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天气渐渐回暖。
听风阁两人一猫总会窝在阁楼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周九良总借自己右手没法动弹,缠着使唤孟鹤堂,憋着劲的使坏。
“孟哥儿,我想吃葡萄。”
“孟哥儿,我想喝水。”
“孟哥儿,我想听曲儿。”
……
“孟哥儿,我想……”
在周九良第四十五次使唤自己的时候,孟鹤堂终于,怒了。
“你想死吗?”虽脸上微笑着可眼神却犀利的很。
“不是不是,我想,上厕所。”周九良抱着猫身子不由得往后缩。
“你是手坏了,又不是…”正说着,孟鹤堂幽幽的往周九良的下身瞥了一眼,“我看你抱它抱的挺好的啊!”
孟鹤堂幽怨的眼神吓得自己一哆嗦,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笑里藏刀”。
“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周九良忙窜上前去赔着笑脸哄着说。
“你呀!我看你早就好了,就会在我这装大瓣儿蒜!”说着抬手就刮了刮九良的鼻子。也就仗着我乐意伺候你。
虽嘴上这么说,不还是小祖宗让干嘛就干嘛,哪敢怠慢。
一个不高兴再窝去墙角不理你,那简直比跟你翻脸还难熬。
“如厕也让我伺候嘛?”孟鹤堂一挑眉嘴角勾起微笑,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
周九良瞄着孟鹤堂一张一合的嘴唇,“腾”地一下站起来,忙把手里的猫塞到孟鹤堂怀里,直直的走了出去。
看着小团子红着脸仓皇而逃的样子孟鹤堂玩味上来了,“我来吧!忘了你小时候都是我帮你洗澡了?啥没见过!”
听见这话小团子跑的更快了,这孟哥越来越不正经了,也不知跟谁学的,净是些虎狼之词,真的羞死人了。
不对,谁跟你洗过澡!
年三十。
整个郭府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挂满了院子,府里的小厮丫鬟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师父师娘!”周九良来到前院给师父师娘请安。
“九良,怎么不见你孟哥?”在下座的张云雷问道。
平常两人形影不离,今儿怎么自己了。
“孟哥和大林去了于大爷那儿。”周九良笑嘻嘻的坐在张云雷旁边。
“嘿爷们儿,你怎么也干着傻事呢?”杨九郎伸过脑袋抓了把瓜子问道。
“去!净说没用的话。”张云雷抢过杨九郎手心里的瓜子,一颗一颗的照着杨九郎脸上扔。
周九良看他俩这样胡闹笑弯了腰。
当年啊,张云雷出了这个事后,总有那不怀好意心肠黑的人心怀不轨,信口开河,不知怎么传成了是为爱所困,心灰跳崖,搞得满城风雨。
杨九郎没少拿这事儿砸挂。当然也没少让张云雷砸他。
还得是老爷出马,这才平息了。
“老爷,陶小爷回来了!”管家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来通报。
“师父,师娘!”只见一位粉面佳郎推门入室。
头发束的一丝不苟,一双剑眉斜进鬓角,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下垂,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老成。
“小子,你还知道回来!”郭先生见来人不禁的眼眶湿润,这孩子心气儿高,对自己严苛的不行,不在外闯出点儿什么是绝不肯回来的。
“干爹,”见师父陶阳一改严肃,连忙上前哄着,“儿这不是回来了,您知道我的脾气,若是不干出点儿什么哪还有脸面回来见您和师娘呢?”
“小陶别听你师父的,”夫人连忙拉过陶阳的手,“我们小陶子瘦了,受了不少苦吧。”说着就要掉了眼泪。
“干娘,儿不苦,您看我好着呢!”陶阳一见夫人从怀里拿出手绢要擦眼泪,连忙拍拍胸脯转了个圈。
“哎呀,姐姐,这是干嘛。”张云雷连忙上前搂住了夫人的肩膀,“我看着小陶都长个了。”
“这海河水真养人啊!”见自家角儿说了这话,杨九郎连忙接上,决不能让角儿的话掉地上。
逗的夫人破涕而笑。
“你们就别拿我说笑了。”陶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在坐的谁不知道,小陶大林和小辫儿从小一块相约着长大,可长着长着一个不长了,另一个横着长去了,就剩小辫儿“一枝独秀”了。
“哟,这么热闹啊!”
众人齐刷刷的往门口望去,正是张鹤伦。
给师父师娘请了安,便摇着折扇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哥。”周九良向着来人嘿嘿一笑。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嗨,这不是聊到小陶长个儿了吗!”杨九郎说道。
“哥哥们就别拿我说笑了。”小陶低头笑道。说两句得了呗,一会儿伦儿哥拿我说笑我可真招架不住。
“哟!”张鹤伦睁大了眼睛,一步迈到陶阳面前伸出手比了比,“小孩儿可不准撒谎!”
陶阳无奈了,这群哥哥太不正经了。还是大林好玩些。
“我可在院里就听见你们笑小陶子了!”郭麒麟掀开帘子一个箭步冲上来。
孟鹤堂勾着笑容紧跟其后。
周九良见他孟哥回来了便悄悄地冲他勾了勾手。
待孟鹤堂在身旁站定,拉过他的手把自己掌心里的宝贝倒给了他。
望着接过来的一大把白白胖胖的瓜子仁,孟鹤堂笑了,“手是不疼了?”
“嘴倒是挺干的。”周九良舔舔嘴角。
“多喝水。”孟鹤堂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眼睛一直望着打成一团的爷们儿几个却也没听见周九良小声的切了一声。
“哟,这不是横着长的那位吗!”张鹤伦见郭麒麟进来,又有好玩的了。
“你你你!”郭麒麟指着张鹤伦“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大伙又笑成了一团。
“讲真的大林,咱该减减肥了。”张云雷憋着笑说道。
“就是。”杨九郎自然而然的接上。
可迎接自己的却是角儿的一句“你是什么是,你也该减肥!”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张云雷搂着陶阳的肩膀,孟鹤堂勾着周九良的脖子,对着杨九郎张鹤伦和郭麒麟好一顿嘲笑。
“今儿晚上你们都少吃点。”
“又是一年啊。”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去?”
“我手坏了。”
周九良窝在孟鹤堂身边说着。
我就是想在你身边,无论是一年两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