生》二则
- 《花香》(坑)1-4及后文大纲
- 后记
以此纪念金木研。
感谢你的下载与阅读,请不要随意传播,特别是非耽美性质的网站及论坛。
谢谢。
我的库因克
Ⅰ.我的库因克
1 我的库因克有点冲动
有马提着黑色的箱子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感到有些疲倦。
CCG加大了搜查力度,但是总有喰种不懂得抑制食欲和暴虐的欲望。20区古董歇业,曾经还算可以的安定区,也开始不断发生喰种大规模虐杀人类事件,导致最近CCG不得不派发更多的搜查官,无奈似乎有格外强大的喰种,数位搜查官失去消息,无迹可寻。或许最后只寻到支离破碎的残肢。显然,这已经不是为了生存的吃,而是在憎恨驱使下的暴虐。
或许,是青铜树所为。CCG总局派出了有马贵将。强大无缺,令敌人恐惧的,死神。
自从上次与独眼的‘枭’一役,CCG也人才凋零。而青铜树不知为何,再也没有明面上的活动,如同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路灯越来越暗,有马慢慢停下脚步。
暗淡的灯光在来者惨白的头发上投下光斑,似乎回到那个幽长,潮湿,冰冷的下水道——有马微微恍惚了一下。
又有人在耳边,似乎是哭了一样,”大家,都要平安——亚门,店长——别死——”
来者走出来,脸上是稻草人的面具。挖空的两个洞后面是喰种泛着鲜红色泽的,两只赫眼。他的肩胛骨是密密的甲赫,肩膀是火艳的羽赫。
这是一个,半赫者。
有马为自己片刻的恍惚失笑。他弹开黑色的箱子,两根漂亮的鳞赫招摇着窜出去。
“稻草人。”
他漂亮的避开对方密集的羽箭,挥动过来的甲赫,跃过敌者时,鳞赫灵活的穿梭飞舞,像那个喰种活着时一样柔韧有力,却有着比那时候更加精确的角度和时间。
他闪避的太过迅速,敌者还没来得及转头,鳞赫已经从背后洞穿了他的双肩。强大的赫子损伤了他的赫包,“啊啊啊啊啊啊——”他猛的扑倒在地上,挣扎着转过身,又被同样的两根鳞赫正面朝上,狠狠的钉在地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喰种的惨叫无比凄厉,有马静静的看着,忽然想到埋藏在记忆深处,那个独眼的喰种的叫喊——崩溃的,绝望的。
有马的目光一寸寸在漂亮的鳞赫上游移。
那场安定区之战,遇见他,本来是意外。后来战事结束,翻看他的档案的时候,又想到幸存者说,他是后来,在战争已经开始后,才回来的。
他请亚门搜查官让他过去。
幸存的搜查官已经残疾,恐怕一生都要依靠义肢了。然而他说起亚门上等搜查官和金木研的战斗,虽然憎恨,眼睛里更多的都是迷惘。
“回来,是为了保护这一切么。这样的喰种,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金木的赫子从他的腿穿过去,赫子抽出又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赫子却停在他眼球前,没有再进一寸。
重伤的搜查官倒地,重伤的喰种仍呢喃着拼命前进。
金木研。
年龄:18
生日:12月20日
血型:AB
身高:169cm
学校:上井大学
年级:国文科一年(文学科)
赫子:鳞赫,半赫者
身份:SS级
代号: 蜈蚣
有马细致的核对档案上一切有关的细节,就像研究任何其它的喰种一样,又或许不一样,有些信息,对于已经死了,盖上‘Erased’章的喰种,除了证明他活过——而这是他的朋友和爱人该做的事情。对于CCG进一步寻找青铜树,已经毫无意义,不应该再存储在记忆里。
然而那时候,当档案上黑发少年微微笑着,有马看着角落里的箱子,终于感到怜悯。无论少年这一生的‘真实’是什么,也没有逃过在青春就早早‘湮灭’的‘命运’。
“Leave it to me.”
他注视着箱子,说。
有马站在那里盯着鳞赫,被钉在地上的喰种忽然诡异而狠毒的笑,透过面具红幽幽的赫眼充满了杀意,早就一直隐藏的尾赫悄悄的伸出,像猎豹一样迅猛的扑过去。
“死吧,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笑声未落,他已经发出惨叫。不知何时新生的两根鳞赫猛的捉住扑过来的尾赫,刚才的两根仍将他牢牢钉在地上,这样两相用力,尾赫与身体的结合黏性并不差,却被活生生的连同赫包拽出身体。一时间,鲜血四溅如同落雨。
有马心中微微一动。他并没有……这种利用强大力量,不管不顾向前的战斗方式。耗费RC细胞的攻击并不该是他的风格。他本来想从侧边避开,直接插透喰种的头颅。
“哈……哈,不愧是,哈……CCG死神,有马贵将。”
喰种喘息着,他已再无反抗之力,面具在打斗中脱落,血液不断的从他口中流出来。他有一双看起来无辜而单纯的大眼睛,只可惜变成赫眼时,只会更加更人厌恶。鲜血在他的身下汇聚成湖泊。浓稠的,熟悉的血的腥味,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么?
有马动了动手腕,后来的两条鳞赫猛的冲向喰种的脑袋,黯淡的路灯光照耀在染了血的白色发丝上,有马的手腕忽然顿住,两条鳞赫插入喰种的胸膛。
“好熟悉的味道……”在鳞赫插进喰种胸口,人类心脏之处时,喰种不可避免的嗅了嗅这美丽而致命的武器,死神的味道。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激动起来,“…………金…………金木……研……!”
2 我的库因克有点凶残
“没错……哈,哈,是他的味道……哈哈哈哈,没想到他真成了白鸽的……还要再刺我一回!……哈哈哈!”他的嘴不断吐出血沫,“哈哈哈哈……”
他大大的赫眼流出泪来,因为哭的太厉害而脸部收缩扭曲,伴随血液和鼻涕,喉间不断发出可怕的声响,“……金木研……”他似乎又回到那一日,强大的喰种,只露出一只赫眼的面具,凶猛的鳞赫。压倒一切的强大,连同类都吃的喰种。
“别……别杀我,我不是故意要跟随青铜,杀这么多的……我……我的妈妈受伤了,她……她是为了我……我要不依附青铜树帮他们,妈妈……咳咳……”
“…………”白发喰种慢慢停下掰手指的动作。
“哎呀,金木,不会心软的不要吃了罢?”紫发的喰种一直看着少年,这时候似乎在笑,只可惜那种完全漠视无关生命的态度,更像来自极寒的冰狱。“不吃的话,”他做了一个绅士般的吻手礼,“嗯,我来解决好了。”
他转来身,如剑一般,锐利而致命的甲赫形成死神的刀锋。然而比它更快的,是粗壮有力的鳞赫,四根,洞穿了他的胸膛。
“够了。月山。我们该走了。”
叫做金木的白发少年轻喝,他的声音不重,却异常的充满碾轧一切的气势。他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只剩下毫无感情的话尾,遗留在空气里。
“你吃了那么多,若不想死,也吃吃自己试试看啊。”
这句话语和少年远去的背影永远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喘息着流着泪,盯着少年的背影,将自己的手放进嘴里,一口一口的嚼烂,在他的视野里,瘦弱的背影很快就凝成模糊的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此,他开始爱上喰种的滋味。每当喰种倒在脚下,他都会先扯下手开始吃,然后是胳膊,肩膀,胸膛,腰,他尤其喜欢赫子是鳞赫的喰种,嚼着肉时,就好像是在啃食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少年。很快,他就发现了共喰的秘密。跟随青铜树,他开始大量狩猎毫不归顺的喰种,白鸽不过是闲时无聊的调味品。他一直在寻找,在梦中都在吃,等着与金木研的——
重逢。
有马垂下眸,无趣的看着脚下的喰种。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开始胡言胡语,“哈……一个有强大力量的……白痴……我的妈妈……哈哈,她早就把我扔了,哪有……不愧死的这么早……哈哈……”
有马贵将感觉自己的库因克略微抽动了一下,快的像是错觉。
地上的喰种忽然停止自言自语,抬起赫眼看有马贵将,”我们……来……谈笔交易……哈哈……怎么样?”
“我知道……你们这些拎箱子的在找青铜树……只要不杀我,我知道青铜树的秘密……可以告诉你……”
“……”有马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说说看。”
那是一双死神的眼睛。喰种不寒而栗。
他想到了金木研的眼睛,充满暴力,那有死亡的味道,但沉淀下来就变成克制和掩不住的无措。终还是比不上这双眼睛。真正的死神的眼睛。死神的美丽的火焰,而他就像是一只扑火的蛾子。
他不自禁的哆嗦起来,已经想好的话语也变得飘忽,“最近青铜树正在往人类的身上移植赫包……正在寻找合适的人类……而且跟着青铜的线索,还能多抓到其他的喰种,你们不是一直找那个兔子吗,跟金木研关系不错的,她在——”
话音戛然而止。除了原有的四根鳞赫,不知道从哪里又分出两根鳞赫,猛的扎进喰种的喉管。插在肩膀里的赫子猛的穿回来,利落而凶残的把甲赫割碎。而在胸膛上的鳞赫更猛的突进,一片血腥之下,喰种瞪大双眼,没了气息。
赫包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有马贵将略微惊讶的挑眉,看向手中的武器。鲜红的鳞赫吸饱了鲜血,妖异之至。现在安分极了,乖乖的一动不动,显得听话而顺从。
然而有马知道,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他能控制自己身体再细微不过的一个颤抖。
“……”
有马贵将把鳞赫收在黑箱子里,弯下身检查喰种的赫子。
“……完全不能用了。”
他绕过一片血水,走到被整个拨出去的尾赫边上。
或许,这个还能试试。
3 我的库因克有点害羞
外面下着大雨,好象要冲刷尽世间的一切罪恶。
“这次就带回来这个?”
“嗯。”有马似乎想到什么意外的事,若有所思道,“我的‘研’发疯了。把其它的赫子和赫包都弄碎了。”
他看着地行博士初步处理新取回的尾赫,把自己的黑色箱子拿出来。
“……帮我再检查一下吧。”有马取出鲜艳如血的鳞赫,这是它一般的激发形态,只有四根,懒洋洋的蜷缩着。
“发疯了?”地行博士放下手中的活计,将有马贵将最新的库因克‘研’放在另一个操作台上,先缓缓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触摸检查。“怎么回事?”
赫子很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似乎很正常啊。”
“……啊,现在看来,似乎是的。”有马注视着库因克,“昨晚,我正在与喰种‘稻草人’交谈,刚要获取情报。它突然就进行攻击,插破喰种的喉咙。”
“就是那个杀戮狂魔?”地行博士开启了检验仪器,“不管人和喰种,没他不吃的。听说他还最喜欢吃同类。”他仔细调试着按钮,漫不经心的说,“听说同类相食,反而可以让喰种变得更强。唔,真是可悲。”他又把有马贵将的‘研’放进另一个仪器,“听说你的库因克也是从一个喜欢吃同类的喰种上剥下来的?而且你以喰种的名字给自己的库因克命名,我想想,那个喰种叫……金……研?”
“……啊。”有马说,“金木研。是个吃同类的喰种。不过我不觉得他喜欢共喰。”
“共喰啊……喰种之间的叫法么。”地行博士准备把‘研’从检验仪器中取出来,“没有什么问题,就是Rc细胞消耗过量。”他转过身,把‘研’递给有马,有马注意到屏幕上第三根线一闪而过的微妙波动,“不是我说你,或许是你太疲惫了没注意控制自己的武器?毕竟‘研’很强大,不容易驾驭。虽然很强,但不眠不休将近一周,多少还是……”
“你看到了吗?”有马接过库因克,另一只手指向屏幕。
“嗯?”
“第三根线,刚才颤动了。”
“啊?”地行博士回过头,第三条是一条光滑平直的水平线,“第三条?哈哈,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除非你的‘研’还有跳动的心脏。”
“……”有马没再说话,他一寸寸抚摸着自己的库因克‘研’,手指感受到赫子奇妙的触感——除非还有跳动的心脏。不太可能。还是,不易被知晓?
有马站在那里摸了很久的库因克,直到有通知,要他去会议室。他把‘研’递给地行博士,“请再帮我检查一遍。”
“……好吧。”地行博士无奈的搔搔头发,有马转身离开,他也开始准备更多的仪器。没人注意,留在桌上孤零零的库因克微微收缩又展开,就像是被抚摸后害羞的含羞草。
4 我的库因克有偷窥癖
有马贵将回到荒凉了将近一个月的家,一切仍然像他离开的时候,摆放的井井有条。他脱下沾满灰尘的长风衣——今天他杀了‘稻草人’回CCG,本来以为把喰种赫子交给研究室,再检查过‘研’后,就可以回家休息,结果连换一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被召去会议室,开了很长的会议。他的风衣还算洁净,而有的同僚,西装上还沾着血,不知道是喰种还是人类的,总归,在血的颜色上,倒没有什么区别。
而地行博士坚持认为‘研’没有问题,他说,“我已经用所有能用到的仪器检验过了,各个数据都没放过,或许有马特等,还是太疲倦了?”
有马贵将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感谢后接过‘研’,像平常一样带在身边。
他才想到会议,手机就响了。有马坐在床边,接通电话。他的库因克‘研’被放在脚下。
“……已经确定了?黑兔子的活动范围……和那些‘殉道者’相交……明白,‘殉道者’是首先需要清除的对象。……嗯。”
模糊间似乎有兔子,美食家,有马挂了电话。他将库因克放在床边,若有所思望了片刻,摘掉眼镜也放在床上,起来到浴室去洗澡。
浴室中传来水声,床边的黑色箱子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动了一会,又停下来,停下来后,又开始晃动。有马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时,擦头发的动作停顿片刻。
‘研’和眼镜的相对位置……
他很快继续规律的擦头发,仿佛刚才的停顿不过是错觉。
有马贵将坚持侧身睡觉,整夜能够保持睡姿绝对静止。这是一个最好的,在突发情况下迅速起身,并拿起武器,随时战斗的姿势。
很快,他的呼吸平缓而均匀。
床边下的黑色箱子在月光里微微晃动了片刻,然后,箱子慢慢被撑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一条鳞赫将将探出,它需要不断抵压箱子保护构造的压力,鳞赫上被压出深深的痕迹,又被Rc细胞修复,恢复弹性,纵使反反复复,赫子依然坚持向外钻,钻出去的部分向后转了转,似乎能感应到人类的呼吸似的——屋子里惟一的人类,有马贵将规律的,甜眠的呼吸——赫子扭回方向,轻巧的沿着桌脚,曲线优美的桌腿,爬到桌面。稳住了其它的部分,才开始努力把尖端变细——虽然结果不是很成功,然后它开始小心翼翼的触碰桌上的手机。
轻轻的向下按一下——太轻了,没按动,再按一下——
滑动来解锁
滑动,滑动,滑动——终于成功了。
……
输入密码
……
赫子在空气中僵硬片刻,就像是凝固的石塑——然后它飞速的滑下桌面,慢慢钻回了箱子,反复的压力让赫子表面显出来不及修补的痕迹——箱子慢慢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啪嗒”声。
有马贵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如同漆黑幽深的隧道。
黑色的箱子安静的躺在柔柔如水的月光里,显得格外孤单。
5 我的库因克遇到老朋友
……
真的是,熟悉的味道。
她并没有嗅错。
雏实似乎沉浸在奇怪的梦境中——在内心深处,似乎想要流泪,又带着深深的恐惧。熟悉的、亲切的味道从站在不远处,新加入‘殉道者’的喰种身后传来。喰种戴着老虎的面具,不过面具顶上不是‘王’字,而是鲜红的‘杀’字。他的双眸平静而毫无波澜,背上背着一个吉他箱——
这是由‘花’介绍进来的喰种,她已经观察他很久,充分肯定这是一个同盟者。热爱黑暗摇滚,极度愤恨青铜树的改造实验,以喰种的强大为荣,蔑视渺小的人类,嗜好暴虐和杀戮,发誓要吃光所有低劣的同类。‘花’曾亲眼见到他扯下一个落单的改造者的四肢,用赫子戳烂胸膛,搅和内脏,最后才狂笑着吃下赫包。
然后,他被邀请加入‘殉道者’。
不对——不对。
雏她从没有觉得这样饱受折磨而又觉得甜蜜——不对。如果是那个喰种,他的身上应该有利世或是店长的真正味道,因为他吃过改造者的赫包——可是没有,这种味道更像是一种伪造和掩饰,除了,身后吉他箱里,哥哥的味道。
这个喰种从远处走过来,这种味道早就传进她的鼻腔。
雏实面具下的眼睛因泪水而模糊。
难道……
“怎么了?”戴着兔子面具的喰种在她耳边,轻声说。
“……有,有些——”
一个戴着粉色桃心面具的喰种忽然看过来,“怎么了?”雏实摇头,“没什么。”她出声的时候,新来的喰种似乎感应到什么,隔着面具遥遥看过来。
“哦,那,小鬼,怎么样,这个对不对?”
‘桃心’又问。
一边问一边心里暗叫麻烦。本来这不应该用‘白板’。只是’花‘有时候太开心,追求乐趣的时候就不够敬业。像这次遇见嘉年华,她肯定不会安安份份做新伙伴的领路者,只会留下一些必要的标志。
他最不喜欢和‘白板’这一组一起出任务了。若说原因,也没什么确实的理由,否则他早吃了这个喰种了。只是直觉。而他的直觉很少出错,曾帮他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白板‘是一个戴着白板面具的喰种,是在安定区大乱后,与几个实力强大的同伴同共加入‘殉道者’的。在非外出时,也没见过她摘下面具,只知道应该是个很小的女孩子。这次自己出发前,她说要陪着姐姐,太久没有外出,很寂寞。首领很重视她,自然满足这种小要求。
“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她想跟着去,就去吧。”
她的同伴,无论是‘兔子’还是‘美食家’,都是S级之上的喰种。而更重要珍贵的,是她出色的听觉。
青铜树曾派一个优秀的喰种混入喰场,想装作一直相伴捕食,却没想到被她一下子指出——他根本是从第二层楼上饲机跃下来的。经过刑虐折磨,喰种吐出真话,在绞型架上被啃食至死。
这证明了这个小孩子不可替代的能力。
慢慢的,她与她的同伴开始逐渐参与更重要的行动。
“……他来的方位和路线是正确的。
确实是……西北方向的嘉年华。”
“嗯……信物也正确。”‘桃心’上下打量了来者一番,说,走近想捏爆来者腰间,有花朵图案的气球。
“嗯?”
一瞬间有一个味道……
他再细闻,又没有什么特别了。
错觉吧……。
他捏爆小气球,有些无奈‘花’的品味。
“啧,真是,总是喜欢搞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会估计在游乐园吃的开心吧!”
’桃心‘挥挥手。
“你们先回临时点Q0,我在这里等等‘花’。”
1个半小时前。
有马背着吉他箱,在旋转的摩天轮上喝着罐装咖啡。他拿出手机,似乎想起什么,露出感到有趣的表情。
很快,他收到一条信息。
他向下俯瞰嘉年华会场,收敛了刚才的神情,表情冷漠。
人山人海,摩肩擦踵,是喜欢吃的残暴喰种最热衷的舞台。
不过,谁是猎物,还说不定。
华丽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有一个戴着上面写着‘杀’字的老虐面具的高大男人——他背着一把吉他。男人靠在树上等了一会,很快,从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上跳下来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欢乐的节奏和转个不停的木马被她抛在身后。
她戴着一个绘满彼岸花的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镶了金边的红色花瓣血腥夺目。
摩天轮停下来了。有马平静的背着吉他走出来,经过垃圾箱的时候,随手把空罐扔掉。
两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打了招呼,经过几个对话,似乎彼些确认身份,女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气球,给了旁边的一个孩子些钱,说了什么,那个小孩子开心的把气球吹鼓。女子表扬似的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等他离开,就把画满彼岸花的气球挂在男子腰间。然后她又说了什么,两人挥手再见,女子追着小孩子的方向去了,男子则向嘉年华的出口移动。
有马向远处的搜查官打个手势,一个扮成小熊维尼,看似一直四处乱晃搜查官收起怀中的小熊——那是一个能录音的玩具熊。另两个扮成维多利亚时期女仆的搜查官跟上那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她们端着的盘子就是库因克,做的像甜点,周围贴满了一厚层粘糖和蛋糕。
有马背着吉他,跟上戴着彼岸花面具的女人。
Ⅱ.殉道者
1 我的库因克喜欢偷吃食物
女人走的很快,在欢愉的人潮中,轻巧的劈开道路。她看来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装作好奇到处嗅嗅,不同人类的血肉散发出独特的香味,她陶醉在品香的过程中,精神充满欣悦。
走了一段路,似乎无趣是口渴,她停下脚步,随意端起周围侍者的一杯红酒,微微举起来,似乎观察酒的颜色,然后,她注意到玻璃杯上一个陌生的倒影——一段路上,她反复微微举杯,慢慢品酒,惬意而轻松。
忽然,她轻轻放下酒杯,不引人注意的伸脚,嘉年华的侍者被绊倒——餐盘上的甜食和酒杯都落在地上,几声脆响,酒杯碎了,鲜艳的红酒流出来像血。一片狼籍。很多人停下来帮忙,拥堵在一起造成了片刻混乱,形成了临时的不规则城墙。
始作甬者却把这一切抛在身后,越走越快,很快淹没在人流中,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丝毫痕迹。
“找到死吧,蠢货。”
面具下的嘴唇在笑。
不管是该死的青铜树还是没用的搜查官,她一向很擅长摆脱跟踪。
有马贵将停下脚步,看向前面混乱的人潮,拨打一个电话。
电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整个嘉年华的地图早已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他在其中模拟出自己的位置,拐向右后方偏僻的小路。
“欢迎来到梦之屋”,绕着条条彩灯的招牌挂着蝴蝶结,像糖果一样可爱。帐蓬口有一个大牌子,用漂亮的花体字写明:
Next show 8.00pm
还有4个小时。
有马贵将掀开腥红色的帷帐。
上个表演结束一段时间了,所用的道具都收拾掉了,工作人员也忙着准备下一场,里面没有一个人,显得很冷清。
有马贵将走向后台,果然,找到了目标。
她背对着他,彼岸花面具已经放在一面,正轻轻的用手搂着那个为她吹气球的小孩子,腰部的赫子撕碎了衣裳,在身后舞动。
绿色的鳞赫,布满很多削尖的突起。
小孩子面对着有马贵将,嘴唇蠕动着,已经吓的说不出求救的话来。
有马将手伸向身后的吉他箱。
“啊——”
喰种暴发一声惨叫,撕裂安静的空间。她放开被溅了一脸血的猎物,慢慢站起身,回过头。
有马站在不远处,‘研’处于一级戒备状态,‘半赫者’‘蜈蚣’的状态。赫子刚才冲出去,残暴的直接扫断了‘花’的赫子。
此时断裂面鲜血如注。
“白鸽啊啊。好象有点熟,我在哪个资料里见过呢——”一双毫不掩饰残暴和杀欲的赫眼映入有马视野,像是大多数喰种,没有怜悯和挣扎,毫无被了解的价值。“哈哈,管你是谁啊,就是不知道,白鸽会不会好吃一点?”
她毫无所感的踏过自己的彼岸花面具,面具“啪嗒”一声,裂了一条缝隙。三根赫子在她身后舞动,两根刚被截断的鳞赫正在一寸寸生长出来,还有一根纯白色的尾赫——看来,鳞赫或尾赫,两者其一,是经由共喰所获。
“上次那个男人,不管是库因克——你们这样叫,对吧?还是身上的肉,都一点都不好吃,不甜也不嫩,好象熟过头的牛排——我猜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没法理解牛排的滋味,真遗憾呐。”
有马的目光一直平静而冷漠,即使喰种以谈论吃白鸽为乐。
他无趣而毫无怜悯的看着她,对一个将死者,没有什么必要牵动情绪。
有马的吉他箱为了这次特殊任务,按他的要求,经过新的改造,在侧面下方增加新的激发装置。
一旦从这里激发,从正面观察他,就会像是他拥有赫子一样。
而代价就是,想要控制‘研’,一旦激发,必须分毫不差的探进去,手掌穿过挤在一起取暖的几根赫子,握住握柄。
现在,他已经顺利将‘研’抽出,手掌和手腕还残留着触感。
“唔,你的库因克好有趣呀。”喰种笑着走过来,把目光移向他的武器,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看来味道不错,能借给我吃了吗?”
话音没落,她已经猛力发动了攻击。三条赫子一起扑过来,有马站着不动,直到血淋淋的赫子近在眼前,他忽然轻轻一跃。绿色和白色的赫子从脚下刚刚擦过。
“……啊啊……!”
喰种向前倒在地上。
“怎么……什么时候……”
‘蜈蚣’形态的赫子“噗”的一声从脑中抽出,恢复成一般的鳞。
饱饮鲜血,艳丽夺目。
“恐怕不行。”
“……?”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而已。虽然,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有马无趣的说——而‘研’——在战斗中,果然非常暴虐。只要稍微松懈控制,就会是毫不保留的猛烈攻击。
他以为,依这个喰种的情况,还需要再反复攻击几次,才能造成不可修复的创伤。
“……啊,是么。“’花‘喘息着,“好厉害的赫子……是谁的呢……”
“我想起来了……”‘花’忽然说,“在青铜树的资料里,我见过……你是……死神……有马……那么,这是‘独眼’金木研的……哈哈,卑贱的……人造……”‘花‘嘶声笑,渐渐声音低下去,“啊……真是可惜……还没吃到……那个小孩子…………”
她最后说。
“生命最后,仍然是未满足的食欲。”有马贵将不带丝毫语气的评价。
然后,他转向吓愣了的小孩子。孩子脸色苍白,鲜血满脸,双眸充满恐惧,反而显得呆愣。有马握着‘研’要走过去,然而,‘研’爆发的狰狞和凶暴就像噩梦,惟一遗憾的是如此真实,小孩子看到’研‘,脑海中全是刚才的情景,不断后退,把它当成生杀予夺的死神镰刀。
“别……杀”
孩子被血染的腥红的唇开开合合,只漏出模糊不清的音。
有马刚走两三步,停住,沉默片刻,他把库因克放下,走向孩子。
他慢慢蹲下,与孩子平齐,眼睛注视着孩子。
“已经安全了。”
有马安慰的说,用姆指抹去小孩子脸上的血。
很快,接应的搜查官就到了。小孩子还是很害怕,却格外依赖有马贵将,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有马看着他胆怯的样子,揉揉他的头,“以后,要小心。有时候——”
“有马特等!请过来一下,有点不对——”
有马走到喰种尸体旁,“怎么了?”
“嗯,腰上的赫包似乎不太对——好象被吃过一样。”伊司上等搜查官似乎也觉得这话说的没有逻辑,他是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有着浓密的眉毛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还长着浅色的雀斑。他尴尬的说,“有马特、特等,是不是攻击的时候太——呃——啊——呃——”
伊司还是第一次与CCG的传说有马贵将一起工作,很想给偶像留下好印象,所以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最好的表达意思。他可不想听上去像在质问偶像。
有马有趣的挑眉,蹲下来观察赫包。似乎就像被谁吃了一口,但没来的及吃干净。而他没有收回的库因克——乖乖的蜷缩在一旁,虽然沾满了血,仍然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温顺安静。
有马觉得好笑的站起来。
“抱歉,可能刚才攻击的时候没掌握分寸。”
“没、没事!”伊司上等搜查官叫嚷道,很快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呃,不是,我是说,可能还、还可以用。”
又过了一会,打扮成维多利亚女仆和维尼熊的三个搜查官回来了。他们把伪装卸下,里面的衣服沾满血滴,他们刚经过一次苦战。一个搜查官肩膀有一道划伤,估计深可见骨,只做了简单的处理,此时鲜血又渗出来,白色的绷带上泅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已经成功伏击‘虎杀’。”他们把面具,气球和玩具熊递给有马贵将。听完录音,掌握了会面的信息,有马点头道,“——辛苦你们了。”他又嘱咐他们处理伤势,并让伊司上等搜查官带受惊的小孩子找到父母。
几人就要分别,伊司上等终于忍不住说,“有马特等,请、请务必小心!”
‘殉道者’和‘青铜树’一样,都是无情嗜杀,好战贪食的喰种。比起青铜,他们更加狂热变态。他们推崇信仰喰种的强大和优秀,认为这是神明的恩赐。而人类不过是理所当然的食物。
目前,殉道者与进行人体实验的青铜树对立,已交锋数次。他们宣称,殉道者的要把人类像牲畜一样饲养屠宰,因此,他们的喰场也被称为——屠宰场。
更疯狂的是,殉道者不介意同类相食。敌对的,不肯归顺的喰种将被绑在绞型架上,被征服者啃食赫包和血肉,活生生奔赴向最残酷的死亡。
在弱肉强食的组织里,不够强大的喰种难以获得足够的共喰机会,很可能渐渐处在组织底层,被欺凌侮辱,一旦生起反抗之心,则等同敌对论处。
他们称这个行为叫做‘殉道’。
死者的力量将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继承。
其他的三个搜查官也隐含担忧——虽然有马贵将特等搜查官是CCG的传奇,毫无败绩,但殉道者毫无人性,甚至普遍同类同类相残,闻之愤恨胆寒。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地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马在腰上绑了气球,刚要戴上面具,忽然停下,想起了什么。
“喰种忍耐饥饿时候,感觉如何。”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研‘静静躺在地上。地面很冷,趁有马戴面具的时候,它怕冷似的蜷缩了一下。
“而如果已经饱了,还继续吃的话。”
他的话语没有疑问的婉转语调。
‘研’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回答我,”有马贵将蹲下,把面具放在一边,颇有意味的看着僵住的鳞赫。
一片寂静。“你刚刚吃过。”
他一寸寸抚摸鳞赫,听不出语气。
“研。”
CCG档案:
姓名:不详
年龄:不详
生日:不详
赫子:尾赫,鳞赫,共喰者
身份:S级
代号:花
组织:殉道者
简介:喜欢在杀害之前,先骗取人类的好感,在人类不可置信中,将其玩弄至死。尤其喜欢骗取小孩子和面貌较好的人类。
备注:Erased
姓名:不详
年龄:不详
生日:不详
赫子:尾赫,共喰者
身份:未定级
代号:虎杀
组织:殉道者
简介:喜欢黑暗摇滚乐,以吃改造的喰种和弱小的喰种为乐。生性暴虐。
备注:Erased
2 我的库因克有点交流小困难
‘研’依然无辜的纹丝不动,就像毫无生命,没有主意的武器,与所有其它的库因克一样,需要时被操纵着冲锋陷阵。
帐篷顶上挂着几串装饰的彩灯,彩色的光点下,鳞赫比新换的红毯还妖艳。隐藏在阴影下的血迹,不知何时,已如蒸气蒸发,消失无踪。而赫子表面更加美丽的,让人联想到‘死’的颜色,再不是被涂溅的,应干涸的紫黑血污。
什么都没留下,就象赫子饮尽喰种的血。
有马看了看指尖,没有一点血渍,也没有应有的血腥气。
“不回答的话,”毫不意外的语气,显出一种奇异的自信。“‘研’,我想……安定区的喰种,”他坦然而直接,“你很想了解他们的消息。”
‘研’还是不动。
“——我知道你能听懂。不然,怎么解释‘稻草人’的死。”有马不紧不慢的解释,“还有,那天晚上,我一直醒着。”
赫子僵住了。
“不过,密码的事,你毋需遗憾,事实上,手机里什么消息都没有。”他解释道,像在安慰,“我是故意放在那里的。目的就是引诱你。”
“今天,也是故意减轻对库因克的控制。金木研,在战斗中,你的风格非常暴虐,喜欢猛力攻击,提升速度,大范围的闪避。那最后一天,安定区之战,我意外截获了你,你也是用这样如出一辙的战斗方式。”
“所以,你应该明白,现在还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他指尖下的赫子更僵了,然后,像是慢镜头,缓缓的,尴尬的扭动一下,表面似乎更红了,都要冒出热气来。
安静半晌,“嗯……”有马思索道,“你能说话吗?”
赫子安静片刻,在地面上打了个滚。
——回答应该是‘不’。
“这样……”
有马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下午4点46分20秒。
“虽然有些遗憾——时间有限,更多的事情,只有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总之,配合我完成这次任务,可以得到想要的情报。”
有马看着‘研’,总结道。
金木‘沉默’片刻,决定同意:他可不愿意再被拿回CCG,从头到尾,被那个博士又摸又捏,更何况,谁知道因为他的特殊状况,又有什么在未测的前路等待。反而不如先与有马贵将合作——毕竟,它早毫无选择,成了‘死神’的镰刀。
就是,嗯,躺着表达同意,有点艰难。
于是金木随意选取身体的一截,作为支撑,其他部分立起来后,就像点头一样,上下摆动尾部——好吧,他也不知道哪里是尾部,就像是他能感到心脏微弱的跳动,却弄不明白它长在赫子的哪里。
”而现在,还有最后的十分钟,我们来进行一个短暂的任务培训。”
有马简单宣布后,便‘研’上随意一处,用手指轻轻敲打,一短,一长,顿,一短……
男人的手指有点凉,很干燥,不像敌对时,因紧握武器充满杀戮的力量。
相反,敲击的力度很轻柔,甚至有点温柔。
金木觉得有点怪,颤抖了一下,差一点忍不住避开。
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哦,不对,如果他还是喰种的话,好象也不对,总之,就是如果他还拥有身体的话,就像有人在不断抚摸他的敏感带。
所幸有马的手指很快就离开了。
“这是Morse Code的一种,意思是‘出’。听到我这么敲击,你就自己出来,装作我的赫子。”
“在我还没有教你更复杂的电码时,你就自主攻击,可以使用你喜欢的攻击方式。但是,只有‘这种情况’。”
有马贵将把‘研’收在吉他箱里。
“而其他的电码,以后,我会慢慢教给你。”
然后,他戴上喰种的面具,背着吉他箱。
“还真是有趣呢,这样的事。”
“对吗?‘研’。”
金木缩在吉他箱里,说实在的,这个安身空间比那个黑箱子宽敞多了,他比较喜欢这个。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有马,以后能不能一直用这个‘舒适’一点的吉他箱呢?而现在,他不知道,他应该敲打吉他箱,表示同意吗?可是,有马问的究竟是库因克’研‘还是’金木研’呢?或是两者都是?
为表礼貌,金木决定回应。他轻轻挠了一下吉他箱。
听到轻声的回应,胆怯的就像小猫在挠。有马微笑,笑意中有截然不同东西。
“不过,”
将踏出门时,有马贵将收敛笑意,强调道。
“不要再有私自的行动。”
他语调正常,语气却挟带着一种拿捏着分寸的压力,既不过分,又不放纵。
“还请务必要听话。”
3 我的库因克总遇到老朋友
Q0基地是个废旧的地下道,早年因为环境问题,这一片地区被禁止开发,原有的工厂也都被拆除殆尽。打开下水道盖,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还有蜿蜒向前的很长一段路。管道里阴暗,沉闷,充满异味。兔子显然很警惕,并不肯相信新加入的成员,一路上有马走在前面,她和雏实跟在后面,保持一段合适而安全的距离。雏实一路都很沉默,目光落在前者背上的吉他箱。
熟悉的……熟悉的味道。
哥……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到尽头。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临时改造的大门,上面有几个模糊的血手印。
“让让。”兔子冷漠的说,她拢着白板,有马闻言退在一边。只见兔子敲了门板11下。然后她才推开门。
“进去吧。”她说。
首先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腐肉的味道,然后,入眼是乱七八糟的杂物,这里一堆,那里一堆,还有被丢弃的尸体肢块,看来很久没人收拾。上面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照见地面上和墙壁上凝固的深色血迹。一个巨大的绞型架立在中央,光下的阴影如同沉重的叹息。在它旁边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一位喰种正整理自己的领结,头发紫的极艳,这时回过头,有马看到他的脸上半月型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