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白衣看着用被蒙着头的暗踪,对他说道。
“太子,趁热快喝。”剑理在旁晾了半天,终于让他等到开口的机会了。
“对啦,对啦。”剑痕猛点头,他就知道少子这个救兵一定有用,看,太子被少子治得服服贴贴的。
“不要。”缩在棉被里,暗踪觉得有点窝囊,为什么一定要躲在里头?虽然他很怕吃药。
“剑理,拿蜜糖来。”白衣知道暗踪怕吃药的原因,便叫剑理去拿蜜糖来。
“是。”拿蜜糖干嘛?难不成太子怕药苦?
暗踪在被里闭闭眼,有点受不了自己那么快就被泄底,臭白衣,面子都被丢光了,平常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原来英雄也怕药苦。
接过剑理递来的糖蜜,倒一点在药里,白衣掀开暗踪的锦被,“喝药。”不是要求,是命令。
“喝就喝。”怕他不成,暗踪皱着脸,一口气将药喝光,“咳……咳……”好苦,暗踪只差没苦到晕过去。
“慢慢喝。”白衣轻拍着他的背。
暗踪的脸全挤成一团,“喝完了,我要睡了。”压下那欲作呕的胃,重新揽回被单,被折腾好久,他早已累的四肢瘫软。
“嗯。”知道他真的是累了,挥挥手,想要遣退剑理和剑痕。
“少子,我们不回殿吗?”剑理讶然,不会吧,少子要亲自留下来照顾太子?
“少子,太子让我照顾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不妨……”未完的话语,被少子打断,剑痕同时也感到不妥。
白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平稳的呼吸声,从床榻上传来,“他还没好之前,我不走。”自己若不在,没人管着他,谁知道改天会不会又出什么批漏。
剑理面有难色,“这……”不好吧,明天再来也可以啊,何苦要留在这,未免……太宠太子,剑理有点生气,少子从小就是这样,太子的要求永远不会被拒绝,还得要忍受他的任性,简直把太子宠得无法无天,事事以他为优先!哼……到头来还不是让他骑到头上来,根本没把主子当兄长看待。
“下去。”不容忽视的命令,让胆小如鼠的剑痕扯着剑理,半推半就的退出屏风外。
看着暗踪的半侧红肿的脸颊,布满血丝,苍白的脸色和肿胀的脸庞,显得极不搭调,可见魔父这一掌打得不轻,魔父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暗踪病痛在身,还打这么重的耳刮,不更严重才怪,白衣心拧的为他上药。
暗踪在梦里,只觉得冰冰凉凉的,便微微一笑,因为他梦到梦里的他和白衣坐在大树下,轻风习习,无比的舒畅。
“哥哥,我不想念书了啦。”小暗踪把书往前一丢。
“为什么不想念?”小白衣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看见他的耳朵敏感的直直翘了起来,小白衣不禁觉得可爱,小暗踪的耳朵,尖尖细细的好像小兔子一样,所以他好喜欢碰他的耳朵。
“我只要念书,就会想睡觉。”小暗踪嘟嚷着说。
“那暗踪想睡了吗?”小白衣淡淡笑道,这个小家伙就只知道偷懒,不过既然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想。”小暗踪大声的说,便很自动的躺在小白衣的腿上。
“不能睡太久喔,不然会着凉。”小白衣也主动的让出他的大腿。
“好。”哥哥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小暗踪舒服的眯着眼。
不久,小家伙睡着,小白衣也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往树后靠去,微风轻拂,灿丽的阳光洒落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儿。
梦外,夜色暗沉,白衣靠在床柱假寐,一起伴着入睡的暗踪,窗外始终有一抹身影,静静的看着两兄弟,忽地,感叹一声,纵身而去。
翌日清晨,暗踪揉揉眼,转身打个喝欠,睡得真饱,加上梦到小时他和白衣的梦,令他觉得惊喜,不过让他更讶异的是,他怎么会在这!
望着靠着床柱假寐的他,平时绷着脸,此时,神态些许放松,淡然的脸庞,有一种令人感到安心的感觉,白衣嘴角噙着笑意,只是眼帘下,那点阴影,有点破坏整个美感,一定是昨天让他累惨了,不过他有必要在这吗?回去少子殿不是比较好,撑什么英雄嘛,又不套件外衫,搞不好换他染上风寒,到时又要怪他,暗踪觑了他一眼,把挂在帐内的披风,替他盖上。
“嗯?”白衣在披风即将覆上他时,清醒了过来。
“呃 ̄”暗踪拿着披风的手停在半空中,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
知道暗踪在干嘛的白衣,心里一笑,手很自然覆上他的额,“烧退了。”想要轻松的化解尴尬。
“喔。”瞪着他的眼,暗踪傻傻的回答,握着披风的手不自觉的放下。
“吃点东西?”站起身,白衣伸伸懒腰,靠着床柱假寐的结果,就是全身筋骨酸痛。
“不……不用……”暗踪难得结巴,惨了白衣不会看出他刚才要干嘛吧?
“嗯?”不然他要做啥?
又是“嗯”,他有疑问的时候,难道不能换句台词吗?暗踪心想,“我还是……睡觉。”反正还早,也没什么味口。
“那就睡。”睡,是他从小除了练剑之外,最注重的事。
“你不走?”见他坐在椅上,准备闭目养神,暗踪很是好奇。
白衣领首,不打算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
“不走在这干嘛?”难不成是要照料他?
“看着你。”
“看着我干吗?”我有什么好看的吗?暗踪很有耐心的继续追问。
“你还没好。”他忘了他还有一项本事,就是追根究底。
暗踪听了差点气绝,“我又不是小孩子。”就为了这个烂理由,他竟然彻夜未归。
“我不放心。”非得要逼他讲出真话,他才肯罢休。
“随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就像吃到糖的小子一样,“好歹你也回去你的少子殿睡。”
“你没好之前,我不会回去。”白衣仍旧坐在椅上,老神在在,丝毫不打算睁眼看他。
“我这不就好了。”是他刚才说自己烧退的。
“还有手。”他忘了还有最重要的手,没顾好会有后遗症。
“那不用劳动你大驾。”连手他都要管,如果真的要留到手痊愈,不就要住在这一个月?
白衣有毅然的决心,绝不让他的手,有再度恶化的可能,因此留在这,是绝对必要的。
不回答,表示什么?屈服了吗?不可能,他若屈服就不是白衣剑少,“你若要留在这,你要睡哪里?”他这可没多余的床榻。
“椅垫上。”睡哪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真是固执,“你受得了?”他不相信。
等了半天没有回音,他还是不理他,试着劝服他的心,也已松动,“随你便。”他受得了,自己就受得了天天被他监视,哈,甜蜜的负荷?
“我要睡了。”嗯……还是没有回音……
“我要睡罗。”一样的沉默……
“我的床很大喔。”还是寂静无声……
“喂,你想不想睡啊?”大吼一声,说出真心话。
“想,而且正在睡。”这么大声作啥?
“要睡就过来。”真笨,听不懂他话里的含意吗?
“过去哪?”实在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床,床,我的床上。”气煞他也,这……么简单的话,他竟然听不出来!
“喔。”叫他过去睡,有没有搞错?
喔了半天,也没瞧他过来,“不睡,拉倒。”暗踪再度用被蒙住头,觉得自己的好心被糟蹋。
这么凶,他又没说不过去睡,侧躺进去床位上,瞧,他还特地留了一位给他。
“我是因为不让别人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所以……呃…………”咽咽口水,“反正……你不用想太多就对了。”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口才有多笨拙,说得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嗯。”其实只有白痴才听不出来他真正的意思。
“我要睡了,不要吵我。”暗踪终于把头探出来,把被子搂得紧紧的,背着白衣,继续他的睡觉大业。
白衣也不打算吵他,照顾了他一整夜,才刚阖眼又被暗踪惊醒,累都累得半死,哪里还有时间去吵他,不过他也真是的,被子搂得紧紧的,不分他盖也就算了,还一副防贼的模样,好像他会对他怎样似的。
白衣打了打呵欠,倦极的去梦周公去了,相反的,暗踪却辗转难眠。
暗踪听见身畔的呼吸声,便回头看,“这么好睡!”真是过份,他这个主人都还没睡,客人怎么就先睡,还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就不怕他趁他熟睡时暗算他,不过他身上的味道还真好闻,就像小时候一样,带着一点紫檀味,那就是为什么,他寝殿之中的桌椅,都是紫檀木的关系。
暗踪微微凑过去,轻嗅了一下,嗯……有种安定人心的感觉,再凑过去一点,反正他也不知道,那就多吸几下,就这样重覆多次之后,在紫檀香气的环绕下,暗踪缓缓跌入梦乡。
天色蒙蒙,晨光似乎未穿透云雾,只洒进些微的清亮,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兄弟之情,抑或另有其他的情愫,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的滋长,风烟无言,花舞飞奔,留下的只有一室的寂然。
朦胧间暗踪好似闻到紫檀薰香的味道,“真舒服”,暗踪心想,轻喃一声,更往暖源里钻。
“咦……锦被是……硬的?”暗踪戳戳“被褥”。
“真奇怪呢!”恍惚的张眼,特写的胸口,出现在他的眼前,“吓!”暗踪的记忆一下子全涌回来,猛然往后退去。
“小心。”白衣伸手一拉,暗踪又再度回到他胸前,真是的,他应该没那么恐怖吧,怎么他把吓得往后撞,只差些许就撞上墙。
暗踪脸颊迅速窜红,“放开我。”挥掉那双健臂,暗踪开始觉得无地自容,他怎么会睡死在他胸前,还窝得这么舒服!
白衣发觉他的烧红的脸庞,被挥掉的手,自动自发的抚上他的额头,“又发烧了吗?”知悉他没发烧后,白衣开始疑惑他滚烫的双颊。
“我没事。”认为他那双“魔手”很碍事,害他现在脸更红,心口跳得更快。
白衣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加上红扑扑的脸蛋,还真像害羞的小姑娘,白衣心中一愣,怎么会想到这种不伦不类的事,暗踪明明就是男孩。
白衣盯着他看的眼,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这时暗踪的肚子适时的发出声音,来解除满室的尴尬,却也使他更加困窘。
“饿了?”白衣不知为何他的头愈垂愈低,肚子饿不是很天经地义的事?
暗踪有种无力感,想把白衣推到床下或是自己跑出去的冲动,益加强烈,虽然适度解除尴尬是不错,不过肚子也叫得太大声点,暗踪点点头,算是回答白衣的话。
白衣立即起身,“剑理,准备膳食。”瞧见外头,日正当中,也难怪他会饿,从昨日午膳暗踪就没吃,想想都隔一天了。
不久,剑痕和剑理分别端进两人的膳食,“太子、少子,请用膳。”剑痕和剑理站在一旁,准备服侍两人。
白衣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吃饭这等小事,他不需要他人服侍。
剑痕和剑理相视一眼,像似早已知道主子会如此做一般,“如有需要,请太子、和少子,务必要叫属下。”因为实在怕少子,事事躬亲。
白衣点头,暗踪则坐在床沿,默不作声,剑痕和剑理见气氛之怪异,只好先退下再说。
“暗踪。”白衣端坐好,却不见他有动作。
暗踪还是愣坐在床沿,虽然他很饿,不过吃饭时对面坐着他,他没把握他自己吃得下。
“暗踪。”这次声音大些。
暗踪撇过头,“我等会再吃。”没办法选择听而不闻。
白衣也不客气,低着头就开始吃,动作高贵而优雅,彷佛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做一项高尚的娱乐。
暗踪看着白衣吃饭的模样,不禁开始有点自惭形秽,像他吃饭就此暴风过境一样,狼吞虎咽的,一点都不顾及形象。
白衣用餐完毕后,抹抹嘴,直起身,把碗递到暗踪面前。
暗踪下意识就想把碗接过来,手才伸出,白衣就把手缩回,令暗踪搞不清楚他在干嘛。
“我喂你。”简单的三个字,便把暗踪当场震在那。
“我有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暗踪实在想不出他说的那句话有什么用意。
“你的手受伤。”不方便端食物是事实。
“端个碗而已,不碍事的。”用不是三岁小孩,受个伤还要人家喂。
“碗会烫。”他说过他不会准他的手再有任何差错。
“我自己吃。”伸手就要过去抢,美食当前,还跟他在这废话半天,也没想想他快饿死了。
“我喂你。”轻易的闪过他的魔爪。
“不让。”堂堂的太子还要给人家喂,传出去不给人笑死才怪。
“抢不到就没得吃。”白衣侧闪过他的攻击,碗身从暗踪的面前刷过。
“谁说我抢不到。”看到碗从他面前溜过,那香气直扑鼻,弄得暗踪心痒难耐,冲过去劈头就给白衣一拳。
白衣不还手,只是闪,就看他的耐性能用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还手?”他就不信他抢不赢他。
这次暗踪不用手,因为他知道他顾忌到他的手,所以他改用脚。
提脚往前勾住白衣的脚,白衣见状膝盖一顶,将他的脚顶回去,暗踪不罢休,被顶回去的脚,顺势旋一圈,侧撞白衣的小腿,白衣不堪示弱,急速抽腿,极快的抬脚往前一踢,暗踪拐个弯,迎下白衣的攻击,两人单脚站立,缠斗数次之后,白衣的腿侧勾住暗踪,转了一圈,便把暗踪的脚踩在脚底。
暗踪一泄气,就气得坐在地上,白衣伸手欲扶,却被他打掉。
他就知道他赢不过他,但是却连这种小小的腿技也不赢不了他,他始终站得好好的,碗里的饭粒都没掉半颗,他应付的轻松自在,自己却累得气喘虚虚,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差,暗踪呕死了,呕到连饭都不想吃。
白衣知道这个家伙心里又在想些“比较”的问题,看他那副不服气的脸,倔得半天高的唇,白衣心里不禁叹息,“我喂你。”还是那句老话。
“抢不到就没得吃。”那是他说的,他可没忘。
“我喂你就不算。”那是跟他闹着玩的,这么记恨。
“不吃。”事关个人面子,决不能低头。
“暗踪。”白衣有点生气,连这种小事也要顾面子,饿坏身体看要怎么办。
暗踪下定决心不受食物的诱惑,又觉得坐在地上有失他的尊严,便站起身子,用那双饿到软绵绵的和方才经过激烈腿力的脚,龟速的向床前进。
这小子遇到事情就知道要往床躲,别以为他没看见他那双颤动的脚,明明就很饿,干嘛装作一副凛然不屈的模样,白衣过去扶住他,强势的将他按坐在床上,“张口。”再不吃他可就要发火了。
暗踪紧闭着唇,拒绝恶势力,他就不相信白衣能奈他何。
白衣眯起眼,眼角露出点点精光,把碗放下,手一伸,就往他的胳肢窝下手,这招是他从暗踪小时,百试百验的绝招。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衣……你……给我……住手。”威胁的字眼讲出来是十足无说服力,怕痒的暗踪,左闪右闪,却始终躲不过白衣的大手,只有愈滚愈往床里缩。
“吃不吃?”不吃就搔到你吃!
“喔……呵呵呵……呼呼……哈哈哈……”暗踪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嗯?”不回话,那就再……
“啊……等等……我……啊哈……吃……吃……哈哈……”再不投降,他迟早会笑死。
大手随即停住攻势,望着暗踪姿态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披头散发的,小嘴直呼着气,显然刚才的攻势,让他笑到无力。
“吃。”舀起一匙饭,便要往他的嘴里送。
“让我休息一下。”白衣真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使他屈服,害差点让他笑岔了气。
白衣好意扶他起身,替他拍拍背,为他顺顺气,接着让笑到软弱无力的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将舀好的饭送进他嘴里。
暗踪也就乖乖的让他喂,一口接一口,就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窝在白衣的怀里。
有人服侍还真不错,不过有一天,一定要你分出高下,暗踪暗想,这场仗,哼哼……谁胜谁败还不知呢!
薰香袅袅,又是一个明亮的早晨,暗踪懒洋洋的趴在软蹋上,白衣则手持书,端坐在案前,剑理和剑痕也闲闲无事做,坐在椅上,数着桌子的年轮,看看这棵紫檀木,到底活了几百载,宁静的气氛,弥漫着一种安详的幸福。
“好无聊。”被白衣勒令禁止随意走动,他都快变成废人了,吃饭要人喂,出门要人跟,不能练剑,不能提重物,一大堆不能这,不能那的,他都快闷死了,虽然他是想发少爷脾气啦……,不过白衣的招术,实在是……令人不敢领教,谁叫他抓住他致命的弱点,现在他又在念那什么“之乎者也”的古书,难怪年纪轻轻,就老成的跟“迂儒”一样,动也不动的,都快成雕像啦!
“一百三十八年,一百三十九年,一百四十年,一百四十……”剑理整张脸贴在桌面,谁叫他无聊到整个人都不对劲,才会想要找些事做,不过剑痕这个提议实在不好,数年轮伤神又耗眼力,数得他的眼睛都快断了。
“唉唷……我又数到乱掉啦……剑理你数到哪?”他觉得自己要发霉了,改天他的头上会长出香菇,他也不会意外,天呀,这种日子才过半个月就不行了,那剩下的半个月可怎么办?生活在少子的高压统治外加闷到最高点的个性之下,他和太子迟早会无聊到死。
“不要吵我,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自己数乱也就算了,还来吵他干嘛,他都快算完了。
啊?!不能吵他那他要做啥,总不能再叫他数一次吧,剑痕瞄瞄太子,只见他右手撑酸了就换左手,最后干脆两只手一起撑,看来太子也很觉得无趣,现在这间房间最有“聊”的可能就是少子吧,他不时翻翻书页,有时啜一口茶,两只眼睛直盯著书页看,根本不理他们已经无聊到差点抓虱子。
“剑理,别数了,别数了。”瞧瞧他看见谁了。
“死剑痕,不要吵我。”惨了,他刚才数到哪了?
“右护法来了。”再数,等下被骂到变猪头都不知道。
“我管他谁来,你害我数错了,看你怎么赔我。”该死,他就剩那一点点,他就可以知道这棵树的年龄,他真是……呕死了。
“剑痕、剑理,你们在干什么?”右护法一步入太子殿就见到两人吵吵闹闹。
“呃……呵呵呵……右护法,我们在培养感情啦……呵呵呵……”剑痕白痴傻笑法再现江湖。
“喔?”右护法是何等人物,这种下三滥的敷衍法,早就识破。
“是啦,不知右护法来到太子殿有何贵事?”剑理赶紧陪笑,转移右护法的注意力。
“我是来宣告任务。”右护法也没打算继续穷追猛打的问下去,就直接道出来的目的。
暗踪一听到“任务”二字,尖俏的耳朵,直竖起来,马上精神百倍,“什么任务?”是老天听到他的请求,让他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吗?
“决杀魔界“战神”魔魁!”看到太子在此,右护法开始额冒冷汗,魔皇也真是的,常给他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等下看要怎么应付太子的怒气。
“魔魁?”那个鼎鼎大名的魔魁啊,第一次出任务,就可以遇到这么好的对手,暗踪不禁开始手痒。
“是,魔皇已觉得西疆皇朝已不成气候,决定先由魔界下手。”右护法冷汗冒得更甚,脸色由红转青,糟糕,少子怎么都不说话?!
“任务何时完成?”暗踪已经等不及,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冲去,杀得他片甲不留。
“五天之内。”“咚”一滴豆大的冷汗,从下颚滴到地面,“少子啊,为什么你在太子殿?”右护法无声的哀号。
“你不觉得右护法好像很紧张?”剑理小声的对剑痕说。
“我有同感。”右护法的脸色又从青转成白。
“那好,我现在就动身。”暗踪连忙从软榻爬起,这次一定要把“他”狠狠的比下去。
“不行。”从头至尾都没出声的他,并不代表他没在听,暗踪受伤未愈,怎么会去挑战魔魁。
“为什么?”连出任务都要管,不过这次可是魔父派的任务,他想插手都不行。
“因为不是你。”一句话瞬间点破右护法来的真正目的。
“啥?”暗踪愣住,右护法来这难道不是派任务给他?
“这次任务,魔皇交待是由少子……”右护法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却说得愈来愈小声,没办法,太子火爆脾气可是人人皆知,连他堂堂的魔剑道大将,也要畏惧他三分。
“够了。”有右护法刚才那句就够了,原来右护法会来这,是因为白衣都在太子殿,使得他不得不来传令,想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认为魔父肯把任务交派给他。
“我后日前去。”白衣看到暗踪颓然瘫倒在软榻上,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暗踪必竟还是在意魔父的看法的。
“属下传令完结,容属下先告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太子还没发飙之前,当然先闪为妙。
白衣不语,微微点头,暗踪锐眼扫来,冻得右护法又一身冷颤,“老头子,我警告你,下一次先说清楚,不然等我登基之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暗踪从榻上站起,大步跨出,经过右护法身边之时,在他的耳边吐出冷冷的冰语,随即,迈开步伐,远远抛下脸色再由白转紫的右护法。
“右护法,拿这擦擦脸吧。”剑理很好心的拿帕子给他,可怜的老人家,这么老的都还被太子吓。
“多谢。”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栗,显然暗踪的那番话,彻底的吓到他。
剑痕看着右护法青白相间的脸,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主子真是太帅了,三两句话就把右护法吓得飙冷汗,“变脸”的段数,堪称一绝,如果右护法年纪再大点,可能改天就要尿裤子罗!剑痕很坏心的想。
“我先告退。”把像被水浸过的帕子还给剑理,右护法拱手一揖,马上离开太子殿,如果再待下去,他可能因惊吓过度,而成为第一个被吓死的魔剑道大将。
“啧啧。”剑理拎着帕子,看着犹在滴水的白帕,右护法的汗……未免过于“旺盛”。
“拿去丢掉啦,很脏。”剑痕望着帕子,脸上流露出厌恶。
“又不是叫你拿,你紧张个什么劲。”顿了一下,“咦,你不出去追太子喔?”亏剑痕还是太子的侍从,太子跑了他还待在这干嘛?
“不用我去。”剑痕努努嘴唇,示意剑理看向那上头空空无也的椅垫。
“少子?”主子跑去找太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都没发觉。
“在你把帕子给右护法擦汗时,少子就走了。”少子表面上不说,可是关切太子的态度,却表现的很明显。
“你怎么没告诉我。”少子的身边怎么可以少了他。
“你跟去当电灯泡干嘛?”两兄弟有误会当然要讲讲,他去插花,坏了好事怎么办。
“电灯泡?”他又没光头,怎么当电灯泡。
“反正就不要跟去就对啦,先把这条帕子处理掉。”他可不想看到这条充满“老人汗”的帕子。
“丢了算了。”反正他也不想洗,谁知道“老人汗”是臭是香?
“你去丢吧,我休息一下。”数年轮可是很累人的事,眼睛酸涩的很,趁主子们都不在,不补眠一下怎么行。
“随便你,谁不知你要偷懒。”剑理瞪了剑痕一眼,拎着湿淋淋的帕子,“丢在哪里好呢?”啊,埋在院子里,也没人会瞧见,嘻嘻。
剑理走进院内,开始奋力的挖土,暖暖的阳光照拂着,清风徐来,夹杂剑痕微微的呼声,卷走一室的冷意,但,在另一头的阳光对某人而言,却是刺热的源头……
暗踪走的飞快,黑色的衣摆,随着他的走动,朔朔翻飞,红润的嘴唇抿起,随风骤起的黑发,在在显示出他的怒气。
他就知道魔父偏心,为什么只指派任务给他,为什么都没他的份,全魔剑道就他这太子最清闲,也最窝囊,他又不是废人,老把他关在魔剑道,他也想出去,出去杀人,出去见见世面,出去完成魔父交待的任务,去感受那种在杀人与被杀中的追逐快感,今天,他的容忍期限就是今天,今天他要告诉魔父,他要被肯定,他要执行任务。
暗踪像风一样扫过魔殿,直驱诛天书房,没有人敢拦下他,大家都知道盛怒中的太子,是极难应付的。
碰的一声,“魔父。”暗踪很不客气的撞门直入。
诛天看着爱子以非常强悍之姿,登堂入室,感到不满,“你不会敲门?”这么没礼貌,简直藐视本皇。
“魔父,我要出任务。”暗踪简洁的说明来意。
“喔?”这孩子也挺沉不住气的,才派白衣出任务而已,他就跃跃欲试,想出去见世面?
“白衣已经去过一次,这次应该换我。”暗踪努力的想说服诛天,必竟他不想让白衣独占鳌头,他也想证实自己的能力。
“不行,这次的任务还是由白衣执行。”杀魔魁太危险,而且暗踪伤势还未痊愈,他不能答应。
“我就知道你偏心。”暗踪大吼,气红了双眼,他就知道他偏爱白衣,连这种小事也不应允他。
“你伤势未愈,不宜太过使力。”这孩子怎么说他是偏心,谁不知他是他的心头肉。
“我早就好了。”暗踪深怕诛天不信,连忙把伤布解开。
“不用解开,下次,下次一定是你。”诛天见暗踪的动作,急忙喝止。
“真的?”就怕这老头耍了他,害他白高兴一场。
“君无戏言。”诛天暗叹一口气,不知道暗踪怎么这么难搞,硬拗也要拗到。
“是谁?”任务是谁当然要问清楚。
“龙王鱽。”随便说一个人名,当然实力一定要在暗踪之下,他可不想他的爱子有什么任何的闪失。
“好,我会记住。”希望老头不会骗他,不然他就把魔剑道搞的鸡飞狗跳。“我先走。”同样的来无影去无踪,暗踪达成目的之后,马上离开书房,让诛天再开口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魔父不关心你,是你没有机会让我关心啊,连让我对你讲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你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你那晚身体不适,我也在窗外伫候了将近一夜啊,真是……令人挂心又头疼的孩子,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像你的兄长一样,冷静沉稳?诛天淡笑,双眼定在暗踪离去的方向,久久不离。
西漠,万里无云,炙热的焚风,吹起尘沙,在空中旋流几圈之后,忽地消散,只留下烫热的温度,和一片凄茫的荒凉。
今天,是白衣出任务的日子,其实从那天在回途的路上遇到白衣开始,他就没跟他说过话,这几天都是他做他的事,互不相干,也许是自己脾气硬,要等到自己任务完成,证实过自己的实力之后,他才愿意跟他说话,也才有那个资格跟他说话。
“剑痕,我们出去。”暗踪觉得留在太子殿太无趣,便提议出去逛逛。
“太子,你想要去哪里?”太子和少子两人最近都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没谈好,两人从回来都没说过半句话,不过太子的心情却显得特别好。
“去市集。”好久没去那种热闹的地方,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不用跟少子说吗?”少子和剑理才刚出去会见宫擎尧而已,太子就想溜,等下少子回来怪罪,不就惨了。
“本太子要到哪,还需要跟别人报备吗?”虽然之前白衣有三令五申的说叫他不可随意走动,不过他都好了大半,趁他不在,不去活动活动筋骨怎么行?
“喔,属下遵命。”剑痕摸摸鼻子,也只能自认倒楣。
到了市集,暗踪显得特别新奇,拉着剑痕,东逛一摊西逛一摊,剑痕被他拉来拉去,拉得头昏眼花。
“啊……太子……”剑痕一声惊叫,又被太子拉到另一摊去,天啊,太子的蛮力真不是盖的,那股兴冲冲的手劲,差点让他的手脱臼,不过他现在已经有点适应,太子的突然“攻击”。
“嘘……叫你不要叫我太子,叫少爷。”真好玩,这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真多,逛都逛不完。
“是。”剑痕很哀怨的认命,太子大人啊,现在“日头赤炎炎”,亏他还这么有兴致,最令人讶异的是,他竟然穿着黑衣逛街,不想引人侧目才怪。
“剑痕,你看!”暗踪再度扯离剑痕,来到另一个摊位。
“客倌,来看看。”老板肥肥的嘴脸,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
“这是什么?”一个盆景里,有一株植物,支干是浅褐色的,但叶子竟然是赤红色。
“这是除障草。”肥肥的老板,用肥肥的嘴唇回答。
“喔?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暗踪挑眉,表示出浓浓的兴趣。
“当然有,这株草种在家里,可以除业障,保平安,它的薰香和香包也有同样的功能。”肥肥的老板,用肥肥的手指,指着除障草,然后用肥肥的嘴唇回答。
“这么好用?”剑痕半信半疑的问,虽然他不喜欢肥肥的老板,用他肥肥的嘴唇说话。
“除障草是最近几个月流行的东西,听说是一名农夫发现它有这种功能,效用听说不差,不然今天就算我请客,请你们喝杯茶。”肥肥的老板,很努力的再度挤出不像笑的笑,肿肿的肥肉全嘟在一块,肥肥的手连忙端着两杯除障草制成的茶,放在暗踪和剑痕的手上。
“是不错。”暗踪一饮而尽,茶甘甜香醇,入口时有种冷冽的清香,在口中久久不散。
“嗯……好茶。”剑痕也颇表示赞同。
“那客倌是要……”肥肥的老板眨着厚厚眼皮下的眼珠,盼望的问道。
“茶就不用。”魔剑道多的是好茶,“我对那个比较有兴趣,是用除障草做的吗?”暗踪手指着另外一端。
“香囊?”太子什么时候对那种东西有兴趣啦?
“对啊,对啊,带在身上可以保平安。”肥肥的老板显得有点热,从鬓角滑下的“油水”,停在他不停蠕动的嘴唇上。
“喔……怎么卖?”暗踪看中一对鸳鸯的香囊,便拿在手上把玩。
“不贵,不贵,纯手工,只要一两银子。”嘿嘿,看这二位的装扮,不多捞点怎么行。
废话,这是什么时代,当然只有手工的东西,还有那肥肥的老板,豆大般的“油水”,在下颚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滴到那绣着山水的香包,“少爷,我可不可以买给剑理?”剑痕眼明手快的将那即将受到“油水”侵袭的香包,护在怀里。
“随你。”暗踪细细抚着那对鸳鸯,这对鸳鸯绣得真好,如果真能把它带在身上,就是带个几百年也不会厌倦,但,不知道送给“他”,“他”会不会带上?
“那少爷你那对鸳鸯是要买给少子吗?”剑痕猜想。
“对啦,对啦,买一对鸳鸯回去,送一只给情人,当作定情之物也不错啦。”老板讲得口沫横飞,其实刚才根本没听见剑痕说什么,随便听就随便凑,“少子”跟“情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多嘴。”他是想送给他,不过被老板说成是送给情人,暗踪开始不自在起来,臊红就这样热辣辣地掩上他的脸庞,“付钱。”像是等不及似的,暗踪拿了那对鸳鸯,转身便走。
“喔。”剑痕表面上平淡无奇,内心却直发歔,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太子害臊的模样,香囊什么样式不好选,竟然选鸳鸯,也难怪老板会误会,“不用找。”一锭银子交到老板手上。
“谢谢,谢谢客倌。”老天,他今天真是赚到了,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油水”在烈阳的照晒下,更显茂盛。
剑痕压根不想搭理他,不是他出手阔绰,只是他身上没碎银,只得拿一锭银,但是又不想碰到老板的肥手,所以才会说不用找,不过太子也走得太快了吧,“太……呀,不对……少爷,等等我。”
“麻烦。”听到后头那个吵嚷的侍从,暗踪不禁放慢脚步。
“少爷,你也不要走那么快嘛。”在大太阳下追人是很辛苦的。
“吵死了。”怎么忽然觉得剑痕的声音异常刺耳,太阳的热力,让他的头脑有些昏沉。
剑痕赶紧闭嘴,抓抓头,随着主子往魔剑道走去,不过一路上主子的反应实在是很怪,买了鸳鸯的香囊,照理说主子应该会很高兴才是,怎么都默不作声。
暗踪觉得太阳把全部的热力全都照在他身上,体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热气薰得他两眼昏茫,周遭的景致,在他的眼里逐渐涣散。
“太子,你……无恙吧?”剑痕怯怯的问,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的脸色泛起阵阵的潮红,害羞有这么久的吗?
“很……热……”暗踪的脚步稍稍颠踬了一下。
“很热?是中暑吗?”剑痕吓了一跳,太子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大概……是吧……”暗踪开始喘气,虚浮的脚步,让他有种置身在云端的不确实感。
“那我们赶紧回魔剑道。”剑痕暗叹一口气,回去又要面临少子谴责的眼神,还有更严密的禁足措施,都怪太子大热天的竟然穿黑衣逛街,也难怪会中暑,也好险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他就完了。
“嗯。”暗踪随口应了一声,由剑痕搀扶着快步走回魔剑道。
日正当中,魔剑道之内,“快哉亭”之中,端坐着二位人影,虫声唧唧,鸟鸣的啁啾,回荡在亭里,翠绿的的碧树,柔柔的向外伸展,浓密的枝叶替亭里遮掩住不少炎阳。
亭里,一抹红色的身影,衬托着美景,更显得抢眼,手执羽扇,羽扇末端镶着嫩红的宝石,尾端结着串串流苏,随着主人轻摇,有着畅达的轻快。
“今日真是多谢少子赏光。”俊逸的男子,羽扇微摆,露出令人心驰的笑容。
“嗯。”今日与他出来一谈,不过是为了夜潋之事,跟赏不赏光并无丝毫牵连。
“少子急要回去?”看少子心神不宁的模样,必定有要事拌着他。
“没。”他只是想说暗踪不知有没有用午膳,就怕自己一出门,他就忘了照顾自己。
“喔。”跟少子讲话真是给自己一大考验,不多话的少子,实在让他很难接话。
“夜潋之事多谢你的费心。”若不是他,夜潋可能就和那位女子共赴黄泉。
“这是属下该做的。”夜潋和那位女子双双坠落谷底之后,幸好被赶来的援兵救回,即时带回医治,虽然最后他和那位女子都有救回一条命,但他却武功尽废,在他和少子的安排下,偷偷让他们隐遁山林,再也不回魔剑道。
“若不是你即时用你的功体,镇住夜潋体内的毒气,可能今日他已回天乏术。”那次医治的过程,使得他耗损十年的功体,虽然最后有救活他,可是他自己也是体力耗竭。
“耶……若不是少子即时派人送去九转护命丹护住那位姑娘的心脉,才保她万全,不然就算夜潋救活,也许会同她共赴阴司。”宫擎尧笑道。
“嗯。”为了救人,牺牲是必然,但一颗小小的丹丸的恩情,却比不上宫擎尧十年的功体来的珍贵。
“最近太子好吗?”他一直很注意这两个兄弟的动态,少子住进太子殿,更是让人意外,这两人不是素来不和?
“不错。”只是偶尔爱闹别扭。
“我想替少子引见一个人,不知少子是否有兴趣。”话锋一转,宫擎尧笑得云淡风轻。
“喔?是谁?”是什么特别之人吗?
“在下的……”忽地一声雷响,掩过宫擎尧的话语。
虽然雷鸣让人听不真切,但白衣却听得一清二楚,“喔!”挑高眉毛,显得万分惊讶。
“有兴趣吗?”羽扇轻掩嘴角,淡淡笑开,不相信少子会没兴趣。
“当然。”只是想不到,为何会冒出这个人物来。
“那我们就择日拜候。”宫擎尧拿起酒杯,先干为敬。
“我会期待。”举起酒杯回敬。
雷鸣再次响起,白衣望向天际,“我先告辞。”
明了三阴摧动雷鸣,是要告知少子出任务的时刻已到,“那擎尧便不再强留。”
“嗯。”白衣不再多说,唤来剑理,便起身步回太子殿。
暗踪从市集回到魔剑道之后,便卧睡在床榻上,不让剑痕叫来御医是因为他认为只是中暑,但是这种感觉……
“啊!”暗踪惨叫一声,只见剑痕急忙的跑来。
“太子!你是怎样了?”被刚才凄厉的叫声吓到,太子不是中暑吗?
“我肚……子……”强按着腹部,暗踪的指尖泛着死白。
“很痛吗?”惨了,他们才刚回魔剑道,太子想说休息一下就好,所以自己并没请御医来,方才才想说打一盆水,让太子擦拭,谁知放下水盆没多久,就听见主子的叫声。
暗踪没有应声,只是紧咬着嘴唇,疼痛让他流下阵阵的冷汗,开始时他只觉得热,但是现在腹部却像是火在烧一般的刺痛,疼得他无法负荷,加上三阴摧动的雷鸣,好像有让剧痛更加肆虐的倾向。
“我……我去请御医……”剑痕顿时慌了,转身便要往门外跑去。
“轰”的一声,青亮的闪电夹杂着庞大的雷声,劈在殿外。
“啊!”暗踪一手捧着胸,另一只手按压着腹部,仰天长啸,接着像是无法控制似的呕出一滩鲜血。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