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涂山糖糖的谈话始终如同一根刺,梗在林清月的心里。她到底欠了多少感情债,凭什么让自己来还。
那个破盒子拿回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打开。
檀木的盒子,准确应该说是木头块,因为除了盒子边缘似乎留有几条线路,甚至连一个钥匙扣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怎么打开。
拿东西试图从留有的缝隙撬开,匕首都撬断了,盒子却完好无损。
盒子上的棱晶形状的空缺看着眼熟,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打不开也就搁置起来了,总有打开的一天。
涂山山零零散散算下来呆了半个月了,涂山苏苏和白月初的婚礼在明天也将举行。
虽然自己不赞同涂山雅雅这种方法,但是没有立场去反对,不能对其指手画脚,也就屈从了。
夜晚的星辰总是美的炫目,没有白天的太阳的刺目,有的只是柔和。
月亮从不孤单,因为漫漫黑夜有星辰做伴。
走着走着就到了苦情树下,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安静祥和,时不时传来几声啜泣。
林清月放轻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在苦情巨树后面,一团小小的身影不停的抽搭着肩膀,压抑着哭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不愿意抬起头来,将头深深的埋在腿间。
远处的涂山城热闹繁华,红灯笼挂满了大街,熙熙攘攘。而她却在孤独的哭泣,繁华是一群人的狂欢,孤独是一个人的哭泣。
她并没有因为明天的新婚而感到快乐,反而在哭泣,为什么呢?
既然不想要为什么不反抗,就这样逆来顺受。
也许是哭够了,呼吸困难才抬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
在看到旁边多出来的人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涂山苏苏知道她叫林清月,是一气道盟的人。从第一次见面,自己就对她很有好感。可是自己那么差劲,她如此优秀,自己怎么能接触她呢。
也许是夜色撩人,也许真的是太过寂寞,涂山苏苏听到自己说着:“你可以抱抱我吗”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期待。
看着哭的那么可怜,眼圈红红的涂山苏苏,林清月心软了。跪在涂山苏苏的面前,轻轻的抱了她一下。摸摸她的小脑袋,以示安慰。谁想到小家伙好像打开了泪闸,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轻轻拍着涂山苏苏的后背,帮助她顺气,等待着她情绪的发泄结束。
“为什么不反抗”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东西。
“因为我……没有能力,我无法……反抗我……的姐……姐们”哭的久了,还没有缓过来,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那为什么不好好和她们说说呢,或许她们会理解你呢?”继续开导。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小得只装得下……自己,不愿告诉别……人自己的心情,也不想了解别……人太多,就这样宁可让自……己孤独,也让别人寂寞……心在莫名地悸动,有些酸涩的痛感,望尽天涯深处,是看不透……的苍茫,我在苍茫的时空里如幽灵一般飘荡,有些失落,有些懵懂,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无奈和牵挂……”
涂山苏苏的话惊呆了林清月,她从来没想过那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小狐妖,心中竟然装着这么多的东西。还记得她那是拼命保护天书时说的话“我知道我很笨,很没用,可是,我白天拼命练习法术,我很努力!夜晚…发奋提高知识,然后每天……到拼抢散派任务,这么多的努力和汗水,都是为了能和姐姐们一样,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狐妖!”
也许她只是在涂山雅雅的打击之下,学会了不在反抗,接受她所有的安排。就像那次被忆梦锤敲了一天一夜,仍旧老实的坐在椅子上,没想过离开。
心中对小家伙的同情一时兴起,想到自己答应涂山雅雅的事情,又觉得对不起涂山苏苏。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成……为向姐姐们一样……优秀的红线仙”说道自己的梦想,小家伙明显兴致高昂了许多,语气中多了些许向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刚立起的狐耳又耷拉了下来。
“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红线仙的”鼓励似的安慰道。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明天她就要和白月初成亲,失去和苦情巨树的感应,成为一只普通的妖怪了。
这只能是一个梦了,连梦想都算不上。
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小家伙推了推林清月的肩膀,从她的怀抱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叶,站起身子对着鞠躬林清月说了句谢谢。
在她低头的时候,脖颈儿上的吊坠露了出来,和盒子上的缺口大小相仿。
“苏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啊,可以的,我可以叫你清月吗”涂山苏苏一脸兴奋的问。
“你可以叫我姐姐”
“还是不可以吗”语调瞬间低沉了下去,脸上挂满了失落。
小脸蛋上的泪痕还未干却,满满的失落惹人疼爱,林清月实在是抵抗不了,松了口。
“当然可以。”
“清月,你真好”
“咳咳,谢谢你的赞美。你可以告诉我你脖颈上的吊坠那里来的吗。”切入正题
涂山苏苏伸手将脖颈上的吊坠从衣服中拿出,指着它问道“是这个嘛?”
“就是这个”近距离看的更加清楚了,这不是一个吊坠而是棱晶,不过里面原先的妖气已经消失殆尽了,只留下亏空的外壳。
“我也不知道,似乎它一直都在,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搞清楚。”眼见涂山苏苏又要掉金豆豆了,林清月立马摇了摇头。
“苏苏,很厉害的。可以把她给我看看吗”背后的手中,檀木盒子悄然出现。
涂山苏苏想了想,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它从脖颈上取了下来,交给林清月。
借着宽大衣裙的遮挡,以极快的速度,将棱晶放到盒子上,再将盒子收了起来。假装观看片刻,将它还给了涂山苏苏。
“苏苏的吊坠,我来给你带上”连林清月都没有发现,就在她给涂山苏苏带上吊坠的时候,她的身形变了。
涂山苏苏长高了,眼睛里闪过一抹红色的妖气。
“苏苏,这是赤焰妖丹,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可以将它吞下,它会给你力量,让你离开。”
“清月,这,我”
“我也希望看到一个优秀的红线仙,加油”
“清月,我得回去了,要是姐姐看不到我,又该生气了。”
“你去吧,别回去晚了”
看着跑远的身影,林清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希望小家伙可以做出自己最想要的选择吧。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所做的事情也是从各自的立场出发,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涂山的做法可以理解,却不能赞同。
在我看来是错的东西,也许在他们看来才是对的,只希望不在有人在成为无谓的牺牲品。老妖婆做的事情实在是够可恶的,不应该在被留在世间。
不知道她真的准备如此了吗,实在是不想看她受伤,也许自己该助她一臂之力,哪怕与天下为敌,也要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