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船，打开门做生意，给钱的都欢迎。白龙给安排去做了侍应，端端盘子说几声晚上好，腿瘸的服务生不多见，他站得笔直怕给人笑话。今晚人多他试过留意着丹龙，这里没人是主角，唐朝本来做娱乐业，不是一次两次搞活动，一艘游轮表面上赚游客观光费，背地里黄赌毒全沾。
“怎么现在瘸子也能当服务生，弄潵一杯酒怕是比你一个月薪水还贵吧？唐朝没人手了吗？”
被几人质疑之后白龙找了主管申请调去赌档做荷官，发牌做公证不用走太多路，主管是安二哥的人，当场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围着酒馆赌坊和游泳池都找过，见不着丹龙的身影，也许因为人流庞杂，或者丹龙根本不爱玩这类游戏，他不急于一时。
在船上有三天三夜时间，所有娱乐场所不眠不休通宵营业。服务生住八人间，十二点钟声响，白龙与下夜班的同事交了班，在回房的途中他瞧见了丹龙。丹龙翘着腿在泳池旁和人喝酒谈话，穿睡袍与拖鞋。白龙匿在转角处偷听，他们说的都是客套话，没一句对白龙有用。
白龙睡意上头扯松了领带，不料刚想要回房被人一把拖了出去。
“你不是跟春琴的小瘸子？她没上船吧，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有人问他，“怎么现在沦落到做服务生了，哦因为坏了那么大一笔生意。”
“我找人，不好意思打搅了。”白龙瞥了丹龙好几眼，丹龙邹眉吐着烟圈极其厌倦。
“玩儿一会儿呗，来都来了，都是唐朝的人怕什么呢？”为难他的人指着手边剩下的大半瓶朗姆酒，“你实在想走，干了这瓶也行。”
白龙没带怕的，提起瓶颈仰脖子往肚里灌，但才一口就有点熬不住。他停下来捏了捏烧乎乎的喉咙，打了个嗝缓了缓。
“他找我的，害臊不好意思说。”丹龙掏了房卡抛去白龙手中，“酒瓶子放下，回房间等我。”
白龙醉醺醺在房里等了一个钟头，丹龙方才的语气跟动作他就记了一个钟头，丹龙的说话方式是什么样，帮他挡酒是什么样，丹龙给他的钥匙他一直握在手中。
丹龙住套房，房里有一张圆床跟一面好大的落地窗，白龙在窗边安静地数着海浪，一次翻滚记一个数，深夜的浪花是紫色的，他数到八百丹龙回来了。
他给丹龙递了杯水，说是解酒，实际水里他加了一颗药丸，风月场所的药，听说嗑了能见到你最想见的人。丹龙没顾忌太多喝下了，之后他倒床要睡，白龙帮他脱掉了鞋子。
“回去。”丹龙淡漠地说。
“不回。”白龙绕过床角还要替丹龙脱掉睡衣。
“又是老大让你来的？”丹龙捉住了白龙的手，白龙刚扯松他的腰带，“刚才是想帮你。”
白龙主动亲了上去，丹龙心浮气躁攥得他的手腕更牢，他另一手还是解开了丹龙的衣带，丹龙抱着他的脊背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你有完没完。”丹龙眼神冷峻，怒不形于色。
“上次做错了事，我没跟二哥了，琴姐也不让我做事了。”白龙刻意眨了眨眼，看起来幼稚了几岁，丹龙靠他这么近，他的心砰砰声他自己都能听到，丹龙神情一旦严肃，他喝过酒也壮不了胆，“不管你是真要混黑社会……还是警察来做卧底……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你说你只想睡我……我真没问题。”
丹龙无可奈何看他，脑袋里只两个字就想干他。
浪潮袭来多次，哗哗地直通心房，白龙想得到一个答案，惴惴不安直喘气。丹龙再次看进他眼里，他屏住了呼吸，他想解释是不是刚刚哪个措辞用得不好，但丹龙扑食似的吻了上来。
他无措，嘴唇被撕得发烫，这个吻起初焦急后来绵长，丹龙摁他一只手在耳侧，他不被牵制的手伸去磨着丹龙的下体。隔了裤子，他摸到丹龙硬了。
他知道是他吃的药起作用了，他知道丹龙不喜欢他，他知道这么下去丹龙会将他拖入深渊。
丹龙吻到他颈上，急躁地扯开了他的衬衣。他圈紧丹龙的脖颈要吻，他瘦得可怕，丹龙意识不到轻重，骤地抬起他的背，低头舔在他胸口上。他记起许多事，他觉得他和丹龙做过这种事，许多许多次。
他双手拽紧丹龙的头发，挺起脖子沉湎酒色，他想丹龙马上插进来干他。丹龙的舌头在他胸上打转，他呼吸短促直拿下巴往丹龙脑袋上蹭。
“白龙。”丹龙扒下白龙的裤子，含上他的嘴唇还是那么用力，白龙的名字是他起的。
白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投丹龙所好，分开双腿缠住他的腰，丹龙的手指头伸进穴里揉他，像给了他一剂麻醉针，丹龙给他的是注射了就会快乐的毒药。
插入前丹龙抚过他的脸，一秒而已，白龙的心被海潮一次次渗透，他想记起更多的片段，每一个都有丹龙的笑脸。
丹龙干他的动作其实不温柔，他一直呻吟，轻浮难堪。丹龙的阴茎碾得他深处剌剌地痒，由私处送至身体里每根神经，他浑身酥软，每寸皮肤都欣喜若狂。
他喜欢得疯掉，他就那么喜欢。
丹龙从后面来过，抵他在墙上试过，扶在窗边的护栏上也做过，他索取了无数的吻，每一个他都想记在心上。
白龙射了三次，因为快乐，高潮不停地来，这样了丹龙还不打算停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不说话他也快乐，丹龙不断将下体往他身体里送，他想是药效太强，挨不住的是他自己，挨不住他也喜欢。
“每天都这样……好吗……”他见到了海边城市的辉煌灯火，他眼里燃着爱慕。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做这种事能餍足如此。
丹龙在他身后，手沿腰臀落到他大腿根上，丹龙不答他，抬他一条腿狠劲操他，有液体从他穴里溢下，黏在大腿上他觉得窘迫。他扭过头时丹龙吻住他，他勾出舌头，他又快高潮。
他以后该怎么做，他越来越迷茫。
午后丹龙还熟睡，白龙叫客房服务送了餐，他翻过丹龙的包，在他钱包的金属标牌背后粘了窃听器。他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打电动游戏，因为心不在焉老是输给机器，他想丹龙醒来会赶他走，责怪他下药心机太重。
“这都能输？”丹龙坐去床尾，捡起了第二把游戏手柄，一局胜利后他说吃饭，白龙和他对坐在了餐桌前。
白龙往叉上卷面条，叉没筷子好用，好不容易卷起一根还掉了，他撅着嘴皮说，“我下午要去工作，你下午干什么？”
丹龙将自己叉上的食物喂去白龙嘴边，“不用工作，就在这等我，今天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白龙眼看着那块肉不敢张嘴，“为什么？”
“你不是说跟我吗？我说话不算数了？”丹龙把手往前送，白龙一口吃了下来。
他咀嚼食物的样子像个小孩，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孩喜怒哀乐他都懂。昨晚发生的事丹龙记不清晰，他醒来再勃起他克制下去了。吃了饭他拿了外套出门，将白龙反锁在了房里。
白龙挂上耳机听丹龙的动向，丹龙一整天除了吃吃喝喝就赌赌钱，他等到肚子饿，叫客房服务才发现门给锁了。入了夜主管拿备用钥匙帮他开了门，他听到耳机里一阵刺耳噪音，猜不出丹龙去了哪里。
后来他听丹龙和人说验货，似乎是一小批货他私自跟唐朝的人交易。如果他是卧底，那这一次他是在谋取信任，如果不是，那他是真的有货源。白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等到月落星沉，一艘小渔船悄声地接近了他。
白龙将自己藏好，渔船上下来的人是丹龙，接应丹龙的是昨晚在泳池边逼他喝酒的人。白龙在耳机里听他们说东西不错，丹龙说钱什么时候到户口。
突然他听到几声枪响，枪装了消音器，要不是有耳机他不会听得这么清楚。他想出去看个究竟，踏出一步丹龙竟然藏了进来。
“你……”他撞上丹龙，被拉回暗处蹲了下来。
“我让你不要出来，你在这干嘛？”丹龙手里有枪，白龙往后退，丹龙没多在意他的存在，查看了四周无人，他将枪反转对准了自己心口。
“你干什么！”白龙两手要去抢枪，他力不够，硬抓在丹龙手上夺不过来，“为什么……”
“我哪有什么货源。”丹龙另一手替他理了额前的头发，声音就沉了下来。他要扣扳机的地方被白龙的手指头挡住了，他想说服白龙，“他让我先跟他交易，货是警察的，我带到了，但不可能给他。我通知了警方合作，这把是警枪，我被警察打了一枪快死了，才能博取唐朝的信任。”
“警察……”白龙不意外，但他害怕，一直在摇头，“但是万一！”
“对啊是警察，那你还跟我吗？”丹龙将白龙拽近，枪口就顶在了心上，“你不让我开枪，那你开。”
“还有别的办法……”白龙死死拿住枪柄，手里握着汗水，他脑袋里许多画面掠过，只有影像无法连续。
“扣扳机，现在。”丹龙说，“死不了。”
“我喜欢你。”白龙说，“你做卧底我也跟你在一起，我以后不争上位了，不帮唐朝做事了。真的，如果你死不了，你会喜欢我吗？”
丹龙捧他的脸，笑得苦涩，“要是你记起以前的事啊，你就不会这么说。”
“你会喜欢我吗？”白龙一根筋追问。
“我一直都喜欢白龙，白龙好可爱。”这么久了丹龙终于答了他，“做完这个案子，我和白龙好好过日子。”
白龙吞下了所有猜忌，少了猜忌，他才难受得想落泪，他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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