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踪!”两道惊愕的声音同时响起,剑痕被吓得当场呆立在那,不知道主子怎么会这么严重,白衣则是冲去暗踪面前,搀扶着差点痛到虚软在地的他。
“你怎样了?”见到暗踪痛得煞白的小脸,白衣的心不禁拧成一团。
“痛……”靠着白衣的肩,暗踪猛抽着气,这痛,渐渐摧磨着他的意识。
“传太医。”白衣回首,心急如焚的他,大吼一声,震醒了呆若木鸡的剑痕。
“是……”剑痕突地回神,跩起剑理就往门外跑,根本不顾惊呼连连的剑理。
青光闪起,暗踪下意识躲进白衣怀里。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怕,怕震耳的雷声,怕这青亮的闪电,只要这雷打得愈大,他的痛就愈凶猛,愈无法控制。
“很痛吗?”白衣紧紧抱着在怀的暗踪,希望能多给他一些力量。
“三阴……在摧……快……去……”暗踪突然想起他的任务,便松开双手,推离他。
“不行。”说什么他都不会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去。
“快去……”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若是错过三阴策动的天象异变,他怕他会有危险,暗踪从怀里拿出香囊,塞进白衣的手里。
“这是……?”白衣望着手里的香囊,不解的问。
“不要还我。”看见他犹豫的样子,暗踪恼怒,伸手一抢,不料,腹部一阵紧缩,痛得暗踪猛抽着气。
白衣连忙把香囊放进衣袖,“不要乱动。”揽着他,却见他弓着身躯,心生一计,“等我。”随即抄起壁上的剑,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暗踪扯住他的手臂,欲栏他,但因白衣动作过大,而摔至床下,“你敢。”美目露出怒火,恶狠狠的警告他,这个笨蛋,他不知道他要出任务吗?这种痛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绝对不允许他在这种非常时期受到任何伤害。
“你……”白衣无奈,他知自己先天不畏剧毒的体质,所以他的血也具有解毒的功能,他唯恐暗踪中的是毒,所以才想以自己的血试之。
“我……不准……”他在想什么他很清楚,如果他今天中的不是毒,那他的血不就白费,“听……好……”拉着白衣的袖子,逼他放下手中的剑,过来扶着他。
跟暗踪两眼对恃好一半晌,白衣暗叹口气,低下身来架起他,“我在听。”拨开他汗湿的发,不舍的眼神紧揪着他,他,是他这辈子最放不下心的人,也是穷尽毕生之力想要保护之人,没有怨尤,只有不惜一切。
突如其来的光芒,再度笼罩太子殿,暗踪瑟缩了一下,他知道等下的雷霆,非他所能负荷,“我……撑……不……住……”紧拢着白衣的衣领,他的胸、腹,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狂卷的刺痛,焚烧着他的意志,
暗踪费力的说着,随着唇的颤动,流下一抹怵目惊心的红。
“胡说。”心,陡地漏了一拍,满腔的慌乱,望见了唇畔的艳红,那红,寸寸撕毁他的心。
雷霆,以万钧的气势轰然一声,“就要解脱了吗?”暗踪迷离一笑,“呃……啊……”意料之中的痛,奔腾在他的身躯,是这么的凶悍,是这么的迅速,快得让他无法再睁眼,无法再一次清楚的看着他。
“一定要……回……来……”手,忽地松落,瘫倒在白衣胸前,最后,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任务,还是要他平安归来。
雷霆,依然在殿外嘶吼着,掩盖过他悲恸的哀鸣,一声一声,打在殿外,打在他的心版,逐渐的碎裂、残缺。
暗夜时分,浓浓的雾气笼罩在魔界上空,气流急摧,风云卷动,冷狂的杀气,随着天象的异变,弥漫在四周。
他终究还是放下“他”,到了魔界,除掉“战神”魔魁,是魔父交待他的任务,也是责任,他背负着魔剑道少子的头衔,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力,直至今日,他才了解那种“不得不”去做的事,对他来说是多么沉重的负担,放下他,非他所愿,不放下他,对魔父难以交差,是这次事件逼出他对人兄,对人子做出的决则?他不知,也不愿去想,他只知他现在平安,还好好活在他的世界里。
“少子,太子无事,只是晕厥过去而已。”御医大喊,可惜唤不清他的神智。
“暗踪,暗踪……”他只是喃喃着念着他的名,紧紧的抱着他不放。
“不想的啊,不想放掉你的手的,这辈子说什么我都不会放的啊……可是为什么……你却要放开我……”
“少子,太子需要即时医治,请你放手。”
“我的暗踪……还有救吗?”不想理会任何人,可是这一句话,却劈进他的脑海。
“剑痕,剑理,架开少子。”
“是谁,是谁要分开我们,我不要,我不愿,这辈子我什么都可以不奢求,但……只请你……只请你……好好活在我的身边。”
“少子,少子,太子无事,太子无事。”
一盆冷水淋下,“少子,你清醒,太子无事。”
“无事?他无事?”终于,他看到他的面前有三条人影,三条?“暗踪?”他在哪?
“太子只是误食除障草,把药逼出来就可以。”御医指向床蹋。
“不是中毒?”
“除障草别名驱魔草,普通人遇到没事,可是太子是魔界中人,误食自然会痛苦不堪,另外此草是药不是毒,只要把药性用内力逼出即可。”
“我来。”
“三阴在摧了,不赶快去魔皇会怀疑。”此事他们并不想让魔皇知情,剑理分析给主子听。
“可是……”他只是想好好照顾他。
“少子……”剑痕覆在白衣的耳上,嘀咕一会儿。
只见白衣信步走向暗踪,“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掌心的热烫抵着暗踪心律的脉动,其实暗踪清楚的已经告知他,他并无离开自己的身边。
白衣的情绪,都浸在方才的回忆里,那种痛心,他已不想再尝一次。
“是谁?”魔魁高亢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
拔然而立的身影,傲然在雾中,白衣微眯起眼,立即气走全身,由异端神摧动的杀气,狂卷而来,使得诡谲难辨的青绿烟雾,缠绕在白衣的身边,显得更加迷离,右手一摆,剑匣瞬间飞出,手覆上剑匣,异
端剑再度现世,粼粼剑光,透出隐隐的寒气,气流的旋动,冷冽杀伐之声,白衣毫不犹豫,剑端直指战神魔魁。
“想杀我,要看你是否有这份能耐。”魔魁身穿战袍,以掌对剑。
白衣一跃而上,直取魔魁周身大穴,魔魁轻而闪过,白衣锲而不舍,反身再攻,魔魁不畏不惧,双掌直导白衣面门,白衣见状剑锋一转,横扫魔魁眉心,魔魁心一惊,以双掌欲震掉白衣手中之剑,只见白衣在空中旋了一圈,脱离魔魁双掌的范围,白衣足尖轻点,异端剑在地面拖曳出深深的剑痕。
“哈哈哈!你果真不容小觑。”生平第一次遇上如此的敌手,魔魁不禁开怀畅笑,精神为之一振,也因此更加小心应付。
白衣侧身站立,剑尖冷冷指着地面,思考如何应对之法。
片刻,剑锋再起,魔魁挥掌相迎,两人身影在雾中交错,白衣的剑,快意冷静,魔魁的掌,浑厚有力,掌风剑气,左右轮番,快若迅雷,急如疾雨,交手不出一个时辰,突然“铿锵”一声,双方皆退数十步,明了最后分出胜败之时已到。
白衣不动,暗自调纳内息,魔魁亦不动,先前内伤未愈,已经使他渐露疲态。
风动,扬起尘埃,在最后一片残叶落地,那一刹那,两方拔地而起,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宏大的气功,超然的剑法,身影飞窜,招招致命,等到尘埃落定,两方依然稳稳而立,不同的是,魔魁睁大的双眸。
含怨的眸子,似不相信会死于敌人之手,头顶的致命伤,让他不及吐出,最后的惊愕,但身为战神的那份坚持使他不愿倒下,直立而不屈服。
白衣伫候,确定已完成魔父交待的任务,看着因激烈交战且瞬间死亡僵硬的躯体,轻点头,算是对战神魔魁的最后一份致意,随即,不留恋的收起异端剑,稳稳往来时路走去。
风不寒,寒在人心,急速撤离的雾气,带进清华的月光,照在冰冷的尸体上,依稀可看出,一条未知的江湖血路。
暗踪咕哝一声,转身往温暖的热源偎去,“嗯……”迷蒙的双眼,眨了眨,慵懒的伸伸懒腰。
睡得真饱,好久没睡得这这么饱,精神好极了,再眨眨眼,发现眼前放大的“胸部”特写,似乎不意外这胸膛的主人的存在,好奇的戳了几下,很结实,很浑厚,真是天生一副好身材,哪像他,这么扁,这么瘦,连一点胸肌都没有,有点鄙弃的看看自己的胸前,再看看白衣的胸口,很不客气的摸索。
“还满意吗?”有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暗踪头顶上方。
“满意。”什么满意而已,简直就是无懈可及。
“羡慕吗?”头顶又冒出声音来。
“羡慕。”怎么会不羡慕,“哈都哈的要死”,巴不得自己也能有这一副好身材。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双手,忽地擒住暗踪不规矩的手,“你就是你,没什么好羡慕的。”白衣有点失笑的盯着似乎很诧异的暗踪,不懂他为什么会对他的“胸部”有如此浓厚的兴趣,男人,不都一样吗?
暗踪忍住差点尖叫的冲动,醒来了也不说一声,害他跟他废话那么久,“本太子只是在鉴定你是不是有一副好身材。”坐起身,为了重新拾回太子的尊严,把“羡慕”硬说成“鉴定”。
跟着坐起身,白衣知道他爱面子的程度,不愿在这话题继续打转,“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细细的观察他的脸色。
“没。”他不说他都忘了他那天痛的死去活来的事,说什么不把这点痛放在眼里,呿,对啦,他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没错,但是却把它牢牢记在心底。
“嗯。”眼看他真的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出任务回来之时,望见他还在沉睡,心还是提的半天高,现在,他会同他说话,会爱逞面子,他的心有好浓好浓的满足。
“那你的任务还顺利吗?”无法开口说出的关心,只好换一种方式询问。
“魔魁已死。”简单的一句,就足以说明。
白衣回想着暗踪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挂念的却是他的安危,那种摧心的感动,再度盈满白衣的眼眸,“暗踪……”强自暗压下酸处的哽咽,白衣的嗓音,已呈沙哑。
“咦?”暗踪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举动,为什么他现下会是这一副感动莫名的模样。
白衣的情感凌驾了理智,他瞬地大掌一捞,把毫无防备的暗踪,圈进自己的怀里,“只要一下就好……一下……就好……”他豁出去了,他不管暗踪会觉得他多么唐突,他只知道他那天吓坏他了,只知道他的眼睛,在他的眼前慢慢阖上,他的手,垂落在他的胸前,他真的以为他用心守护的暗踪,离他远去,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好怕,好怕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从来,他就不是一个执着的人,不会特意去在乎某个人,某件事情,在他的生命里只有剑术、师父、魔父,还有一位凌驾这一切一切的人。
但,不知从何开始,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得的锁着他,心情会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起起伏伏,整个心里、脑里装的都是他满满的身影。
他不想,不想这么不像自己,不想去这么在乎一人,他知道,如果真的在乎了,有一天,他有可能也要学着失去,然而失去这种滋味,他不愿尝。
可是他那天却真真实实的了解到了,他了解到心好像被狠狠刨出来的感觉,了解到自己最珍爱的人,倒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受,了解到他一声一声的唤他,他却听不见,听不见他声声悲怆,句句泣血,那种即将灭顶的恐慌,他才知道,他有多在乎眼前这个人,在乎到连自己也无法想像的地步。
暗踪不知道白衣怎么了,圈住他的臂膀紧得令他难受,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体内似的,但他能察觉到他的心绪混乱,气息不定,他不懂,什么事可以令一向沉稳的皇兄,如此慌乱,暗踪欲推开他的手缩了回来,怯怯地回抱白衣。
“哥哥。”白衣的气息令他感到安心,这种贴近彼此的心的悸动,已经好久不曾有过了,看着白衣的白发和自己的黑发缠绕在一块,虽然不甚搭调,但在他眼里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柔和,不知怎么的,有种淡淡的雀跃,涌入他的心里,溢上他的眉梢。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白衣率先放开暗踪,低头视着他,“答应我,不会再有下次。”怀里顿时空虚的他,手却不自觉的往暗踪的尖耳摸去。
搞不太清楚状况的暗踪,根本不知道白衣到底要他答应何事,加上他的手抚着自己的尖耳,脑筋瞬间变成浆糊,微微的窘态,飘散在暗踪的双颊,慢慢地往上窜升。
“暗踪?”手里抚着睽违以久的柔软触感,眼里看的却是暗踪益发嫣红的脸庞。
暗踪努力想要提振自己的气焰,可是脑袋里的浆糊,一点都不配合,好像愈来愈稠密,愈来愈让他不能思考。
白衣心升疑窦,又瞥见暗踪一对的“红耳朵”?白衣一惊,马上撤下自己的手,“是我太用力了吗?”白衣心想。
白衣的手一离开暗踪的尖耳,暗踪的脑筋一时之间清明起来。
“我……”惨了,白衣方才要他答应什么来着?
“我弄痛你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白衣只得猜测道。
“弄痛?”哪里?啊,他说的是他刚刚抱得时候抱得太大力的事吗?“是有点。”他采取比较委婉的说法,其实他的骨头被他锢得都快断了。
“对不起。”他不知道他自己的手劲有那么大,只是稍稍抚触一下,竟然可以让暗踪的耳朵红成这样,也难怪他会感觉到痛。
“啊……没关系。”老天,这是什么对话,怪不啦叽的,他还是比较习惯两人吼来吼去的讲话方式,而他现在却跟他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耳朵会这么……”白衣深吸一口气,阅览万卷书的他,顿时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暗踪的尖耳。
“什么?耳朵?”搞什么,原来他们刚才都在鸡同鸭讲,弄痛耳朵?亏他想得出来,他那种力道,连蚂蚁都捏不死,他的耳朵怎么会痛,只是……他也太呆了吧,他脸皮这么薄,难道他看不出来他耳朵为什么会红?
“耳朵什么?”白衣看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事吗?
暗踪骚骚头,“没,我说我不介意。”再跟他讲下去他会疯掉,就算解释给他听,他也不一定听得懂,况且这是面子问题,谁会坦白的跟别人说,脸红会红到耳朵上去啊!
“你还没答应我。”白衣很坚持要听到他的回答。
“答应什么?”暗踪硬生生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他讲话一定这么无厘头吗?谁知道他在问什么?
白衣有点哭笑不得,他难道刚才都没听到他说什么?“不会再有下次。”期待这句话能换起他的记忆。
“下次?”唉唷,他为什么都不把话一次说完?
“下次不准再这样吓我。”白衣很慎重的对他说。
“喔。”原来是说这件事,他一定答应的嘛,那种痛,他死都不会想再尝一次,他还真无聊,连这种小事都还要他的保证,不过他还不知道他真的会吓到他,暗踪偷偷觑了他一眼,看在他替他担心的份上,本太子就大发慈悲安慰他一下,“我真的没事了。”拍拍他的肩,没想太多的跳下床去,“我好饿。”
“剑理,送早膳。”白衣看着暗踪赶紧坐到饭桌旁,一副饿扁、等不及要吃的模样,不禁莞尔。
只听见剑理、剑痕,应了一声后,便匆忙的去张罗。
白衣着装完,顺手拿了件外褂,走近暗踪身旁,“天冷。”语毕,外褂就很自然的披到他身上去。
暗踪僵了一会,“嗯。”瞥见外头,艳阳高照,鬼才相信会冷,不过他也不忍拒绝他的好意,稍微拢拢外褂,算是给他交待,“我……那天怎么会痛成那样?”开口询问他最疑惑的问题。
“你只是误食驱魔草。”眼神微微一敛,随即落坐,与暗踪相对。
“驱魔草?”他只有喝到除障草所熬煮的茶啊!
“驱魔草又名除障草。”马上点破他的疑虑。
“那又怎样?”暗踪不解。
“平常人食用驱魔草,不仅没事,听说还可以除业障,保平安,更甚者,还有驱邪的作用,但魔界之人误食,却又极大的反效用,除了要受似火焚身的痛苦外,还有可能因此丧命。”白衣转述之后他向御医查问得到的回答。
“所以只有我有事,剑痕反倒没事。”难怪他那天一直觉得腹部和胸口像火一样灼热,原来是喝了茶和香囊的关系。
咦?香囊?瞥了一眼白衣的腰际,发现他把香囊系在上头,心中一悦,又摸了摸胸口,暗踪呼一口气。
好险还在,他还真怕剑痕告诉白衣,然后把它给丢了,但是奇怪的是,如果照白衣所说的,那他带着驱魔草制成的香囊,怎么会没事?
暗踪略带疑心的望向白衣,却发现散在他胸前的白发少了一截,“你的头发……怎么少了一截?”
“被魔魁的掌气扫到的。”白衣不经意的看往别处,一脸淡然,蛮不在乎。
“喔。”不过他还是觉得怪,因为被掌气扫到,应该被削掉一大截才对,正想再问的时候,思续突然被打断。
“下次要出去的时候记得要先跟我说一声。”他可不想见到他被抬回来的样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出去还要通报他,上次只是一个意外,他又不是大夫,所以他不知道除障草是驱魔草是很正常的啊。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每天都要说一次,他才会甘心。
“那出门为什么还要跟你说?”他有种感觉,不说话的白衣像爸爸,说起话来的白衣像妈妈,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很严肃,一个很罗嗦,不过相同的地方是,都一样爱管他。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要去的地方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想要知道的是他要去什么地方,以一种纯粹关切的角度,跟是不是小孩子没什么关系。
“那好,你以后出门也要跟我说。”他想要要求别人,那他自己也要做得到。
“可以。”白衣很快的答允。
“我明日要出门。”他要去完成他的梦想。
“去哪?”这小子不知道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杀龙王鱽。”惊讶吧?!他是堂堂的太子,说什么都不可以让白衣独占鳌头。
“魔父交待你的任务?”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是那天暗踪气冲冲去找魔父……
“呃……嗯……”应该算是他硬拗到的,不过一样都是出任务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如果你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话,我会期待。”龙王鱽,实力在暗踪之下,暗踪对付他,游刃有余。
“那你就拭目以待。”这一次,他要全魔剑道之人,刮目相看。
“太子终于清醒了。”害他那天差点没吓掉半条命,端完主子早膳的剑痕软绵绵的趴在桌上。
“还说,我看少子那么担心,害我也跟着难受。”剑理回想少子那天的神情,简直像三魂七魄都飞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那杯茶会使得太子那么痛苦。”少子真是个大好人,连怪都没怪他,让他到现在都还很内疚,不过说真的,谁会知道那杯茶和香囊暗藏玄机。
“算了,反正现在太子无事,两个兄弟和好如初就好。”还有魔皇并不知情,让他们这些下属,都松了一口气,因为魔皇日理万机,一、二日没见到太子,其实都还算正常,只要魔皇没传唤,他们口风又守得紧,魔皇当然不会起疑。
“说的也是,对了,我给你的香囊呢?”说到香囊,他都还没看到剑理把他系上。
“还在啊。”问这个干嘛?剑理跟着坐下。
“为什么不系上?”难不成是嫌弃他送给他的东西?
“怪别扭的,我不习惯。”他知道剑痕对他好,但他朴素惯了,不喜欢别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在上头。
“可是太子送少子的香囊,少子都有系在腰际。”而且还是绣鸳鸯的,少子都不怕丢脸了,剑理怕什么。
真烦,剑理真想给他一拳爆栗,“我又没说我没带上。”剑痕追根究底这点就跟太子学得最像。
“带在哪?”剑理最会唬弄他,他才不相信他真的有系上,剑痕倒杯水,一口饮下。
“这里啦。”剑理很不情愿的从领口把香囊掏出来。
“噗……哈哈哈……”剑痕很不客气的的把茶水喷出,淋的剑理一脸湿,接着拍着桌子大笑出声。
“死剑痕,没笑过是吧。”脏死了,竟然喷得他整脸都是,还有笑成那副德性,像白痴一样,剑理赶紧拿起帕子擦拭。
“你……你怎么把它带在那?”哈哈哈,竟然有人把香囊挂在颈子上,岂只是怪,简直怪到最高点。
“我高兴不行喔。”神经病,管那多干嘛,他要带在哪是他的事,早知道他就不拿出来给他看,剑理狠狠一瞪,瞪得剑痕笑意全失。
“好……好,我不笑……”他再笑下去,改天怎么被他整死的都不知道。
剑理擦完,将帕子丢在一旁,“我问你,你那天到底在少子耳边说什么?不然少子怎么会放下太子去出任务?”
剑痕用手撑着下颚,晃了晃头,“我只是跟少子说,太子买了一对的鸳鸯香囊,其中之一是太子自己要留起来,另外一个是要送给少子,目的是要保少子平安。”剑痕只是直觉这些话,少子听了之后,可能就会遵照魔皇指示,决杀“战神”魔魁,所以并没有多想,就全盘托出,可没想到还真的有效。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服少子?!“所以说那天我们帮太子逼出药性之时,却找不到香囊,那就可能是少子拿走罗?”
“大概吧。”因为少子听完他说的话之后,便走向太子,可能就是少子将手覆在太子胸口的时候,顺便拿走的。
剑痕一说完,白衣和暗踪便从内室走出,剑理、剑痕见状,马上起身,“太子,少子。”
“去收拾收拾,我和少子去练剑。”暗踪心情愉悦的拿起夜叉剑,准备要将这将近一个月没练习的份给补回来。
“练剑?”剑理和剑痕同时望向暗踪的右手,却发现手上的绷带,却不知在何时被解下了。
“可以吗?”白衣抄起异端剑,虽然暗踪复原得很快,但他还是有点担忧他的手。
“当然。”好不容易等到绷带解开的一天,说什么他也要去练练,更何况他明日还要去会会龙王鱽,不趁这个时候多练习,更待何时,“走。”剑眉一挑,扛着剑与白衣大步离去。
练剑?剑理和剑痕都有同样的疑问,太子和少子有多久没在一起练剑啦?久到几乎不可考的地步了吧,但是今天竟然说要一起练剑?!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剑理和剑痕的视线在空中交会,霹雳啪啦的瞬间燃起火花,“罪无可赦”的念头在两人的脑海盘旋,几乎有在同一个时间,两个护主心切的人,冲向大门,却在卡在门里,谁也不肯相让。
“我先。”剑理努力地想把剑痕往后扯。
“我先。”剑痕拨开剑理的手,就要向前冲。
剑理眼看剑痕就要抢先,使出旋流腿法,击破一扇雕门,扬长而去。
真是……“哇,破了。”他怎么那么倒楣,一个月之内,门破了两次,报帐很麻烦的,反正都要修,不如一次修得彻底,剑痕一气,顺“脚”再把另一扇门踹破泄忿。
“惨了。”被剑理捷足先登,“太子,剑痕来救你罗。”也不管早膳有没有收拾,两人一前一后,跑去捍卫自己的主子。
旷野之中,剑舞旋飞,式式连环,暗踪狂野的魔流剑,对上白衣冷静快意的风之痕,剑招对剑招,极端对极端,急速的身影,光与影的交错,形成动与静的对比。
“呀……”暗踪拖着夜叉剑,在地上留下深钜的剑痕。
猛然,大吼一声,“剑,魔流。”暗踪跩起厚重的夜叉剑,直指白衣,只见狷戾的剑气奔向白衣。
白衣在剑气发出之时,同时瞬动,异端剑也挥出宏大的剑气,与夜叉剑相抗衡,剑气激烈交闪后,暗踪率先攻取,白衣提剑相迎,快、狠、准,三式连环,步步进逼暗踪。
暗踪不畏不惧,执起剑,直劈白衣的面门,白衣向后一跃,眼见暗踪手握夜叉剑虽显迟滞,却是慢中有快,然而当他挥剑之时,身躯有极大的空隙,但他也防守得宜,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破绽。
望见白衣向后跃去,暗踪紧追不舍,夜叉剑像漩涡一样卷上了异端剑,两剑再度交锋,缠斗不休,霸气十足的魔流剑,让风流的卷动达到极致,“铿”的一声,白衣的手被震得一麻,夜叉剑就这样直挺挺的插入白衣身后的树干,然后树木就这样硬生生的倒下。
突然两声尖叫此起彼落。
“哇……”会压到他,会压到他,剑痕抱着头到处乱窜。
“哇……”树竟然就这样倒下来,不被压死才怪,剑理用力蠕动的爬出来。
“谁?”
“谁?”暗踪和白衣望向那两条人影,同声道。
“太子是我,剑痕。”
“少子是我,剑理。”
“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暗踪将夜叉剑从树身拔起,看着两个侍从低着头,一脸小媳妇样。
“我们只是经过这里,顺便看看少子和太子练剑。”剑痕说什么也不愿承认,自己是来这监视少子是否对太子不利。
“是啦,是啦。”哼哼,还好少子连半根毛都没少,不然……不然……他也不能对太子怎样呀!
“看完了就可以走了。”谁会相信这两个人躲在树后面,只是纯粹要看他们练剑,暗踪心想。
“先下去休息,不用服侍我们。”白衣对着剑理说道。
“喔。”剑理摸摸鼻头,既然少子都开口赶人了,那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
“那我们先退下。”剑痕跟着剑理微微揖身,先走一步。
“无聊。”暗踪觉得他们坏了他今日练剑的兴致。
白衣不答腔,静静的靠坐在另一棵树下。
暗踪也随着坐在他身旁,“不过活动活动筋骨,还挺舒畅的。”说着说着,就躺卧在草地上。
“你没退步。”他看过暗踪练剑,但他已将近一个月没碰过剑,如今使起剑来,一点都不生疏。
“喔……你又知道了?”他许久没同他练剑,怎么会知道他没退步。
“只是直觉。”他没打算将他偷偷看他练剑的事说出来,而且风之痕剑法和魔流剑法都是师尊授给他们的,虽然练的剑法不同,但是对对方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呿……”直觉哪会准,啊,“对了,我问你,那天宫擎尧找你做什么?”暗踪问出困惑他已久的事情。
“他只是跟我说,夜潋带着那位女子一起走了。”去深山退隐,再也不问世事。
“那名女子有救活?”五脏六腑受创剧深,怎么可能救活?除非……
“我拿九转护命丹让她服下。”它是药丹之中的圣品,救活她,不是难事。
“你……竟然拿九转护命丹给她!”那么好的药丹,他就这么轻易送人。
“没有她,夜潋不可能会活。”他能体会夜潋的感受,如果今天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对啊,是什么样的情,能让夜潋陪那位女子,一同跳崖?“那夜潋是怎么救活的?”
“是擎尧用十年的功力,镇住夜潋的毒气。”所以比起他的药丹,擎尧才是真正费尽心力之人。
“十年?!”这样的恩情,夜潋还的起吗?“那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逃出。
“嗯。”确实是他和宫擎尧安排的,他知道夜潋的心,已不在魔剑道,他的心只有那名女子。
“你不怕我去跟魔父说?”他就这么信任他?
“我相信你。”相信他,是不用理由的。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他不知道他自己心中一阵悸动,代表的是什么,“我……我不会说,只是虹姨……”夜潋是虹姨的儿子,这样不辞而别好吗?
“不这样的话,夜潋是走不成的。”与虹姨的亲情,和魔剑道栽培的恩情,会使夜潋背负着莫大的压力,既然他已经选择那名女子,那就要走的决绝,断的彻底。
“一起留下来,不是更好吗?”这样虹姨也不会伤心,夜潋也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那不同。”
“有什么不同?”暗踪不解。
“魔剑道对夜潋来说是一个包袱,充满杀戮的生活不适合他,也不会适合那女子。”白衣抬头,看着天际,“与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就要生活的无忧无虑,不是吗?”
说得他好像很懂似的,“你有喜欢的人吗?”暗踪试探的问。
白衣抬起眉,不知道他对他的感情生活有兴趣,“擎尧要替我引见一个人。”跳过他的问题,盼望这个话题能扯离他的注意力。
“谁?”引见?!听起来挺特别的。
白衣覆在他的耳边小小声的说。
“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都不知道?
“我也很讶异。”擎尧这人可真是保密到家了,连这种事都可以瞒得这么好。
“我也想见见。”他虽然一点都不八卦,但是对某些事情还是有好奇心的。
“有机会的。”以后多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嗯……”随口应一声,“这草地真硬。”躺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暗踪把手放在头后。
“那就过来。”白衣把脚伸直,拍拍自己的大腿。
“呃……”他没看错吧,白衣是要他躺在他腿上?!
“你不是嫌草地硬?”所以他才好心,贡献出他的大腿。
“可以吗?”暗踪仰着头,带着疑惑的星眸,望着他。
“当然。”他们是兄弟,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当然,他们永远也只能是兄弟……白衣眼神一暗。
闻言,暗踪马上撑起身,将头靠白衣腿上,再次仰起头,冲着白衣一笑。
白衣摒着呼吸,他有多久没看见暗踪笑过了,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同样的,白衣也回他一记浅笑。
“呵……”淡淡的笑意,噙在暗踪嘴角,他伸手抚着白衣的脸,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睡吧,我在这陪你。”就这样陪着你,如果可以像夜潋一样,与自己所爱的人,长伴到白头,该有多好,但,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未来的魔剑道之主,名义上的兄弟,这种不见容世俗的情,不可能有结果,也不会有结果。
“嗯……”不要再丢下他,暗踪阖上眼,醉在白衣的温柔里。
两人情愫就像水纹的涟漪愈扩愈大,将自己的灵魂潜进对方心版,沉入底,捞不起,也回不了头了。
乌云蔽月,狂风骤起,滂沱的雨势,正是夜叉鬼出巡的时刻,夜叉鬼一哭一笑,鬼影穿梭,随着暗踪阴沈狂狷的魔气,和森冷的夜叉剑,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目标。
“呀……”一看到龙王鱽,凌厉的剑招,瞬间破空而来。
“是你杀了魔魁?”龙王鱽提刀一挡,高声问。
“罗嗦。”暗踪拖着夜叉剑,奔向龙王鱽,“剑,魔流。”一出手就是魔流剑招。
龙王鱽旋身,避开魔流剑招,同时刀式应声而出,快如迅雷,急如闪电,火速的攻向黑衣剑少,暗踪凌空翻身,闪过刀式,腾空举起夜叉剑,欲刺杀龙王鱽,龙王鱽挥刀挡住暗踪的攻势。
“喝!”龙王鱽怒火横生,“你,该死。”变脸的龙王鱽,杀气腾腾,挥刀更加残猛。
倾盆的大雨,淋得暗踪一身湿,啸声连连的风,吹得暗踪衣袖飒飒翻飞,绿眸的波光,盯着同样泛着碧绿的夜叉剑,剑指着地,雨珠一滴一滴的凝在剑尖,耸然的杀气,蓄势待发。
“剑,泣雨。”暴突的剑气,灭掉所有龙王鱽挥来的刀式,等到剑气突破龙王鱽的攻势之时,暗踪顺势旋到龙王鱽身后,举剑刺向龙王鱽的胸前。
鬼舞停,生命也停“啊……”龙王鱽还来不及回头,胸前已是一阵冰冷。
“痛快!”拔出夜叉剑,看着龙王鱽颤抖的身躯,缓缓跪倒在地。
“花魂……花……魂……”气若游丝的龙王鱽,心心念念犹是最爱之人,“等……我……”龙王鱽展开最后一抹笑靥,阖眼之时,就是与爱人聚首之刻,滑落在地的刀柄,和着雨水,为了主人生命的逝去,悄然叹息。
暗踪冷眼旁观龙王鱽,是疑惑,也是不解,濒死之人,应该是满腹不甘,为何……为何……他能如此坦然接受死亡的来临,是……因为他口中喊的那个人吗?让他至死之前都能如此牵挂之人,应该……是死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笑得如此……开怀,让人感觉他其实已经渴望死亡……很久……很久了……
暗踪心一紧,这是生死相许的感情吗?在他有生之年当中,他能体会到吗?就算有,那……会是谁呢?
陡然浮在暗踪脑海的竟然是……白衣,暗踪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他在想什么?他是他的皇兄,他虽然关心他、照顾他,但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而且他又是魔剑道的太子,传宗接代是必然,他相信白衣也是这样想,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暗踪蹙着眉,思忖道。
夜叉鬼看着主人愣愣的看着龙王鱽尸体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就趋向前去。
暗踪察觉夜叉鬼发现自己的异样,“我没事,走吧。”袍袖一拂,率先走离。
暴雨夹狂风,幽灵影未动,闻者自丧胆,鬼神剑下亡。
白衣端坐在太子殿椅上,静静等待暗踪的归来,暗踪从昨夜亥时,就由魔剑道出发,半路拦杀龙王鱽,但是现在已经卯时,还不见他回来。
白衣心中忐忑,眼睛常若有似无的往门口瞧,手中的书页从半个时辰前,就不曾再翻动过。
剑理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少子从昨晚太子出魔剑道之后就一直坐在椅上等他,连休憩一下也不肯,掌上的书,到现在连看十页都不到,平均看一页就怔忡个一个时辰,翻一页至少要往门外看个十数次,明明就很担忧太子,根本无心看书,还想强装冷静,就像现在……
“少子……我……”未完的话语被主子的动作打断。
白衣左手捧书,右手十分优雅的执起瓷杯,以杯就口,慢慢的轻啜着茶。
“少子……你?!”剑理眼看少子拿起瓷杯喝茶,还“吞”下去?!
“嗯?”他喝茶有什么不对吗?
“少子……这……杯里没茶了,剑理是想替你斟茶。”少子也未免太不专心了吧,喝茶时竟然连瓷杯没茶都不知道,难不成少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刚吞下去的是空气?
“喔?”一抹微微的窘色,从白衣脸上蔓延开来,如果剑理不说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刚喝的瓷杯里根本就没水,还亏他喝完还吞下去。
“噗哧!”剑痕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一向以冷静为原则的少子,也会发呆到如此程度。
“剑痕!”剑理老大不爽的叫剑痕名字,他也不想想,少子是为谁担心,还敢笑出来,他都没笑了,他笑什么!
“好……好……”不笑就是了,那么凶干嘛,他也只不过偷偷笑了一下,不过幸好少子没怪罪,容忍他们这样放肆。
“那……再替我斟一杯吧。”白衣淡笑,吩咐剑理再替他斟一杯茶来,其实也不能怪剑痕,会为了暗踪分心到至此的地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剑理瞪了一眼剑痕,快速地步出房门。
“少子,方才……我……”虽然不是自己的主子,但刚才笑出声来,实在是自己的不对,剑痕小小声的想要道歉。
“无妨。”他不会这等小事怪罪他人,白衣抬眼习惯性又望了望门口。
只见剑理捧着还未沏好茶的瓷杯,又急忙的冲入,“少子,太子归来了。”一开口就是主子等待的好消息。
“真的?”谢天谢地,终于把他的主子给盼回来了,剑痕击掌,高兴的大声道。
“他现在在哪?”阖上书,白衣迫不及待的直起身。
“在魔皇书房。”他也是在要沏茶的途中听到守卫的兵士说的,所以才马上回来通知主子。
“嗯。”暗踪此行必定是成功无疑,但就不知是否有受伤?白衣决定先去诛天书房观望情形如何。
白影迅速的离去,“我就知道。”剑理嘟嚷着,他就知道主子一听到太子回来,一定是魂都飞到那儿去了,事实证明他想得一点都没错。
“啊,太子回来一定很累,我先去准备洗澡水,让太子放松放松。”剑痕说着说着就要去准备,“也不对,太子饿了怎么办?”惨了,是要先准备洗澡水还是酒菜?
“你去准备洗澡水,我去准备酒菜。”这样不管太子要先洗澡还是用膳都行,剑理好心的提议。
“好,那你要快快准备喔。”剑痕就怕饿到自己的主子,嘱咐完剑理,剑痕马不停蹄的去准备他的洗澡水。
“知道啦。”这种事还不用他提醒,“唉”,太子现在在每个人心中的地位,急遽窜升,连主子都一反常态,那么明显的关切太子。
“唉……”,剑理又再次叹气,魔剑道仆人明训第二条之主人永远是对的,再加上第十条之主人喜欢的东西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既然少子那么喜欢太子,那他为了太子做一点事,也是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
白衣形色匆匆的赶往诛天的书房,突然脚步一顿,不禁为自己的莽鲁行为感到失笑。
他就这么走进魔父的书房,不让人觉得怪异吗?他应该在太子殿静候暗踪回来的,谁知一高兴,便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情,就这样到了魔父的书房外,但是既然已来到书房外,不如就在此观望一阵,好听听魔父对暗踪的评议如何,白衣悄悄的从窗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