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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rmal009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37

话音刚落,喰种们开始低声交谈,环境变得嘈杂起来。跟着王久了的成员,都知道王鲜有错误的占卜。

“嘘!”王将食指装模作样的竖在嘴唇前,交谈声渐渐停止,“你们觉得恐慌了吗?觉得害怕了吗?嗯?害怕那个为了三十个银元出卖了基督的犹大?”

王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就像温顺的风一样。

“不,不要害怕他,我们反而要感谢他,在这单调的,毫无色彩的生活里,犹大为我们的狩猎带来了秘密,而秘密,往往是不可捉摸,深有意趣。”

“便让我们一同见证,今晚最后,将奏响谁的,安魂曲。”

王说到这里,便只微笑无言,将位置让出给巴比伦。

巴比伦今天仍然戴着她那布满蛇纹的面具,为了方便狩猎,她穿了一条未及膝的小短裤。她像往常一样冷静,未对王刚才的言论发表任何评价。

“今晚的狩猎,与以往不同,它的规则就是,”巴比伦没有笑,眼光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它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喰种们哑然无声,然后,很快的,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我们的犹大,”巴比伦一板一眼的说,“感谢他为我们的生活带来色彩,我们这次与以往不同,绞刑架将为这位大胆的背叛者准备,用他的血来延续这次的欢歌。”

“所以,你们,所有,在今晚,将能够自由狩猎,每一位,都既是猎物,也是猎手,但只有找出真正的犹大,并且——即使当场吃掉他,将他的随便一部分残骸带回来,挂到绞刑架上,这场狩猎便将停止,任何成员不能再进食。而优胜者可以享受的,是一个愿望。”

“任何王可以满足的愿望。”

喰种们再次欢呼起来,为这无需顾虑的杀戮,为这方便杀戮的‘规则’。

“但是,怎么才能知道,我们找到了真正的‘犹大’?”

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这将由我来判断,”王的眼睛里泛着一层光,“为了游戏更加有趣,我愿意给诸位三个提示。”

“一、犹大不会是默默无闻的。

二、犹大不会是软弱和惊慌的。

三、这是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还请仔细倾听。

三、我们的犹大并不是为了三十个银元。

因此,他是犹大,又不是犹大。”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太阳依着山,余辉虚弱疲惫。

牛奶带来了绞型架,王注视着绞刑架上干涸的血迹,终于宣布:

“狩猎,开始!”

22 安魂曲

笼子被瞬间打开,逃命者有之,恐怖至无法动弹者亦有之。

“还不快逃?”恶魔的低语,向丛林中奔逃的猎物。不少瞬间被撕成碎片的人类,鲜血喷溅,肉块四落。尝到第一口甜味的喰种的怪笑。

所有的都奔赴向狩猎场,寂寞的等待着诸位的丛林。自古以来,丛林都是最佳的狩猎场。人类狩猎各种动物,现在,轮到喰种狩猎人类和改造后的同类,以及所谓的‘犹大’。

真户和亚门带领着队伍进入了林区,任务包括尽力保护人类和驱逐喰种。有马没有动,他一直站在原地,与王对视。这时,一抹晕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到巴比伦将一个旧式的灯笼挂在树梢上。她对王点点头,默默站在一边。而王一直微笑着。

“不去吗,‘虎杀’?”他依然笑着。

有马没回答。王的身边只剩下巴比伦,那双沉默的眸子里摇曳着灯火。

寂静笼罩着他们。

“看着他们在阴暗的树林里徘徊,甚至有些还饿着肚子,却找不到‘犹大’,真是有趣。”王慢慢伸出手,赫子从肩开始一寸寸向下爬,直到手指。“有伙伴的‘犹大’,”他微微一笑,一字一字,“因‘犹大’而死的伙伴。”

随着王漫不经心的调笑,巴比伦的腰间钻出了颜色怪异的赫子。

有马将手伸到吉他箱里,触碰到‘研’——似乎很冰,又似乎很暖。

然后,他把它抽出来。

“晚上好。”

有马说。

“啊啊,晚上好,”王打量了从头到脚打量了有马一番,“搜查官先生。”

“真是幸会了。”

与温柔的话语相伴的,是为杀戮而生的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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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户与小队成员在黑暗的丛林里前行着,奔赴向他们的目标。

任务目标:巨蟹。

特征:皮衣,牛仔裤。鸟嘴型面具。露出额头。

任务:驱逐

在一路上,他们已经杀了不少‘殉道者’中的成员,此时衣服上都糊满了喰种的血迹。

“这味道真是令人厌恶。”

一个成员抱怨着,在真户晓犀利的目光下闭上嘴。

“来了。”

真户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

“发现目标,准备驱逐。”

巨蟹正在前面,抓着半只生物的手臂。他似乎刚杀了一个同类。

“Good evening,”巨蟹说,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头发,“刚才似乎又弄错了——让我看看,这回对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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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目标:牛奶

特征:牛奶盒面具,身材魁梧,肌肉发达。

任务:驱逐

亚门与永近在树梢间跳跃,因为只有他们,所以很方便的避开狂热的喰种,寻找目标。然而不可避免,他们的身上还有沾了不少喰种的血。

“真是不好闻呐。”永近抱怨着,“好想洗个澡啊啊。”

亚门听了他半路的抱怨,这时候忽然停住,“找到了。”

永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正在低头进食的喰种抬起头,他的面具放在一旁,但脸上糊满了血迹,依然辨别不出原有模样。

见到了不速之客,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猛的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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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马从巴比伦的腰间抽出‘研’,他侧过身,躲过王密集的赫子。他的面具在动作中被掀开,露出面孔来。

“……!”王因惊讶动作停滞,“——死神。”接着他换了一个称呼,“Death.”

巴比伦受了重创,已经意识模糊。而就在此刻,有马再次出击,他与‘研’心意相同,一边用‘研’的分支抵挡王忽然加剧的攻击,一边用另一束分支穿透巴比伦的大脑。

“啊啊啊——”夜空里回荡着巴比伦的惨叫,金木忽然想起与有马贵将作战时的自己。

他知道,巴比伦再也不会起来了。

——有马贵将确有非同一般的实力,他的观察力和攻击的角度,都相当准确,毫不浪费自己的体力,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Death……”王继续重复,声音低的就像是自言自语。“啊……果然。”

在月光下,他脸上滚下两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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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总觉得自己心脏跳的厉害,说实话,他不喜欢有‘犹大’存在这一说法,而且他本来对狩猎也缺乏乐趣,此时,在别的喰种疯狂的时候,他立在树梢上看月亮。

直到他听到巴比伦的惨叫。从来没有过的,顺着温顺的风,最后一次给他的温柔言语。

他猛然回头飞奔。

——只希望不是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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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最后一击被新的赫子挡住,他抬起头,看到汽笛悲愤欲绝的双眼。

巴比伦的身体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汇成一摊腥红的湖泊。她的面具被击穿,掉落在旁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这是一张漂亮的、将死的面孔。

汽笛发出愤怒的哀嚎,他那样悲痛,却无法从面前的‘死神’眼里读出任何怜悯。

任何话语都已经多余。

他只能攻击。

汽笛冲上去,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共喰。

当有马解决到汽笛的时候,才发现‘王’不见了。地上只躺着汽笛和巴比伦,到处都是血。他们的头发都浸在血泊里。

月光如水,夜风呜咽,树叶沙沙,一切都像是沉浸在这最后的一支安魂曲里。

有马安静的注视着他们,直到‘哔哔’声打破寂静,他收到队伍的联络——需要支援。

他没有收起‘研’,沉默的向目标坐标出发。

Ⅲ.在光与暗的彼端

欢迎回来

有马到位的时候,与赶来支援的其他CCG成员汇合。

而敌方——

月光变暗,风变得更大了,哗啦啦的让人烦躁。雨水从空中倾泻而下,先是一点点,接着汇成密集的线。

有马对面立着‘美食家’,‘兔子’还是那个小姑娘‘雏实’,血和水将他们的衣服染成红色,他们的脚下散落着尸体的残肢。

“有马特等!”CCG的搜查官如同遇到了救星,大出一口气,“这几个太厉害了,为了阻止他们逃窜,我们的人手——”他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连铃屋前辈都受了伤——”

顺着他的目光,有马看到铃屋什造,他消瘦的身体立在雨中,血在脚下汇成一小摊,已经无法看出伤口在哪里。但他的表情依然勇敢而坚毅。

有马抽出‘研’——

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决定的开始。

关于一个相伴或是分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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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特等,”地行博士示意有马将‘研’放在检查台上,“听驱逐‘殉道者’队伍的大家说,您的库因克忽然脱离了掌控?”

有马没说话,也没有动。

“这可能是因为您的库因克没有进行最终改造的缘故,”地行博士没得到回应,只好继续陈述自己的猜测,“不用担心,这回一定将它改造好。有马特等喜欢什么样的造型?根据您已有的库因克,这回的改造最好能弥补其他库因克的不足……”

在雨中的那场战斗,‘研’终于不能对昔日的同伴出手。他踏在两个界限的分界线上,踟蹰踉跄,无法抉择。

——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一方。

而现在,该是自己下决定的时候了。

为自己,也是为‘研’决定。

——我亲吻过的库因克——‘研’。

“我想看一看‘金木研’。”当这个名字从有马的口中吐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库因克略微颤动。

“啊?”

“我想看望一下‘金木研’,在我做决定这前。”

“当然。”地行博士有点奇怪,但依然同意了这一要求。金木研的身体并未被完全销毁,因为这具身体依然保持着体温,似乎添加些什么就会再度被激活一样。CCG被喰种这种奇妙的生命现象迷惑,决定进行研究。

“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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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从来没有想过,虽然世界上很多离奇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他还真没有想过,‘自己’见到‘自己’。

这真是奇妙的体验。

他用电码与有马交流,但有马并没有理会他。有马的表情就像最高山巅的积雪一样寒冷。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CCG的死神,在阴暗,潮湿,填满喰种尸体的地下道里。

金木觉得有些难过,他知道他即将被销毁——最终的库因克改造,应该足够毁灭他。那晚,他无法真正与曾经的伙伴对立,而事后,他也不知道怎样和有马致歉。

或许,变成有马最得力的库因克,亦是挣脱一切的方式?

“你想进行终极改造吗,研?”

金木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才发现地行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有马贵将还有躺在医用床上的自己的‘尸体’。

金木沉默片刻,然后在有马摊开的手掌中按下自己最终的电码。

——是的,谢谢。

“果然,你终于还是选择逃避……”有马叹息一般的说。他轻轻的抚摸着手下的赫子,动作无比眷念,‘研’变得愈加僵硬。

“总是这样可不行啊。”有马的声音似乎带了笑意,但金木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因为有马将他的库因克紧紧搂抱在了怀里。

“那么,再见了,金木研。”

他亲吻着怀中的‘研’——他的库因克。

研只觉得一阵刺痛,他想要用电码回应有马——因为他的语气似乎需要被安慰——然而他只觉得一边空白,意识在不同的地方飘荡,直到他看到一道光,忙不迭的追逐。

他睁开眼。

阳光从很大的窗户里照进来,周围的物体再也不是原来的角度。

他从床上跌下去。

他不敢置信。

他跑下楼去。

迎接他的是朋友带泪的笑脸。

雏实的拥抱,董香的拳头,还有月山的泪水。

“欢迎回来,金木!”

Fin.

十月一日番外

寻找头发大作战

十一番外

为了庆祝‘殉道者’,‘青铜树’和CCG成立N周年,三方协议,既然,现在恰逢百年难遇的流星雨,不如暂停战火、化力量为浆糊,共同举行一个豪华宴会。连日的对战和奔波,就算是铁人,好吧,铁生物,也需要小小的休息片刻,懒惰实在是我们的天性。

为了照顾到各方不同的饮食习惯,进行了一场弥漫硝烟的口头战争——

殉道者说,“我们要求吃喰种的肉和赫包,其他的都太低级了,拉低品味。”他们粗鲁的大声嚷嚷。

青铜树说,“我们要求吃甘美的人类。”他们对同类相喰的野蛮行径嗤之以鼻。

CCG说,“我们觉得寿司,拉面或味增汤就很好了。天知道,当我们在各地,风雨无阻,披星戴月的追击你们时,有时候只能吃要变质的全麦面包。”他们对殉道者和青铜树的要求表示非常愤怒,称:气的身体都在打颤。

“这有什么,我们吃什么种类的面包,都是变质的味道。”殉道者和青铜树的喰种大声反驳。

三方吵来吵去,殉道者和青铜树绝对不想看着白鸽吃看着美味,他们连味都不知道的食物,CCG也坚决反对喰种把人类放在餐桌,而把喰种放上餐桌,白鸽觉得这也够让人倒胃口。

事态升级,差点连赫子和库因克都使出来了。战争正准备露出那张狰狞的面孔——

“够了没有,还想不想过节!”

一声威呵打破紧迫的气氛,然后说。

“都过节了,我还等着看流星雨呢。这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我还活着吗。”

于是,经过三方拉锯性的,缺少意义的争取,最终这次豪华盛宴,提供并准备的丰盛食物是——咖啡。

黑咖啡,卡布奇诺,拿铁,摩卡……

总之,不管菜单上写了多长,都是咖啡。

为了摆脱不劳而获的恶名,三方都要派出人手,准备需求巨大的咖啡。上帝都难以计算,要用咖啡喂饱这么多壮汉——好吧,也包括少部份身材纤细的美人和美喰种。

董香和西尾锦责无旁贷,成为殉道者选出的煮咖啡代表。然后,青铜树那里选择了两个新手,戴着全新的面具,听说是根据咖啡店老板的赫包,新制作出来的喰种。大家表示,赫包的遗传物质不可能包括煮咖啡技能。独眼的‘枭’表示,这绝对是煮的最好的,因为其他的伙伴连咖啡机都不会用。

殉道者众一听,却蠢蠢欲动起来,暗暗决定,等流星雨划过天际,要让这两个低下的喰种,变成天上的星星。现在,当然还是留下来煮咖啡更完美——饿的肚子都瘪了呜呜。本来饿了几天想大吃一顿,为什么变成了喝咖啡?

CCG选出的煮咖啡代表一点都不重要,为了隐瞒身份,保护实力弱小的部分下等、二等搜查官,所有人都戴了临时加急赶工的面具,穿上统一的开会西装。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使用机会恐怕就这一次,所有的面具都一模一样,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片。切割容易,不用打磨。哦,对混入喰种队伍,只是想来蹭饭的呗来讲,这简直就是审美工艺的噩梦!

CCG端坐在座位上,隔着面具,看不见表情;殉道者四处打量好吃的喰种,不停的流口水,比起白鸽,赫包才是他们的最爱;青铜树有些围在独眼的‘枭’旁边,有些观察白鸽,有些注视殉道者,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把对方捅烂。

董香和西尾去煮咖啡了,四方表示不想来这种奇怪的聚会,雏实孤单的呆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天边玫瑰色的晚霞。也不全是玫瑰色的,还有一圈金黄色的,稻浪一般的美丽花边。她戴着同样一无花样,简单洁白的面具,当然,面具被精心打磨过,形状精致而优美。

有马贵将走来的时候,她慢慢回过头。

因为现在还在殉道者潜伏,有马自然以殉道者的身份参加这次只有咖啡的盛宴。他走到距雏实一步之遥,停下,然后蹲下,把背后的吉他箱取下来,说,“他有事找你。”

雏实看着面前这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白鸽,然后,把目光移到箱子上,眼珠一动不动,眼光就像胶水一样黏在箱面上。

“哥哥,你……你……过的好吗?”还没说完,眼泪就从面具覆盖的下巴尖滑落,一串串的像珠子。

箱子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

“……他说别哭。”有马看着他们交流,眼里划过一种奇异的怜悯。

“……我能看看哥哥吗?”

箱子里传来敲击声。

不要了吧。她……

“……”有马沉默着,他收起吉他箱,被雏实拉住。

“请您……”

“……”

“到那面去吧。”

两位到了沙发的后面,有马打开吉他箱,雏实的泪水像小河一样流不尽,热烫烫的浇在’研‘上。

’研‘僵硬了,然后他分出一支柔软而细长的鳞赫,像过去一样温柔的,轻轻的安抚雏实的头。小心翼翼的,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温柔。

雏实哭的更厉害了。她把面具拿掉扔在一边,抱着赫子开始无声的哭。

哥哥……哥哥……

她在心中呐喊。

金木更无措了,轻微的扭动几下,又担忧,又着急,又害羞,不知道怎么办。

她哭的太猛,很快就喉咙痉挛,噎住了似的。

有马眼底流过叹息,将金木从雏实怀里取回,’研‘立刻用柔软的鳞赫在有马手心敲击。

“别哭了,一会儿喝点咖啡。”有马翻译。

赫子扭了扭,继续敲击,挠得他掌心痒痒的。

“赶紧把面具戴上。”

雏实眼睛亮闪闪的,听话的把面具戴上。

“要小心殉道者,不要老是哭鼻子呀。”有马想了想,还是原汁原味的翻译——加上了哄孩子用的感叹词。

“不要担心哥哥,哥哥很好。”

“以后还要学识字的话——”有马顿了顿,无奈的继续翻译,“可以找你面前的有马先生。”

雏实有点害怕的缩了缩,但最后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

“可以吗,像哥哥说的,有马先生肯教我?”

她小声问。

’研‘有些不好意思和胆怯的蹭了蹭——然后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有马安抚的摸了摸他。

“当然。”有马回答,心中叹息。

有马背着吉他箱和雏实回到餐桌旁,每一位来宾的位置上都摆放了咖啡。其实喰种大部分对咖啡都没有什么品味,那长长的单子也没什么意思。

“你要喝什么。”有马温柔的敲击吉他箱,用电码问金木。

“……黑咖啡吧……”吉他箱里传来轻轻的回应,停顿一会,’研‘又问,“有马先生呢?”

“……这种事情,都无所谓。”

兔子端着餐盘,看到雏实在他旁边,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

“要哪种?”她把单子拿给有马。

“黑咖啡。”

兔子点点头,收起菜单,倒了一杯黑咖啡。然后离开,继续派送咖啡去了。

有马观察周围,没有几个喰种——没有几个殉道者的喰种热爱咖啡,虽然他们很多都饿的可以吞下一个巨人,有些喝了一口咖啡,就不再喝了。更有甚者愤怒的把咖啡随手倒掉,再不断的要续咖啡,来发泄饥饿带来的满胸腔的愤怒。

有马缓缓敲击吉他箱,准备叫金木出来喝咖啡——他似乎还觉得咖啡不错。

还差最后一个电码,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大喝:

“这是谁的头发!恶心死了!”

一个喰种——不知道是殉道者还是青铜树的,现在对咖啡的不满已经让喰种满场乱窜,寻找稍微好一点的咖啡——不如说寻找对象,等到合适的时候杀来吃。

饿死了呀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那个喰种取出一根头发——艳紫色的,闪闪发亮。

“咦,这是不我的头发嘛。”一个戴着半月型面具的喰种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好无聊的宴会,除了能借机接近吉他箱,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实在无聊,就去围观做咖啡,没想到掉了一根头发进去啊。”

“……你……!!”

喰种被’美食家‘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更何况他本来就想挑衅,这时候赫子立刻就扑向月山。月山眼睛划过一道冷光,坚硬的甲赫形成了剑。

“又不好吃,脾气又大……真是好无聊啊!!!”

可惜,他还没上手,密密麻麻的羽赫就把挑衅的喰种扎成了芝麻饼。鲜血四溅。

暴虐而无情。

“不要破坏气氛呀,”独眼的’枭‘说,声音里有浓浓的笑意,“我刚想起来啦,我也把我的一根头发掉进去了,这么喝咖啡,一点节日的乐趣都没有,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吧!就比到底是谁先找到这根头发,是青铜树,殉道者,还是CCG呢?”

咖啡盛宴终于因为独眼的‘袅’不按常理出牌而寻到了片刻安宁,然后是爆炸一般的喧闹,就像是谁浇了一壶热水,所有在场者都开始咕噜咕噜冒泡。

“为什么我们要听你的?”殉道者众异常鄙视和轻蔑。

“这是一个荒唐的花样。“CCG平静的陈述。

“啊,找头发?真的吗?”部分青铜树成员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展示热情的玩笑,剩下的成员则沉默不语——如果掀开面具,就能看见紧锁的眉头——王你又在胡来啦。

“当然是真的啦,这跟听不听我的没关系,也不是什么——荒唐的花样,”‘枭’诱惑的说,“人类在庆祝的时候都会进行集体活动,什么晚会啦,歌舞啦,击鼓传花(这是什么?)啦,但为尊重生命的多样性,我们难道不应该与众不同,特立独行吗?寻找头发大作战,多么有特色的活动呀!”

她当然不能说服所有生物,不过,青铜树在明白这件事不是‘枭’的玩笑,他们只能深深的叹气,决定加入这场新奇、古怪而荒唐的运动。他们开始寻找‘枭’的头发。

好胜心是在场生命的天性,而谣言也是社会腼腆遮掩的最爱——谁愿意等这次聚会结束,到处都在传说:

哎,你知道吗,在寻找头发大作战里,CCG和殉道者连武器都没拿出来,就被青铜树KO啦!

于是,结局变成了他们不仅仅是损失了一根头发。

宴会开始响起不断拿起、放下咖啡杯的声音,毫无节奏,是一种没有归属的漂泊乐。不论是青铜树,殉道者,还是CCG,都从手中的咖啡杯里的咖啡开始检查。他们惦记着饥饿,也只能先把咖啡勺在里面粗鲁或优雅的拼命搅拌——有咖啡渍溅出来,没谁发现头发。然后再一口喝净,可能弄的前襟都是咖啡。除了CCG,喰种大都不介意这种狼狈——当然,最明显的是月山习,他表示无聊且厌倦,有一搭没一搭的喝口咖啡,目光无暇他顾,黏在有马贵将的吉他箱上。

金木还没来的及喝他的咖啡,而有马贵将则审视着舞台上的表演,并不急于加入,而在寻找更好的契机。

他看向独眼的‘枭’,她姿态放松,有条不紊的检查身旁的咖啡杯——如此的轻松,惬意,自信。有马猜想,她知道那根头发在哪里——肯定已经不在咖啡杯里。

时间紧迫,还是没有胜利者,气氛变得充满压迫,很多参与者觉得烦躁,但既然开始了,就没有谁想半途而废。这时候求胜之心战胜了肉体的饥饿,这就是精神胜利法。没有参与者再有暇喝咖啡,他们大部分都直接用手指插进咖啡里搅拌,没有发现再立刻换另一杯咖啡。脾气坏的就把前一杯咖啡在桌上一扫,所以,宴会上不时能听见瓷器摔碎和咖啡泼洒的声音。

每一个都想检查最多数量的咖啡杯——而咖啡机,早就被证实,没有目标物。

终于,这一刻来临了。所有的咖啡杯都被检查了,没有再发现哪怕一根头发。

“在哪里呢?”参与者喧哗着。

“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又饿又烦,一杯咖啡没喝,就倒下水道里去了!”

“对,我也是——”

“我倒在地上了——”

不同腔调的响应者们恍然大悟。有马观察,独眼的‘枭’依然毫不焦急,双手十指交扣,下巴轻轻放在上面。

于是,搜查头发的大队一边观察,一边顺着地上的咖啡迹,一路走到了——下水道口。犹豫的时间很短暂,最终的决定由中坚力量下达——我们当然要打开下水道。都到了这一步了,实在不想畏惧和退缩。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哪里没见过。

下水道的盖子是圆型的,一个喰种当仁不让,用赫子把它掀开了。他使了太大力气,盖子都变形膨胀了,就像熔浆巧克力,因为它承担的力量充满了非同寻常的愤怒。

搜查大队派出舍生取义的小分队,他们拿着装备进入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过了很久,不知道有多久,总之,从刚才晚霞漫天,到了现在,已经天黑了。

一个小分队终于从下水道爬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捏着一根头发。

“殉道者先找到了——”他把头发在华丽的水晶灯下拿给大家看,颜色和长度都很相符,话来没说完,又被扎成了草莓饼。更密集的羽赫,直接穿过,留下红艳的小洞,密密麻麻。

头发飘在血泊里。

殉道者愤怒了,他们纷纷亮出赫子;青铜树疑惑了,但仍坚决要守位独眼的‘王’,所以他们也亮出赫子;CCG疑惑了,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他们握紧了箱子。

然后,这一定是历史性的一刻,独眼的‘枭’说:

“——我把我的那根头发打了结啦!”

青铜树与‘枭’陪养的默契也不能面对这种情况。当愤怒的殉道者和CCG站起来,在场诸位都感觉到阴影在迫进。他们觉得愤怒,这显而易见,是场准备好了的游戏。他们高声质问,‘枭’究竟开了怎么样的一个玩笑,以至于为这个,不论是喰种还是人类,都为了一根事先打结的头发丝儿,曾在下水道和老鼠做伴——有些恐怕现在还与老鼠为邻,惆怅的、认真的、谨慎的寻找着那一根与众不同的头发丝。

“我没有恶意啦,”面对质问,‘枭’直截了当的回应,“只是想添加一个有趣的节目而已,要是我的头发没打结,怎么能保证比赛的公平性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要做不正当的事哦!”

有马叹了一口气,当三方开始辩论的时候,他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端着它,背着吉他,走到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漂亮的花架,风里弥漫一种好闻的香气。他坐在角落回廊的木椅上,身后是葱绿的茎叶。有马把咖啡放在身旁,打开吉他箱,温柔的摸了摸金木。

“黑咖啡。”他言简意赅的说。

‘研’轻轻的碰了碰有马的手心,将赫子分出一小只,慢悠悠的探进咖啡杯——其实他在怀疑,他还能品尝咖啡的味道吗?

事实给了他答案。当黑咖啡略带苦味的醇香扑进他的感官,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淹没了金木。在生与死之间,原来还有无数的体验。虽然他从没有因现状绝望,这时候,恍然间,竟仿佛和还活着一样。

’研‘喝完了咖啡,抽出埋在里边的鳞赫,转向有马的方向,如果有目光的话,他们的眼神一定已经相遇。原来,‘死神’除了窒息的美丽,还有这样温和的表情,‘研’在他的眼睛深处,找到自己模糊的,小小的影子。

“流星。”有马忽然说。

‘研’仍然一动没动,有马轻轻碰了他,他转向天空的方向,那些美丽的流星,千辛万苦燃烧着自己,从不惶惑,只为这刹那的时间。这种美丽的光阴,就像永恒那么长。

金木一动不动的微微仰着赫子,望着天空,哪怕一切已归于沉寂。

有马却看着他的库因克。他将它命名为‘研’,是因为这个名字被他记住。一个引发他对喰种探究之心的,独眼喰种。他从没想过,对于喰种,自己也会思考猎杀之外的事情。

有马将目光一点点挪离,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从’研‘上沾到的咖啡渍。他把指尖放在眼前,看了片刻,消遣一样的放在嘴边。

月山哄着雏实,顺着气味,终于寻到的时候,回廊的椅子上只剩下一只喝过的空咖啡杯。杯缘没有痕迹。

月山把它拿起来,仔细研究了一番,用手指抹了杯底残留的咖啡,然后赞美一般的品尝自己的手指。

啊啊啊,熟悉而甘甜的味道——

多么可惜啊,晚了一步。

月山和雏实回到宴会的时候,会场上已经血流成河——CCG早退场了,或许有些去欣赏流星雨,然后顺便回家——喰种少了天敌,变得更加嚣张。他们完全暴露了本性,强大的好斗精神为娱乐的持续进行开了大额支票。现在,为什么要寻找头发,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这场寻找头发大作战,终于一片混乱。甚至,许多喰种因此错过了流星雨。

惟一庆幸的是,最后,在一个喰种的胃里——暂时,估且也把这个具有相似功能的器官命名为胃——找到了那根确确实实打了结的头发丝儿。

’袅‘跳到桌子上,大声宣布游戏结束了,只是没有几个参与者在听。

或许,这次寻找头发大作战,惟一的成果是证明出科学事实:喰种也没有一个能轻易消化头发的‘胃’。

Re片断:新生

片断一:

佐佐木真是觉得无奈又踌躇,特别是按响门铃的时候。

有马贵将打开门,佐佐木没意识到自己自然而然走进去,换鞋,把箱子立在墙角,大衣挂好。

一本白秋的诗集放在茶几上。佐佐木喜欢看书,白秋是他很喜欢的诗人。有马借来看,说实在话,他很意外也很惊喜,还有一点无措。

有马贵将特等搜查官一直是他难以逾越的高峰。真户上等搜查官说,他要强大到与有马先生比肩,甚至超越他——佐佐木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要管理好库因克斯班,已经够呛了。

他拿过诗集,挠挠头,“有马先生这么忙,不用特意见面还我啦。”

“没事,最近还好,反正很久不见了,正好见见你。”

“啊……这样啊……”佐佐木呢喃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他无父无母,最亲密的人——如果算是的话,反而是有马特等。以至于连真户上等都半开玩笑,恐怕是父母心吧。确实而言,佐佐木不认为有马先生有这样的心思,他还记得从改造的手术台上醒过来,第一眼见到有马贵将,那种似乎平静却蕴含强大的目光,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出乎意料,有这样目光的人却非常友好而细致,他扶起佐佐木,体贴的喂他喝下咖啡,若有所思说,“佐佐木琲世一等搜查官,”他接着介绍自己,“我是有马贵将特等搜查官,也是你的监护人。”

佐佐木琲世——这是,自己的名字吗?

改造他的地行博士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他不幸被喰种击中大脑,丧失了记忆,而且为了存活,不得不被改造为半人半喰。有马贵将特等开始照顾他,然而,作为喰种的部分很快帮助他重获健康。之后,有马特等开始训练他,教给他如何更好的使用库因克——只是他觉得手感陌生,远不如使用自己的赫子。

——他没有了过去。惟一剩下的是一种奇特预感,似赞美又畏惧,对他名义上的监护人。

“在想什么?”

佐佐木从沉思中回过神,接触到有马专注的目光——他一直在看他——佐佐木竟然觉得心虚。

“没……没什么。”他连忙回答,为了掩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咳!呕——”一股又臭又烂的味道刺激味蕾,佐佐木才发现他拿了有马的杯子,里面不是咖啡。

“我——呕——!”

有马贵将看着少年风一样的冲起洗漱间,拿起杯子,慢慢抚摸少年嘴唇刚刚碰过的杯沿。仍然很凉,没有一点温热。

这是一杯早已凉了的茶。他沏好茶,在等待佐佐木琲世时,忘记喝了。

他不是不知道,少年在他面前,并不像表现的那么轻松。

并非故意,更像是源于本能。

洗漱间里传来不断呕吐的声音,有马站起来,换了一个新杯子,为少年冲了一杯新的黑咖啡。

很快,呕吐声停了,佐佐木出来时脸色微微发红,眼眶还湿润着。

他尴尬的准备夺路而逃,手指刚碰到诗集的封页,有马阻止了他,温热的四指按在佐佐木的手背上。

“既然来了,多坐一会吧。”

片段二:

佐佐木对他的监护人,实在是一言难尽。

当时他刚康复,伸伸懒腰,踢踢腿,健康的像牛——好吧,体型不相似。

按理说,佐佐木应该像其他同僚,接受任务,出发执行。对他而言——或许是失忆的关系,CCG奇异的陌生,但每个人都忙碌的像陀螺,这一点明显到随便到CCG一日游的观光客,如果有的话,都能深有所感。

可是,问题出现了,他的监护人说,为了避免某些情况,他需要继续练习,更好的使用自己的库因克。

然后,有马把库因克——哦,是一个黑箱子——递给了他。

地点在CCG的训练场。

佐佐木握着箱子,怔了片刻,低头摆弄了半天,掰、掰不开——这真的是自己以前使用的武器吗?一点也不熟悉,甚至在心底,他觉得这个黑箱子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没有熟悉的亲切,只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危险的预感。

他蹲着胡乱摆弄着箱子,渐渐神思不属,遨游天外。

有马低头看着他,少年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晕开一圈圈光泽,睫毛漆黑,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眼睛和神情。

有马贵将蹲下身,将佐佐木的手指按在正确的位置。

“机关在这里。”他以最平常的口气说,仿佛这一切没什么奇怪——一个失忆的搜查官,打不开自己常常携带的武器。

“喔!”佐佐木按下按钮,黑箱子‘啪’的一下弹开了,造型特别的库因克现出身形,“原来是这样!”

他把库因克举高,就着灯光,看了一会,神色越来越惊奇。

“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嗯,嗯,熟悉又陌生呢?”

“你毕竟失忆了,这样很正常。”有马的语气毫不意外,非常自然。

“哦……”佐佐木看进有马的眼睛,很快移开,他被短暂的说服了,“这样……”他观察着自己的库因克,努力忽视不知为何冒出来的烦恼。

“对了,还有一件事,”有马站起来,在站起之前,拍了拍佐佐木的肩膀,他有些不自在,“我想你应该也忘记了,你的库因克的名字是‘はいせ’。”

“啊?”佐佐木怔住。“什么?”

“はいせ”。有马说,“你的库因克的名字。”

“——我就给我的库因克叫这名?”佐佐木心里有几只小怪兽在跳,失忆前我这么自恋吗?[16]

“……这不是你自己命的名。”

“嗯?”佐佐木心里的小怪兽安静了,“那?”

他知道搜查官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库因克后,都会亲自命名,以示它与自己协同作战,不再轻易分离的命运。

“——你的库因克的命名者,是我。”有马继续说。

佐佐木显出毫不掩饰的意外和好奇。

“诶,这是为什么……?”

有马看向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如同无数柔韧细滑的丝线,将佐佐木团团裹在中央,无处可逃。

半晌,他终于开口,“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有马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你需要站起来,我们要开始训练了。”

“还有一点,收起库因克,这次是基础训练,暂时不需要它。”

“呃……好,好的!”

佐佐木只好继续摆弄库因克,好在凭借他的机灵劲儿,安全成功的收好了。

“过来。”有马脱下大衣,身体矫健,线条流畅,“试着攻击我看看。”

万圣节短篇

金木研中心/不给糖就捣蛋(Trick-or-Treat)

说明:

- 万圣夜番外。

- cp不明显,如果非要说的话,有月金,英金,有金倾向。

万圣夜终于到啦,街上是成群的小孩子,他们扮成可爱而恐怖的小模样,一家一家的按响邻居的门铃,敲响大门。

“Trick or treat!”

喊声飞扬回环在空气里。

月亮悄悄的从云后露出脸,好奇的观察这些古灵精怪的孩子。

古董咖啡店里,枭不开心的坐在一堆糕点前面。她试验了好多作品,没有一个能让她满意,完美契合美妙的万圣夜。古董咖啡店的店长,芳村功善,枭的爸爸,走过来揉揉她的头,温柔的安慰。

古董虽然是间咖啡店,在这样的万圣夜,仍然少不了准备各种甜食。

在他的安慰下,枭重拾信心,继续在刚才的半成品上试验,终于做出了一个特别的甜点。

——这个甜点,会自由变换。

枭把它举起来,在光下开心的观察。

甜点有三个形态:

第一个形态是是黑色的略微发苦的饼干,夹着绿色的薄奶油。奶油的形状是一只可爱又吓人的小爪子。好像小僵尸的绿手爪。

很快它就融解,一点点化掉,如同春初雪融,再慢慢凝固成新的样子。这回是一根香蕉棒,裹了一层橘子汁,黏黏的沾满了椰蓉,显得毛绒绒的,软糯而可爱。可惜,上面沾着巧克利碎片做的五官,显得有点冷酷。

这种形态也会自动融解,接着再登场的时候,就换了风格——由糖,奶油和黄油组成,添加香草的甜美口味,再加点食品色彩,白橙黄,凝固成等腰三角形,活泼又可爱——怎么办,这回一点恐怖气氛都没有了。

枭满意的点点头,作为纪念,准备给甜点的三种形态都命名。很快,他有了主意,黑色饼干叫做‘研’,毛绒绒又冷酷的叫做‘金木’,而五彩缤纷的——唔,就叫做‘琲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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