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霹雳布袋戏同人)【白黑】暗影继梦》作者:迎晞【完结 番外】 > 【白黑】暗影继梦.txt

文章简介

作者:迎晞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45

【白黑】暗影继梦

作者:迎晞

诛天灭地,鬼叉暗踪,剑上异端,唯魔剑道。

青筋暴露,横眉紧锁,大掌一挥,殿上迥然无声,黑白双少垂首在旁。

“速去,迟了就提人头来见我。”

诛天怒气横生,殿上龙椅应声而断,两旁的人均被震退一步,黑白双少不动声色,依然垂首。

殿中之人,面色微变,轻拂衣袖。“领命。”宫擎尧不卑不亢,领首旋身而去。

黑白双少顿时抬头,其中的白衣剑少侧身,“下去吧!”对两旁的人低语道。

“魔父,他们那群乌合之众只要我前去就行,为何要……你…………”高昂的嗓音突地传来,更令两旁的人,急欲抽身,慌慌离去。白衣剑少即时轻撞黑衣剑少的腰身。

“请魔父宽心,相信宫擎尧必能将夜潋安全带回。”压过黑衣剑少的尾音,毫不畏惧的迎视诛天。

“亏夜潋是左护法,竟然如此胡乱作为。”诛天起身,暴躁地跺步。

“魔父,所以我说…………”黑衣剑少不死心的再度开口,满肚的好战份子,蠢蠢欲动。

“暗踪的意思是…………”白衣剑少瞥了黑衣剑少一眼,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够了,夜潋如不能回来,看我要拿什么跟你们虹姨交待。”重叹一口气,“你们……随时备战。”摆摆手,不胜烦忧的转进内殿。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侧着头,黑衣剑少挑衅十足地问。

白衣剑少斜睨了他一眼,不打算回他的话,手背身后,转身欲走。

“站住!”尖锐的嗓音夹杂着涛天的怒气,黑衣剑少气急败坏的挡住他的去路。

白衣剑少气定神闲,冷冷的看着他,依然没有回应。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黑衣剑少气得目眦欲裂,只差没七窍生烟,“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很久了!”高挺的鼻子重重地喷着气。

白衣剑少依旧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打算越过他。

“说话,你给我说话,你刚才话那么多,为什么现在不说话?”黑衣剑少再次挡住他,抓起他的衣领,狠狠的问。

白衣剑少好像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坚持要他回话,淡然的面孔,好似在说,“气吧,气吧,气死算了!”

“不要装那副高尚的样子,每次都爱跟我唱反调,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勒紧他的衣领,拉往自己的眼前,逼视着他,问他半天,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根本就是藐视他。

白衣剑少平静的眼眸,不兴一丝波澜,难解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警告你,我已经不是小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记住,我是太子,而你只是在我之下的少子,没有人可以违背我,没有!”黑衣剑少忿忿的目光紧锁着他,被拿开的拳头,揉搓着衣襟,力气之大让指尖都呈泛白的程度。

白衣剑少轻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觉得不想与他气氛再度弄僵,即神行一闪,快速地从他身旁越过,让人来不及眨眼,也让黑衣剑少回神不及,连他的衣袖都没抓到。

“该死!”愤恨的口气夹杂着挫败,一种无力感由心中升起,提起手,用力的往在旁的梁柱一挥,旁大的冲击,造成没有运起内力的手,鲜血迸裂,丝毫未觉痛为何物的他,只是重覆的低吟著「没有,没有,你们都没有。”没有人懂他,没有人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没有人正视过他这个人,没有人了解他的痛苦,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为什么没有人……懂他!

“哈,哈哈哈!”会的,会有人愿意了解他,会有人需要他。笑声,交织着呐喊在心中的不平与悲鸣,充斥着整个大殿,踩着些许凌乱的脚步,远离,一室寂寥。

尖削的脸庞上,稍嫌细密的眉,卷且疏的睫毛,带着些少的阴柔,亮如灿星的黑眸,衬托着修长的眼线,略带薄感的唇,加上高挺的鼻梁,深刻的五官在在显示此人英气勃发,锐气正盛,两个尖细的耳朵,很服贴的靠在黑漆的发上,不过现在却因为不适,导致面孔没什么血色。

“好了没?”不耐烦的口气夹着隐忍,却吓着了正在替他包扎的剑痕,使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请太子再等一会。”明白太子没有恶意,只是不满他看到他手上的伤时,大惊小怪,坚持要替他处理伤口的模样。

“哼!”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叫并不代表他不痛,相反地痛的要命,只不过在气头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一点”小伤,等到回殿时,看到剑痕喳喳呼呼的,才知道伤势的严重性。

“太子,您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缠紧了裹住伤口的布条,剑痕低声说。暗踪睨了一眼那碍事的裹伤布,不发一语,直想着把它扯烂、剁碎,然后让伤口发肿、烂掉,瞧瞧那被包得像粽子的手,里面又是瘀血又是碎骨,恶心的程度……啧啧,还真多亏了剑痕。

“太子,只要伤口不碰水,手不施力的话,应该一个月就可以……”看出主子的想法,正要说明时,却被打断。

“什么!一个月?”简直要他的命,一个月手不能拿剑,不就等于废物!如果魔父真要与那群乌合之众打起来,岂不是让人笑话,尤其是想到那人的嘴脸,心中的火就烧得更旺,“可恶。”毫不顾虑手上的伤,重重地捶上桌子。

“属下失言,请太子恕罪,想必依太子的能力一定可以早日痊愈。”剑痕自知触怒到主子,连忙躬身请罪。

“好了。”怒喝一声,随即捏碎瓶罐,大掌一扫,碎屑尽数落地,刚包扎的手掌又再度渗出血丝,“滚。”真是烦,暴戾的起身,又一脚把檀椅踹飞出去。

“这……太子。”迟疑了一下,不明白为何主子会气成这副德性。

“我叫你出去。”瞄到那紫檀木桌,“碍眼!”害他的手又刺痛起来,抬起脚,用了十足的劲力,旋身一踢。

“呃……属下告退。”剑痕望了那变成碎片的紫檀木桌,决定……要去讨救兵。

暗踪一看到剑痕离开他的视线,便坐在唯一没有被他踹倒的檀椅上,开始撕扯裹在他手上的伤布,极端粗鲁地,弄得他又是咬牙切齿,又是咒骂连连,等到全部的伤布落地之后,非常厌弃般的看着他的伤口。

“啐!”这哪是伤口,根本就刨了一个洞,加上刚才瓷罐的碎屑,简直就像蜂窝一样,不想理会它,站直了身,再次踹飞他刚坐的那张檀椅,并且飞往正往寝殿这个方向的人。

只见那人轻巧的侧身,用膝盖把那檀椅挡了下来,看着檀椅旋了一圈,被那人顶在膝盖上,接着用膝盖将它蹬高,再回身,单脚把那檀椅踹回去,动作一气呵成,完美流畅,看得是剑痕和剑理赞不绝口,不过那把檀椅正中寝殿的雕门,“碰”的一声,即宣告寿终正寝。

暗踪望见来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是极不欢迎的,便往内室走去。

白衣听剑痕说他的主子受了伤,不但不肯养伤,还发了顿脾气,摔坏不少东西,想说过来看看,没想到还在外边之时,就听到他一连串的咒骂,都还没进门就看到迎面飞来的檀椅,想都没想就直接用拿手的腿技来回敬他。

看他瞪他的那副狠劲,怕是气还没消,从小他就知道要忍让他,虽然他名义上是暗踪的兄长,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原本是自小的玩伴与情感融洽的手足,为什么会变得互别苗头的对手?!不过他知晓暗踪虽然乖戾,内心又别扭,但他依然是他的兄弟,对他,永远会多方的包容和维护。

白衣不以为意,尾随着他进入内室,看他倒头就往床铺里头钻,压根就不想见到他,他也就立在床边,静静地不打扰他。

暗踪背着他,闷闷的吐了口气,“真是闷!”心想,讨厌死背后那两道目光,屁都不吭一声,像个闷葫芦一样站在那,烦不烦啊,要比耐力,谁不会!不说话就不说话。

白衣只是打量着他,刚才进门就稍微环视一下他的寝殿,还真是破坏了不少东西,明知手受伤,还这么不爱惜自己,果真还是别扭的小孩性情,听剑痕说暗踪的手蛮严重的,那应该……

暗踪听到背后脚步离去的声音,紧绷的情绪稍懈,独自暗嘘了一口气,并不是自己怕他,而是他太出色了,天生的文武全才,反观他,名义上虽为太子,可是并没有比他出色,连魔父也比较器重他。暗踪转过身来,平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白衣再次出现时,手里已多拿一罐药瓶,看着暗踪,灰黑交织的衣袍,暗红的外褂,配合浓密的黑发,虽显瘦削,不过那股王者的气势,显著于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缓缓的走近浑然无觉的暗踪……

“喝!”乍见在旁的白影,暗踪结实吓了一跳,急忙坐起身,不过却被眼明手快的白衣压回去。

“干嘛啦!”暗踪直觉的反抗着他,白衣迅速点了他的穴,一时之间教他动弹不得。

“你竟然……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尖锐的吼声传遍内室,白衣依然不疾不徐,再次点了他的哑穴。

暗踪瞪大眼,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待他,咿咿呜呜的抗议着,白衣也没打算解释,只把他的手拉过来。

暗踪惶恐的看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被强拉过去,直觉以为白衣要“虐待”他,暗踪用尽所有的力量,狠狠的、狠狠的瞪回去,压根要用目光,先杀他个千万次,反正等他又生龙活虎的时候,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在心里偷偷的立誓,最后干脆闭上眼,打算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白衣看着自己的兄弟用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无心细想,就把刚从剑理那拿来的金创药,从袖摆取出,放在床沿。

别看这小小一瓶,洒上药后,三个时辰去瘀,一日后生肌,非常有疗效,也还好他有叫剑理带药箱来,不然这家伙不知还要拖多久才肯敷药。

白衣执起暗踪的手,细细的看,而后却深深的皱起眉头,不知道要拿这个任性的人如何是好,用力过猛导致的撕裂伤,在这种强烈的冲撞下,骨头有的已经碎裂,再加上刚才的那些碎屑,骨肉都刺黏在一块,谴责的眼神,扫上暗踪的脸,见后者紧闭着眼。

白衣顿了一下。

“剑理。”浑厚的嗓音一出,立刻引发一连锁的反应。只听见两种脚步声,快步走来,然后剑理和剑痕即出现在眼前,一副深感欣慰的表情,然后是暗踪倏地睁开眼,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主人。”也难怪剑理会如此欣慰,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听见主子的声音。

“镊子。”觉得他们很莫名其妙,尤其是剑痕,偷偷摸摸在剑理后面偷觑他,好像他有多奇怪似的。

“是,我马上拿来。”总算知道主子为什么会叫他,因为通常主子都是自己来,不用他事事服侍,所以只有主子不知道的时候,才会叫他罗!像现在主子就是不知道镊子在哪…………

而暗踪是觉得怪异,因为他等他“动手”已经等很久了,谁知,刑具还没等到,却等到他说话,不是他说话很奇特,而是他那种人没到必要之时很少在说话,然则每次他的必要之时,都是在谒见魔父的时候,自从他长大后,就很少听到他会心甘情愿说话,不过今天他倒是很好奇,能让他想开口的因素到底是什么。

剑痕一面是觉得好奇,一面是觉得怪哉,因为很少听到少子说话,没想到他的声音还真有磁性,不过特别的是,太子怎么姿势不甚雅观的躺在床上,好像不太能动的模样,而且今天这种大场面,主子竟然没说话,真的是不太习惯耶!

剑痕摸摸头,这边瞄一瞄,那边瞄一瞄,恰好对上暗踪的眼,“呵呵。”羞怯的笑笑,偷看被逮到,“呵呵。”真怪!

剑理走时,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中途只有传出剑痕愚蠢的傻笑,终于挨到剑理回来,剑痕如释重负的嘘了一口气,赶紧陪笑道:“剑理,你怎么去这么久。”

剑理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吗?还好吧。”然后边说边把东西交给主子,接着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个白痴一定是不会撑场面,还说我去很久,哼。”不屑的撇撇嘴。

剑痕暗笑,知道被剑理发现,连忙拉着剑理,“我们还是退下吧,免得打扰到太子和少子。”不等剑理反应,就架着他急忙退出内室,临走之时还特地把镂空的雕龙屏风拉上。

暗踪看到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个白痴,那么好心干嘛,等下我被人整死不就没人知道。”心里暗骂道,不过这个人拿镊子干嘛,镊子能整人吗?微微探着头,望向他。

白衣没理会他探询的目光,迳自端来水盆,多条的白布摊在紫色的床沿上,左手握着他受伤的右手,则另一只手拿着镊子,低头审视着从何处下手,接着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出刺在手上的碎屑,然后放在摊开的白布上。

暗踪差点没被他吓死,那谨慎的表情,柔和的手劲,极端轻细的夹出在肉缝的碎屑,耐性奇佳的他,不停的夹出、放下,那说不多也不少的碎屑,在他控制精准的力道下,对他来说只有丁点的刺痛,不过他实在很难相信这种事他竟然会亲自帮他做,而不假手于剑痕或剑理,还亏他之前一直怀疑他要虐待他。

暗踪呆呆的望着他,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跟自己的兄长这么亲近过了,说没有感动是假的,那种暖暖的气息,透过他的手,传到自己心底,淡淡洋溢着幸福,原来被人关心这么一件另人雀跃的事。

他放松心情,嘴角微微的扬起,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这种难得的时刻。

一种祥和的气氛流动在他们俩之间,白衣把肉缝中的碎屑夹出之后,便把镊子放下,再取出另一条白布,放进水盆,沾了沾水,就开始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

清洁干净之后,拿起置在床沿上的金创药,拔开药塞,微倾药身,把药粉倒在伤口上,确定处理完毕后,便用伤布开始包扎伤口,俐落的手法,并没有使暗踪感到特别不适,只稍稍蹙起眉心,白衣包扎完之后,起身收拾那些脏污秽物,却意外发现暗踪并没有张眼。

照理来说,穴道应该已经解开,他没必要继续躺在床上,难不成他舒服到睡着?

白衣唇微扬,宠溺的眼神在此时流露出来,走近他,轻轻的将他手放好,弯身替他盖好被褥,用手揉揉他的头,凝视他好一会儿,随即转身,无声的离去。

另一边剑理和剑痕,对面相看,半晌,“咦……少子和太子在做什么啊?怎么这么久?”剑痕不明究理的搔搔头。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依少子叫我帮他拿的东西来看,可能是要夹什么东西喔。”剑理偏着头推论道。

“会不会是帮太子夹屑屑啊?”剑痕凑过去剑理那,很认真的说。

“什么屑屑啊?你还是三岁小孩喔,真恶心!”不屑的眼神飘向剑痕。

“你管我,我童心未泯不行喔。”剑痕高傲的抬起头,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的。

“幼稚!”剑理大声的反驳他。

“我问的问题你到底回不回答?”反正辩不过他,干脆就换个话题。

“我是觉得有可能啦,不过太子怎么可能会乖乖的让少子疗伤。”剑理愈想愈不可能。

“说的也是,依太子的个性,不和少子打一架才怪。”剑痕点点头也附和剑理的说法。

“还有一件事我也觉得奇怪。”眯起眼,剑理贼贼的笑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刚刚太子态度很……怎么说好呢……对啦,就是安静。”剑痕很高兴发现一个新线索。

“你也发现到罗,嗯……这么说的话,少子一定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让太子变得很安静!”剑理敲敲了桌面。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太子安静下来又不必费太多功夫呢?”剑痕用手肘抵住桌面,单掌撑起下巴,沉思道。

“唉……唉……唷……我想到了!”剑理灵光一闪,兴奋得用手推了剑痕一下。

“哎呀,你要死啦,想到就想到嘛,推我干嘛。”用来支撑剑痕下巴的手,被剑理推倒,剑痕的头不甚雅观的往前撞,痛呼一声,火大的大骂。

“点穴,就是点穴。”丝毫不理会剑痕的哀号,剑理摇晃着剑痕。

“点你的头!”没有防备被剑理推撞的头,痛得剑痕直揉。“我会晕啦,我说剑理,不要再摇了。”揉着头的手,马上转向剑理,打掉他在身上摇晃的魔掌。

“我怎么会这么聪明。”对剑痕的反击不以为忤,剑理依然陶醉在自身的发现。

“真是发疯!”啐了他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刚才说啥……点穴,啊,对啦,就是点穴。”剑痕拍掌大叫。

“对呀,不然太子怎么会乖乖的受制于少子。”剑理很得意的说。

“照你这样说,那依照太子不服输的个性,穴道解开之后不就会……”剑痕想到太子暴怒的神情,不由得头皮发麻。

“少子是不会怕的啦,不过你嘛,就要自求多福罗,谁叫你是太子的随侍,更何况我们要从内室出来之时,你还很好心的替少子拉上屏风。”摆明就是要帮少子嘛,剑理很坏心的开始幸灾乐祸。

“不要说了。”剑痕垂头丧气,直觉得自己可能前途多难。

“嘿嘿!”干笑两声,剑理瞥见白衣于内室转出,“保重啊!”丢下这两句话,便尾随白衣离去。

“唉!”剑痕再次感叹,其实服侍少子的剑理,还比他好上个千百万倍,不爱说话总比爱发脾气好吧!“命啊。”拖起沉重的身子,往内室迈进。

剑痕侧身站定在屏风旁,等待主子的叫唤,良久,“咦?”怎么都没动静,少子都走了,太子没必要还待在里面吧!剑痕有点疑惑,随即偷偷地探头过去看看,

“啊?”剑痕这次疑问更深。

“现在是什么情形?”剑痕头上冒出好多问号,只看到太子很“安祥”的躺卧在床上,而且被褥也好好的盖在身上。

“照理来说太子应该正在生闷气,或者是觉得被少子侮蔑,而大发雷霆,怎么会是现在这副睡得极熟的模样?是剑理猜错了,还是……太子惨遭少子毒手!”剑痕捂住胸口,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不会吧,少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摇摇头,推翻这个可能性,决定还是走近看看。

剑痕蹑手蹑脚慢慢移近床边,望着太子闲适的睡颜,剑痕把手凑过去欲探暗踪的的鼻息,“还有气!”心里暗嘘了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真是的害他紧张个半死。

倏忽,“啊!”手突然被握住,把剑痕结实吓了一跳。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暗踪眼眸半睁,一脸睡眼惺忪,不过握住剑痕的左手可是十足有力。

“呵……呵……我……我来看看……太子好不好。”真要命,先是把他吓坏,现在再来拷问,剑痕不知要回答什么才好,支吾其词的,又再现出招牌式笑容。

“少子呢?”望见剑痕的笑容,他就知道他这个随侍随便在唬弄他,放弃继续追问,暗踪问出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少子回去了。”剑痕胆子渐渐开始恢复,听着太子特别的嗓音,现在有种亲切感。

“什么时候走的?”暗踪不禁有种失落感,眼睛看向包扎好的右手,盈满的感动,充斥整个胸口。

“半个时辰之前。”就是这个嗓音,就是这个,害他以为太子被怎样了,不过幸好没事,剑痕欣慰的闭闭眼。

“有说什么吗?”暗踪虽知他不可能交待什么,但是还是问了剑痕。

“没。”剑痕发觉主子实在有点反常,不痛斥少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关心他,还有那个眼神,我的妈呀,简直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了。

“是吗?罢了,我要休息。”暗踪瞄向身上的被褥,明白是他为他盖上的,心情大好,决定继续补眠。

“是,剑痕告退。”剑痕不明究理的看着主子极好的心情,算了,主子心情好,也是他的幸福,剑痕看到主子准备再度就寝,心里放松许多,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内室。

★★★

绿荫蔽日,白玉的长廊直达少子殿,长廊下是座碧潭,碧潭水质清澈,几可见底,潭里更有许多睡莲,白莲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着,随着微风摇曳生姿,散发出淡淡轻香,顺着阳光可见莲下锦鲤在追逐嘻戏,形成一幅静美的图画。

白衣沿着长廊缓缓步入少子殿,剑理在后面提着一个小药箱,紧紧的跟着,他望着自己高大英勇的主子,实在是……感动啊!

虽然主子无父无母,但却蒙魔皇收留,因其天生的文武全才,而收为义子,如飞瀑般的白发,一双剑眉,湛蓝的眸子,透露出沉稳的气息,挺拔厚实的身段,不如太子的血气方刚,主子不多话的个性,在整个看来,一直给人稳健的气息,恢宏的气度,也难怪主子深得民心,连魔皇也十分看重他。

剑理随着白衣步入少子殿后,便看到主子,往内室走去,斜坐在椅垫上,阖眼假寐,猜想主子已经累了,曲身收拾药箱,就要离去,却在见到往少子殿这个方向来的人顿了一下。

“少子。”走回白衣身边,轻声叫唤。

白衣缓缓睁开眼,心中明白,如无事,剑理是绝不会打扰自己休息。

“少子,右护法来到。”剑理不忘提醒。

白衣点头,表示知晓,便步出内室,起身相迎。

“属下参见少子。”只见一名半百老人,顶头系着暗虹色的高帽,身上也披着象征地位的同色系锦袍。

白衣双手在后,上身微倾,侧点着头致意,接着背过身去。

“今天打扰少子,实因魔皇要少子出一项任务。”右护法知道少子不多话的个性,所以也没特别介意,停了一下,继续说明。

“想必少子知悉,中原武林分成三足鼎立的局势,魔界,正道,以及西疆皇朝,吾魔剑道一直是隐性组织,并没有经常出现在武林道上,而前时魔皇毅然决定,由临近的西疆皇朝下手,已歼灭大部份之人,但因现今而有西疆皇朝的国师,在底下运作,希望再度复国,所以魔皇希望少子能除去这名敌人。”尽责的把来意说明清楚,右护法等待着白衣的反应。

白衣沉吟一会,转过身来,再次点头,并没多加询问。

“魔皇希望少子三天内可以完成这件任务,少子出任务之时,三阴便会策动异端神,以协助少子。”右护法明白少子已同意,欣然的再说,“吾在此先恭贺少子凯旋而归。”

白衣仅“嗯”一声,不再答腔,剑理见状,“剑理代替少子先谢过右护法。”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最后,还要报告一件事,宫擎尧领军,一举歼灭“凌箫山庄”,左护法和另一名女子,也已经寻到,而后宫擎尧会特来向少子详细说明。”轻咳一声,察觉少子没什么表情。

“如无事,属下告退。”右护法说完,便拱手离去。

白衣侧身目送,直到右护法走远了之后,才回身再度步入内室,坐在榻上,只见他双眉微拧。

“少子要何时起程?”剑理见到主子不甚高兴,不免担心。

“明日。”白衣再次阖眼,表示不愿多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担忧的并不是任务之事。

“请少子好好休息,剑理告退。”知道主子不愿多说,剑理也只有起身告退,他有预感明日将是多事之秋啊!

远方的石上坐着一名老者,一阵诡异的烟雾突然来到,老者随即从石上一跃而下。

“能让你亲自出马,算是魔剑道给我几分的薄面。”喝的一声,老者手上的拐杖,应声而断,露出剑身。

白衣矗立在青暗色的薄雾之中,倏地转身,面无表情,但笼罩在身边周围却却是极寒之气。

攻与守,是生死瞬间的存亡,是杀与被杀的结果,剑匣飞起,立在白衣之前,身旁异端神手上分别持着善恶分明和生人回避的示牌,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风动,瞬地黑云蔽空,肃杀的音律是异端神变了动态,“杀……杀……杀……”震天的杀声摧动着白衣。

白衣缓缓打开剑匣,魔剑,异端,邪气逼人,杀气充天,白衣巍巍立于风中,老者见状,便气走剑身,提剑飞奔,在接近白衣的瞬间,白衣迅速从剑匣取剑,挥剑相迎。

诡异的杀声,迷离的身影,白衣挡住老者的剑气,纵身一跃,以快狠的剑端,插入来不及闪躲的老者的胸口。

“呃……竟然对付不了你……呃……”痛苦难耐的声音,夹杂着不甘心,老者如风中残烛,等待死神的来临。

白衣冷冷地望着他,剑身透露出邪狂的杀意,毅然抽出插入老者胸口的剑,飞快的再次回身,把剑装入剑匣,黑云散离,亮清的星空,照映着地上死亡的人影,薄雾渐渐消散,异端神双脚一蹬,旋了一圈,与白衣消失在黑夜之下。

★★★

天然白玉砌成的浴池,由山上温泉牵下的温泉水,缓缓的冒出蒸气,米色薄纱围绕着玉池。

氤氲的池中,白衣双手挂在池边外缘,极为舒适的轻叹一口气,披散的白发滴着水,热气使得他的身体透出淡淡的潮虹,水珠随着胸膛的起伏慢慢的滑落,与泉水混为一体,湛蓝的眼眸因热潮而浮起水雾,慵懒的眼神,闲适的神情,淡漠的疏离,与静寂的黑夜形成恬静的空间。

白衣阖上双眼,杀敌后的他必定会来此洗去一身的烦躁,看惯了人死前的挣扎、痛楚以及怨恨,他对死亡已经没任何感觉,但并不表示他没怜悯之心,他只是习惯用淡然来粉饰,身为一名杀手,快、狠、准的杀法,是他对被杀者最大的怜恤,减轻死者的痛苦,是他对自己要求剑术的进步的最大动力。

微微一声细响,惊动了白衣,他不动声色,细细的倾听。

“少子在沐浴啦!”剑理压低声音,不耐烦的说道。

“那怎么办?”剑痕很着急的看向那米色薄纱里的人。

“我怎么知道。”说完就要拉着剑痕回去。

“不行啦,那太子怎么办才好?”不让剑理拖走,剑痕努力的稳住身体。

“不差在这一时,你没看到少子正在休憩啊。”知道主子出完任务,身心正处于疲惫的状态,剑痕不想此时有人打扰主子休息,即使是太子也一样。

“我有看到啊,可是……”剑痕扁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他也很替太子紧张呀,见到剑理比着噤声的手势,剑痕便没再说下去。

哗的一声,水花四溅,白衣从玉池站起,结实的身材,匀称的肌理,修长的双腿,踏上池边,劲力的臂膀,随意拢起白发,套上白袍,刷开帘幕,即信步向他们走来。

剑理见状,责怪的眼神一股脑儿的扫向剑痕,剑痕缩缩头,没料到虽以压低音量,但还是让少子听到。

“少子,剑痕斗胆请你移驾到太子殿。”剑痕突然跪倒在白衣面前,低着头说。

白衣弯身将他扶起,点点头,表示已经答应。

“剑痕多谢少子。”说着说着又要跪下去。

白衣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跪倒。剑理翻翻白眼,很受不了剑痕,明知道少子最讨厌有人跪他,还用这招。

“今日太子他自己拿剪子将伤布剪断,现在伤口发炎,发着高烧,请御医来,可是太子不肯让御医包扎,又闹着脾气不肯吃药,魔皇知晓此事之后,有去探望太子,但是却因太子执拗,不肯听劝,而出手打了太子,现今太子怒不可遏,不管是虹姨和右护法,都拿他没法,所以我才会来打扰少子。”剑痕喘嘘嘘的一口气说完。

白衣刚才闲散的表情已不复见,紧拧的眉,沉下的脸,骇然的气息从他四周散开,涛天的震怒在心里翻搅,他气他不懂得珍惜自己,气他如此无理取闹,气他总是让他忧心,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懂事一点,体谅别人一点!

剑理明白主子罕见的怒气从何而来,但主子发梢依然在滴水,白袍上的水渍,显示主子根本没擦干身子,而且也怕夜深露重,会染上风寒,“少子,先让属下为你拭干头发。”话都还没说完,白衣恍若未闻般的如旋即走离。

“呃……”剑理呆愣一下。

“我先走一步。”剑痕马上跟随着白衣的脚步。

“你们……”就是不懂主子怎么会这么关心那个任性妄为又常常惹怒他太子,不过好歹主子也要穿上外褂吧,怎么只穿着内袍,就急急忙忙的走出去,这样不染上风寒才怪,剑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拿起架上的外褂,也匆匆的追了出去。

暗踪缩在床上,不言不语,高热使得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很生气,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生气,在今日他听到最受魔父疼宠的“他”出任务去了,从那时到现在,他的心情就没好起来过。

他就知道“他”对他的好一定是有目的的,那些疗伤上药的事全都是假的,“他”知道“他”自己要出任务,也知道他会心里不平衡,所以假装好意来帮我上药,随便来安抚他,先扮白脸再扮黑脸,他就是这副伪君子的模样才会令人讨厌,其实每个人对他都是这般的,连魔父也是,对他的好,就是要他替魔剑道做事,就像方才:

“暗踪,你手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会没跟本皇说?”

“说了你也不会关心我。”

“你……那你也要让御医替你把脉包扎啊!”

“我说过了不用你管,全都给我滚。”

“你是什么态度。”

“魔皇,暗踪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就别怪他,暗踪听虹姨的话,好好让御医替你疗伤。”

“我说不用,死了最好。”

“孽子,真是孽子。”

啪的一声,连虹姨和右护法都挡不住,那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他脸颊,刺痛和血腥味从嘴角蔓延开来,血珠就这样一滴滴,流到下鄂,滴到衣裳,之后魔父就气冲冲的走了,虹姨和右护法也停留没多久,交待完御医也走了,而御医眼看他不理他,开完了药也走了,大家都走了,可是“他”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一定是在少子殿大大的庆功,“他”才懒的理我是死是活!

暗踪懒懒的从床上坐起,头无力的靠着床柱,手敲了敲头,整个头疼得像似要炸开来,连脸颊好像也肿起来了,痛得让他无法阖眼睡觉。

“剑痕,剑痕。”像小猫似的叫声,回荡在寝殿。

喊了半天,就连剑痕也不理他了吗?暗踪有点悲哀的想,可是他口好渴,好想喝水,颤抖的身子,努力的撑起,往桌子迈进,眼睛雾蒙蒙的,看得不太清楚,可是就差一步就可以拿到瓷杯了。

就在他手往前捞了时候,眼前一黑,头重脚轻的软倒了下来,就在他的头即将撞到桌沿时,一抹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即时将他扶住。

“嗯。”虚弱的嘤咛一声,暗踪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只觉得全身无力,抬眼一看,“是你。”是死前的幻影吗?他怎么见到最不可能在这出现的人。

白衣不想多说,横抱起暗踪,把他放在床榻,回首低身拾起散落一地的枕头和锦被,再替他重新盖上,“剑痕,再去请御医来。”

剑痕才刚到内室外,就听到少子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白衣摸摸他的额头,“不要碰我。”暗踪想把他的手挥掉,试了几次却徒劳无功。

“不要乱动。”按住他的手,“你的额头很烫,剑理,帮我拿一盆水来。”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便头也不回的道。

“少子,可是……”剑理晃晃手中的雪白的外褂,想让主子先穿上。

“嗯?”沉下声音,白衣看着事事以他为第一优先的剑理。

“是。”剑理闷着气,放下手中的衣物,心不甘情不愿的踱出去。

“你走,不要管我。”暗踪嘴上虽是这么说,不过全身不舒服的感觉,弄得他更加难受。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听见他又在耍脾气,白衣胸中那口火气,有愈加猛烈的趋势。

“反正你就是比我行,为什么魔父就只派任务给你,不给我,我就知道你那天对我那么好,一定有原因的,原来就是有任务了,来我这耀武扬威,假惺惺的对我好。”暗踪冲动的坐起,双手紧握成拳,苍白的脸颊因愤愤不平,而染上潮虹。

“我没有,任务是那天回去之后我才知道的。”白衣轻描淡写的为自己辩解,实际上他非常介意暗踪对他的看法竟是如此,“假惺惺”?有些事岂是假的来的,白衣对暗踪甚是无奈。

“哼……魔父对你好也是不争的事实。”头愈来愈重,在他的眼里有好几个他,散掉然后再合起来,好晕,暗踪眨眨眼,想看更清楚些。

“魔父最关心的是你。”白衣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看不出来。

“我不用你安慰。”暗踪不想理他,他现在晕头转向,只想好好休息,只见他顺势倒下,将锦被覆住头。

“有一天你会明了的。”只是现在离那一天还很遥远。

语毕,“水来了。”剑理捧着一盆水,慢条斯理的走进来,然后在慢条斯理的把它放在桌面上。

相对的,碰碰碰的脚步声在回廊上,余音不绝,在夜晚显得更加扰人。

“少子,我将御医请来了。”剑痕唯恐慢了一步,太子会更趋严重。

还有,

“呼……呼……呼…………”老御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轻拍胸口,剑痕也不想想,他都这把老骨头了,还拖着他猛跑,差点太子还没看到,就一命呜呼哀哉。

“吵什么吵!”暗踪气得把被褥掀开,破口大骂,真是的,眼睛都还没闭上,就听到剑痕那个喳呼小子,媲美地震的脚步声,震得他又是一阵头昏眼花,鬓角直泛疼。

同时,老御医和剑痕瑟缩了一下,噤住声音,老御医根本连气都忘了喘,都双双垂着头,只差没把头塞进颈子里去。

白衣瞪了暗踪一眼,即扶着老御医,坐在床沿为他诊脉。

“多谢少子。”呵呵……还是少子懂得体贴老人家。

白衣点头,手比著『请』的姿势。

“我……”暗踪话都还没说完,便望见他犀利的眸光,像在狠狠的警告他“容不得你说不。”“罗嗦。”呢喃一声,就把手乖乖的伸出,让人把脉。

“嗯……嗯……”老御医连嗯了两声,终于有了结论,“伤口发炎,化脓,加上肝火上升,心气积郁,引起高烧不断,这……方才我已有观太子气色开药,如今再加入几昧药材就好,不过,伤口必须要好好调养,否则恐会留下后遗症。”老御医对着白衣说。

白衣神情凝重的听老御医说,就怕漏听一字一句,“剑痕,随御医下去拿药,取到药后,立刻煎药。”

“太医,请。”剑痕紧跟在太医身后,不过那种龟速,实在是很让人急啊。

“剑理,水。”换成白衣剑少坐在床沿,打算替他擦拭伤口。

“少子,先把外褂披上吧。”剑理说着又要把外褂拿起。

“披上啦,省得我看了碍眼。”暗踪白了他一眼,看着他胸口淌着水珠,连外褂都来不及披上,就知道他出来之时有多匆忙,其实,这么赶干嘛,又不是要替他送终,暗踪思忖着。

闻言,白衣向剑理招招手,便把外褂披上。

“少子,水。”剑理微微笑的把水盆奉上,很高兴主子终于肯把外褂披套上去。

“嗯,手。”简洁有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烦!”暗踪啧一声,便撇过头去,不想看见他的表情,虽然经过他的两、三句解释,他就不再介意,毕竟他也不是真的不服魔父只指派任务给他,只是怕他虚假的对待他,不过这一点他死都不会说出口。

白衣擦拭着他虹肿发炎的双手,忍不住说了一句,“很痛吧。”一语道尽他的关心。

“废言。”暗踪背着他,受不了他的罗哩吧唆,看就知道很痛,真是笨!

执起他的双手,白衣轻轻亲吻伤口的上方,以前暗踪受伤时总爱他亲吻伤口旁,说是对伤口的一种祝福,希望伤口快快好。

暗踪全身绷的死紧,就怕一个颤栗会泄露他的情绪,“你……”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胆子回头看他,小时候自己受伤时,总爱缠着他:

“哥哥……哥哥…………”哽咽的哭声,由远而近。

“怎么啦?哭成这样?”接住那软软小小的身影,小白衣关切的望着他。

“哥哥,痛痛。”小暗踪好委屈,白白小小的耳朵动了动,扁扁嘴又开始放声大哭。

“哪里痛痛?给哥哥看看。”看着他哭得好不伤心,小白衣好心疼。

小暗踪掀开裤管,露出一截小腿,上头有方才跌倒的伤痕。

“哥哥惜惜,暗踪不哭喔。”小白衣蹲下身,细细的亲吻伤口旁,“这是对伤口的祝福唷,这样很快就好罗。”温温热热的气,拂在伤口旁,安抚着小暗踪。

“耶……真的吗?”小暗踪好惊讶,抽咽的声音已不复见,小脸只剩兴奋。

“当然是真的,不过还要擦上神奇的药膏喔。”小白衣宠溺的摸摸暗踪的头。

“神奇的药膏?!”小暗踪侧着头细想。

“要去看看吗?”牵着小暗踪的手,小白衣努力地想要说服他。

“嗯,哥哥抱抱。”小暗踪不想站了,便伸手要哥哥抱。

“好,哥哥带暗踪去擦神奇的药药。”知道自己经不起弟弟要求,小白衣把小暗踪抱起,却惹得小暗踪咯咯笑。

“给哥哥抱好好玩喔,我以后一定都要给哥哥抱。”小脸贴着小白衣,摩挲着。

“好。”

“打勾勾。”

“好。”

“一定一定喔。”

遥远的应允,还响在耳边,曾几何时,他们俩已不像以前一般。

不同的两人,在殿内,想着相同的事,牵系彼此的至深感情,有谁能解?

快速的替暗踪重新包扎好,白衣心里有着微微的怅然,他,没有回过头来看他,还是不能释怀吗?独自暗问。

“我……要睡了。”被他一搞,他的头又昏了,不知怎么面对他的暗踪,抽回手,蒙头又要睡。

“药煎好了。”有如大声公的剑痕,脚步微颠,倒是手上的那碗,捧得却好好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