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本王是男子?”
萧玉点点头。
“你是断袖?”
萧玉摇摇头,“只是对王爷,萧玉愿意断袖。”少年脸上红霞飞起。
“可是本王只喜欢女人啊。怎么办?你有十几岁?脸上尚未有胡须,但是过几年脸上有了胡须,本王就不喜欢了。如果你是女人就好了。怎么办呢?”李瑾宸收了匕首。
萧玉脸上有些落寞,身为男子也不是他决定的啊。
“初次见面,你喜欢本王什么?本王如何信你?”
“王爷,殿下!”萧玉扑通一声跪在李瑾宸面前,他即使跪下也差不多能与李瑾宸平视。
萧玉双眼带春恳切说道:“属下与殿下并非初次见面。六年前,属下随父亲去萧家过年,当时您和五公主坐在上首,属下坐在下首。您的举手投足、您的面容、一言一行都刻入属下的眼中。公子如兰,吾心慕之。从那之后,属下便下决心已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殿下的助力。本来属下是要参加今年科举的,听说您修武,属下便来了羽林军,这样会有更多机会能见到殿下。”
李瑾宸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次,她还没有落水的时候,跟皇姐姐回过萧家过了一次年,那个春节发生了很多事,算得上到现在过得最精彩的新年了。看着萧玉恳切、真诚的眼神,李瑾宸的瞳孔缩了缩。
“本王如何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可是萧家派来做细。”
“属下不知道殿下与萧家倒地发生了什么,但是属下愿意做您吩咐的任何事来证明属下的决心。”
“任何事么?诚意不够可不行啊。你且附耳过来。”
萧玉听得真切,身子不由一颤。
“做不到就不要让本王再看见你了!”李瑾宸放下金疮药,“好生上药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是夜。
凤鸾宫内,萧皇后欣慰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玉。
“果然是我萧家儿郎。以后好生看着李瑾宸,你自会荣华富贵。”
“多谢娘娘提点。微臣凭借与锦绣公主酷似的面容深得李瑾宸的喜爱,她曾暗示要了微臣。这样微臣便有借口常伴其左右,便于行事,为萧家、为六皇子尽绵薄之力。”萧玉笑着说道。还不忘追道:“微臣的仕途今后还望皇后娘娘多多提携。”
萧玉在宵禁前出了皇宫。他没有回军营,没有去楚王府,而是去了城郊一处破败的宅院。这是他小时候的家,那时候父母尚在,虽是远亲,他还有机会参加萧家的各种聚会。随着四皇子、六皇子长成,两边势力对抗,就因为对六皇子的品行在朝堂上谏言,他那刚正的父亲便死于非命,悲痛之下母亲也随着去了。萧家,冷血无情有你。两个月前萧家最尊贵的皇后居然找到他,就因为他男生女相长相酷似抚养李瑾宸长大的李瑾瑛,便要他为萧家盯着李瑾宸。既然上天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无论是出于守护她还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他都愿意这样做。
萧玉闭上双眼,右手的刀无情地落下,不是结束,这才是开始。
次日,萧玉向羽林军的管事告假半月。
李瑾宸再见到萧玉的时候,他站在羽林军中,正是秋风飒飒,他却少了一份将士该有的杀伐之气,多了几丝阴柔之美。果然酷似皇姐姐李瑾瑛。
李瑾宸畏寒,裹着裘衣坐在营帐的火盆前烤火,萧玉站在风口处,凌冽的秋风都打在他身上,一丝也没有吹到李瑾宸。
“忍辱负重,萧家真是下了本钱。你如此大费周章,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李瑾宸抬眼注视着对方,眼神中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常伴殿下左右,便是属下心中所愿。”萧玉的回答淡然、真诚。李瑾宸的眼神不禁躲闪了一下。
“替太后做事便尽心的去做。事无巨细该禀报的便禀报。本王的身边要的是有用之人。你可懂?”李瑾宸盯着萧玉。
“属下明白。殿下的事先是事无巨细禀报,重要的事可以属下自然要起到反间的作用。属下会在皇后面前争取更大的权利成为殿下的臂膀,为殿下鞠躬尽瘁、粉身碎骨、万死不辞!”萧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双手举在头顶,以恭顺的姿态单膝跪在李瑾宸的面前。
“抬起头来。”李瑾宸伸出手,在萧玉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有一粒赤色的小药丸。“这是苗疆的蛊毒,吃下去终身无法祛除。中毒者三个月后第一次发作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如羊癫疯一般;第五个月第二次发作全身如爬满虫蚁般难耐,很多中毒者熬不住连肚肠都抓了出来;第六个月最后一次发作便是全身溃烂、化为脓血而死。你服下它,本王才能安心,相对你的忠诚,本王会每隔三个月给你一次解药。”
萧玉迅速抓起药丸扔如口中,甘之如饴。
“既然你做了抉择,那么本王便实现你的愿望。‘吾心慕之’以后你便叫慕心吧,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个名字。”
康正十一年,坊间传闻楚王好男色,继萧家女子爬上龙床二十多年后,萧家儿郎又爬上了皇子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