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华」
“真是,每次‘花’一出任务,都这么麻烦,要我去找他回来——”说话的喰种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的时候露出满口的尖牙。舔掉外面抹上的一层鲜血,剩下的就是一种羊粪的腥膻味。
“别抱怨了,‘狂犬’,”另一个喰种累的打了个哈欠,“这次连‘桃心’都失联了,我够烦心了,可不想再听你说第一百次同样的话了。”
「现Q0基地外,远处草丛」
阳光出来了,金灿灿的,杂草丛生的这片荒地显得更加丑陋,就象暴露在阳光下的罪恶,永远都有摆脱不掉的阴影。
“——有马贵将,”兔子的语气里永远不缺少憎恶,然而这回,她浑身都在哆嗦,嗓音也在发颤,“金木的赫子,是否,与金木仍有联系?”
他们都不能忘记对决之时赫子的异状。雏实更提出了大胆的猜测。
“……哥哥在哪里……?”她问。
‘研’僵在吉他箱里。
有马从背上取下吉他箱,在他们面前打开。
鲜艳的鳞赫在阳光下,像流动着的鲜血。
“他在这里。”他残酷而冷静的说。
董香,月山和雏实觉得浑身发烫,血肉和皮肤都仿佛都一同烧化了。
10 我的库因克让我也不得不准备‘摊牌’
「嘉年华」
艳阳高悬,天气更热了,连喘气都觉得艰难,浑身湿漉漉滑腻腻的。
两个喰种走在嘉年华的场地中。
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只留下一点欢乐的余音。
“怎么样,狂犬,找到了吗?”一个喰种不耐烦的开口。热空气塞满他的胸口,让他变得烦躁。“找不到干脆直接写失踪吧。”
“等等,‘巨蟹’,等等。”狂犬念着同伴的名字,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也早厌倦了在太阳地里来回搜索——说实在话,‘花’和‘桃心’是否健在,这种充满人性和哲理的问题,他毫不关心。不过换个思路,闲着也是闲着,何找点有趣的事来做。万一他们真的被杀死或吃掉——狂犬忍不住舔了舔牙尖——这将变成寻找猎物的好机会。
被唤做‘巨蟹’的喰种只好继续跟着,一同被这酷热折磨。巨蟹看起来很年轻,黑色的短发略微有点自来卷,个子中等,身形瘦削,皮肤棕黑,穿一件万年不洗的黑色皮衣,搭配着千年不洗的蓝黑色牛仔裤。他正用手背蹭额头上的汗,狂犬忽然停下了。
在一个小巷口——确切说,是右边一条小路的入口。狂犬用鼻子做出嗅闻的动作。
“闻到‘花’还是‘桃心’的气味?”巨蟹满怀期待的问。
“都不是。”狂犬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拐进小路。这是一条有点荒凉的路,没有来客,道路也不需要刻意维护。
路旁的灌木开着新鲜的花朵,探出头时被一把扯碎,沾着血翻落在地上。
“哎,既然不是的话,还是正事——”
可惜,巨蟹的尾音追不上前行的身影——狂犬此时瞳孔扩散,美妙的味道让他兴奋不已,每根嗅觉神经都陶醉在介乎于人类和喰种间的甘美。
被扔在原地的喰种叹了口气。
按照平日经验,现在应该远远避开,打扰狂犬的兴致可是会被穿个透明窟窿——
“但是,巴比伦让我看着他,别让他惹事诶……”巨蟹困扰的挠了挠头,“漂亮女人的话总不能不听……虽然不能算是‘人’啦。”
他抱怨了两句,终于还是大步跟上。
等他追上狂犬的时候,发现喰种正站在一个表演后废弃的帐篷外。招牌歪歪斜斜,精致的字体显示出它曾受注视的历史。
招牌上写着:“欢迎来到梦之屋”。
帐篷的开口黑洞洞的,像要把所有生物一口吸进去。
“呵呵……”狂犬古怪的笑出声,五官因极度的兴奋扭曲,“我要把今天当做我的Lucky Day。”
「MM氏别墅,地点保秘」
“咖啡……可以吗?”雏实摘了面具,依然稚嫩的面孔已经历生死的淬炼。然而,此时此刻,她仍然感觉胆怯。
“谢谢。”有马接过咖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想和哥哥说说话……有马先生说过,哥哥听的懂,对吗?”
有马贵将停顿片刻,点头将吉他箱递给雏实。
雏实绽放出一个真正的笑,天真无邪,和人类的孩子没有差别。她珍重的抱着吉他箱,快速的跑上楼梯,周围回荡着欢快的‘嗒嗒’声。
……毕竟还是个孩子。
“好了,现在,我们该谈谈了。”董香坐下来,她盯着有马贵将。
月山优雅的陷在沙发里,品尝着玻璃杯中红色的液体,他微笑着,巧妙掩藏的杀意,是笑容背后形影不离的影子。
“金木变成这样的缘由,还有,你伪装进入殉道者的缘由。”
11 我的库因克还想着我:)
「3小时前,现Q0基地外,远处草丛」
吉他箱里的鳞赫像血汇成的河流,上面熟悉的突起像河水奔流的阻碍。熟悉的仿佛在昨日梦境,它还在眼前舞动,舞动它的少年回过头,腼腆的笑容被战斗中的冷酷替代。睁开眼时,已是一枕黄粱。
连雏实的眼睛都变成了赫眼。喰种的杀意有如实质的刀剑。
董香的肩膀现出羽赫的红霞。她不能按捺心中燃烧的愤怒,这种愤怒融化血管,所有的Rc细胞一同沸腾,无法抵制的杀念。
抢回伙伴的赫子,杀了面前的敌人。
月山若有所思的用手轻抚下颌,看似平静,当董香冲上去的时候,略微仰了仰头。
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迷魂一样的折磨。
有马贵将站在原地,吉他箱里的赫子自己跳起来,羽赫被击落——董香猛的落地,膝盖再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她重重跪在潮湿的泥草地里,昆虫在膝盖旁嬉戏,滚烫的泪水落在鲜亮的草叶上。
“……混蛋……金木……!”
雏实上前几步,月山已经着魔的将手伸向鳞赫——赫子微微缩了一下,觉得不妥,又僵住不动了——可惜,月山要碰到‘研’时,有马贵将把他收起来了。确切的说,有马贵将盖上了吉他箱,把它提在手上。
对着月山的赫眼,有马说:
“或许,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日光照在镜片上,无法清楚解读他的神情。月山慢慢站直,耸耸肩膀。
“当然。”
他做了一个绅士礼,对着有马提着的吉他箱。
“如果不介意,请允许我尽地主之谊。或许,可以允许我帮着拎箱子?”
他的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吉他箱上。
有马的回应是背上吉他箱。
“谢谢,但如果远的话,现在应该赶路了。”
“……”
月山扯出一个奇异弧度的微笑。
“……好啊。”
「现在,MM氏别墅,地点保密」
“金木变成这样的原因……”有马端起咖啡,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很可惜,我也并不清楚。”
董香皱眉,显然,这样简单的回答不能打消她的全部疑虑。
“你不清楚?”她站起来,“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不肯说算了,我去问金木。”
有马贵将将咖啡杯放下。
“你要问他什么,他又如何回答你?”
董香僵住,她一只脚刚踏上楼梯。
“好吧,”有马贵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事实上,在获得金木的库因克后,”他注意到房间里的两个喰种泄露出一丝杀意,“在地行博士问我,要将‘它’做成什么样子的时候,我回答‘保持原样就可以了’。‘它’并没有像其他的库因克,”有马再次注意到喰种对‘库因克’这个单词的微妙反应,“进行任何配合我战斗需求的改造。在发现‘研’与众不同时,我也思考过缘由,或许,这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研’?”董香转过头,她重复,“‘研’?”
月山古怪的笑了一声。
“我倒是知道,每一个白鸽都会给自己的武器命名……不过你竟然敢把他命名为‘研’……”
他放下悠闲交叠的双腿,把高脚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董香走过来,一字一句说,
“果然,还是无法放过你。”
有马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慢慢的站起来。
看似缓慢的动作,实际无懈可击。
紧张的气氛填满了整个房间,一触即发时,‘啪’一声,雏实推开门,从雕花栏杆上向下喊:
“——不要打起来啊!”她着急的要哭了,“哥哥不希望这样——”
她手里拿着一叠纸,上面的字很大,而且造型奇特,像是鬼画符。恐怕这就是短短时间就需要一叠纸的原因。
「Q基地」
虽然是刚过正午,基地中依然很暗。这里没有电灯,只有蜡烛烈烈燃烧。
“王,巨蟹回来了。”巴比伦推开门走进来。她换了一双鱼嘴皮鞋,是人类社会流行的款式。
‘王’合上手中的书,是一本西语的小说,封面上写着“La hojarasca”[5]。
“巨蟹?……让他进来。“
巴比伦点头走出去,过一回儿回来的时候,在门上敲了11次,然后,她才推开门,巨蟹跟在她身后。
“是狂犬让我过来的,”他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来到Q,传说中的基地。说是传说中的基地,因为来这里的,只有牛奶,巴比伦,汽笛和狂犬。基地的位置被称为不传之秘。他从来没想过,这里并不如Q0繁华富丽。只有回环黑幽的隧道,干燥的尘土味道,和随处可见的白色蜡烛。
巨蟹已经加入‘殉道者’很久了,这是第一次被赋予这种权利。虽然,主要是因为狂犬——他被美妙的味道迷昏了头。
“狂犬说,要继续在外面找一阵子。他闻到了杀‘花’的喰种的味道,称其非常甘甜,一定要把这个敌手找到。至于‘桃心’,目前还没有发现,他决定一起找,认为两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可以帮助他更好的找到这种味道。”
巨蟹像倒豆腐一样一口气倒了干净。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这种压抑寂静的环境很容易加剧紧张感。
“这样……”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我会让巴比伦去办的。”
巨蟹离开了,王侧耳倾听他的脚步声,半晌后,他问,“巴比伦,他到哪儿了?”
巴比伦凝神细听,“已经出了Q基地。”
“嗯,现在,我有一件任务要你去办。“王说,“尽快去把‘狂犬’找回来,让他闻闻‘虎杀’的味道。”
“……是。”
12 我的库因克学习新的写字方式(好上进)
「嘉年华外,夜」
“嗯嗯,味道在这里。”狂犬抬起埋在土中的鼻子,支起手臂,缓缓站起来。他把鼻孔中的泥土抠出来,结束了狗一样沿着土地嗅闻的旅途。
他知道,如果‘花’没有按时回来,‘桃心’一定会按照这条路线寻找。所以,从嘉年华的帐篷外,他一直埋头嗅着味道,不顾旁人的惊骇。在途中顺手解决了挡路的一个中年男人——多管闲事,真碍事。
这是一小片空地,弥漫着一股廉价清洁剂的味道,就象掩饰什么。然而,这可瞒不过他灵敏的鼻子。狂犬缓缓的绕着圈走了几回,土中残留的轻微气味钻进鼻腔。他轻声哼了一声,停下来,蹲下,把脚下的土用手掌击开。
里面有凝固的暗色的东西。是血。
狂犬得意的哼哼了几声,用手指捻起来,放在鼻端仔细的闻。是‘桃心’的味道。他的手臂上覆满坚固的赫子,他开始用手臂挖土,弓着身,膝盖着地,动作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狼犬。
等巴比伦找到狂犬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抬头可以见到明亮的月亮和零星的星子,是个好天气。
狂犬蹲在一个土坑旁,‘桃心’躺在地面,面色青紫,神情僵硬,与死去的人类相比,也没什么区别。或许,惟一的区别——赫包和赫子——也都不见了。
巴比伦皱眉,向前走的时候,泥土钻起她的鱼嘴皮鞋里。
“他死了。”她客观的说,“你能靠残余的味道,闻出来什么吗?”
“……味道淡了,”阴影下,狂犬的表情呈现一种扭曲的兴奋,“我闻不出来太多,嗯,总之,有别的喰种味道。”
“有几种味道?”
“分不太出来,应该除了‘桃心’,就一个吧。”
“这事很重要,你不是骗我吧?”
“当然不是。”……才怪。
狂犬站起来,因为蹲的太久,一下子扑起土坑里。‘桃心’的身体冷如覆霜,死气沉沉。
“拜拜了,兄弟。”狂犬默默的说。
他从土坑里弹出来,“我们走吧。这回王又想做什么?”
「MM氏别墅,地点保密」
雏实的小房间。
一张写字台——好吧,一张用来当写字台的茶几。上面放着几叠白纸,‘研’用一只细一点的赫子——他努力将它变细——卷着一只钢笔。旁边放着一瓶蓝黑墨水。
三位喰种和一位人类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月金和有马各占据了单人沙发,抬起头就能对上彼此的视线。董香搂着雏实,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
金木觉得他有点紧张。他想写很多,也想表达很多,可是写字的时候,嗯,不是太方便。他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继续写下一个字。虽然努力尝试缩小字体来节省纸张,效果仍然不明显,因为缩小了的字更像绘画了。月山拾起纸,艰难的辨认着。
“嗯,这个字是——”月山连看带猜,“……simi……我觉得……是抱歉的意思。”[6]
月山把纸放下,那上面的字像奇怪的画符,真难得,这样也能被理解。’研‘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点了点赫子,表示赞同。
董香的表情已经不能再阴沉了,“抱歉……抱歉……抱歉又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顾我们的想法——”她忽然停住了,或许是意识到有马贵将的存在。
‘研’有点着急,他慌忙用笔在纸上继续写。只是太着急了,他没能控制力度,纸面被坚硬的笔尖划出毛边。
“……大家……“继续努力写——继续——
钢笔没水了。
‘研’愣了愣,对现在的它而言,要给钢笔灌上墨水,恐怕还需要一番训练。就跟刚被雏实带进房间,被她抱着哭时,他还不能用纸表达自己的意思。雏实一边哭一边跟他说话,他控制了很久,才用努力变细的赫子写出勉强可以辨识的字。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在外面的有马贵将,一个人类,没有武器的在喰种的家里——虽然是死神,也,不太安全吧?
所幸一切还没有太晚。
有马叹了一口气,他把钢笔从‘研’的赫子里抽出来,拧开笔,汲好墨水后又还给他。
“真该早点教你电码。”他说,“今晚上我们就开始学吧。”
有马站起来,“我想我还是先出去,”他注视着‘研’,轻轻的摸了一下他。
不知道为什么,金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月山观察到,有马贵将和‘金木’的关系,果然不错。
他一直盯着有马贵将的背影,直到那扇合上的门截断了视线。
然后他瞅向‘研’,目光活了一样。
“金木。”他轻声说,忽然发疯似的一下子把‘研’扯进怀里,吓了董香一跳。可惜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拳向月山打过去。
“别这样……”雏实微弱的抗议,但她在笑,眼睛里的泪水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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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丈回到灯光通明的MM氏宅邸时,大厅中空无一人。
“咦……雏实?”他唤了唤,没被答理,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梯,猛的拉开房间门。
“哈哈,你们都在干什么呢——”声音戛然而止。
里面的情况真是一言难尽。而当他明白了一切的时候,抱着金木哭的比雏实都厉害,连月山都不忍心了,硬是忍着没动,直到万丈的鼻涕开始向下淌,月山终于忍不住抢回了金木。‘研’上自然沾了些鼻涕和眼泪,月山用手帕开始一点一点的擦。金木动了一下,月山停下来,专注看他的时候,好象知道他的眼睛在哪儿似的。金木没忍心再动,安安静静的等待月山擦完。可是没想到,月山擦了一遍又一遍,已经是第十只手帕了,‘研’被一遍又一遍的摸来摸去,实在尴尬了,董香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把月山推开。
其实,若能迅速表达自己的想法,金木早表示拒绝了。不过,现在写写画画,不太现实,更何况,钢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没水了。
——真该早点学习电码。
‘研’垂下赫子,产生了和有马贵将一样的想法。
闹哄哄后,开始交待正事了。
“狂犬还没回来吧?”董香问。
万丈摇摇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虽然还不时的偷看‘研’——有金木思想的,有马的库因克——真是甜蜜而伤感。
“他回来了,而且是巴比伦和他一起回来的。听说是王叫巴比伦找他回来,说有重要的事情。他们说话时,我和四方不方便听,巴比伦听觉太出众,怕被发现。”
“我和四方先生在Q4基地,由狂犬领导。”万丈给在一旁倾听的‘研’解释,“狂犬实际上是‘殉道者’的清道夫,他的嗅觉异常优秀。所有背叛者和敌者,都归他处置。而Q4基地也聚集了组织中最厉害的成员,我加入……本来是不够格的。但是四方先生很强,所以狂犬就允许我给他跑腿……有两次……对我的私下狩猎,四方先生帮我胜了。”万丈转向董香的方向,继续说,“这次‘桃心’和‘花’没有回来,王初步判断,可能出事了,叫‘狂犬’去找。奇怪的是,在狂犬还没有找到的时候,又让巴比伦叫他回来。我怀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做。”
月山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那么,狂犬最后,到底找到了没有?”
“……不清楚。估计是没找到?巴比伦并没有对名册进行清除登记。”
“是么……”月山并没有露出放心的神色,反而若有所思。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桃心和花,与自己,董香和雏实一同负责新手引导,而被引导的新手,正是有马贵将。
恐怕,不会平静了——但是,无论如何,一定会保护好‘研’。
不会再一次——只看着他的背影了。
「CCG」
信息到来的声音响起,真户晓打开收信箱。
“已得到新Q0位置,但仍需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底下附有一封附件。
“殉道者……”真户打开附件,分析其中的情报。
“真户上等!又发现一名人类男子的尸体,伤口应是赫子所致,被整个穿透,周围还留有喰种的体液。但是并未被啃食,初步估计是殉道者所为。”
“……地点在哪里?”
“嘉年华外。”
「MM氏别墅,地点保密」
有马回来的时候,发现又多了一个喰种。他微微停了片刻,依然向‘研’走去。
‘研’现在的待遇,是美美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比箱子里舒服多了,所以其实他昏昏欲睡。如果有五官的话,眼睛一定是半闭半醒的。
“我去吃了晚饭。”他坐在‘研’的旁边,轻声说。然后眼睛看向万丈,不动声色的观察面前的喰种。根据体型估计,他在监视器里见过这个喰种,跟在金木研身后作战。
万丈有点紧张,面对一个白鸽,被称为死神的不败的搜查官。他有些笨拙的应对,出乎意料,有马自然而有礼的回应了他。
接着,董香表明了他们的立场。对于有马与殉道者之间的事情,他们不会再干涉,但也不会帮忙。他们有他们想要的和想做的,这一点有马贵将也不得干涉。
“惟一一点,不能让金木陷入危险之中。”董香以这句话结束。语气坚决,赫眼如火。
“当然,”有马的承诺自然而平静,“有机会吃掉我的库因克的话……”他用手指托了托镜框,“只能是我战败而亡的时候吧。”
董香愣住,透过镜片,从那双眼睛里,她似乎看见死神温柔的身影,哪怕挥舞着锋利的镰刀。万丈“啊”了一声,雏实睁大眼睛期待的看向有马。
有马礼貌的告别,表示要和‘研’学习电码了。
“楼上靠窗的那个房间,你可以使。”董香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奇怪的说。她还没有从那种奇特的眼神和神情中回过神来。
“谢谢。”
于是,等到月山从盥洗室出来,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只看见雏实,董香和万丈沉默的坐在大厅中。而他的金木(?)消失不见了。月山的笑容自然也随之僵住了。
「房间里」
“除了以前所说过的‘出’——很遗憾至今为止还没用上,”有马轻柔的在‘研’身上敲击,“再来学习一些其他的吧。”
‘研’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逃避有马温热的手指。
好吧。他想,希望我能尽早学会。
CCG档案:
姓名:不详
年龄:不详
生日:不详
赫子:羽赫
身份:S级
代号:桃心
组织:殉道者
简介:直觉出众,平时很低调,与‘花’搭档行动,很重视同伴。
备注:Erased
13 我的库因克……
我的库因克……
「数小时前,MM氏别墅外」
有马一个人沿着花园小路向前走,边走边打量周围环境。
这里很僻静,远处的海水拍打礁石,是这一切静寂中的惟一声响。‘美食家’的别墅建立在悬崖边上。走过花园,就是一片树林。向前一望,大多数是四季常青的乔木。
美食家、兔子和雏实,他们的确与金木联系紧密,却勿庸置疑与自己为敌。
如此的话,他应该怎么做才好?
有马想到‘研’,不由停下,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粗糙的树干。而他的目光,却像穿透了一切一样,望向遥远的地方。
沉默并没有占据更多的宝贵时刻,树叶沙沙作响,踏在泥土地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可以清楚的听清楚来者的对话。有马早已隐藏在树后。
相谈的是两个喰种,其中一个——是四方莲示。
“我就不过去了。”四方说。“再回去看看,还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小心点。”另一个喰种严肃而郑重的说。
等到脚步声远去,有马贵将走出隐身的树影。明亮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星子孤独的守望着大地。他感觉到肩膀和脊背的空虚——没有‘研’的陪伴——而且,他感觉饥饿。别墅里除了咖啡,恐怕不会再有令他愉悦的食物。
——去买点速食便当吧。
「现在,房间内」
“在嘉年华里,我已经教给了你敲击的方法,”有马说,同时在‘研’上轻轻敲击,“现在,再温习一下‘点’和‘划’不同的敲击频率。”[7]
被手指碰触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从接触的那一点着了火。金木敏感的想回避,却不能不端正态度——有马继续以不同的频率敲击着‘点’和‘划’,现在虽然难以明确具体含义,但‘研’敏感的感受到了不同之处。特别是当有马以‘点’的频率敲击,频繁的多次刺激让赫子红色加深。
等了一会,还不见有马停止,‘研’一僵,接着决定避开。他想表达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不同的敲击方式了。‘研’动了动赫子的分支,向四处转动,觉得茫然又为难。他很想卷起一支笔——没找到。
“已经了解了?”所幸,有马理解了不能宣之于口的含义。
‘研’连忙表示赞同,一点一点的点着赫子。
有马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的说,“很不错,”他赞扬道,忍不住用手碰了碰‘研’,“要记住这些不同的,长短间隔的感觉,这样才能更好的辨别含义。”
有马从衣服里取出一支钢笔,又拿出一张纸。
“那么,下一阶段就是理论部分了。”他用笔在纸上流畅的书写假名,并解释道,“每一个假名都可以用不同的电码来表示。接下来,我所写的电码不是国际通用,仅是在CCG内部使用。”
‘研’摆动赫子作为回应。
很快,71个假名被有马分门别类,并用‘点’、‘划’标注。看上去清楚有序,一目了然。
他体贴的举起来给金木看。
——这么多……
金木垂下赫子。他觉得自己要是还有人形,表情一定僵掉了。
“不用着急,”有马看出他的沮丧,体贴的说,温柔的安慰他。虽然结果并不理想:鳞赫更加僵硬了。
‘研’还不能习惯手指突如其来的触摸,温热、轻柔,却恰巧触碰在最敏感的地方——天知道怎样免疫这种碰触。
“也不用生硬的记忆,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练习就可以了。”有马见赫子仍是垂头丧气的模样,温柔的说,“这就像是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不能着急,但经常实践练习,就会自然而然的运用。”
有马的手掌还贴在鳞赫上,安慰的轻抚。‘研’缓过劲来,在学习中,他向来摆正心态。金木动了动赫子,看起来就像主动撒娇。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有马说,“我与你一样,不再开口说话,相反,用电码和你交流。”
接下的时光,对于作为库因克‘研’的金木,真是一场难忘的奇妙‘惊险之旅’。
果然,电码并不像理论上那么简单,虽然早有准备,金木还是无法避免,常常弄错假名和汉字的敲击频率。有马一直耐心的开口指正,并在鳞赫上敲击一些常用语作为示范。‘研’再复制敲击,体会学习。
对金木来讲,惟一的欣慰就是能灵活扭动鳞赫,在有马敲击的时候,努力避开敏感带。只是过了一会儿,有马又会碰到新的敏感处——作为鳞赫的金木感到尴尬——就像微弱的电流贯穿神经,他忍不住因快感微微发抖。
如果能出声,一定是无法忍耐的喘息和呻吟。
还好,我现在只是一个不能说话的库因克。
他因为这个事实,忽然有点庆幸。
有马贵将很快察觉到‘研’的变化,心底觉得好笑,竟更起了心思,直到‘研’又颤又抖,有点生气的意味,再不掩饰的躲避手指,浑身红的都要冒出热气。
有马的心底忽然起了怜悯,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不过是个少年,本该没有忧愁的年纪,也该会发脾气,会玩闹——而不是像一朵早早枯萎的,意外美丽的鲜花。
这一刻,一种难言的情感化为囚禁的黑塔,猛的压下来。
有马慢慢停下动作。
当‘研’因为不安凑过来,摩擦男人掌心的时候,有马一言难发,心底却体会着从未经过的情感,滔天海浪一样把他淹没。
有马收敛了表情,开始有意避让敏感之处,继续教习金木电码。
到后来,时钟敲响了午夜,‘研’很困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男人的掌心敲击,乱了章法,就像厌食的小鸡在啄米。
“睡吧。”
有马没有责备,他停止敲击电码,用手指轻柔节制的安抚‘研’。
金木想用刚学会的电码表达什么,然而,他被甘美的黑暗迅速俘获,一端还停留在温热的掌心中,便沉沉陷入了黑甜乡。
有马静坐片刻,除了手指无意识的安抚,整个人如同一尊泥塑。过了很久,他才起身把灯关掉。房间里的窗子很大,没有窗帘,澄明的月光照进来,睡着了的‘研’悄无声息,海浪的声响却更大了,奏起喧嚣的乐章。有马贵将的目光终于从鳞赫上移开,静静的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
一切看似如旧,除了那颗早在心底的种子,悄然发芽。[8]
14 我的库因克和我都没有戏分:(
「Q基地」
夜已经过去了,纵使毫无准备,也要迎接又一个新的黎明。
当巴比伦和狂犬一同进来时,门敞开着。蜡烛燃烧着,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尘土味道。‘王’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坐着,皱眉思考什么,眼光飘忽不定。
这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从暗处走出来,露出面无表情的脸庞。
“Buenos dias.”
“Buenos días.”巴比伦说。
“Good morning.”狂犬挥挥手,随意用英文应了——实际上,他们都出生在英国。王爱好广泛,最近沉迷于拉美文化,巴比伦便也跟着学习,狂犬却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次急着找我回来,听说,是要招待个新成员?”狂犬散漫的倚在墙壁上。
“嗯,”王点头,对狂犬,“想必巴比伦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桃心’和‘花’——确认已经死亡了吗?”
狂犬笑了,“百分百,”接着,他露出哀戚的神情,“真是可怜,死的也很惨呢。”
巴比伦叹了一口气。所幸汽笛不在这里,否则,他们又会打起来。狂犬向来喜欢杀戮,对同伴的死亡也毫不在意,甚至引以为乐。这种态度让汽笛很生气。最严重的一次争斗,汽笛把狂犬的赫子都斩断了。自此,王就注意减少他们相见的次数,而狂犬本性难移,开始故意假装悲伤——这种一眼就看出来的假情假意,就像是故意的抵抗和报复。巴比伦知道,如果没有王的制约,狂犬一定会卸了汽笛的四肢。
“那么,我问你,依据留下的味道,是同样的敌手所为,还是不同的?”王的口吻有种命令的意味,“或者说,是喰种,还是白鸽?”
“不都清楚哎,”狂犬说,嗓音有点暗哑,像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感,“怎么说呢,作案者并不相同。不过,味道的话——让我想想——嗯,比较像喰种,因为——很单一,总结而言,是单独行动的喰种吧。”
“真的?”王注视着狂犬的眼睛。
“当然。”狂犬平静的说,心中的狂暴伸出爪子,拼命抓挠。
“……好吧。”王说,坐在房间里惟一的一把椅子上,“这事这次很重要,巴比伦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虽然,”他顿了顿,“你不一定记在心里。”王转换了话题,“‘虎杀’作为新成员,还没有选择基地,我已经吩咐过巴比伦,汽笛和牛奶,一旦他出现,就会联系你。因此,保持你的简讯畅通。”
狂犬点点头,“没问题,真是迫不及待要见见这个,‘厉害’的新手了。”
当狂犬一只脚踏出房间时,王忽然开口。
“等等。”
狂犬回过头,见王仍然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塔罗牌,摆成奇怪的牌阵。
“抽一张。”王命令道。
狂犬挑眉,大步回到桌前,伸手就要抽牌。
“不是这样。”王阻止了他,耐心而冷静的指示,“心里想点什么。专注的想。”
狂犬的表情渐渐凝重,停顿数秒,他选择了另一张牌。
喰种把他翻开。一个穿着华衣的旅行者,左手拿着一只白玫瑰,担在右肩的棍子吊着他的行囊。他在悬崖边舞蹈,似乎随时可以纵身一跃。
牌是倒着的。狂犬把它上下掉个,念道,“THE FOOL.”他又来回看了一遍,这期间王一直沉默。
“这是什么意思?”狂犬终于想起来,把牌递给王看。
“……第0张牌,愚人,逆位。”王看着牌,慢慢说,“这意味着,未能遵从直觉,没有把握机会,过于依赖其他的忠告。”狂犬露出轻蔑的神情,“或者,”王用平静的语气继续,“它还可能意味着一个鲁莽而疯狂的计划,准备奋力一搏,”王的目光从牌面上移来,一错不错的盯着狂犬的眼睛,“结果往往以失败结束。”
“毕竟,好的机会,也要在适当的时机把握。很多时候,看似机会来了,或许,最好的选择反而是什么都不做。”[9]
“……”
狂犬沉默很久,最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笑。然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我走了。”
王看着桌上的那张逆位的牌。
“Adiós.”
他说。
「MM氏别墅,地点保密」
月山起了个大早,他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努力克制而礼貌的敲响自家的客房——当然,是有马和金木居住的那间。月山甚至准备了爱意浓浓的咖啡来犒劳金木——虽然月山也不清楚,‘研’现在能否喝咖啡。他听说金木正在学习电码——如果是国际通用的就好了,虽然以白鸽为老师,可能性为零。
没有回应——
月山终于忍不住,在数秒的等待后推开了门,里面空荡荡的。
月山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就像被草灰撒了一头,显得非常沮丧。直到他眼睛一亮,扑到床上,不对,没有味道。
月山又快速扑到沙发上,果然,闻到很浓的熟悉的甘美的味道。他幸福的躺在上面,眼泪哗的流下来,忍不住打了个滚,差点掉下去。
于是,因为一时享受和冲动,美食家错过了追回‘食物’的最好机会。
15 我的库因克实践摩斯电码
「Q0基地」
有马决定搜集更多新手训练基地的资料,为下一次可能的新人狩猎作准备。他从MM氏别墅出发的很早,确切的说,一晚上,他几乎没有真正入睡。闭上眼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日讨伐‘枭’时,在潮湿阴暗的下水道,少年沾满鲜血的双眼和不顾一切出击的赫子。再睁开眼,看到自己掌心没有一丝声响的‘研’,时间才又重新开始流淌起来。
有马到达Q0的时候,天才刚亮不久。他走过回环的隧道,在门上敲击了11次。他并不知道11次的意义,也无从猜测,只好适时套出答案。
敲过门后,他推门进去。
正如所料,可能昨天训练太累,还有零星的喰种留下来休息。部分显得疲倦,部分却更加兴奋嗜杀。
令有马略微意外的是,汽笛竟然还在。有马进来后,他亲切的打招呼,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意。声音仍然难听刺耳。
“来了啊,未来之星。”他很自然的说,略微有点调侃的意味,语气却很认真。汽笛伸出皮包骨的手拍了拍有马的肩膀,像一个对后辈亲切的长辈。
有马点了点头,接近的时候闻到汽笛身上的汗味——想来运动过量,并未来的及洗浴。汽笛观察力不错,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是不是很难闻?”他闻了闻自己,“没办法,每次训练后,都有些新手过于兴奋,想要大开杀戒——我不太喜欢他们在这里杀来杀去,所以差不多都要待到中午才走。”
汽笛稍微往远退了退,有马摇头,沉声道,“没关系。”他心里感到意外,在殉道者中,还没有见过不喜欢过分杀戮的喰种。
“有点意外?”汽笛观察着有马,虽然有面具的遮掩,他难以看到眼前新手的表情。这也是他不喜欢戴面具的原因。他曾经与巴比伦探讨过这个问题,在他已经唾液喷溅了将近一个小时,巴比伦终于回应了,“好吧,你若决定不戴面具,就随意吧。但我可不想在进行杀人游戏时露出脸来。”
汽笛继续对有马说,“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喜欢这里,但是我和‘王’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在一起早成了习惯。我觉得你也不太像喜欢杀来杀去的样子,毕竟狩猎你的喰种还都活着。你又挺厉害——不错,这点倒是像我。”汽笛的脸上露出一种找到同类的欣慰表情。
有马认真的倾听,自然而然随着汽笛走向角落,提出自己的问题,“有一件事……为什么敲门要敲11次?”
汽笛顿了一下,挠挠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平时没怎么关心……‘王’决定的,好像是塔罗牌相关……唉,一起长大中,就数王和巴比伦最好学,不是摆弄《圣经》就是塔罗牌,现在又一起研究西语……”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发简讯说要找你,让你认识一下狂犬——看来王挺看重你。这样,你选择要留在哪个基地了吗?”
有马冷静而耐心的摇了摇头,并未被汽笛跳跃性的思维扰乱,而是认真梳理得到的信息——过早被注意,既有优势,也有劣势。
“你挺合我缘分的,”汽笛继续说,“虽然,一般厉害的新手都会到狂犬那去——就是上次缺席那个。他主要负责清道夫的工作,在他那里会有更多的共喰机会。不过,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在Q2?我的基地也不错,为了丰富它,我让牛奶帮我弄了不少格斗器械,平时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兔子和美食家在Q3,不适合与他们同一基地……巴比伦的Q1基地的话,已经接触过,这个喰种非常沉默,不容易得到消息……狂犬的Q4基地的话,是否会更容易进入核心……
忽然,吉他箱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很轻,有马仔细的听了片刻,改了主意,点头对汽笛回应,“听上去不错。”
汽笛露出高兴的表情,“看你刚才犹豫,我还以为要求太过分了,毕竟,大家都知道狂犬那里好出头。这样,等过了中午,你和我一起去Q2,我这就给王和狂犬发简讯。”
有马注视着汽笛的背影,毫无防备的将后背暴露给他。
刚才‘研’告诉他:狂犬危险。
然而如今推脱不见狂犬的话,反而更增嫌疑。如今也只能暗暗蛰伏,静观其变。与汽笛一个基地,似乎也不错。这个喰种非常多话,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我到那里去看看。”有马说,指着绞刑架。
“嗯。”汽笛随意应了一声,他正在发简讯。
有马走到绞刑架下,环视了一周,确定安全后,开始用电码与‘研’交流。他尽量选择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狂犬、问题?”
“嗅觉。‘花’。‘桃心’。”
有马想了想,明白了,最后敲击安慰‘研’。
“别担心。”
狂犬来的快的出乎意料,就像一头猎食的野兽一样焦急。在急促的11次敲门声响后,门被一把推开。
这时还没到中午,自然也不用等到Q2基地了。
狂犬看上去三十岁上下,他的面具只覆盖了眼睛和上半片脸,露出削尖的下巴。张开嘴时,能看到尖利雪白的牙齿,参差错落,倒贴合他的名字。
“好久不见“他向汽笛看出,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你还保留着在Q0呆到中午这种习惯哎”狂犬说话时,尾音故意拉长,听上去不怀好意。
汽笛仍然一本正经的说,“早晨好。”
狂犬预料到似的怪笑,然后走上前,两个喰种似乎友好的拥抱了片刻。
此时,有马对上狂犬的目光:
如此平静,却像是内心狂躁的生物,为了掩饰本能的伪装。
他能够嗅到其下隐藏的血腥味。
吉他箱里的‘研’碰了碰箱子,轻轻的,像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