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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己如我 当前章节:1468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4:51

电梯停在一楼,众人出去挥手告别,冉静语没有理会,视线仍没有转移。

我主动侧出身,与大家挥手告别。

直至电梯门再关上冉静语一直都没有变化。

“怎么了?”

冉静语抬起手拿起我胸前的项链,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坠圈,确切的说是一枚有摩擦痕迹,不再光亮的银戒,又抬起我的左手无名指,那里因长期佩戴戒指而有了浅浅的印迹。

“为什么摘下了?”

声音冰凉,听得出她在极力忍耐。

“公司来来往往的,怕别人看见了会误会。”

“误会什么?呵~是怕白欧文误会吧!你们最近感情发展的挺快的,他向你求婚了?所以你要把它摘下了,腾出地方吗?”

冉静语眼中嫉妒的愤怒,转而失落的绝望,仰头长叹!

“是啊!你终于还是要结婚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冉静语转身跑去,肆意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她消失在渐渐暗淡的黄昏!

我震惊于她最后冷漠决绝的眼神,她不是告诉我白欧文是个可靠的男人吗?是我最好的选择吗?

咖啡馆里,白欧文敲敲桌子,看着发呆的我。

“怎么了?从进门就开始发呆,有心事吗?”

我回了回神,微笑着摇头,午后的阳光正好照着明朗英俊的脸上,温暖的微笑,整齐洁白的牙齿,修长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我的手,很温暖,他是个完美的男人,期盼的目光里在等待着我同样的热情回应。

我应该好好待他的,我该从冉静语的世界慢慢抽离,不让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制住整颗心,而整天心神不宁。

我暗暗舒了口气,提了提精神,看着桌上包装精致的花束。

“这花很漂亮,包装也很精心。”

“是啊!她的手真的很巧。”

白欧文笑着点头,似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笑得越发开心,发现自己失态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听说今天林氏开标了,小静有信心吗?”

“嗯嗯!我们准备的很充足,我相信她一定会成功的!”

“是啊!是啊!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好的。”

我们无语的笑着,陷入了某种尴尬的氛围。

还是没有办法!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你有想过搬出来吗?”

白欧文忽然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

“从小静家搬出来,我给你找房子,你现在已经开始上班了,还住在一起,会不太好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们这样日夜在一起,我其实很担心!”

“担心什么?”

“你···你知道的,小静她,你和她!我知道这样说你会不高兴,但是我实在没有安全感!”

我低头沉默,没有再说话,白欧文也没有再勉强。

与白欧文就这样不欢而散,像每次的见面一样,聊天、分别,没有任何亲昵的行为。

我们是最像朋友的情侣,我知道这都我的原因,这样下去,怕是要开始互相伤害了,我再次陷入深深的纠结!

走回公司的路上,脑中仍无法忽略盘旋在脑中一整天的人。

“苏秘书,冉总回来了吗?”

苏艳满脸担忧的点头,

“刚回来!”

“结果不好吗?”

我脑中出现冉静语失望的表情,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不知道!他们一回来就进会议室了!”

苏艳往会议室努嘴,又一脸焦虑的叹着气,继续低头工作。

我急切的想知道冉静语此刻的情绪是否良好,转身走向了会议室!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高薇的声音,

“一定有内奸,而且还是很内部的人员,要不然越辰的创意,用料,甚至连低价都和我们一样!”

我停止了脚步,怎么回事?是有人泄露了投标方案吗?冉静语出丑了吗?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我也这样认为,这是很明显的商业间谍行为,一定要彻查严办!”

听得出来林主管很气愤。

“最后决定方案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人在场,还有···就是林特助,会不会是···”

高薇阴阳怪气的停顿。

“不是她!”

终于冉静语低沉坚定的发声,打断了高薇的继续猜测。

“冉总这么确定吗?我和老林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们都为公司立过汗马功劳,自然事事以公司利益为主,冉总你是更不可能的,所以,就只剩她的嫌疑最大了。”

“我说了不是她!”

冉静语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当当当”

我不能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蒙受这样的诽谤,还要冉静语在为我抵挡。

“不好意思,我无意中听到有关我的事,便进来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我吧!”

一进门,便看到坐在中间的冉静语冰冷到极致的脸。

“来的正好!”

高薇扬声起身将我拉至中间,

“现在当事人都在场,我们就当面对照说清楚吧!林特助你前些天是不是和越辰胡总的秘书单独见面了。而且应该聊了很久吧!会不会不小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确实和胡总的秘书张一曼见过面了,就楼下的咖啡馆,我们是高中同学,见面喝咖啡有什么问题吗?什么叫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虽然上班不久,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们在公众场所里,堂堂正正的聊天叙旧,高副总没有证据不要含血喷人!”

我不相信只是坐在一起聊天会有什么文章可做!

☆、十八

十八

“可据我所知,你们之前在学校似乎并不友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关系亲近了,难道不是牵扯到什么利益吗?”

高薇继续咄咄逼人,林主管没有表态,却也是对我满脸狐疑。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叙旧而已,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张一曼来作证。”

被她的强势压迫,我不知为何有些慌乱,更多的是气愤,一个人这么可以这样毫无证据就理所当然的信口雌黄。

“不用人来作证,证据吗,我正好有,本来最近和越辰有合作想通过他的秘书多了解胡总,就让我的朋友多留心一下张一曼的兴趣爱好,谁知道却拍下了这一幕”

高薇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里面有张照片,照片上我和张一曼同时拿着一个信封的瞬间。

“我本来是想等林氏项目结束之后找机会提醒冉总的,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

林主管,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了,将照片放到我面前,

“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污蔑,事情不是这样的,这是···”

“够了!”

冉静语厉声打断我的话,

“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呵~~~”

高薇惊愕的看向冉静语,

“冉总的信任也太感情用事了吧!可是这种信任源于什么样的感情呢?”

“没有原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条件信任她!”

我感动的看向冉静语,可她却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高薇重复着冉静语的停顿!

“很好,戴着情侣对戒的朋友,果然是最信任的朋友!”

听到高薇这样说,我下意识摸想左手无名指,才想起那里只剩下一根细细的印记,我低头将项链塞进脖子,抬头看向冉静语,她淡定的用拇指抚摸着食指上没有光泽的戒指。

“你们的信任怕是不管源于朋友吧!”

“闭嘴!我原想着看着你这几年为公司出力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看来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内奸是吧!证据是吧!你以为张一曼会帮你吗?笑话!”

冉静语鲜红的嘴角邪魅的向一边扬起,将一个文件袋仍在桌子上,林主管将里面的资料和照片看了一眼,极度失望的看向高薇,

“高副总,该你解释解释了!”

高薇错愕的接过袋子,里面装的她这些年通过出卖公司内幕和收取回扣的明细,银行记录单,还有与越辰胡总的赤裸床照,真是香艳无比呢!

“你~行啊你冉静语,小看你了,老娘今天算载你手里,正好,我早就不想干了,我为公司当牛做马这些年,陪吃陪喝的换来了这么多客户和项目,终于熬到现在,他冉振海太他妈狠心了!让你个黄毛丫头骑到我头上,老娘是抹布吗?用完就扔,这次是老娘要走,轮不到你来赶。当被人看不出来吗?呵~长得人模狗样的变态,想着就恶心。”

“站住!”

冉静语起身将高薇逼至门板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摇着头卢小虎厌嫌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女人,而且喜欢过很多女人,我一直以为只要是女人总会有可爱的地方,但是你是第一个,让我彻底厌恶的女人。你以为我今天的发言稿是临时改的吗?你高薇不应该这么天真啊!怎么?现在急着去胡总那里解释今天的事吗?呵~还是别妄想了,现在他已经在检察院喝茶了,伤害到我心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你!林叔,报警,犯了这么严重的经济案,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看着惊吓到脸部变形的高薇,冉静语俯下身笑声说道

“你本来可以不用坐牢的,但是你伤害了我的小心儿,触到了我的底线,就该永远消失!”

丢下脸色苍白的高薇,冉静语拉着我离开会议室,门关上之前听到林主管的声音,

“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你被解雇了,立刻消失!”

冉静语气冲冲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丢给苏艳一句话,拉着我进入了办公室。

一进门便将我按在椅子上质问,

“为什么要进去解释?你不是从不向无关紧要的人解释的吗?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要进去受屈辱?”

“我没有向无关紧要的人解释,我是怕你误会!”

我顷刻间泪如泉涌,心里委屈极了!

“你认为我会听她的信口雌黄来误会你吗?”

冉静语由心疼转为愤怒,

“你太让我失望了!”

冉静语转过身,身体气愤的颤抖,我想上前再解释,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却开口无言,我低垂着头,泪水瞬间滴落,我看清了脖子上的项链,

“对不起!这个我答应过你不会摘下了的,但还是取了下来,我不想别人看到了产生误会从而诋毁你,并不是欧文要向我求婚,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愿你为了保护我去听那些难听的话!”

我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可手举在空中变停住了!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疏远了,不再无话不谈,不再嬉笑打闹了,甚至不再关心对方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陌生,我们开始变得客气了,变得生分,变得不知该如何表达!是啊,你现在的身份要求你要成熟,冷漠,甚至耍心机,让人捉摸不透。恭喜你,你成功的塑造了集团公司霸气总经理的形象,可是对不起,我跟不上你的节奏,或许五年的时间对你来说已经变成了煎熬,如果是这样,只有你一句话,我就会离开,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

冉静语仍背对着,沉默不语,应该在生气我是愚蠢吧!

她这样聪明,内心强大的人应该不需要别人多余的担心,更何况是我这个什么做不好,还只会添乱的人。

你看,她不是处理的很好吗?将心机深重的人耍得团团转,望着无言以对,甚至不再愿意直视自己的冉静语,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可悲!

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决绝的转身离开,没有继续等待,甚至害怕得到回应!

目光迷离的望着绚丽灯光下肆意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喝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我只想让自己彻彻底底的醉一次,去忘却,去逃避,去学着自我忍痛了断!

不知怎么出现在白欧文家门口,他扶我进去,不断的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理会,找到了红酒,继续倒着喝酒。

“可心,你不能这样喝,你已经醉了,别喝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爱我吗?”

我哀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发烫的脸颊触碰到他微凉的嘴唇。

他望着这样的我呼吸变得急促,我知道接下里会发生什么。

“可心,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是个让人疼惜的女孩子!”

“你爱我吗?”

他说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我要听!”

我有些逞强的仰着头要他说,踉跄的扑倒在他怀里,清新的肥皂香气,优质面料的衬衣,温暖厚实的怀抱,我双眼迷离,头发凌乱,痴痴柔柔地望着他。

我踮起脚尖轻轻触及那柔软厚实的唇片,我第一次与人接吻,虽有些笨拙,但这样的我应该足以引起他的疯狂,更何况是一直爱慕疼惜我的男人。

我全身心的接受着这个男人,我要确定我是可爱的,是值得被爱的,此刻的我太需要被人爱的温暖。

我没有再回冉家,住在白欧文的公寓里,在家里收拾家务,认真做饭,很久都不曾出门。

自那次后,白欧文没有再与我亲近,无论是不是有所顾虑我那次的初衷,都没有再勉强,让我得以宽慰!

他还是那个温柔的大哥哥,阳光明媚的笑容,每天都会送花。

那种包装精致的花束。

有时只有朝夕相处才能深入了解一个人,发现到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情感,看着白欧文将花束的丝带一根根接下来,小心翼翼的保存,我知道一定那是一个温柔的女子!

一个阴雨连天的午后,我再次出现在冉家别墅大门前,没有敲门,没有告诉任何人,呆呆的站着任由雨水冲刷洗涤。

已经打算好要离开的,不再回来,不想打扰桥任何人,独自走了好久,可是一抬头还是回到了这里,或许潜意识里还是想再看冉静语一眼,纪念隐忍卑微的所谓爱情,不想走的太过苍白。

入秋的雨水冰凉入骨,寒意渗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眼睛模糊不清,仿佛又看到了冉静语修长高挑的身影奔向自己。

在到底前又闻到了清甜温柔的香气,我用力的吸入,露出满足的微笑,太过思念了,连梦中的她都那样真实,可我知道那不是她,她不会穿着如此素净的衣服!

☆、十九

十九

雨已经停了,柔软的床,干爽的衣服,温柔的手抚摸着脸颊,额头相抵有些冰凉的清甜香气,拂过脸颊,好舒服,梦里我我们又变得这样密不可分了,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我甜蜜的笑着不愿醒来,用力拉住欲离开的手放在脸上,将脸深深的埋入柔软的大手里,轻轻的蹭着,甜甜的笑着,阳光柔柔的照着,一起都那么美好!

“心儿,醒醒!”

温柔的手轻轻晃动,让我从美好的梦里彻底醒来。

我睁开眼,面前疲惫的双眸,暗淡的红唇,是日夜思念的那张脸,周围是熟悉的一切,我回到了冉静语的房间,与她呼吸着同一种气味。

冉静语再次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很是担忧,

“还是有些烫,心儿你还难受吗?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河水冲断了桥,车子过不去,没有办法送你去医院,如果你实在难受我叫李医生来家里。”

冉静语接过李嫂送来的水盆,将毛巾拧干敷在我的额头,又洗了条毛巾为我擦洗脸和手。

冉静语的手掌很大能将我的手完全包裹,这种久违了的温暖让我心悸不已。

冉静语将我发烫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好心儿,回来好吗?答应我不止五年、十年,是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想失去你,一刻也不要,不要再离开了,可以吗?”

冉静语乞求的泪水流在我发烫的手背上,微凉舒适,泪水从指间流入心间,再从我的眼中流淌出来,我用力的点头,泪水更加汹涌沾湿了清甜香气的枕头,冉静语开心的将我涌入怀里,我深深埋入柔软的波浪卷发里,那里是我得以安心的源头!

曾为了这一刻我原付出所有,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无论你多么努力总有无法改变的事情。

“欧文怎么办?你们已经订婚了!”

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我知道我始终是不该有的存在!

“不用担心,这只是两家的商业行为,我们不会真的结婚的!林氏项目马上要开始了,只要我手里有实权,他们就不能再勉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相信我!”

“嗯!”

我用力点头,我信她,始终如一!

但也知道事情并不会想她说得那样简单,但是如果可以请多给我们一些相处的时间,我不会真的让她感到为难的。

这次生病我恢复得很慢,虽不再发烧,但仍旧没有精神,变得嗜睡,有时一整天也不愿下楼,冉静语会送饭到楼上,她忙着工作便嘱咐李姐准时送餐上楼。

张一曼做了冉静语的秘书,她是个很有工作能力和社会经验的好助手,有她帮着冉静语,我不去公司也会很放心。

“心儿,睡醒了!快来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冉静语笑着从背后拿出蛋糕盒子。

“是草莓蛋糕!好久没有吃了,还真有些想呢!”

我接过盒子走向阳台打开,小口吃着,满足的笑着,

“真好吃,我最近每天在家吃吃睡睡的,腰都胖了一圈了!裤子裙子都紧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烦恼的嘟着嘴仰起从椭圆向正圆发展的脸。

“放心吧!心儿,你就变成小肥猪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衣服小了明天让人再送来一批,我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冉静语将我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拂起夹至耳后,在额头轻轻亲吻,我开心的依偎在她怀里,我们的亲昵只限于此,我们始终也没有超越这种温情的界限!

李嫂敲门进来,对于她们的亲昵早已习以为常了,以为我是冉静语很看中的朋友,应该没有想过更特殊的关系吗?

“小姐,少爷回来了!”

“我哥?他这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说是回来参加您的订婚典礼!”

李嫂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你快去吧!我有些困了!”

我对于除了冉静语以外的冉家人仍有着不知所谓的畏惧感。

“嗯嗯!你先睡会吧!”

冉静语等我回床上躺好了才离开,她用她的方式表示着对我的在乎!

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自己化身为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冰冷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奄奄一息。碰到了好心的猎人,猎人没有将我打死反而救我回家,做了女儿的玩伴,小女孩也很喜欢这只狐狸,我跟着小女孩过了一段轻松快乐的日子。

一次外出玩耍时,小女孩为了保护我被野狼咬伤了,幸亏猎人及时赶到就了我们,可是小女孩最后还是生病死去了,猎人很伤心,气愤得想打死我。

我很懊悔,可出于本性,我还是逃走了,我拼命的跑啊!跑啊!跑了好久好久,实在累得跑不动了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满地花瓣的樱花树林里,那里样温暖,空气中飘着清香,风吹起飘落的花瓣,小女孩在花瓣雨中走来,头上,肩上都是跟白的樱花瓣,一切美好的犹如天堂一般,小女孩微笑的走过了,抱起我,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好久,足足有二十年呢!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

风扬起女孩柔软的长发,夹杂着清甜的香气,温暖的让人沉醉!

醒来时,天已黑了,冉浩宇说了些什么,我没有问,冉静语也没有再提过,似乎不需要我知道!

一大早,我便洗漱完毕,自从这次重新回来,第一次下楼吃饭,我不想让冉浩宇感觉出什么异样!

冉静语早早的去了公司了,所以下楼时只看到了冉浩宇坐在饭桌前,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冉先生早!”

或许从小失去父亲,对于成熟男性始终不知该如何平静以待,况且他们是军人出身,总让人感到一种紧张的约束感,他不同于白欧文般温和,平易近人!

“嗯~早!”

冉浩宇眼睛盯着报纸,始终没有抬头。

我小口喝着牛奶,轻声细嚼着面包,连呼吸都尽量保持平稳!

“冉太太身体还好吧!宝宝也好吧!”

气氛压抑的让我喘不过气,我努力想出话题。

“嗯!她在英国待产!”

“是啊!我们回来时冉太太已经有好几个月身孕了,现在算算也快到日子了,静语要当姑姑了!”

我脑中出现冉静语抱着小婴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好笑,她应该是无法应对的,有时候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对了,听小静说你身体不舒服,明天她的订婚仪式你就不要去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冉浩宇说完放下报纸,离开了餐桌,没有给我任何挣取的机会,在英国是他便对我是极冷淡的态度,但这次回来似又多了份敌意。

我知道他的忧虑,我也不会去挣取,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宁愿它真的只是为别人演的一场戏,而我不需要做观众!

傍晚时分,清风徐徐,我站在阳台上,任由长发随风飘动,拉着镜子里被风吹送的雪白裙摆,精致的盘发,淡雅的妆容,冉静语美得如同坠落凡间的仙子,清丽脱俗,只是侧头坏笑中带着几分妩媚,可以预想到她会是全场是焦点,她就是那样耀眼的女子!

“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会很美!”

“傻瓜!我穿婚纱也一定是为了你啊!”

冉静语巧笑着转身离去。

我穿婚纱也一定是为了你!多美的情话,我很清楚结婚只是我们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奢求,只当做玩笑罢了!

镜子里的我依旧长发迷人,只是略显肉感的圆脸和越发丰满的身材有失美感!

“是该减肥了!”

半夜,我被猛烈的推门声惊醒,黑暗中,冉静语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踉跄的跌倒在地,又爬起来摸索到床上抱住我,揣着急促的粗气夹杂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心儿,别怕,别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揉着眼打开台灯,很是担心的看着她,冉静语因酒精作用,脸颊嫣红,

“打雷了~你没有听到吗?”

我看向窗外,果然一道刺目的闪光划破天空,接着一声闷闷的雷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睡着了,没有听到!”

冉静语长长舒着气,肩膀也跟着放轻松了,

“还好你没有听到,吓死我了,听到打雷我就赶回来了,一路上担心死了,小肥猪,你睡得可够沉的!”

冉静语低头抵住我的额头宠溺的看着我摇着头,浓浓的酒气不断传入鼻子,我胃里一阵翻涌,冲到卫生间呕吐不止,冉静语紧跟着进来,不断拍着我的后背,好不容易缓过神,回头对着冉静语,闻到气味又一阵干呕。

冉静语猛然拍着自己的额头,自责不已。

“都怪我喝了这么多酒,忘记了你不喜欢酒精的味道!”

她退出去,让自己尽量远离我,我终于恢复了平静,出来时,冉静语倚着门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发出低沉的声音

“心儿,我见到向岚了,她是来和我告别的,她要回英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秦羽死了,雨夜那天开着车子掉进了河里,淹死了!可你知道吗?她根本就不会开车。”

冉静语冷声笑着用力揉着额头,眼眶泛红,抬手将头发解开,放下,抓着头发低声哽咽,她与向岚有着不同于旁人的情谊,同命相连,她在为向岚感到难过,也在为自己!

她撑着地起身摇晃着走到沙发旁躺下,

“你安心睡吧,我会陪着你,害怕了就叫我!”

她安静的躺着,微光中颤抖的身体,有一道亮光闪过,着凉了冉静语的脸,也照亮了泪眼泛滥的绝望,与母亲那时同样的绝望,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去抱住她,却被更大是一声雷声吓得尖叫,冉静语立刻跑过来抱住我,我安心的依在她的怀里,波浪卷发里是熟悉的清香,我已闻不到酒味了,将抱紧自己的人反抱在胸前,轻拍着让她安然入睡。

我只想安静的呆在她身边,这样足矣了!

☆、二十

二十

早晨,我早起洗漱,身体已完全恢复,整日沉睡,百无聊赖,身材也越发丰满了,我决定开始正式恢复上班。

冉静语还在熟睡,我小心翼翼关上门,下了楼,冉浩宇已经坐在餐桌前,看着手中的报纸,多年的军人生活,他有着良好且固定的生活习惯。

“林小姐,早上好!”

李嫂叫住了欲回头上楼的我,虽然没有做过什么越距的事情,但也知道有些事是说不清的,我满满的心虚,不敢面对冉浩宇。

“早~早啊!冉先生也早啊!”

李嫂已经早餐端上了,我缓慢的移步到餐桌前坐下,低头喝了口热牛奶,想起冉静语昨晚喝了酒,醒来喝些热的会舒服些,

“李嫂,再准备一份早餐,我给静语送上去!”

“不用了,等她醒了自己下来吃,这么大了还那么任性,一点规矩都没有!”

冉浩宇生气的将报纸仍在桌子上,正颜厉色,失望的摇着头

“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你,别忘了你的职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是~的,冉先生!”

一顿早餐下来,我如坐针毡,报纸上清楚的写着昨天冉静语在订婚仪式上中途离开,场面一度尴尬,想来冉浩宇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处世认真严厉的他向来对唯一的妹妹纵容,所以即使心里有气也只好在我面前发作了!

想起冉浩宇第一次知道妹妹的特殊取向时生气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当时的我还想他保证过自己与冉静语绝不会有那样的关系发生,若他知道现在我们的心意,怕不是几句严厉责备就能了却的事!

“小静昨晚喝多了,让她在家休息吧!一会让司机送你去公司!”

冉浩宇吃过饭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暗自舒着长气!

走进公司大门,一路上遇到的人皆是微笑致意的人,甚至在电梯门口有人早早帮忙按了电梯,这是我与冉静语一同走进公司才会受到的待遇,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同事基本当我不存在,不在背后窃窃私语就已经算客气了。

对于独自一人时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令我倍感不适,到了九楼走出电梯便看到低头忙碌的张一曼,

“可心,你的病好了!”

她已将卷发拉直,衣着得体,装容素净,让人感到清爽舒适,成熟又不失灵动,扬着轻快的笑容。

“嗯!好了,今天开始上班!”

能和张一曼在一起工作我很开心,

“我的桌子呢?”

本来放桌子的地方已是一片空地。

“在里面,冉总办公室里。”

张一曼拉着我走进了办公室,在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整洁的办公桌,这里原来放着一座很大的落地钟,是冉振海之前留下的,冉静语一直嫌弃它太过陈旧古板,桌上摆放着名牌,上面是我的名字。

“你现在是冉总的秘书,我是你的助理,有什么事尽量吩咐,林秘书!”

张一曼乖张着打着趣,有指着桌上花瓶里的鲜花,

“冉总说你每次收到花虽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很高兴的,所以她让我每天早上都换一束新鲜的花,从我第一天上班就没有停过!”

她的眼中满是艳羡,却没有妒忌,鲜活的花蕾在明亮的光线中肆意绽放,生机盎然。

“谢谢你,一曼,以后不用再买花了,我会和冉总说的!”

“好!听你的,没事我先出去了!”

随着关门声,宽阔的房间变得静谧安详,原来不管自己有怎么样的选择,冉静语早已安排好了她的位置,她总是这样,连忍耐都这样霸道,不知道她在我逃避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面对空荡的座位时是怎么的心情,应该有些悲伤的落寞吧!

其实她并不知道我不是喜欢鲜花,而是好奇于花束上面精致的丝带!

收拾了心情,再次进入忙碌的工作,让我经历充沛,退散了多日来的颓废。

“林秘书,一起吃饭吧!”

张一曼进来指着手腕上的表,示意已到了午饭时间。

我这才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接近12点,整个上午冉静语都没有出现,打了手机没有人接,打回家里李嫂说她一早便出门了,找不到人只好推迟了会议时间和接下来的行程,我有些担忧边下楼边继续打冉静语的手机,还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喂!可心你发什么呆啊?到底要不要请客啊?”

“啊?”

在饭店坐在对面的张一曼向我挥着手询问。

“升职了,不是该请客的吗?”

“好啊!”

我赞同的点头,拿起菜单,

“说吧!想吃什么?”

“那我要好好想想,抓住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哈哈~~”

张一曼嬉笑着裂开了嘴,轻松的氛围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现在的她不同于往日的伶牙俐齿,但依旧青春洋溢,虽走过弯路但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很羡慕她的勇气敢于争取,即使付出代价也无怨无悔,而我最缺少的便是她无所畏惧的勇气。我怕的不是代价,而是失去!

办公室里的香气淡然逝去,冉静语已经一周没有出现了,冉浩宇对外宣称冉静语因公出差了,表现得毫不担忧,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处理文件,一切都淡然有序。

而我对这种说法心存疑虑,因为确认冉静语无论多忙都不会与自己不告而别,而且这段时间内毫无音讯,我们从未失联过这么长时间,这让我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加强。

冉浩宇离开公司后我悄悄跟着他回到了家,蹑手蹑脚的躲在楼梯下面,看着冉浩宇走进厨房,不一会拿着准备好的饭盒出来,还未到饭点着是给谁送饭呢?

我没有过多思虑跟着出了门,冉浩宇一番常态的没有用车,徒步走出大门,出了门走向树林深处。

我一路远远地跟随,怕被警惕性极强的冉浩宇发现,在树林隐秘的地方,出现了两间木屋,军人的警惕性,在开门前他认真的环顾四周后才进去,我一向脚步轻离得又远,幸好没有被发现,这屋子里是什么人?冉浩宇为什么要来送饭?会是冉静语吗?

靠近木门,便听到冉浩宇的声音

“不吃饭也没用,李医生每天会来给你输营养液,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小静!”

我听到了令我震惊的名字,果然是他把冉静语囚禁起来了。

通过虚掩的木门,我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屋子里格局简单,素雅朴实的桌椅茶具,顺着干净的木地板躺在榻榻米上的人正是冉静语,她蜷缩着身体,毫无血色的脸病态的苍白,空洞的双眼冷漠决绝,双手无力放在胸前,对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小静,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冉浩宇低声央告,

“别再执迷不悟了,做回一个正常人行吗?”

“正常?”

冉静语死灰般的眼中多了份嘲讽,

“我们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凭···什么要求我正常?正常的妈妈···会自杀吗?正常的爸爸会一整年···都不见儿女···一面吗?还有你,哈哈···你看起来最正常,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整日过着机械般的生活,幸福吗?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什么···是心动吗?咳咳~~妈妈是家族的牺牲品,你也是,现在···轮到我了,哈哈~~我就是要不正常,就是要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像你们一样,行尸走肉,眼中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冉静语断断续续的话,声音虚无却字字如针般刺痛听者的心,显然冉浩宇被这些话刺到痛处,但他仍强忍着怒火,

“你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我不会与你计较,不要把别人的人生当做你逃避自己人生的借口。小静,你说得对,我没有感受过爱,没有过心动,这些都不重要,但是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向岚的结局你看到了,应该明白的!”

虚弱的冉静语忽然情绪激动,努力撑着坐起身,眼中难掩的恐惧,

“冉浩宇,你敢碰她试试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虚弱的声音,字字铿锵!

冉浩宇紧蹙着眉头,慢慢平和,舒着长气,

“你知道我的原则,我不愿伤害任何人,你说过这是我与爸爸唯一不同的地方,可是为了你,还能不能坚持住,真的要看你的选择了!”

在我转身离开的刹那,听到屋子里传来绝望的声音,

“不,哥哥,求你了,从小你就最爱我,什么都为我着想,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放过她!只要不伤害她我什么都同意!什么都同意!”

亲爱的静语,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多么希望你能按照的意愿获得幸福吗?

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想做,你知道的,对于所有的得到和失去我都无能为力,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放心的继续生活!

☆、二十一

二一

“心儿,我可能要结婚了!”

两天后,冉静语再次出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副风尘仆仆的装扮,仿佛一周来失败的绝食抗议不曾发生过,她真的只是从外地出差归来一般平常!

鲜艳的红唇,精致的妆容看不出一丝苍白憔悴的气息!

“那要恭喜你了!就像你说的欧文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如果你必须要结婚的话,对象是他,我会开心些!”

我极力让自己笑得轻松、自然,冉静语有些诧异我的平静,停顿了片刻,方才拉起我的手,

“心儿,答应我,即使我真的结婚了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怎么会?我们是好朋友,要一辈子的,不是吗?”

我认真的望着她,轻拍了她的肩头,让她放心,她更加消瘦的肩膀,隔着衣服仍能摸到明显的骨架,咯得我的手心微颤!

我心疼的难受,在泪水翻涌前,起身离开,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为了她能继续正常的生活,我能做的就是坚持的忍耐,或许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会让生活变得艰难,但一个不被家人和世人接受的选择注定是悲剧的!

我自己的人生已无力回转了,只希望她能过着相对幸福的人生!

趁热打铁,冉浩宇放下了所有的事来准备婚礼,冉静语也被要求停止一切工作,全力配合!日子仿佛一下子过得飞快又缓慢,有太多的时光需要珍惜,又太多的琐碎需要应对。

冉静语变得敏感而反复,事事的不顺心,又事事的漠不关心,只有一点不变,她不愿我离开她的视线,片刻也不允许。

再次见到白欧文,他脸上不再挂着温柔平静的笑容,满是忧郁的目光成为这个阳光大男孩新的重要标识!

一场婚纱照的拍摄顺利且尴尬,沉默无语的两人只毫无表情的配合着简单规范的造型,没有要求,没有亲密,连微笑都显得牵强。

但是靓丽俊美的两人每一张照片都如同精心配合般美妙绝伦!没有过多笑容对望的两人倒显示出一种神秘的美感!

拍摄到了尾声,在冉静语强烈的要求下,我换上了雪白的婚纱,冉静语和白欧文惊艳的目光说明了我的美丽。

两个穿着婚纱的女子相对而立,交织缠绕的视线,满满的柔情蜜意,照片定格了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和最无奈的爱情。

“可心,对不起!我太懦弱,不敢说爱,也不敢说不爱。我爱过你,真的对你的爱我坚持了五年!可是仍旧没有走进你的心里,这种无奈感让我很孤独!”

白欧文微弱的气息,蜷缩着肩膀,倚着墙蹲在角落,失了所有的光彩和鲜活,让人心疼不已!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却伤害了所有人,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走上前,轻轻的拥抱着伤心欲绝的人,这个曾让我内心感到温暖的大男孩。

我们终究太过年轻,所有美丽幻想的欲望都会向现实的冷酷妥协!

婚礼在大多数人的期盼中盛大举行,两个家族的结亲受到了政商各界的注目!

郎才女貌的组合掩盖了众多周知的商业联姻的本质,这样完美的结合艳羡了到场的所有人。

少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青年的两情相悦,海誓山盟,最终的执子之手,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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