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正当宠,我们这些江湖人也是提着脑袋做事。没有千两黄金,我们不接这单。”黑衣人说道。
“你们沉水阁不做,我可以去找别家,反正黑道有的是。”晋王强撑着,他知道前几家都不敢接这单生意。
“那您就去找别家吧。”黑衣人抱了抱拳便要离去。
“等等。”本来想出城后再动手挪用押运的军饷。但是为了除掉楚王和陈思雨。挑拨司徒家与萧家彻底反面,晋王不得不出此下策。虽然司徒追是他亲表哥,但是司徒家的人却不涉及党争,这让他如同手中有剑却不听使唤一般。“这是定金,剩下的等你成事了再给。”
“好!那请晋王殿下静候佳音。”黑衣人脚下一用力,提着一箱子黄金飞出了窗外。好深的内力。
醉香居中,李瑾宸缀了一口茶。“所以,沉水阁接了这单生意?四皇兄真是大手笔啊!”
“你倒跟没事儿人一般,那沉水阁就是狗皮膏药,黏上了甩不掉,你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北狄边境呢。”绣娘摇摇头。
“绣娘,劳烦你给沉水阁递个话,他晋王千两黄金,我楚王双倍买他口供坐实!”
“呦,你这千两黄金不如给我,我一路上护你周全。”绣娘不禁咂舌,可惜这三千两都便宜了沉水阁。
“朝堂上一句口供,足够抄了沉水阁的老巢。你问阁主还敢拿这烫手的山芋么?”李瑾宸一笑,“只是我在想四哥挥霍无度,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李瑾宸冲着慕心使了一个眼色,慕心会意便出去了。
“啧啧,你这小跟班真像样。哎呦,可惜了大好的少年折在你手里了。”说罢,绣娘也起身出去,照看外面的生意了。
慕心出醉香居时正巧遇到进来吃饭的司徒青。两厢施礼,司徒青问了李瑾宸的雅间,便生了蹭饭的心思。
司徒青推开门的时候,李瑾宸正望着窗外失神。李瑾宸听到响动,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眯起眼睛一笑,好似瞬间戴上了一层面具。
“好巧,楼下遇到慕心了。说王爷一个人在这里,特地过来看看。”
“司徒将军请坐!翠微请坐!瑾宸一个人吃不完这么一桌子菜,不如一起,省得浪费了。”李瑾宸笑道。这次她没有戏谑的称呼司徒青为娘子。
有种疏离感,不过也蛮舒服的。司徒青主仆二人落座。“王爷好雅兴,一个人点了这么多。”
“啊,所以一起吃么。”李瑾宸招呼下人给两位贵客布碗筷。“也不知道司徒将军的口味,如果还想吃什么只管点便是。”
“那倒不必,我们这些驻扎过边塞的将士不挑食。边关物资紧缺,遇到灾年树皮草根也是要吃的。”翠微说道,她觉得这屋子里气氛有点尴尬,楚王显得过于随和,或者说是心不在焉。
“楚王可是有心事?”司徒青问道。
李瑾宸在想如何应对明日大殿上要发生的情形,所以有些心不在焉,不想对方竟然关心起自己来,有些意外,“啊,可能是启程的日子临近了,有些紧张吧。瑾宸从未离开过繁华的帝都,这里有太多的记忆。”
“楚王年纪轻轻便受皇上器重,前途无量。如何说出这般老气横秋、悲春伤秋的话?”司徒青不禁好奇。
“是紧张,是紧张!”李瑾宸又扯了笑在脸上。一切看起来那么不真实,这人有太多的秘密了。
此时,慕心牵着李瑾睿进了雅间,对于坐在里面的司徒青主仆并不意外。但是李瑾睿有些拘谨了。
“睿儿过来,这位是司徒青将军,那位是翠微姐姐。”李瑾宸介绍道,“这是瑾宸的十三弟李瑾睿。”
李瑾睿有模有样地行了礼,“司徒将军好!翠微姐姐好!”
“小王爷好!”司徒青和翠微拱了拱手。
“司徒将军、翠微姐姐,睿儿做不了王爷。不过睿儿可以做哥哥的智囊,将来为皇兄分忧。”
李瑾宸摸着李瑾睿的小脑袋,“那以后哥哥就要依仗你了,你可要好好学习啊。”
“嗯!”李瑾睿严肃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对兄弟,司徒青便想起远在风沙口的哥哥司徒追,哥哥比自己大十几岁,自从父母去世后。司徒追便兄代母职照顾自己,所以在司徒青的眼中一个爱护手足的人不会是坏人,起码不会太坏。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睿儿的母妃早逝。她身份低微,当时睿儿尚在襁褓无人看护。瑾宸便想起当初皇姐姐照顾如何照顾瑾宸。于是便跟父皇要了瑾睿在身边。还好长得结结实实的,不然我要后悔自己的决定了。”李瑾宸一面给李瑾睿布菜一面说道,像是说给司徒青也像说给自己。
司徒青大上李瑾宸三岁,也有幸见过锦绣公主,那确实是个好姐姐。皇家情薄,这样的兄弟情委实难得。
“哥哥这些年照顾睿儿辛苦了。等哥哥娶了嫂子,以后就不会那么辛苦了!”童言无忌。
两个当事人倒是有些尴尬了。司徒青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直埋头吃饭。
“这些话又是谁同你说的?”李瑾宸皱着眉头,自己弟弟每天都在听自己的八卦么?
“今日大儒的几个弟子拜访师傅,他们谈话中说道哥哥可能不久便要娶妻了。睿儿想这样便多了一个人照顾睿儿,哥哥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大儒说夫妻之间要互补,哥哥太过温柔,那么嫂子可以相对彪悍一些,这样就可以扶持到老。再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守岁。”李瑾睿露出期待的表情。
司徒青一口饭卡在喉咙,一个劲儿的咳嗽。
“童言无忌!”李瑾宸陪着笑脸,又对李瑾睿正色道:“以后关于哥哥的传闻,你不要去听,那都是以讹传讹。不可信的懂么?就算不小心听到了也要忘掉。”
李瑾睿点了点头。
“快吃饭!”赶紧堵住李瑾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