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是要跟你计较，”沙厉所幸说就说痛快：“你住在这里，吃用我都没意见，前提是您用的是自己的钱。”
李兮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眯眯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放桌上，接着小块小块的切牛排吃，期间对路过的服务生又加点了份沙拉……
“我如果是你，就会迂回些，况且……”李兮放下手中的刀叉，喝了口面前的红茶：“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还小，见的事也没姐姐多，像这种富豪，天生基因里就没有情这个字，毕竟每天各品种鲜花嫩草见那么多。”
沙厉冷笑，“你的筹码，无非是我性取向不能让父母知道。”
“怎么会，你可以现在就走，我保证不会跟阿姨面前多嘴。”
他信她才有鬼，沙厉鄙夷的看向一边，很意外的是，这次李兮居然主动买单，而且还在刷完卡以后，按照西方礼仪给了服务生小费。
对此，李兮解释的还很洒脱：“我说了，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
她是来干嘛的，谁知道。
整整一天，吃过饭以后再没见到那女的，沙厉总会怀疑人的出发点，而且因为想的太远却在眼前绊倒。
这会儿他连码字的心都没有了，以前觉得只要自己开始赚钱，就能理直气壮的站在莫非身边，说好就好，说分就分。
他不会像那些影视剧里的伟光正人设，拒绝一切诱惑和馈赠，但同时他也会有自己的坚持，至少他不会去跟莫非要什么，如果分手，他吃也好穿也好，同样独立的起来。
莫非和谈祁一起回来的，早上走的时候一句话没有，回来洗澡换衣服，两个人坐下来就开始比对文件。
沙厉坐在矮凳上，小狗似的看着，一直到他们合上文件夹，谈祁闲扯狗皮，他知道莫非是忙完了。
赶紧讨好的走过去说：“二哥忙了一天也累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背对他坐着的莫非靠在椅子上，沙厉见对方没有开口拒绝，立即上手干活，好歹自己以前也对着视频研究过那么久，下午又一直在复习，这时下手的动作还是有点儿样子的。
谈祁在一边看的绕有趣味的笑：“不错，和洗浴中心的技师有一拼。”
“是吧，”沙厉不由吧嗒嘴，贴在莫非耳边小声笑说：“我就觉得莫非太辛苦了，每天那么忙，回来还会时不时的揉两下脖子…”
可不嘛，右边昨晚捶的那里这会儿都还发青，沙厉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按捏肩膀的动作也跟着一顿：“你们在外面吃饭了吗？”
莫非始终没话，坐在椅子上甚至拿出手机打开了游戏软件。
“你办什么亏心事儿了，跟老莫跟前这么献殷勤？”谈祁貌似看出不对头：“没给他扣绿帽子吧？”
这孙子向来哪壶不开专挑哪壶提，沙厉烦死他了，抬腿对着那凳子腿就是一脚：“你还关心别人有没有绿帽子，你这样生冷不忌，荤素搭配的，知道什么是绿帽子吗？”
“嘿…你……”谈祁刚开口，就被沙厉摆手打住。
“等等再跟你扯…”沙厉说着赶紧奔进里间卧室，摸出一个印着小熊的方形铁皮盒，倒了水顺便插上吸管，拿了根香蕉出来。
走到放着文件的桌子边上，开口就是怼谈祁：“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赶紧把这些文件挪挪。”
谈祁也不跟他计较，两下把文件摞到一块儿，腾出地方。
沙厉放下杯子、香蕉和铁皮盒，扣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层圆形的曲奇饼干。
向来随意的谈祁伸手去拿，却被沙厉喝住：“谁让你吃的啊，我年前就定的，好不容易人家现做好，打了几遍电话才送过来了，你好意思吃吗？”
“你这么大盒，吃不完就放馊了，”谈祁照样拿了一块儿吃。
沙厉拿起一块儿饼干，转头看莫非时立刻由鄙夷切换成温存崇拜的星星眼，饼干递到嘴边说：“莫非，你尝一口，看好不好吃？”
一双手横托着手机正在高频率狂点屏幕的莫非习惯性张嘴，一口半块下去，剩半块沙厉自己嘴巴里一塞，拿着水杯把吸管凑到莫非嘴边……
“你要不要这么浪啊，我还在呢？”谈祁不自在的数落，又拿了块饼干吃着泄愤。
“你？”沙厉喂人喝完水，拿了香蕉边剥皮边说：“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还不赶紧走，我们秀恩爱，你在边上，也不嫌狗粮太多把自己活埋了。”
“挺毒啊你？”谈祁拿了铁皮盖子往饼干盒上一盖，抱起来就走。
沙厉放下香蕉要追，人已经闪出门去，顺便又给关上。
…………
只有两个人在屋里其实更尴尬，沙厉回头站在那儿看着莫非一直没话，手机响了，停下游戏接电话，看也不看他。
这更让他憋闷了，闷到主动蹲了下去，拉开那人裤子拉链……
莫非面上没有丝毫影响的跟人在电话里说话，沙厉蹲在那儿□□……
………
一通电话打了三十分钟，手机都捂热了，莫非才放下，开口就骂：“你怎么这么贱？”
沙厉坐在他对面拿着刚倒的那杯水漱口，莫非的他要用纸巾早清理干净。
“好吃吗？”莫非看着他在那儿漱口，冷淡的问：“你很喜欢咽男人那些东西吗？”
“什么叫男人的那些东西，我只跟你在一起过啊？”沙厉憋着的气终于爆发：“姓莫的，你别得理不饶人，我以前给你的时候，你那次不是爽的很……昨晚李兮的事，我如果自己处理也不会这么不好收场，现在这么努力讨好你，你骂我贱？”
“你也烦了？”莫非斜眼冷睨着他：“觉得累了？”
沙厉被他弄的表情错愕摇头：“我没有啊？”
“刚刚我回来，碰到那个李兮，”莫非自己说着都觉好笑：“她塞给我一张房卡。”
沙厉：…………
“我第一次被人塞房卡，你懂这种滋味吗？”莫非冷淡的质问。
他向来在外面温文尔雅，谦和有礼，任何花边都挨不到，碰不着，即使有一两个外围不长眼的瞄过来，一定会当场就被自己的下属“毙”掉。
他那里像一个会随便接受别人房卡，这种肮脏邀约的人。
“我们在一起，你总要站在我的立场上稍微想想，”沙厉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站着：“莫非，我爸爸刚做手术时医生就说，保养的好，三五年不成问题，你知道我很在乎他们。”
莫非眉梢无所谓淡淡的抖了下，又垂头拿起手机。
沙厉握着他的手臂说：“莫非，我不想分手，我觉得如果你不提出来，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分开。”
“何必说的那么大？一辈子…”真讽刺！
“就是这么大，一辈子，你不说出来，我不走，但如果你想分开，我一分钟都不会多留，反正我现在用的所有都是你买的，一件也不带走。”沙厉握着他手臂的手收紧。
坚定的看着他，“你可以马上试试，莫非，或者你可以等更久。”
房间里静了好久，沙厉在那儿等着他，终于等到一声妥协的叹息。
莫非：“需要我做什么？”
沙厉吸吸鼻子：“做什么都行，至少在你叫我滚之前，我一直是顺从的。”
“来这里那天，”莫非伸舌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唇，半句话思忖了片刻才从舌尖放出来：“你说送来的是只极品嫩鸭。”
沙厉：“呃…”
莫非偏头审视的看他：“嫩鸭最近表现的一点都不卖力。”
沙厉：“老板可以重新验货。”
莫非眼睛笑的微弯：“那现在就验，我要看褪鸭毛！”
沙厉：“老板亲自动手，还是让他自己来？”
莫非：“智能化时代，自然要的是便利和舒适。”
“明白，老板只管享受就好……”
…………
——＊
第二天早上。
换好西装的莫非临出门前还是问了他的打算。
沙厉半靠在床上，显然也没了辙：“她现在也对你的企图也只是半死不活的，没发展起来，你就委屈些先拖着别搭理她，别再补刀了。”
“不补刀？”莫非看傻缺似朝他笑：“将来被刀插的就是你自己。”
“大佬，你可别用你那些法子啊，李兮爸爸你知道，有心脏病的！”
估计莫非从来没被人搞的这么被动过，还是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小事他就不太习惯放在心上。坐到床边，抱着沙厉深吻了会儿。
莫总最近吻技见长，骚到不行，本来就敏感的沙厉，手受不了的往西装里探，终于把莫非给撩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