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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春日心静 待花开
作者:自己如我
文案:
“静语,一辈子太长我不敢保证,我要用十年的时间来回报你对我的好。”
见她没有反应,我眼神坚定继续说道,
“十年不够就二十年,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冉静语疼惜的将我揽入怀中,两人额头相抵在一起。
“傻瓜,我对你最大的好就是不需要你做任何回报。”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五年吧!五年之内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嗯嗯!”我用力点头郑重承诺。
夕阳下,我们两人紧紧相拥,眼中满是柔情,却各怀心思!
我想着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冉静语习惯自己的存在,让她无法割舍。
冉静语却想着用五年的时间找到理由顺服自己不再如此深爱,可以放我自由离开。
这一年,我18岁,冉静语18岁。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可心,冉静语 ┃ 配角:白欧文,张一曼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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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春日心静 待花开一
楔子
早春的清晨,带着冷冽的寒风,冉静语穿着鲜红的牛仔外套,精致的手工绣花,黑色长裙,白色运动鞋,长长的卷发肆意飘荡,在草木荒凉的操场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就这样,一个穿着时髦的漂亮女孩走入了我的生命。
“静语,一辈子太长我不敢保证,我要用十年的时间来回报你对我的好。”
见她没有反应,我眼神坚定继续说道,
“十年不够就二十年,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冉静语疼惜的将我揽入怀中,两人额头相抵在一起。
“傻瓜,我对你最大的好就是不需要你做任何回报。”
“我是认真的,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五年吧!五年之内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嗯嗯!”我用力点头郑重承诺。
夕阳下,我们两人紧紧相拥,眼中满是柔情,却各怀心思!
我想着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冉静语习惯自己的存在,让她无法割舍。
冉静语却想着用五年的时间找到理由顺服自己不再如此深爱,可以放我自由离开。
这一年,我18岁,冉静语18岁。
☆、一
一
暴风雨席卷了偏僻的小山村,呼啸的狂风夹杂着人们的呼喊声,嘈杂混乱的声响。
我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半截蜡烛,颤抖微弱的烛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破旧的窗户,严重变形的木门并不能阻止狂风的灌入,烛光猛烈的摇晃着几近熄灭。我慌忙的跳下床,用双手紧紧环住,昏黄的光亮渐渐平稳,没有将我的恐惧减弱半分,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剧烈震动的门。希望它在下一秒就被人推开,又希望它能稍稍平静些。
母亲跑出去已经好长时间了,从人们模糊的喊叫中我知道有些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
屋子被刹那照的通亮,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我惊叫的捂住双耳,一阵狂风灌入蜡烛熄灭,屋子漆黑一片,我惊恐的哭喊着摸索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寒意从脚底发出,蔓延至全身,用力咬着被子,眼睛紧紧盯着黝黑发亮的门框,希望有人将它推开,让我能感到些许的安全,闪光中墙壁上瑟瑟发抖的剪影。
阵阵雷声掩盖了恐惧的哭喊声,或许是哭得太久了,声音渐渐微弱,终于疲累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被一阵巨响震开,我猛然惊醒,怯懦的探出头,终于看见母亲,黑暗中她倚着门,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漆黑的煤灰,脸上已干涸的泥水,不断涌出的泪水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再一次的闪光照着呆滞、绝望的眼神,紧接着一声巨响,我忍着尖叫躲进被子里。
这一夜的黑暗笼罩了这个平静的家庭。
这一年,我6岁,父亲死于矿难,柔弱的母亲扛起了养家的重担.我们得到了极少的抚恤金,那是家里唯一的积蓄。她从不敢动用分毫,仔细包裹着,
“这是给心儿上学的。”
父亲一直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到城里上学,不用像他们这样辛苦劳作,离开这个贫瘠的小山村。
只要有力气、肯劳动,山村的的日子还算好过。
我很努力学习,不愿让母亲失望,几年后顺利考入了县城的中学,母亲果断的选择离家到县城陪读。
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没有任何技能只好打着各种繁重琐碎的零工挣取着微薄的收入供两人吃穿用度。
她的付出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我除了认真学习,不辜负她的希望,别无他法。我又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省重点高中,拿着成绩单母亲开心的笑着,脸上说的皱纹如一朵干涩的花朵般盛放开来,粗糙开裂的双手颤抖着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完成着她的期待,为了这个笑容我愿付出所有努力,这是我们对彼此的爱与坚持。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过,我这样的坚持会对她造成怎么的负担。
学校考虑到实际情况减免了部分学杂费用,但剩余的学费仍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母亲也跟着搬到了市区,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我住在学校宿舍,母亲找到了废品回收站的工作,主要是看护废品,可以包住,所谓包住的房子不过是用简易板拼搭的临时住房,能遮雨,不能挡风,这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每周末白天我会去废品厂,晚上回学校,那个仅几平米的简易临时房实在容不下第二个人居住。每次母亲都会在屋外的废砖头堆砌的火堆上做出香喷喷的饭菜。我知道这是她一周时间里唯一一顿热饭,因为我也是如此。
母亲会将皱巴巴的零钱一张张铺砖整齐的用报纸包好,塞进我的书包里,
“心儿,你正在长身体,要吃得好一点,别亏待自己。”
“嗯嗯。”我点着头将头压得更低,看着碗里的米饭,努力将嘴角向上扬了扬,不愿让妈母亲看到泛红的双眼。
母亲年轻时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在山村里也很是少见的,标准的鹅蛋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尤其那双黑亮有神的大眼,笑时微微弯曲的如同皎洁明月夜的湖水般纯净,就是现在仍会一眼被吸引不忍将视线移开。
父亲离开后她本可以轻易找到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为依靠,不必如这般辛苦。
昏暗的光线里,母亲娴熟的将一叠纸片一张张折起,再对折用胶水黏住,一个火柴盒只简单的工序便做好了。床角还有厚厚一摞做好的信封,她从不允许自己闲下来。
饭后我收了桌子去帮忙,被推到桌子前坐下
“你哪能做这些啊!快看书去。”
母亲将自己补了三四种颜色布块的旧棉袄披在我身上,自己拉起发硬的棉花被裹住,倦坐着不停的哈出热气让冻得红肿的手指不至僵直。
微弱的光线照着她凌乱的头发,长期的营养不良与劳作,消瘦的脊背已有些弯曲变形,眼神依然明亮坚毅。
“妈,我不想上学了。”微弱的声音充斥着狭隘的空间里,这句话已在我的心里徘徊了无数次。
“别胡说,你还要考上大学,这是你爸爸的心愿。”
母亲拨弄了额前的乱发,继续手上的动作。
“上了大学才能有出息,会有找到好的工作,过好的生活,不用像爸妈这样,只要你考上了大学,你爸在天之灵也就安心了,你要是不上学了我死了以后这么向他交待?心儿,你别想太多,妈妈不识字,没有文化,不知道咋劝你。”说着起身从箱子里拿出木盒子,打开拿出报纸包着的压平的皱折明显的钱,抽出两张十元,犹豫了一下有抽出来三张叠好塞给林可心。
“心儿,衣服穿小了去买件新的,别让同学笑话。”
我强忍住心口涌上的酸楚,在泪水流出之前借故回学校,仓皇逃离破旧的木屋,那里有一种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刚过完年的初春,凉意充斥,寒风将地上枯黄的落叶无情的卷送至远方的高处,我低着头向前走着,任由风冷冽的将头发卷起吹荡至高处再落下,紧紧裹住外套,穿了三年的棉衣袖子有些短了,不足以抵抗任何一丝寒凉,却伴我熬过寒冬。
站在墙角的半块破镜子前发着呆,镜子里的女孩已出落的婷婷玉立,继承了母亲所有的优点,白皙干净的肌肤,黑白分明的大眼,长长微卷的睫毛,高耸的鼻梁,嫣红的双唇包裹着整齐洁白的牙齿,笑起来嘴角两侧深深的梨涡,带着甜甜的气息,只是她极少笑,她没有时间可以随意说笑,消瘦的身材,单薄的让人心疼,仿佛无法经得住再强烈一点的风。
在这个改革后大跨越的时代里,我从不关心同学们之间不明所以的话题,奇特的发式,怪异的装扮和流行的新奇玩意。总是一个人辗转于人群之间,同学们的眼中我从不属于任何一个小集体,是个另类。一个人坐在窗户位置,不是老师怕别人打扰到我学习,而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和这样一个怪人坐在一起。
早上第一节课,我哈出热气让手指感到些温度,认真听课,记笔记。鸟儿飞到窗户上又扑腾着飞走,或许是鸟儿翅膀拍打玻璃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转移了视线,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空,勾起了心口的压抑,垂下眼眸,一抹鲜艳的红吸引了我的目光,长长的卷发被寒冷的风吹起,肆意飘荡,女孩穿着红色的绣花外套,黑色长裙,白色运动鞋,在草木荒凉的操场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寒风中,女孩纤瘦高挑的身姿,妖娆妩媚的拨弄着头发,身后穿戴整齐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书包恭敬的跟着。
女孩停下来,对身后的男人说了什么,在女孩将手指向自己的方向的瞬间,我收回了视线,再转身看去,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
这样的女孩应是家庭优越,生活无忧的,是不必为一日三餐担忧的,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教室门被推开,女孩走入大家的视线,老师介绍结束后,她径直走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开朗的笑容感染了这初春的寒冷。
“你好,我叫冉静语。”
我呆滞的点了一下头,慌忙收回视线。
这个漂亮时髦的女孩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命。她叫冉静语。
☆、二
二
课间同学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个穿着时髦的女孩。
她大方的于同学之间交谈着,对问题来者不拒,一一给予解释回答。
言谈中我知道了她做头发的钱足够我一年的生活费,衣服都是哥哥从国外寄回来的,那件红色牛仔外套,精致的手工绣花,脚上的白运动鞋被同学认出是国外的牌子。
同学们一言一语的或惊奇或惊讶,她只是淡淡的回答着,轻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我一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习题,余光却一直随着鲜艳的红色摆动,白净的修长的手指,拨动起长长的卷发划过我的手臂,虽然隔着厚厚的冬装,仍能感受到发丝的柔软,清甜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让人越发沉浸其中,不愿离去。
上课铃声打断了同学的好奇,又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我稍稍松了口气。
忽然温暖的手指划过我的耳边,将乱发夹至耳后,我紧张的用手去挡开却被那只温热的手掌包含住,我有些慌乱的想收回,却被抓得更紧。
“你的手很凉,我给你暖暖。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坚定略带些不可反抗。
我紧张的低头,仍想把手收回。
“别动!”
她坚定的语气喝住了我的动作,我不知所措,将头压得更低了。
“你叫什么?”
冉静语重复了问题,好奇的很有耐心。
“林可心!”
我只能弱弱的回答。
“可心?真是个可人心意的女孩。”
她用力握握了我的手
“你很瘦,手却肉肉的,很软,握着很舒服。”
老师走进来,同学们起身行礼,我想趁机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用力。
坐下时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
“以后你的手凉了我都会帮你暖。”
“可~~我要写字。”
我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向她示意。
“把另一只手伸过来。”
她的语气没有开玩笑。
一直习惯于忍耐顺从的心态以放弃的姿态,将左手从身前递过去,才换回了右手自由。
冉静语对老师讲课的内容没有丝毫兴趣,不时摆弄着文具,翻动着书本,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盯着林可心,慢慢的睡着了。
阳光透过高高的云层照射下来,落在干净透白的肌肤,标准的瓜子脸,细长上挑的眼角,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鲜艳的红唇,完美的五官,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份清丽的美艳,不禁让人心悸!
看她睡得熟,我想慢慢收回手,却被拉着塞进了口袋,看着红色口袋里中的手背温热的手掌牢牢的禁锢着,感受着寒冷中特殊的温暖。
老师们对于她上课总在睡觉这件事也集体视若无睹,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来这里不过的在出国前的过渡,只要她没有影响其他同学便可以不予理会,高考临近不如紧张的复习阶段,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心神。只是奇怪于她竟会每天准时的出现与消失,她这样的情况是不必天天准时报到的。
午饭时间,照例买了一个馒头回到宿舍,食堂对于我而言只是从卖馒头的窗口到门口的距离,从不会有任何的停留。
半躺在床铺上,啃着馒头记着英语单词,偶尔停下看向窗外,天气逐渐变暖,鸟儿清脆的叫声来回飞过,在这暖阳中更凭添了一份生气。我咬了一大口馒头,快速的咀嚼着,嘴角带了分笑意,寒冷难熬的季节终于要结束了。着让她平静的心里有了一丝愉悦。
忽然英语书被拉下,换来一张明媚的笑脸。
“在干什么呢,小心儿?”冉静语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书、吃饭!”我将书拿起继续低头看着。
“吃饭?”冉静语奇怪的看着我手中的半个馒头,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的饭菜,有些不理解,“你~就吃这个吗?”
“嗯嗯!”我不愿多说什么只淡淡的点点头。
冉静语不明分说的拉起我就往外跑。
“你要带我去哪?下午测验,我还要看书,没有时间陪你玩!”
“书可以晚一会看,但这件事必须现在做!”
我跟着冉静语跑出宿舍,穿过河边树林,奔跑过新生嫩芽的操场,一路出了校门。
最后在校门不远处停下,抬头看到饭店的招牌。
“进去,想吃什么都行,我请客!”
冉静语语气轻快,神采飞扬的挑着眉。
我感觉到骄纵傲慢,毫不掩饰的炫耀,无语,转身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意识。
反抗着身后与我不在一个生活界限的傲慢的千金小姐。
她不知道只在这样一个小饭馆吃上一顿饭足够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即使她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但她永远也不会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炫耀。
“林可心,你回来!我只是想让你吃得好一点,你怎么生气了呢?”
我用力甩开冉静语的手,甩开那只在寒冷中能给予温暖的手。
“谢谢你的好意,你每天帮我暖手我已经很感激了,妈妈教我对于别人表示出的好心要以最大的善意去理解,但有些事不能没有原则和底线。她这样做着,我也不能给她丢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已经触及了我的原则和底线,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一股脑说完,略带着些许怨气,即使我知道她只是出于善意,她很善良、大方,乐于帮助自己,甚至于经常请自己吃饭也不是问题,但如果就这样接受了,两人的关系将变得不平等 ,虽生活艰苦,但我不愿亏欠任何人,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坚持和尊严。
我一路跑回宿舍,用被子盖住头,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再次被冉静语从被窝里拉起,面前多了热腾腾的包子。
“我不吃,谢谢。”我仍保持着倔强的态度,我知道这样夸张的反应很矫情,我只是在努力维护着心底脆弱的自尊,尽管那样很是可笑。
“你等等,先听我说完,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瞒着舍管阿姨将包子带上来,而且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冉静语将一个记事本放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
“既让你不触碰原则有可以吃得好一些的办法啊!”冉静语抬高着脸,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一脸无感,拿起旁边的书,不予理睬。
冉静语放下包子,打开记事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这是你的记账本,你学习那么好长大肯定会前途无量,我对你的好都可以记在这个本子上,以后都要还的,怎么样?怎么样?这样心里会不会平衡.”
“算了,谁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万一没有成才,岂不还是占了你的便宜。”
当时的我正在纠结着要不要辍学,对冉静语所说的前途无量一说并不抱什么希望。
“没有成才就用时间还啊!你就一直陪着我,反正我总是孤单的一个人。”
冉静语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忽然感觉她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快乐。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也还没有吃饭呢,你就别再坚持了,我都要饿晕了,你就当为了我,好不好?”冉静语嘟着嘴唇,装作晕眩装倒在我的身上。
“好吧!我先记下再吃。”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记下一个肉包,冉静语高兴的将包子递过去,自己也大口咬着吃起来。
我接过包子,偷偷看了一眼冉静语重新扬起的笑脸,心生愉悦。
轻轻咬了一口包子,久违的肉香味道,上次吃到肉也是包子。
春节废品厂老板看我们母女二人可怜,过节也舍不得卖肉便送来了几个肉包子。妈妈是在我再三坚持下才两人一人一口的吃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两张相似的脸相对而笑,温暖的笑脸冲淡了屋子里的寒冷。
现在吃着相同的肉包,我不禁眼泪充盈了眼眶,泪水流下来滑进嘴里咸咸的味道。
“怎么了?小心儿!这么哭了,不好吃吗?”冉静语急忙为她擦去泪水。
我摇头挤出一丝干涩的笑,“没事,很好吃,我~只是想妈妈了!”
冉静语忽然抱住我,轻轻抚摸着我的马尾,没有过多的询问,她知道怀里的女孩经受着不能言语的苦楚。
渐渐的,记账本上的记录越来越多了,在林可心的坚持下,这些记录仅限于饭菜,而且以青菜为主,不是她过分矫情,而是只要这些就真的足够了。
两人整日黏在一起,无论上课、看书、做习题我的身边总有一个冉静语在一旁或发呆、或塞着耳机、或睡觉。只是从不发出声响,从不作打扰。
我忽然变得不再是之前隐形般的存在,走到哪都会引起注目,因为身侧总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是的,冉静语似乎永远都那样的光鲜、亮丽的耀眼。
天气转暖,手也不似之前般冰凉,冉静语仍会在上课时握住我的手睡觉,多次想抽离却总被握得更紧,沉睡的人还会露出调皮的笑容。
☆、三
三
三个大皮箱,满怀的毛绒玩具,两排半人高的鞋盒,大包小包的化妆品,冉静语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搬进了宿舍。
宿舍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三个女生都惊叫着,都围向令她们为之疯狂的漂亮衣物上。张一曼拿起一双红色运动鞋,惊讶不已,胡静和林婉婉则对箱子里的衣服爱不释手。
冉静语笑着看三人夸张的表情和极尽羡慕的目光,
“你们可以一人挑一件喜欢的,鞋子、衣服都可以,这些都是新的,我没有穿过的。”
三人闻声疯狂的尖叫着,惹来了门口经过女生的厌烦,门口的张一曼抬脚将门关上了,三人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我半躺着专心致志的背诵古文,对其他人的疯狂视若无睹。
冉静语走到床边坐下,
“你也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们一人一件,你就不会心里不平衡了。”
我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直接拒绝,
“我不需要!”
冉静语脸色暗沉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吼道:
“你们三个吵死了,给我保持安静。”
三人瞬间僵住,一人拿了一件衣服,蹑手蹑脚的坐回直接的床上,紧张的气氛仍压抑不住激动喜悦上扬起的嘴角。
我也吓到了,对冉静语的发火感到莫名其妙。
林婉婉走到床边,刚想向上爬却被冰冷的目光盯得不敢动弹。
“你睡上面?”
冉静语眼角上挑了一下。
“嗯~”
林婉婉连连点头,瞪大了眼睛,不敢发出声音。
“以后我睡上面,你去隔壁睡,那双鞋归你了。”
冉静语指着最上面那双红色运动鞋。
林婉婉呆木的站着,不知该做何反应。
“愣着干什么?给你十分钟收拾自己的东西,搬走!”
语气坚定,不容反抗。
平时要上五六下的林婉婉两下便爬上了床,迅速的收拾干净,搬到了隔壁宿舍,回来整理了衣物、生活用品,顺便在张一曼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的目光中将那双红色运动鞋拿走了,气的张一曼咬着牙直撇嘴。
“你们两个下楼,有辆黑色的车子,把我的被子抱上来,舍管阿姨不让男人进来,这一趟趟跑得我累死了。”
冉静语伸着懒腰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
一直被奉为班花的张一曼从来都是备受瞩目的对象,看到富裕大方的冉静语对她呼来喝去,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心里莫名生气,但也不敢多言。
冉静语的被子是新买的,打开包装质地厚实柔软,学校统一派发的根本与之相比较。
张一曼摸在手里赞叹不已,人与人的命怎么差这么多啊!
胡静帮忙铺床摇头提醒她不要胡思乱想。
夜间,刹那的明亮划破夜空,随之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被惊醒的我下意识的钻进被子里将自己紧紧包裹住,雷雨天似乎成了我永远无法逃脱的梦魇,它不断提醒着我那个让人绝望的夜晚。
每当这样的夜晚我都紧闭双眼,逼迫自己尽快睡着,努力避免陷入更深的梦魇中。
朦胧中感觉到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揽入温暖的怀抱,清甜的香气让人安心,黑暗中我不敢睁开眼睛,沉浸在这个温暖安心的怀抱里,将头埋入香气浓郁是深处,紧紧贴近柔软的身体,将恐惧排挤在身体之外,不留一丝缝隙。
明媚的日光透过玻璃洒下,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明艳的容颜近在眼前,眼睑倒影着密而长的睫毛,呼出的热气洒向我的额头,温暖而安静,香甜的发丝软软的被压在联系啊,很舒服。
无数个雷雨夜都是一个人在瑟瑟发抖中彻夜难眠,竟在这个怀抱中睡得这样安稳。
洗漱回来,一进门迎面撞上一个人,张一曼手里拿着没有拧紧的墨水,正好撒了林可心身上,张一曼嘴上说着抱歉,眼中却满是鄙夷和得意。穿着昨天抢到手的红色上衣,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哼唱着欢乐的歌曲,万种风情的穿过人群。
阳台晾晒的衣服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却被昨夜的风雨打湿。我有些难过,想着怎么样才能存下买新衣服的钱。
换上潮湿的衬衣,我将头发重新扎起,推了推还在熟睡的人,冉静语翻身伸了懒腰,明亮的双眸微微睁开,蓬松的卷发,白皙的肌肤,自带嫣红的嘴唇,妩媚的笑着,阳光照耀着慵懒迷离的美感。
她手撑着头侧身躺着将我拉至身边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
“嗯嗯!谢谢!”
“我还以为你坚硬的外壳能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呢!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只是不习惯用娇柔来博取关心罢了!”
冉静语点头同意,拉起我的马尾来回摆弄,“那的确会是个很好的办法!”
手指碰到衬衣领口,有湿凉的触感,“衣服怎么是湿的。”
看到桌子上已经被墨水染花的衣服明白我已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更换了。
她跳下床,打开了箱子不顾身后的劝阻把衣服一件件翻出来,最终挑选一件姜黄色娃娃长裙,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里面最素净的衣服了,你穿着应该适合。”
冉静语拿起在我身前比了比,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了,今天太阳很好,衣服一会就干了。”
“什么一会就干了,春寒雨起知道吗?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即使出了太阳,空气中还会带着潮湿,你这样出去,受了寒风会感冒的。”
说着冉静语要帮我解开衣服,我连忙的阻止。
“好了,我自己来,你也快去洗脸吧,快迟到了。”
等冉静语出门离开我才好好看了手中的长裙,柔软的手感,质地上好的棉质,精心简约的剪裁,不需要装饰便可以很漂亮。
冉静语回来饶有兴致的拉着我转了一圈,赞许的连连点头,“正好合身!”
我羞涩的低着头,摸索着长出的一截袖口。
冉静语将袖子向上挽起在口好扣子,被挽起的一截似是装饰般紧贴着袖口,身高178的冉静语穿着应该直到小腿的位置,而我穿着却长至脚踝。
冉静语穿着白色高领羊毛衫,露出修长的脖子,花色半身裙,灰色高筒皮靴,外加朋克黑色修身皮夹克,头发妩媚的的落在右侧,全身时尚金属感十足。
出门前随手拿了件牛仔外套为我穿上。
不出所料,班上的男生一个个对美艳妩媚的冉静语目瞪口呆,更对改变着装的我刮目相看。
正围着张一曼的女同学们看到走进来的冉静语也停止了对张一曼的夸赞,投来艳羡的目光,只是看到在看到安静跟着冉静语身后的我时眼中难以压抑的惊讶,更有一份不解。
同是穿着比自己大一号的衣服,我的休闲牛仔外套,长至脚踝的裙装搭配舒适合身,反观张一曼的红色上衣,肩宽松,下摆略长,让她娇小的身材显得比例失衡,仿佛告诉别人她就是穿着根本不是自己的衣服,显得不合时宜。
张一曼狠狠的瞪着前排的我,明明她先挑选的衣服,颜色更加鲜艳却被别人抢了风头,自然心里是生气的,用力的抓着书,书的一角被抓得皱折。
课间我上厕所碰到刚出来的张一曼,她斜眼鄙视的嘲笑
“某些人就是装清高,不是说了不需要吗?原来是想等没有人打扰的时候自己慢慢挑选啊!平时看着不怎么说话没想到这么有心机,不知道心里偷偷想着什么肮脏的勾当呢!哼~~”
身后两个女生附和的讥笑着,我没有说话,侧身过去,我的毫无反应让张一曼更加气恼,她啐了一口愤愤的甩手离开。
上完厕所出来,冉静语倚着洗手台在等她。
我没有再言语,安静洗手。
“为什么任凭她们误会不去反驳。”
“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理会,不喜欢你的人总会找到理由攻击你。”
林可心转身离开,拉动门的刹那被一只手用力拉入怀里,随即听到“哗啦、咣当”的声响,是水盆落地的声音。冉静语在门开的刹那看到了门框上的水盆,瞬间把林可心拉入怀里,水盆被长长的手臂打飞出去。但是水还是溅到她的手臂和长发上,而本该淋湿的林可心则被高出半个头的人紧紧护在身前没有溅到一滴水。
门大开,惊呆的张一曼瞪圆了大眼,不敢置信,
“冉静语,你这么在里面?你为什么要替她挡水?”
“张一曼,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欺负林可心,否则后果自负!”
冉静语冰冷的目光震慑了张一曼的嚣张气焰,让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也知道冉静语没有开玩笑,她有能力轻易让自己受到无法承担的后果,只是在身后的同学面前想挽回些颜面,没有被吓到立即跑走,强装着镇定弱弱的问了句
“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你为什么要对林可心格外照顾?”
冉静语抓住正在帮她擦水的手,转身说
“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理会!所以,我无需向你解释什么!”
张一曼气红了脸,跺着脚跑开了。
身后的人跟上去轻声安慰。
我抬头迎上那双温柔的眼睛问: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止张一曼有所疑问,我自己也感觉出冉静语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对人的态度对自己与别人都有所区别。
冉静语笑了,抬起头想了一下,
“为什么?或许你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以后你还会遇到对你好的人,只不过很幸运我是第一个罢了!”
我不明所以,但那张比春日暖阳更加明媚的笑脸让我倍感信赖。
平静的空间里我们两人对视的目光里除了温暖更多了温柔!
似这春风拂过嫩叶般安心,沉静。
那是第一次,我感到了如沐春风的温暖,在这个叫冉静语的女生的眼中!
☆、四
四
周末早上,我将肉包裹紧放在背包里出了校门。
还未走入小屋便听到妈妈剧烈的咳嗽声,看到我,妈妈忧思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有些感冒,过两天就好了,今天周末来得这么早啊?早上的风还是凉的,穿得厚吗?”
妈妈走近趁着门口的光亮次看到我穿着的是新衣服,
“你穿的是?”
“同学的衣服,妈,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来吃肉包吧,还热着呢!”
“妈不饿,你吃吧!”
妈妈讲包子推到我的面前,眼睛不舍离开。
“妈,我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买的,你快趁热吃吧,一会就凉了。”
妈妈将信将疑的看着手中温热的包子,仍不舍得吃
“中午给你热热吃。”
我拉住妈妈的手,把袋子打开,送到妈妈面前
“妈,你快点吃!”
声音有些生气,妈妈才点着头,小小的咬了一口,弱弱的问了一句
“钱够花吗?”
“够花!”
我拿出书,抬头看到妈妈脸上疑惑的神情。
“您放心,现在有个同学对我很好,经常帮助我!”
“同学?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妈妈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女同学。”
我将桌子拉至门口,就着门口的亮光打开书,看着妈妈放心的舒着气,笑了笑。
“衣服真漂亮,也是那位女同学的?”
“嗯嗯!你现在吃的包子也是她买的。”
“你同学对你真好,可是心儿,我们虽然穷但是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妈妈走到黑暗处,摸索着找东西,
“你身上的衣服要是喜欢咱就把衣服钱跟人家,还有这包子钱。”
妈妈将几张抚平仍有深深折痕的钱塞进林可心手里。
“心儿,要做个正直的人,不要让人家瞧不起。”
妈妈闪烁着满是愧疚的眼神,我心如刀绞,鼻头泛酸,用力点着头,转身认真看书,眼中的晶莹将书上的字放大再放大,直到刹那清晰!
吃过午饭,妈妈出去干活,我便回了学校。
刚走进宿舍楼道口,林可心便被飞奔而来的冉静语撞了满怀。
“我的小心儿,你去哪了?早上醒来就不见你,我都等了你一天了。”
冉静语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的笑着。
我将口袋里皱折的钱拿出来递给冉静语,
“给衣服的钱,肯定不够,剩下的我会记账的。”
“小傻瓜,不用给我钱。”
“你不要钱那我就不能再穿你的衣服了,明天洗干净了还你。”
“别啊!这样吧,你买件东西送我,我们就当交换了,行吗?”
我正犹豫着别冉静语拉着跑出了宿舍大门。
“要去哪?”
“去买礼物啊!”
我被冉静语一路拉进百货公司,各式各样的商品应接不暇。
我迷茫的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从视觉到心里的强烈冲击,手足无措的发着呆,而身旁的冉静语轻松自若的笑容,竟让我有些怅然若失。
我们两人走入一家饰品店,冉静语不断的为我讲说着各种可爱漂亮的小玩意,直到她的视线被展柜里的戒指吸引。
店员热情的拿出让她试戴,款式简单的银质戒指,戴在冉静语细长的手指上显得优质典雅却不失光彩。
看得出她很喜欢,林可心紧紧攥着手中的钱,毫无底气的问了一句
“多少钱?”
世故圆滑的店员看着两人衣着不凡,满脸堆笑,
“一对60.”
“一对?”
两人同时反应。
店员又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圈口较大,是枚男戒。
“这是情侣对戒,老板从国外带回来的,全城甚至全国只有这一对。”
店员说着她认为极具诱惑力的话语。
可是林可心手里的钱只够买一枚。
冉静语察觉到我的犹豫,把戒指取下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两人又在店里逛了一圈,总也没有什么喜欢的。
冉静语离开前视线仍看向展柜里闪着银光的戒指,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为了避免自己尴尬,所以也没有自己花钱买下来。
出了店门我借故上厕所让冉静语在商场门口等待,自己又折回了饰品店。
“请问可以只买一枚吗?”
我发出微弱的恳请。
店员笑了笑摇头
“这可是情侣戒,一枚怎么卖啊?”
她仍保持着微笑,但语气说明了一切。
我自己也知道不合理还是想努力试试看,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不合理,但我的钱只能买一枚,我答应了朋友今天要送她一个礼物,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请求您答应我吧,如果另一枚您卖不出来,我就每周末来帮您看店,直到赚够另一枚戒指的钱,这是我的学生证,您不要怕我食言,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不好意思,这个我做不了主,老板知道会骂我的。”
“求您了,我知道您会很为难,如果可以您能向老板申请一下吗?”
或许我水汪汪的大眼睛,诚恳的乞求,店员终是不忍心,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吧!”
店员缓和了态度,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欢喜的连忙感谢!
店员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打电话,我暗暗祈祷着。
店员挂了电话,面带笑意“可以了,老板同意了,另一枚也不用你来打工,你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我高兴的跳起来给了店员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满心欢喜的跑到商场门口,冉静语正无聊的踢着鞋子,我快步跑到跟前,将装戒指的盒子举到冉静语面前,
“给!”
“什么?”
我打开盒子,戒指反着太阳光闪过冉静语光洁如雪的脸上,画出一道灿烂的光辉。
我将戒指戴在冉静语左手的无名指上,开心的看着入神。
“真好看!”
“是手好是戒指?”
冉静语狡黠的笑着,带着些许不羁的爽朗。
“戒指好看,手更好看。”
漂亮的手指轻划过林可心的脸庞,将她掉落在身前的马尾拉着身后。
我对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天真的笑着,心无旁骛。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谢谢!”
冉静语带我去蛋糕店,在那里我平生第一次吃到了一种人间美味,叫草莓蛋糕!
吃完蛋糕,两人在盛放的樱花树林里散步。黛粉的樱花瓣片片散落,如雪般飘荡于半空中。风里掺杂着悠然的互相,夹着冉静语发丝间传来的淡淡甜香,沁人心脾,连脚下柔软的花瓣都变得富有生命力!
“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季节,因为这个季节里有我,还有樱花!”
“你妈妈应该是个很漂亮优雅的人.”
我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从冉静语身上足以看出这一点。
“嗯,从我有记忆开始,每年生日妈妈都会带我看樱花盛开,可是从十岁那年开始,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替她来看樱花,她所有的情怀都融进了这片片飘落的花瓣里。”
冉静语的眼中藏着无尽的忧伤。
回学校之前,冉静语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我主动帮忙分担,两人踢着袋子并排走在校园里,冉静语飘动的卷发,明艳的笑容,修长纤瘦的身材引来许多男生女生的注目,是的,她是个耀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