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东京食尸鬼同人)[有金]我的库因克》作者:thermal009【完结 番外】 > 【有金】我的库因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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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rmal009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37

……‘美食家’。

“Good evening.”他用英语说,能从露在面具外面的嘴唇看出在笑。他走向雏实,关心道,“今天过的有趣吗?”

“怎么就你在这?”兔子问。“我还以为我们够慢的了。’花‘到嘉年华自己开心,这个新来的迷路了。”

“这样啊——‘牛奶‘也去迎接另一个新家伙了,现在还没回来……嗯,不是被青铜树吃了吧?虽然他真不是什么好吃的样子。”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语气中流露出高傲和轻蔑。

“这是……”在距离雏实数步之遥,美食家站住了,就好象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一点一点的转过身。

“新来的朋友,”他对着有马贵将,“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啊——”瞬间喰种的手臂上绕了一圈圈赫子,“这种味道,让我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一下子把赫子挥过去,有马贴着下边缘,弯腰避过,等他再气势汹汹的冲上来的时候,有马贵将的手指触碰到吉他箱边缘。

他敲击了第一个电码——

白色的赫子挡住了美食家的攻击。

“嗯?”

喰种停下来,不解道,“——怎么?”

他转过身,看向刚将自己赫子收回的雏实。

“我……”雏实说,“我……”

有马贵将的手指贴在吉他箱上。他感觉到‘研’动了动。就像他最初出现在兔子和白板面前,看来‘美食家’也是他的老朋友。

如此推断,不少安定区的喰种加入了‘殉道者’,正与青铜树为敌。而依他们的性格,恐怕也不是真与‘殉道者’一心一意。

“砰!”

忽然一声巨响,有马向门口望去,一个大块头破门而入,兔子的羽赫在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如雨发射,被刚奔进来的喰种悉数挡住。

来者头上戴着的面具就像是一个牛奶盒,身材魁梧,肌肉明显,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古铜色。直到后来,有马才听到传言,关于‘牛奶’的面具的故事。他曾被人类养育,男人喜欢给他喝牛奶,直到他终于忍无可忍,把所谓的养父,分截四肢,再从头到尾吃光。当然,这种事听起来就像笑话,没谁相信它的真实性。

“你怎么不如约敲门?”兔子问,语气冰冷,没有愤怒,也没有别的情绪。

“我不喜欢敲门,而且,反正这个基地也要废弃了,规矩也没什么遵守的必要。‘王’要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11次是每一个Q区的规矩。”兔子说,“算了,你接应的喰种呢?”

“哼,是青铜树派来的,我扯掉了他的一只胳膊,可惜被他同伴救走了。对方来了两个,以为肯定没问题,想顺这次机会找到Q0。‘王’早发现了,不自量力!上次Q3就是因为这种技俩,与青铜树干了一场。不过安全起见,‘王’要我们立刻放弃这个基地。”

“现在放弃?其他的喰种你都通知了?”

“啊,有其他的同伴负责通知,虽然现在放弃有点遗憾,这算是我除了Q最喜欢的基地了,设备有全又有足够的空间玩乐——对了,这个是新加入的?”

他随意问了一句,很快就没兴趣了,“不用回答我,等你稍微有名气一点,再和我说话,否则,我可能会不小心吃了你哦。毕竟,你身上的味道还挺香。”

一行在下水道中快速奔走着。

“‘花’和‘桃心’呢?”’牛奶‘询问。

“一个去嘉年华,一个等她。”

“哦。”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本来,也不是真关心,不过例行公事。

美食家被打断了兴致,这时奔走中泥点不断溅在裤角,再加上他刚才发疯,新换的西装肩膀处也碎了。这一切都不能妨碍他跟在有马贵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似热情的搭话。那个味道,越接近,越像……一想起这个可能,他觉得他的心脏都在震颤,血管都在融化,与血液混合,变作滑腻的琼脂。

现在,他需要再进一步确定……

“吉他箱里是什么?嗯?你的储备粮?”他想凑近去闻,被有马敏感的避开。

很杰出的闪避技巧,看来不好得手——

月山转了转眼珠,心底有了别的主意。

月山不知道,他一靠近,吉他箱里的’研‘就挠起箱子提醒有马贵将。

有马觉得,对待’美食家‘,的确需要谨慎。

喰种能通过一定的嗅觉分辨来者,而有的喰种,嗅觉格外敏感。他并不想此时因事情败露,杀掉敌对喰种。毕竟,此次,他的目的是,找到最终巢穴,击溃‘殉道者’,诛杀‘王’。

然而,刚找到‘殉道者’的一个基地,转瞬丧失大部分价值。

根据资料,Q0是除了Quere[1]最重要的基地之一,负责新来者引导,有大部分喰种喜欢来这里,不仅可以凌辱实力弱小的新来者,还喜欢拖人类过来吃。Q0所在地也是任务之一,然后,现在看来,只能在这里伏击青铜树了。

‘殉道者’的‘王’,像独眼之枭一样神秘,以Q为巢穴,偶尔出现在其它基地,毫无规律。传话者只有有限几个,要想进一步取得信息,博得信任,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

4 我的库因克总被称赞

“到了。”

‘牛奶’说,他在开满了一片野花的草地里摸索。杂草几乎长到他的腰,雏实的身影隐藏在其中,就像是难以吐露的秘密。

“这里做为新加入者基地的备选,暂时命名为N0。”‘牛奶’蹲下身体,双手在草丛中摸索,很快摸到了缺口。有马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所以即使杂草丛生,也清楚看到了喰种的尾赫:红黑条纹,像是小丑表演用的滑稽袜子,最特殊的是尾端的形状,如同吊车的钩子。

有马见过他用来挡兔子羽赫的赫子,很明显是甲赫。由此推断,这也是一个赫者。‘殉道者’中共喰成性,恐怕半赫者或赫者,比想像中的要多。

“真是实用性的赫子,”月山说,他似乎不愿放弃,还在寻找搭话的机会,“虽然没亲眼见过,听说他最喜欢吃心脏——不管是喰种还是人的。”月山不露声色的打量着有马,“这种赫子钩起心脏来,好像挺方便啊。”他伪装出一种感兴趣的语气——事实上,这种赫子根本不符合他的美学——为了进化而任意共喰,早臭的要死了。此时,这只是酝酿阴谋的一个话题。

有马没说话,显得很冷淡。月山笑了笑,看似毫不在意,“话说,你的赫子呢——嗯,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身后的吉他箱里是什么?闻起来特别香——难道你喜欢储备粮食?”他问的自然,不死心的试探着往过凑,好象他们很熟似的。

有马仍然没说话,甚至也没有动作。

月山越凑越近,‘研’开始紧张,不禁蜷缩起自己的赫子,”咚!“一声挺大的声响——他不小心碰到了箱壁。

“嗯?”月山顿住,疑惑的问,“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金木僵住了,不敢再有丝毫动静。

“盖子被掀开了。”有马忽然开口,背上的吉他箱与月山擦肩而过,“该走了。”

‘牛奶’刚刚用尾赫上的钩子,轻巧的把下水道盖子掀开了。

又是很长的一段路,弯曲,但是更加宽敞。而且显然经过二次建设,有些地方重刷了水泥,还没有彻底干燥。这片土地荒芜日久,以这个规模,虽说是备用基地,N0也会是替代Q0的首选。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尽头,同样是一扇门,很新而且干净,还有木头的香味,没有经过血液惊慌的洗礼。

‘牛奶’这次十分恭敬而顺从的敲了门,一下一下,毫不急躁狂暴。有马数了数,总共11次。

然后,‘牛奶’推开门,他手上的血早干了,没在门上留下痕迹。

入眼的是很大的空间,里面还什么都没有,无论是镜子——事后才知道这是‘美食家’要求的——还是绞刑架。只有顶上的一盏节能灯,一个喰种站在中间,灯光打在身上,就像他是舞台的主角。

喰种戴着奇怪的狐狸面具——就像日本传说中阴阳师。然而,他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略微过肩,被随意绑起来,搭在肩膀。更奇怪的是,他穿着香槟色的燕尾服和配套的西装裤,没有戴手套,手里拿着一本书。如果没有面具,他看起来就像一位绅士。

“Buenas noches.[2]”他开口问候,声音像丝绸一样顺滑,“晚上好,欢迎来到N0。”

有马注意到,这个喰种用西班牙语问候,口音很纯正。

“事情进行的顺利吗?”

“当然,‘王’,我出手,放心!”‘牛奶’的嗓门很大,说起话来像喊,边讲边手舞足蹈,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

“我相信你。”然后,‘王’转向兔子的方向,“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都无所谓。”兔子回答。

“你们呢?”

“啊,哪里都好吧,只要我把镜子运过来,都一样。”‘美食家’说,他的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吉他箱。

雏实没说话,看样子‘王’已经习惯她的沉默,此时越过她,缓缓走向有马贵将。

“你就是新加入的吧。”他说,“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你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

“怪不得‘美食家’一直盯着你瞅,”他颇感兴趣,“看来你要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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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所有喰种都说我香?

月山:金木君的味道,溶入血管的香味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雏实:哥哥……呜呜

有马:……我闻不到:(

董香:不用遗憾,不是每个喰种都有狗鼻子——我也不怎么闻得到:(

5 我的库因克这集没有戏分

月山古怪的’哼‘了一声,接着,片刻的沉默降临在室内。

‘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介意让我看看你的吉他箱吗?”他没拿书籍的右手向前伸,在灯光下五指细长,骨节粗大,充满力量。

“恐怕不行。”有马说。

“这样……”‘王’沉默片刻,了然道,“没关系,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而然的收回右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每一次的间隔几乎相同,完美的像是手里拿着怀表在计算。

——是个谨慎的喰种。

门被轻轻推开了,来者是位女性,扎着双马尾,卷起的发尾尖是嫩黄色,像初春的柳叶。她戴着的面具画满蟒蛇似的花纹,穿着一件白色小西装和藏青色的短裙。

“Buenas noches. 巴比伦。”

“Buenas.”她一边回答,一边走过来。身姿窈窕,仪态优雅。

像其它喰种一样,经过有马时,她略微停顿,然而只是片刻,她就继续向前,并没有就有马身上奇特的味道发表任何评论。

巴比伦从胸口掏出一叠资料,交给王。

“这是新来者资料,也已经分别安置。初步看来,没有问题。只是’花‘和’桃心‘都不见了,收不到那一组的资料。”

“哦?”‘王’仔细的翻看资料,“‘牛奶’那一组是青铜树,‘花’那一组——”他抬起头看向有马,“介绍一下,这位新来者就属于‘花’那一组。这是巴比伦,”他履行职责,开始介绍组织的成员,“不像其他喰种,这不是她的代称,就是她的名字。不要叫她蟒蛇之类的其他称呼,上次这么叫的,被她吃掉了。”

‘王’的语气没有波动,同类相食,因各种矛盾而彼此猎杀,在‘殉道者’里,就像四季有更替,生命有尽头,如此天经地义。

“本来应该是‘花’和‘桃心’——我估计他们恐怕已经被杀了。”他将资料夹在书里,郑重其事的宣布,“‘虎杀’,既然你没有资料,无法证明你的忠诚——那么,要留下来,你需要展示你的实力。”

“巴比伦,带着他回到Q0,好好招待一下不请自来的客人。”

今夜潮湿、阴冷,月光照在破烂的荒地,空气里充满香蕉在枝头腐烂的味道——或许,因为他很久没有真正尝过了,久到几乎忘记。

每当此刻,那些陪伴他度过流亡岁月的记忆,和记忆里的每一个身影,就变得更加清晰。而若恰逢饥饿之时,进食的欲望娇艳迷人,他无法压制。终于,他不得不学会喰种的进食方式,生活方式,如何在人群中,伪装成一个人类。

他只吃过喰种,在两个月前,为了捱过饥饿,刚刚吃过。吃起来就像残羹剩饭,但总归不像蛋糕,如同浸了肥皂水的海绵,吃的时候仿佛有蠕虫在嘴里爬。那曾经是他最喜欢的蛋糕——他终于只能盯着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拼命抑制呕吐的冲动,直到眼前模糊,泪水一滴滴的打在鲜奶油上。

那时候,他开始回忆‘眼罩’——从人类到喰种,他又是怎样捱过这样的日子?在这种命运无可抵挡,同样降临在他身上时,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曾体会,永远难以捉摸。

那日,他从废弃的垃圾场醒来,断掉的胳膊神奇的存在,身体充满了蓬勃暴发的力量。拖着人类进食的喰种闯进来,快速的撕下肉块,狼狈吞咽,人肉的香味钻起他的鼻孔,这原来不只是一场噩梦。

他变成了喰种。

他应该立刻阻止的,然而他只是立在那里,无措的张开嘴,无法呐喊出声。

“滚开!这是我的喰场!”

进食的喰种嚣张的露出赫眼,威吓道。

噩梦一点一滴变成现实,这个世界声音和色彩都在扭曲,被血腥浇灌。

亚门站着没动,流下了口水激怒了喰种——他放下尸体,带着满嘴的血扑上来。等一切都结束时,喰种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羽赫钉满。

这就是喰种的世界,强者为王,随意杀戮。

血流了一地,亚门能清楚分辨出人类的血液,微微带着果香的甘甜。

“青铜树已经进去了够久了,或许两方已经杀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

一个戴着普通面具的少年说。面具没有一点特色,估计掉在人群里,也无法轻松寻到。少年有一头金色的短发,耳朵上戴着耳麦,穿着橙色的运动装。在这样的环境下,难说是种合格的打扮。

“嗯。”亚门钢太郎戴上面具——和金木研相似的一款面具,只能露出一只赫眼。亚门钢太郎曾想过去找‘眼罩’,只可惜,所有的消息都是:他已经归于淤软漆黑的地下,甜梦或是沉眠。

两个喰种一前一后,跳下了地下道。

6 我的库因克终于开始听话

巴比伦走在前面,她走的很快,脚步轻盈,并不回头。有马背着吉他箱,若有所思的跟在后面。

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荒地,一轮洁白的月亮挂在天空,夜已深了。

巴比伦非常寡言,一路上没有开口吐露一个字,这时候只回头示意有马跟上,就率先跳下了地下道。

等到他们都平稳落地,巴比伦终于开口,对有马说,“我不喜欢和别的喰种共用喰场,我一天要吃好几个,为了避免无法克制的情况,现在,我们分开捕猎。取猎物的一部分残肢做证据就行了。当然,等我验收过后,你可以随便吃完。”

“没问题。”有马说。

等到巴比伦的身影从左边的通道消失,有马打开手机,把Q0的坐标发送出去。然后他轻轻托了托眼镜,便走向相反的方向。

绕了几个弯,有马遇见了第一个喰种。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与另一个喰种对决。下水管道改造过后的灯还亮着,有马清楚的见到了双方的面具。其中一个——有马瞳孔微缩,这个喰种的面具就像金木研的,只能露出一只血腥的赫眼。

独眼么。看来,是青铜树的改造品。不过,另一个与他对决的喰种,又属于哪个组织?‘殉道者’只派来自己和巴比伦,CCG应该还无法到达。

算了,无所谓,反正——

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有马将手探向身后,打开吉他箱,轻轻挤过赫子,感觉赫子轻微扭动,顺利抽出‘研’。

“准备。”他平静的说。

‘研’温顺的放软,接受他完全的掌控。

这个独眼喰种非常强,让有马想到曾经的金木,攻击十分刚猛。有马观察他的动作,渐渐若有所思。

不像金木研,虽然经过淬炼,很多攻击仍然源于本能。这个喰种更多露出大量正规训练的迹象。

很快,独眼把另一个戴面具的喰种钉在地上,但他并没有下杀手,而是转过身,沉默的面对不速之客。

隐在黑暗处看不清楚,味道虽古怪,但应该是青铜树或殉道者……

未及再多思考,赫子已经向他攻过来。在灯光下,它的轮廓和颜色清楚的倒映在亚门的赫眼里。

他怔住了。

——如此熟悉的——蜈蚣的赫子——

——CCG!

亚门猛的不停移动,墙壁上不断掠过黑影,速度如飞,却只能勉强躲避。有马的库因克如影随形,‘研’凶狠的跟随着他,亚门感觉自己每一次都像与死神擦肩而过。每次都是一样的差距,只有当他要逃出攻击范围,才会从另一个角度巧妙的将他逼回,不让他逃离。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搜查官——!

亚门钢太郎终于喘息着停下了。‘研’果然只从面具边缘擦过。亚门感觉汗水在背脊蒸腾,肌肉因为死亡迫近而紧缩,心脏在胸腔噗通噗通狂跳。

自从成为喰种,他无数次遇见搜查官,这是第一次,被完全的压制,就像被拿捏在手心的提线木偶。

来者若想杀他,不应该这么多次击空——他就像在冷静的观察实验,每一步都计算精细,而并非以捕杀为目的。

不速之客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灯光照在他狰狞的面具上,白色的头发泛出银色光泽。他手里执着库因克,背上背着打开了的吉他箱。

——有马贵将特等搜查官。

CCG的死神。

或许,也将是他的死神。

“这是‘研’。”出乎意料,有马没有再露出攻击意图,他说,“亚门钢太郎上等。”

他依然像以前一样,连口吻都没有变过。

“……好久不见了。”

亚门无力的从墙上滑过,呼呼的喘气。劫后余生,太多话语在喉咙纠成一团,他无法开口,因为不知道从何开始。

地上倒下的喰种趁乱想爬起来逃跑——他一下子被‘研’对穿,干脆利落,刚刚挣扎着抬起上半身。

有马注视着‘研’,他还没有从喰种的胸口中抽出来,有马能感觉到他在犹豫的观察自己的反应。

“……随意。”

他说。

亚门听着对话,有些莫名。

“有马特等……是在对我……?”

他终于憋出几个字。

有马摇头,转换了话题,“地上的喰种应该属于青铜树——他们来了几个?”

“五个。”亚门拾回了搜查官时态度,“他们应该进来就分散了,为了寻找殉道者。他们都非常残暴,不会喜欢分享喰场。不过,显然,这是一个圈套。殉道者已经撤离了。”

他抬头看向有马,有马仍然戴着面具,“有马特等,请问,这面具是——?”

“哦,这个,”有马的视线从‘研’上转移,“我混入了‘殉道者’,最近他们太疯狂,大量猎杀人类,并不断共喰。目前,被CCG列为首要任务。”

顿了顿,他问,“亚门上等呢?”

“我……我自从被变成喰种,就一直在追踪青铜树,想知道究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机会再……”他说,声音越来越低,尾音轻不可闻,然而,很快他又振奋起来,“我还有一个同伴,前些日子我们注意到,殉道者的‘王’手下的重要喰种,‘牛奶’,似乎正被青铜树注意,就一直跟踪他,发现青铜树准备对这里下手。”

“你的伙伴?”有马略微思索,“也是——?”

“嗯。”亚门说,侧耳听了听声音,“他来了。”

脚步声非常轻巧,来者一头金发,戴着面具,一身橙色的运动服,若不是上面的大片血迹和衣服肩膀处的破洞,就像要骑单车出外踏青的学生。

“这是有马特等搜查官。”亚门说。

“这样啊……”来客不经意的回答,他仍然谨慎的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有马身后,还插在喰种身体里的库因克。

那是——?

7 我的库因克左右为难

看……花眼了吧。它好象在微微颤动。若非戴着面具,他一定会揉揉眼睛。忍住这种冲动,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永近英良。”他开口说。声音依然如顾,仿佛还是那个在CCG的少年。相反,他正克服自己的慌乱,灵魂在耸动。

“听说,”他似乎不经意提起来,“有马特等有很多厉害的库因克,又得到了一个新库因克,嗯,就是您身后的那个吗?”

有马点点头。

“……我想看看,没问题吧?”永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充满好奇。“说来也是,哈哈,”他挠挠头,“一直想都想看看,传说中的CCG不败战神有马特等的库因克——以前没机会,这回似乎还挺幸运的”

有马沉默片刻,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永近的心脏落回原处。他看似悠闲的走过去,面具覆盖下,唇边的笑容一点消失,连同眼角眉梢一起,凝成冷酷而坚硬的神情。

研……

永近伸出手指,慢慢的接近他。

太多时候,他只能在缅怀的浪潮里漂泊。虽然,现在也不能算是慰藉。

“研。”他模糊不清的说了一声,一滴泪水从下巴滚落,滚烫的落在有马的库因克上。很快,永近振奋起来,他凑近‘研’,用气声说,“我常常想起过去的时候,你和我……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这一切,那个叫嘉纳的医生……他现在跟青铜树一起,你放心,我一定——”又一滴泪水滑到下颔,英用手背把它抹去,“即使你已经——”

‘研’再也无法忍耐了,他——

“要离开这了。”有马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他一步步走过来,目光盯着‘研’,那种冷静的目光抑制了‘研’的狂热。有马拾起研,正准备将它装进吉他箱。

“来不及了,他们过来了。”

亚门皱起眉头,永近站起身,戴上耳机。

“有马特等的库因克,味道都不一样。”他总结说,“就像是没经过彻底改造的赫子一样,有喰种的气味。”

“真奇怪呐。”少年感慨。

有马看着他,似乎看透了永近的心思。

“你们先走。”他并没有回应少年的疑问。

“……”

亚门和永近对视片刻,点点头,很快隐向后方的黑暗。

来者的脚步声没有掩饰,速度很快,有些嘈杂,并不只是从地下传来——

不速之客不止一位,道路狭窄,已经焦急到选择在墙壁上飞奔。

一位,不会是巴比伦。

这就好办了。

有马没有收回库因克,他无意识般的抚摸着‘研’,金木哆嗦了一下,在这种气氛下,他也不好多加抗拒,更何况,从刚才那一刻,当英的泪水滴在身上,他就有很多言语,及待出口。想知道英现在的一切。如此迫切。

有马静静站着,等待来客踏入死地。

当初他意外的等到金木研,这回,还会有意外吗?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到了,他没有再移动。”

出现在有马前面的,是兔子,雏实,以及美食家。

兔子和雏实从正面奔过来,美食家通过墙壁掠过有马,落在他身后,封住他的退路。三个喰种合力将他围在中间。

“——有马贵将。”兔子说。

声音里的感情强烈到引起空气悸动,目光毫不掩饰,俱是仇恨和杀意。

“Good evening.”

月山例行问候,然而,不需剥落掩饰的外衣,谁都能嗅到其中招摇的杀意。

美食家抬起右臂,赫子已然化作杀戮之剑。

有马贵将仍然平静的站在原地,他依然抚摸着自己的库因克。

‘研’只觉得如同经历烈日与寒露。

“偿命吧!”

当兔子和美食家携着赫子冲过来的时候,有马手中的库因克也发生了变化。‘研’并未多加改造,最本质的保留了金木赫子的特征。

因此,它的名字是‘研’。也因此,倒影燃烧在昔日同伴的眼底。

‘研‘本来分支状的鳞赫合在一起,化为蜈蚣的形状,粗壮而有力。没有喰种看清楚有马贵将是如何躲避的,当董香和月山的赫子因击空而触碰到彼此,他们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死神的压迫。只是这种恐惧使他们更加无畏,就像当初金木研一般,有所追逐,只会前进。

昔日熟悉的味道敏感的刺激着鼻腔,蜈蚣在他们身侧飞舞,透过面具,董香接触到死神的眼睛,如此平静,沉默,她却觉得有一股凉气,直直钻进心底。

她被库因克抽得后退了,纵使雏实的尾赫替她挡在前面,结果只是与她一同踉跄向后,直到脊背贴到下水道壁,阴冷的悲凉。董香尝到嘴里的血味,她挣扎着挡在雏实前面。

月山倒在有马贵将的脚旁,距他们两三步之遥。有马贵将的库因克插在肩膀,月山闻到记忆里的味道,他只呆呆的看着它,心脏反常一样的加速跳动——即使早有准备,一切铺陈在眼前之时,仍是如此残酷,他觉得他就像是躺在棺材里,咫尺之间有心中所念。若他的世界只有眼前这一个小角落,不要再大了,以免看见拿着库因克的死神。有那么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失败比想象中迅速。

经过‘殉道者’数次战役,他们都有刻意的练习,但终于更多是单独作战,在配合上有所欠缺。对于面前的死神搜查官,一点疏忽,将至死境。

然而,他们盯着‘研’,没有动作,也没有逃离。

有马没再采取攻击。‘研’忽然受惊了一般‘噗’一声从血肉中脱离,就像惊了的兔子,一下子跳起来。

所以,当董香摘下面具,抹掉嘴边的血,凶猛的攻上来时,‘研’还僵硬着。他正沉陷在深刻的自我挣扎里。有马只好用一只手与兔子交手,面前的那双赫眼湮灭了哀戚,整张面孔显得决然无情。当董香积聚了最后的力量,再一次发动赫子时,有马侧身闪过,却被一簇羽赫擦过上臂。

他的右手仍握着研。

董香站在原地,刚才的猛烈突击耗尽了力量,她喘息着大喝道,“就趁现在!”

月山弹跳起来,几米的距离于如同咫尺,他从最刁钻的角度,快速奔袭,与剑一体,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被挡住了。

董香睁大眼睛,她没有看到有马的手指,或是手腕,有哪怕一丝轻微的移动,而他的库因克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挡住了月山的利剑。

“这是……?!”从露出的半张脸上,可以看见月山的吃惊。虽未打算一击至死,但面前的库因克,竟然扭曲成这样的形状——

空间一片寂寞,直到月山轻描淡写的开口,打破沉默的团团空气,“不愧是死神的库因克。”他说,声音逐渐高昂起来,“不愧是金木的啊!所以,更不能属于你!”

月山疯狂的继续向前落剑,有马在最后一刻向后一跃,甲赫的尖端插在地里——力气用的太大了,拔不出来了。

有马叹了一口气,‘研’似乎愧疚了,这时候显得很柔顺,但用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嗯,与他对着干。致死的招数不起作用,有马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与董香过招。在董香疲惫的喘息中,有马侧耳倾听,似乎听到什么。很快,他提醒说,“又有来客了。“董香充耳不闻,只是一昧猛攻,有马又仔细听了听,辨识脚步的特点,“——是巴比伦。”

他侧身再次闪过一次攻击,用另一只手碰了碰‘研’,这时候,有马第一次觉得有一件事,他应该放置首位——应该早点教给‘研’所有的电码,以避免现在的情况。有马只能开口,像奇怪的病人,对着空气说话。

“不能再拖了,”他对空气说——在董香的眼里,“让巴比伦知道我的身份,任务会变得麻烦。——我目前不打算在这里埋葬更多的目标了。”

董香皱起了眉,“你在跟谁说话?”她厉声问。

有马没有回答,再次挥动‘研’,只一个回合,董香就倒在了地上。

“唔!”

‘研‘钉住了她的右肩膀。赫包遭受猛烈攻击——不愧是CCG的特等搜查官,很了解喰种的弱点。

恐怕不能再战了。董香咬着牙,觉得自己要裂成几块,随时散架。而接着到来的,或许是死神的镰刀,带着昔日挚友的气味——但她不会再惧怕。

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月山又倒在了地上。

雏实睁大眼睛看着有马,准备最大限度的释放赫子。

有马先一步收回库因克,竖起一只手指放在面具前。

“不用担心。”他对雏实说。

似乎是错觉,雏实觉得这声音里有点温柔。她惊讶的看着库因克——哥哥的赫子,亲近的摩擦着有马贵将。

她还看见有马温柔的抚摸了自己的库因克,然后收回在吉他箱里。

董香和月山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有马贵将的库因克,似乎——似乎有自己的意识?

这是一个多么甜蜜又痛苦的,异想天开的猜测。

有马刚站起来,巴比伦就到了。她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沾满血和泥土的混合物,面前喰种之间自相残杀的情景也没让她表露出一丝关心。她很公事公办的说,“外面有人类过来了。似乎是CCG,估计是被青铜树引来的。我们要立刻撤退。”顿了顿,她又说,这次是对有马,语气里多少有点赞美,”你很不错,这次的新手,除了你,不知道还能留下几个。”

她走上前,毫不在意的掠过雏实,董香和月山,观察死在地上的喰种——被亚门杀掉的那一个。

“赫包被吃的很干净。”她平静的叙述。

巴比伦转过身,“你通过试验了。不是所有新手都能在试验中活下来的,而且,还能够获胜。”

“都起来吧,”她总结道,“剩下的青铜树,就交给CCG了。”

原来,青铜树和喰种的残肢,不过是遮掩在腐烂的肉块上的枯枝败叶,从来不是饕餮盛宴的真正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共喰。

8 我的库因克又没有戏分

巴比伦领着他们,从另一个出口回到地面时,远方的天空微微泛白,再过一会儿就到黎明了。

冰冷而潮湿的寒气折磨着他们,雏实发着抖,董香将她搂在怀里,雏实闻到姐姐怀里呛人的血腥味。

他们才走了几步,不远处的一位喰种迎上来。他没有戴面具,手中拿着望远镜,整个身体瘦骨嶙峋,皮肤干瘪。当他伸出手时,能清楚辨识手骨的轮廓。他说话时,刺耳的就像锯木厂在锯木头。

“你们总算出来了。我蹲的腿都麻了。”他在抱怨,却没有抱怨的语气。“走吧,CCG已经进去了。话说,里面还剩下几个青铜树的?”

“我吃了2个。‘虎杀’吃了1个,不知道确切数字,以我的耳力,还剩下不止一个喰种。他们的脚步很特别,应该是故意的,为了防止被听出来。我觉得这么谨慎,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可能不是青铜树。”

“不是青铜树?……也不可能是CCG,我亲眼见他们进去,应该在你后面。”

“究竟……”巴比伦陷入沉思。

“对了,这就是这次的新手?”他看向有马贵将,露出欣赏的神色,鼓励道,“我是‘汽笛’,你真不错哈,当时,兔子和美食家,还带着他们的小尾巴,说要去和你较量——这在历界考验中都没有过,三个优秀的喰种,打一个新手的主意——没想到老大竟然同意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他伸出没拿望远镜的那只手,重重拍了拍有马的肩膀,“你不错,有前途!”

有马礼貌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倒像巴比伦,怪不得她替‘桃心’和‘花’作你的引导着——真够沉闷的。”

“——说到‘桃心’和‘花’,他们怎么样了?”巴比伦完全忽略‘汽笛’对她的评价,只拣主要的问。

“啊,死了吧,谁知道呢。”‘汽笛’说,眼睛看向远方,“还没找到,估计是不行了,我看你可以在资料中把他们删掉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亮‘汽笛’的头发,像火烈鸟羽毛一样泛光。

他回头看向有马贵将。

“对了,这次除了你,还有几个满厉害的新手——虽然不如你,都只对付一个自愿狩猎的喰种,但把我们的老朋友都干掉了。”

他们到达N0时,继续拐了好几个弯,直到到达终点。

原本干净的木头门上布满了血迹,清新的木头香味被腥气污浊。

‘汽笛’习以为然的敲门,惯例的11下,他推开门,先侧身让巴比伦进去,然后是有马,兔子和雏实,美食家。他最后进去,回身关门。

有马环视一周,发现这里改变不少。顶上的节能灯多了十盏,照的空间恍若白昼。原先是空的角落摆好了两座落地镜,镜片光滑,显得空间更宽广,好象翻了一倍。视野的中心是一个新运来的绞型架,非常高大,用不锈钢制成,最上端连接着一个镂空的金属笼子。笼子进行了雕花工艺,‘王’仍然穿着那身燕尾服,此时正在观察上面的花纹。屋子里零星散布着几位喰种,手上嘴上还有血迹,应该是存活下来的猎手和猎物,新手或是老朋友。

“老大,这次这个新手够厉害,三个猎手都没能把他吃掉。”汽笛说,他声音不大,但是刺耳。

‘王’转过身,他拿下狐狸面具,露出一张西方的面孔,五官轮廓很深。

“Buenos dias.”[3]

他问侯道,”正式见面了,在场的诸位。”他正式介绍道,“我是‘殉道者’的王,这里将用为新的Q0基地,已经进行了主要的布置,如果谁有什么要求,就和‘牛奶’说,我们会尽量满足。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基本原则是,强大的喰种,才有话语权。而剩下的规则,”他顿了顿,看向巴比伦。“你来告诉他们吧,巴比伦。”

巴比伦点头,她的发色像叶子一样清新纯真,然而她话语的内容,却沾满泥泞,长满荆棘。

“首先,是狩猎规则。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猎手。只要再有新手加入,他们就是你的猎物。当然,实际上,你们也在被猎物狩猎。这一点,在场的诸位应该深有体会。”

9 我的库因克准备摊牌

“以上被称为新手狩猎。”巴比伦的目光从幸存者头顶上方扫过,“然后,第二种狩猎规则,是私下狩猎。‘殉道者’禁止私斗。——即成员内私自共喰。但对凌虐和欺辱,并无严苛限制。”

“共喰需要经过特定程序,就是私下狩猎规则。违反者由‘王’或我亲自捕捉,扔进绞刑架的笼子。”

“私下狩猎中,每十日,每位成员都有一次申请和一次拒绝的机会。失败者将由胜者处置,一般的结果是被吃掉。然而,在此,一个有益的小提醒,不要轻易发出申请——每一位被狩猎者使用过拒绝权利后,仍然可以行使另一项权利:寻找替代者。这项权利没有次数限制,只要有成员愿意代替他。而且,对于替代者,这次狩猎不算在十日限制里,所以,他将多一次共喰机会。弱小者若想存活,我的建议是,恰当的结识成员。”

“不过话说回来,Q0,也就是脚下这个基地,新手引导和新手训练都会在这里,想要寻找机会结成同盟,或私下狩猎,可以多来这里看看。”

“接下来是训练规则,你们的训练总指导官是‘汽笛’,”汽笛站前一步,干瘪精瘦,若不是眼光烔然,气势强盛,恐怕要被怀疑实力了。除了刚摘下面具的‘王’,他是惟一不戴面具的喰种。“这里作为新手训练场,想变强的新手可以在此接受训练指导。时间是每周日。具体细节,训练的时候,汽笛自然会和你们详细说明。”

“接着,是宴飨日——”巴比伦早就从胸口掏出了一叠纸,这时才细细看过。室内安静的如同坟墓一般死寂,直到她再次开口,“本来不该由我说明,但是’狂犬‘出门去找’桃心‘了……”她低语道,接着提高声音,“是这样,宴飨日,被很多成员私下称为’屠宰日‘,时间和场所不定时,由’王‘决定。所有记录在册的成员,除非特殊原因,都要参加。到时候我们承诺提供,嗯,”她看了看手里的纸,“活着的人类和改造后的喰种,供到场的各位取乐。当然,也欢迎各位提供宴飨品。”

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变化。而在场的气氛明显变了,有的喰种眼神中充满无尽向往,也有喰种被这残酷的承诺呼唤出内心的软弱或怜悯。然而,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谁说话,思想和动摇只出现在他们心中。

“最后,”巴比伦把纸张塞回胸前,总结说,“关于身份和联络问题。”

“身份问题:殉道者不要求任何成员摘掉面具,但不可再随意更换面具。面具和代号,就是代替名字的身份证明。”

“联络问题:除了Q0,还有Q1到Q4共四个基地。分别由我,汽笛,牛奶,狂犬负责。位置会由简讯发给你们,有事可以到这里找到我们。新手可以先考查一下,确定在哪个基地扎根。选择后将记入档案,以便宴飨通知和指派,不可随便更改。‘狂犬’和‘牛奶’让我在说明此时转述,不够强大的话,不要去他们的基地。”

“祝各位得偿所愿。今天是周日,愿意训练的,可以留下来。”

巴比伦结束了令正常生命毛骨悚然的发言,回头向’王‘示意。

“Adiós.”[4]

王对所有参与者说,便首先离开房间。经过有马贵将时,停住片刻。“你似乎有很多秘密。”他在微笑,轻轻低语。“我很期待。”

他没有等待回答,就推开门离开了。后面跟着巴比伦和‘牛奶’。‘汽笛’作为训练官,自然留下了。此时有些腼腆的站立在中心。

兔子,美食家和雏实围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衣料上的血迹凝成了难看的暗色。

“我们出去谈。”董香低声,无头无尾的说,语气古怪。

有马没说话,’研‘在董香他们靠近的时候就开始不停的扭动,碰到吉他箱壁好几回了。他点头,率先向外走。

「原Q0基地」

”奇怪,一个活着的喰种都没有——铃屋一等——”

“……是嘛……”铃屋旋转着手中的箱子——他的库因克,‘杰森’——“真是可惜啊,被捷足先登。”他转身走向入口的方向,装了假肢的腿微微有些滞涩。

“没办法——收队!去和真户上等会合吧。”

亚门和英站在远处,他们从另一个出口出来,遥遥看向底下。CCG的部队从这里看,就像是一队小蚂蚁。亚门知道,那里有他挂念的昔日同僚,而现在,他不知道如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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