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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茜水镇定情

作者:天上掉下的安城 当前章节:886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27

时间有情,人亦无情。人若有情,时间无情。

自雾山回来后,霖蝶便一直陪在莫宇身后,回到了茜水镇。一月之后被莫皇召回墨孤,时间期限未到,于是莫皇再次给出选择,莫宇还是选了北城,霖蝶自然是一路相随。

只是不曾想到,他会对另一名女子动心,甚至是情动。

原来,即便作出努力,日夜相伴,你爱得那人,终究不是我。

那名女子,与莫梦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对着他笑时,气质几乎一样。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霖蝶处理杀手身份的事,与离欢走得更近,很少跟在莫宇身边,也是不忍看。

直到后来,二人定情要回墨孤成亲时,那名女子乃茜水国公主水木云,对此,莫宇的果断,很快便放弃了这段情。

江山与她,莫宇选择的是江山。

这才是他的本性。

霖蝶知道,她还剩下这个,最后的机会。

一个月后,霖蝶收到的密令:茜水镇,刺杀莫宇。

既是刺杀,那地点又为何是茜水镇?

所以君皇和南宫家,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被召回煌城的霖蝶,守到计划开始,才展开行动。

等快马加鞭赶回时,只来得及在北城落脚,而莫宇,已经在赶往茜水镇的途中。

霖蝶只好连夜赶路,至茜水镇,与上一次相比较,这一回毫无生气。

发生了什么?

霖蝶小心地穿梭于夜色中,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霖蝶一个侧身躲过,再转身袖中暗器已经击倒对方。

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了,莫宇的身边可安全。

十多名黑衣人在霖蝶的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当初之所以选中霖蝶,是因为她所扔出的暗器,从未失手过。

不论是近攻,还是远攻,只要她出手,没有伤不了的人。

霖蝶确定跟着她的人死绝了,朝着纪迟府而去。

南宫培养出来的杀手,在做刺杀任务时,必定是一明一暗。

而霖蝶是刺杀莫宇的明杀,暗杀的那人,一直未曾显露身份,霖蝶在北城时,即便查了很久,却也始终没能查出来。

刻意召回自己,没有理由他不在。所以这个人,会是谁呢?

霖蝶来到茜水镇之后,贴身跟在莫宇身后。既是保护,更是监视。

如此做法,既能暗中观察保护,也能掩人耳目。也不至于让南宫家怀疑,双方也就这般,一直保持着平衡。

而形势越来越紧张,霖蝶却一直未察觉到那人的动作,这让霖蝶奇怪,渐渐地不安起来。

不出现的原因,一是对方已经确认目标死亡,或是必死无疑。所以完全没必要,确认彼此的身份。

“来人,传大夫,殿下晕倒了!”

这一声惊呼,让走神的霖蝶清醒几分。跑过去,握住莫宇的手,探了探脉搏。

莫宇如此一张苍白到极致的容颜,还是第一次,对他,霖蝶还是放不下。

莫宇的脉象只能诊断出疲劳,但霖蝶知道,他中毒了,而且是东煌特有的秘药!

可是这药,必须用人做药引。

只有朝夕相处之间,通过双方不断地气息吐纳,方可令任务目标中毒。

此毒名为祭血,是一种慢性毒药,短时间中毒者,身体没有异样。中毒者因体质不同,毒发的时间前后会有差异,却也不过十日之内。时间越是往后,中毒者的身体日渐消瘦,最后诊断为疲劳过度而亡。

此毒名为祭血,也是解毒的唯一办法。

让身为药引之人,献祭全身的血,此血在中毒者的体内走一遍,直到产生抗药性即可解毒。身为杀手,选择祭血为毒,以自身为药引的目的是为了暗杀。又如何能甘愿,去救一个必死之人,况且还是一命换一命。

这毒在煌城,不知已被禁了多少年。

洛格替莫宇把了脉,单从结果来看,脉象再正常不过。

矣故宫内的大小病症,一直都是洛家负责的。而莫宇更是由他从小照顾的,看气色是中毒的症状,但把了脉之后的结果,却是正常。

这中间的差错,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殿下中了一种故驹国内没有的毒。

四国之内,还有他洛格不知道的毒,看来是皇室所有的禁药。

殿下突然晕倒,换做旁人,定认为殿下是因军事所累,娇养的身体受不住,才疲劳晕倒的。随便开两副养神的药,好生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该庆幸听从了莫皇的话,跟着殿下来了茜水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会是哪一种禁药?

洛格还在苦思中,有人走过来给出了答案。

“殿下他中毒了,是东煌皇室的禁药祭血。”

事到如今,身份什么的,在他的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能在第一时间里,知道殿下是中毒而非疲劳,还能准确说出禁药的出处,身份不简单。

她是东煌国的什么人?留在殿下的身边,目的何在?

洛格只是一名大夫,不多做猜测。更何况她能留在殿下的身边,这其中的感情,不简单。

其他的暂时不提,目前最重要的是解毒。问道。

“你既然知道此毒,那解毒之法?”

霖蝶并未回答,而是强调道。

“在此之前,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也包括殿下?”

“嗯。还有……”

“打住,我只是一个大夫。其他事,我做不了主。”

“多谢。我若是不在了,请洛大夫转告一声,就说我回去了,让他不必挂怀。”

“霖姑娘,我这大夫还在你面前。说什么丧气话,这毒你能解,我没道理救不活你。至于你与殿下之间,那是你们二人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清的好。”

“嗯,多谢。”

霖蝶在莫宇的身侧躺下来,这是第二次近距离地感受他的心跳。

从相遇那日,被他所救搂入怀中。第一次感受他的心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后来才知道,他是任务目标。

于是一边刻意接近,一边弥足深陷。

若是这一次,还能再活着,余生将为你而活。

死去的是,杀手霖蝶。活下来的,是你的阿蝶。

洛格让霖蝶在熏香的安神下,进入熟睡状态。全身的血液在体内,缓缓流动。

洛格端来一碗水,各自取了一滴。中毒的暗色在与碰到霖蝶的血,很快便融合在一起,并恢复正常颜色。

目前来看,解毒是没有问题。但放血和进血,中间稍有差错,两个人都保不住。

一根细管,连接着霖蝶和莫宇。

祭血开始。

洛格的衣衫,被汗液浸湿。霖蝶的血不断进入时,莫宇的血则另外抽出,进入到霖蝶体内。

不断的放血和进血,持续了一天一夜。

洛格的眼皮子都没抬过,看着脸色已经恢复的殿下,总算松了口气。

这毒算是解了,人姑且也是保住了。只要再寻得几味药引,好好调养,还是能恢复的。

醒来时,莫宇的体内,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身旁躺着的,是脸色苍白的霖蝶。

从初见,就一直陪在身边,将自己隐于黑暗的女子。

即使受伤,也从未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是个看不透的女子。

如此苍白,拧着眉头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殿下,臣洛格求见。”

“进来。”

莫宇从床上坐起来,能解释眼前的,只有洛格。

“洛格,她怎么样?”

“殿下中毒,霖姑娘以身试药,情况暂时还不稳定,现急需几味药做引。”

“需要什么,你说。”

“护住心脉的青樱草,让全身血液在体内高速运转的【】,最后是体内残余毒素的清理。时间拖不得,三日之内集齐,然后一个时辰之内解毒。否则都会来不及。”

“这就命人去寻。”

洛格调转语气,说道。

“此解毒之法,很有可能会产生催情,殿下可要考虑清楚。”

莫宇沉思再三,问道。

“不能用其它的药代替?”

“霖姑娘如今气息微弱,除了暂时让我封住的心脉,其他地方已经是半死状态。血中带毒,只能用此法。半个时辰内,解毒成功的几率更高。催情只是过程,殿下不必担心。”

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莫宇一字一句地说道。

“洛格,救活她。”

“臣定当尽力而为。此次战事,他们做足了准备,这次中毒也是。殿下何不将计就计,在镇上散布您身体不适的消息,再一举拿下。”

“你能保证此药都有?”

“殿下请放心。”

莫宇自小,便把所有的好和喜欢,统统给了莫梦。却输给了相识不到一年的人,除了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后来遇到阿云,梦儿若是未曾去过北城,也该是那个模样。

所以爱上的很彻底,结束的也很彻底。

感情最美的样子,就是在最美的时间里遇上彼此,该结束时再多的犹豫不决,也只是徒增烦恼。

这一次,我愿意再信任一次。

药是在诺家找到的,在洛格的医术下,霖蝶很快便醒来。

趁着莫宇中毒而一举进攻的东煌,以惨败结束。

杀手霖蝶,在这场动乱中死去。诺家的药救回霖蝶,对外是救了莫皇。诺家在茜水镇,名声鹊起。

过去的身份,已经不再重要,相守一生,才是最重要的。

茜水镇稳定下来后,莫宇带着霖蝶回墨孤。

从成亲到生下莫岚,前后不过两年时间。

在霖蝶看来,却是她人生中,最长、最美好的一段记忆。

“启禀娘娘,属下已经确定了他的准确位置。”

南宫筱母仪天下的仪态之下,淡然回道。

“说。”

“煌殿下离开东煌之后,去了墨孤,隐于绝味楼,身份是说书者,他一直留在故驹。”

南宫筱坐下,端起一杯茶,问道。

“原因?”

“是,是因为……”

放下茶杯,讪讪地继续追问。

“因为什么?”

“霖蝶。”

这个名字,让滴水不漏的君后,些许失态,实难捉摸。

南宫筱早已不是当年被悔婚的小丫头,而且,既然死过一次,想来也不介意再死一次。

“她不是死了吗?”

这句话顿时让回禀消息的人,吓到立刻跪下。

“属……属下不知。”

南宫筱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眼神透过他,心中冷笑。

那就再死一次,绝没有生还的可能,这一次。

君煌,这都是你欠我的。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你又怎么会悔婚离开,让我成为整个南宫家,乃至整个东煌国的笑话。

你放弃皇位,我却依然还是君后,但那人却不是你。

你可知,肆儿与你长相过于相似,所以留他不得。

原来你一直在墨孤,甚至还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当真是情深。

情深至此,那便成全你们二人。

“煌殿下?”

“阿蝶,你怎么也在?”

霖蝶是听寒公公所说,是莫皇的传召方过来的。

但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故人脸。还开始以为是君煌所为,看了他的反应,心中明了,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嗯,连你我之间都能安排在此,这幕后之人不简单。”

刻意安排?那便是有事要发生。可在君煌内心,竟有几分感谢,若不是他,也不能见到眼前,心心念着的人。

清风吹过,湖面惊起一阵涟漪,过后无痕。

君煌怔怔地看着霖蝶,流露出的是一份,隔着时空,隔着遥远距离的深深眷念。

霖蝶的双眸里,早已印不出当年模样。

似有千言,终化为无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他待你,如何?”

“很好。”

即便知道答案,还是问了。

霖蝶脸上的幸福满足,足以代替所有回答。

“嗯,那我走了。”

蝶,我对你的情意,不比他浅,所以,看着你找到归宿,静守一旁,也是极好的。

君煌走后没多久,霖蝶在等,她不信这只是个巧合,能让寒公公传话的,只有一人。

过去身为杀手的习惯,她还未能全部改过来。此刻霖蝶的身后,都是藏在暗处的人。

身处幸福的漩涡中心,太过盲目的爱,最后受伤的人,是谁?

宇的脚步声,霖蝶能轻易区分。他问。

“他是谁?”

“一个问路人。”

“孤要听实话。”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宇,我从未想过要防你。”

“你是南宫家的杀手?”

“是。”

“你是故意接近的?”

“是。”

若不是被你所救,一见倾心,的确是要故意接近的。

“你想杀了孤?”

“从未想过。”

“那他是谁?”

“你从未信过我。”

莫宇失去耐心,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拿下。”

霖蝶从未想过要反抗,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但他低估了莫宇,五岁的莫岚,也被下令处死。

“霖蝶,你真是可笑。当初他因身份之故,轻易放弃挚爱。为何还不顾一切的守在他身边,如今他连岚儿的性命都可以不顾。而他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一个人!”

最终的爱,如最初的结局。

原来成为杀手的那一刻,已经不配说爱。

他是谁?

一面之缘而已,谈不上故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既如此,你又为何追问不停。

霖蝶抱着必死的心,只求怀中唯一的骨血平安。莫岚已经动了杀心,那便没有回转的余地。这是他的果断,也是最真实的他。

杀出重围,在宫门附近躲了一宿。

安顿好之后,决定赌一把。若是赢了,那往后都不用怀揣着不安,输了,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结果是,霖蝶输了个彻底。

霖蝶的死,莫宇不肯承认,他内心的痛。

这份爱,从始至终,只是一个谎言。

那次的舍命相救,也是故意的。

君煌赶到时,只看到城墙之上霖蝶的尸首,莫岚不知所踪。

找了一个月,才在悬崖边找到并救下他。

五岁的孩子,经历了大起大落,亲人的离世,还有逃亡。

君煌能救他一时,救不了一世。

若是有一日,他知道这一切的导火索,是养大他的人,该如何是好。

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迟家和姑家,但姑家世代独子守北城。处于焦点中心,不好。

但迟家则不同,民众的注意力,几乎不在他身上,雾山也足够隐蔽。

一路上,莫岚对君煌的态度,始终保持着警惕。昔日清澈的双眸里,映出来的浑浊,还有对外一切的不信任。

日夜不停歇的赶路后,君煌带着莫岚,来到了雾山。

当年霖蝶追着莫宇过来,君煌也紧随其后,赶至雾山,这才知道公主未死,甚至与迟幽清已经走到了一起。

“公主,看在你与霖蝶相识的份上,收留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谁?阿蝶她出了什么事?”

睡觉的莫岚,总被噩梦惊醒,君煌只好喂了点安神药,此刻皱着眉睡在他怀里。

君煌撕开脸上的伪装,答道。

“你兄长的旨意,看来是传不到你这了。”

“在出事前,我与她曾见过一面。她出事,也与我有一定的关系,若是有一天岚儿想要找我报仇,不必阻拦他。能看到他长大,就满足了。我曾是东煌的太子,找了她很久,始终没有消息。后来查到她一直是南宫家的杀手,去找她时,她去了北城执行暗杀任务。等放弃身份再去寻她时,结果收到了她在任务中死去的消息。一意孤行来到了故驹,机缘巧合下知道她假死,成为了莫后。即使知道没有机会,我的选择仍然是留在有她的墨孤,放下了一切。之后的数年,我们从未说过话,但她认出了我。莫皇不久前得到消息,蝶是东煌派来杀他的杀手。怀疑我和她的关系,蝶怎么也不肯说出我的身份,最后被他所害。”

“可他还小,这也不放过?”

“他身上的伤,总不会是自己摔的。”

梦珏接过君煌身上的莫岚,心疼不已,眼泪在打转。

“为什么是我?”

“其他人,我不放心。”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莫岚已死,与他母妃,在这场混乱中死去。”

“希望你能做到,你欠这个孩子的,以后你要护他周全。”

“自是。”

梦珏抱着小男孩,转身走入雾山深处。

“醒了?”

“你是谁。”

“莫梦。”

一听这个这个名字,警惕的人,浑身发抖,在床上抽搐着。

梦珏抱住他,忍着眼泪,继续说道。

“我是你姑姑,对吗?”

怀中人,挣扎的厉害。梦珏不停抚摸着他的后背,等到力气耗尽,才柔声说道。

“乖,我们哭出来好不好?”

不回答,也没有哭声。

“那我来说,你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好。”

“迟清诀,这是你以后的名字。”

一双相似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情绪。梦珏更是心疼。

“你有一位阿姐,叫迟梦幽。我是梦珏,是你的娘亲,迟幽清,是你的爹爹。”

一对警惕的眸子,总算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娘亲就当你同意了,可好?”

当迟幽清抱着迟梦幽回来时,突然被吓到。

只是一成不变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来,再加上夜里,光线不足,挡住了他难看的脸。

不过是带着幽儿出去,晚回来了些,怎么就多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而且看上去,与幽儿还真挺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一时之间忘记同夫人问话,径直走了过来。

“回来了?”

“嗯。”

梦珏将迟清诀从床上抱起,一人抱一个,当面对着迟幽清时。

立刻看出对方脸色,还有神情的不自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小诀,这是你脸色不好的爹爹,他抱着的是总爱捣乱,你的阿姐迟梦幽。”

迟清诀的眼神,是落在梦珏的脸上。

这样的笑容,过去,他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他的母妃。

从未奢求,还能再看到。

以至于,他的目光,在对方说完之后,还未收回。

迟幽清的脸色,这下更是难看了。

“阿清,这是小诀,迟清诀,你最小的儿子。”

听了这句话,小诀这才将脸转过来,眼神不善。

看来两父子的感情需要磨合,梦珏放下抱着的小诀,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我陪着小诀,你照顾幽儿。”

“阿珏……”

一年后,莫皇大喜,娶叶家三小姐叶晗。

镇守雾山七年的迟幽清,携妻儿回墨孤。

迟家府邸,早已修好。

安顿好姐弟二人后,迟清诀带着乔装打扮过的梦珏,去往宫中。

“臣迟幽清,携内人梦珏,拜见莫皇。”

当始终低着头的梦珏,抬起头看向莫宇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背叛感袭来。

“梦儿?”

“民女梦珏,见过莫皇。”

这声音,不是她,还能是谁。

“迟将军的夫人,长得倒是别致,与孤的胞妹竟有几分相似。这若是传出去,迟家与莫家,可是要亲上加亲。”

“哥哥,我不会出现在世人眼前的。”

不见世人,在迟幽清看来,不必如此,心疼地一声轻唤。

“阿珏。”

“阿珏?呵,迟幽清,若不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孤一定杀了你!”

“臣愿一生守在雾山,不求封疆,只为与她相伴。”

“你这是在威胁孤?”

“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孤的人都敢动,你说你有什么不敢的!”

曲夜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追查梦儿的线索,一旦接近雾山,便会消失,什么也查不到。

多年镇守雾山的迟将军,携夫人前来,一年不曾出门的曲夜,出了门。

“阿清替你守住雾山,怎么就成了威胁,哥哥,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梦珏说完这句话,迟幽清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二人的对视,还有默契,在莫宇的眼中,无比刺眼。怒火中烧,隐隐有拔剑的迹象。

“宇儿,你这是做什么?”

“母妃。”

“梦儿,哀家的梦儿,真的是你吗?”

“母妃,你怎么过来了?”

“蝶儿的事,哀家中了你的计,失去了她们母子。怎么,你又要当着哀家的面,杀了梦儿他们一家!宇儿啊,下月便是你的大婚之喜。你永远记住,她是你妹妹。”

“妹妹?母妃,当年是父皇昭告天下,公主已逝,您现在是想昭告故驹百姓,父皇幽禁了公主,这以后,莫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昭告天下即可,给她一个身份,不再出现在天下人面前,你说呢宇儿?”

“好,很好。母妃你要记住今日所说,她既然并非公主,那就不便往来宫中,母妃也不要想着去将军府。怎么样,孤的条件,能做到?”

此生无悔,即便你因我而故。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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