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你果然没有辜负本皇的期望。”诛天坐在椅上,大声笑道。
“我说过我会证明我自己的实力。”暗踪桀骜不驯的站在书房中央,他说过他要证明他的实力绝不会在白衣之下,现在他不再是魔剑道表面上的太子。
“本皇近日会对天策真龙采取行动,到时将会派你以及你皇兄为先锋。”统一中原是他毕生的梦想,他只会达成,不会失败。
“喔?”暗踪听了不禁喜上眉梢,这表示他将再大展身手。
“三日后断魂峡,天策真龙与正道人士将有一场大战,我们只要等到他们战到气空力尽,然后趁其不备,一举倾灭中原。”无论是谁战胜,但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却是魔剑道。
白衣听后微蹙双眉,这不就表示魔剑道将发动战争?只怕到时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偷听并不是他的作风,他知道暗踪无事之后,白衣转身欲走,却遇到同在廊下的右护法。
“少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右护法微微揖身。
白衣不语,点头,率先走离。
与书房有一定的距离之后,白衣停步。
“何事?”有什么事需要如此掩人耳目?
“少子一定是为了关心太子而来吧!”没有怀疑,只有肯定的语气。
被猜中心事的白衣挑眉,不答腔的淡淡扫了右护法一眼。
“少子和太子本是兄弟,相互关爱,自是应当,但是……”右护法一顿,“少子没有忘却魔皇说过的话吧?”
白衣闻语的瞬间,几不可察的一震,双手紧拧。
他怎么可能会忘,如果会忘,他今日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果会忘,他就不需要时时刻刻警告自己,这份兄弟之情,以及不该发生的情愫,都应该悄悄的藏在自己心里。
“少子没忘吗?”右护法很尽责的再说一次。
“魔父叫你来的?”白衣不答反问。
“属下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右护法知道有些话说不得,只要双方心照不宣即可。
“我没忘,你可以退下了。”简单的谈话,却迅速弄乱白衣的心。
“是。”眼见他要的结果已经达到,右护法马上退至一边,快步走离。
另一方面,剑理端着酒菜,特地绕道从御膳房走来,为的就是看看少子去魔皇书房的情形如何,结果却发现少子不仅没有进入书房,而且还和右护法窃窃私语之后,站在书房外发呆。
“少子?”虽然说他偷看是不对的,但是看了少子那股不对劲的样子,剑理还是决定走上前去询问。
“嗯?”没看向剑理,白衣的眼神始终凝视著书房窗内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少子不进入书房?”少子不是说要进去吗?怎么迳站在外头?还是右护法对少子说了什么?剑理有满腹的疑问。
“剑理……”白衣收回心神,头缓缓的转向剑理,“把酒菜端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搬回少子殿。”望着剑理端的酒菜,白衣知道那是给暗踪接风洗尘的,但,很可惜,他无法陪着他。
虽然他听见少子要搬回少子殿是很高兴没错,因为少子不用和太子挤着睡,他也不用跟剑痕一起睡,弄得少子殿像是废墟一样,都没人在,不过根据他跟了少子这么多年的直觉,少子一定有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要搬回少子殿,况且刚刚少子都还好好的啊。
“少子,是右护法……”未完的话语被打断。
“我没事,你先回去。”一个月,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白衣闭起眼,转身,表示不愿多谈。
看着主子背影,脑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为了那件事?!”剑理黑眸一睁,酒菜差点拿不稳。
如果真的是为了那件事,他,无法帮忙,只能给主子最大的支持,自从有一次少子酒后失态后,他才拼拼凑凑知道那件事的始末,他不懂,感情至深的兄弟,竟然会为了那个原因,失和至今,他明了主子的无奈,也替主子的强忍压抑,感到不舍。
“那……剑理先告退。”剑理捧着酒菜,颇为担忧回眸数次,再慢慢的踱步离开。
在剑理走后没多久,白衣再度回身,深深的再往窗内看一眼,由窗内的情形,知悉诛天与暗踪的谈话已接近尾声,不想与他碰面,便举步走离。
却在半途时,“唔?”一条绢帕扑面而来,他想也不想的用手指将它拈起,绢帕的淡雅香气直袭鼻间,引人入醉,透人心脾。
白衣眼里搜寻着这绢帕的主人,只见廊下外的亭里,有一名绝世佳人,一袭淡蓝的绢衣,一头乌丝并未刻意的疏拢,只是微微的盘起,没什么特别的发饰,但,最叫人吸引目光的是她额前晶莹冰清的水滴坠饰,剔透且雪润,随着她的举动轻晃,惑动人心,出落凡尘,已非可比拟,只可惜……,女子的一个动作中断了白衣的思绪。
“啊!”忙着找寻绢帕的女子,没注意到后头的池子,一脚踩空,就要跌落池里,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忙不迭的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看着她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冒犯了。”白衣不禁反手为她由背后运气至胸口。
意视到自己被人救起,“我没事,谢谢。”女子柔滑的嗓音,淡淡的拂过寂静,嘴儿慢慢的抿出微笑的幅度。
“我送你到亭里歇着。”收起掌势,白衣怕她眼不能视物,会有危险。
“谢谢。”听他并无恶意,便轻点臻首答应。
正当白衣的手,擦过她的指尖,搀着她的手臂时,女子的眉心不舒反拢,额头沁出薄薄的冷汗。
“你……?”白衣察觉到她的异状。
“我没事。”女子急忙道。
扶她做落坐之后,“你在此处等人?”她应该不可能自己来到魔剑道,那必定是有人引路。
“嗯,他说他要去魔皇的书房,一会儿就回来,叫我在这儿等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害帕子飞了,才出亭里去捡帕子。”女子有点难为情的表示。
魔父的书房?那儿不是只有魔父、暗踪,还有宫擎尧,难道她是……“你是宫夫人?”这下不用擎尧引见,他就已经见到。
“啊,少子怎么知道我?”她记得她什么都没说啊。
“宫夫人也知道我?”这就奇了,她目不能视,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擎尧没同你说我会命理之术?”她虽然不能视物,不过有些天赋的能力,是不会消除的。
“这倒没有。”她知晓他是谁,这跟命理有关吗?
“我是用手来探知一个人的命运。”她只要碰触到任何一个人的手,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未来。
“喔?那是方才我扶你之时……”她,实在是拥有很不可思议的力量。
“嗯,我并非有意,少子会见怪吗?”
“不会。”既然她是无意的,他也就不会多说什么,“那宫夫人还有看出什么吗?”
“我只有看出些微。”一小段路,并不能看出整体的运势,但是这一点,就可以改变他的一生。
“请说。”他虽然不相信命运,但好奇的是一定有的。
“少子有一份最钟爱的情。”对人或是对物,她也不需要点破,“可是只有一种方法,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哪一种?”她所指的是……暗踪?
“请少子务必牢记。”方法很简单,也很困难。
“嗯?”
“等!”
暗踪火气腾腾的一路从诛天书房横扫回来,一进门,根本不理眉开眼笑的剑痕,连桌上的酒菜,看都不看一眼,就迳自入内室,弄得剑痕一头雾水。
什么嘛,本来今日心情极好的他,在书房与魔父谈过之后,步出门外,才走没几步路,竟然撞见白衣抱着一名女子,抱着她也就算了,还搀着她走到亭里,那么好心干啥,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没眼睛(她是没眼睛),一股无名火就这样飙升到最高点,最过份的是他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呿,平常那么少话的人,看到美的姑娘,就什么原则都没了,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暗踪愈想愈生气,紧咬着下唇,趴在床上猛捶着绵被,捶到剑痕以为里面发生了大地震。
死白衣,臭白衣,烂白衣,不来找他,竟然跑去跟别人谈情说爱,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这笔帐他记下了,哼,他今天最好不要回来,不然他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暗踪手伸进怀里,把香囊丢出来,什么鸳鸯,根本就是冤大头。
“太……子?”蹑手蹑脚的进入内室,剑痕小心翼翼的喊着,不晓得主子心情为什么心情大坏,也不见少子跟着回来,难道这对兄弟又再闹别扭了?
谁知剑痕一进去,就把香囊接的正着。
“不要来烦我。”他最受不了剑痕叽叽喳喳的。
“咦……香囊?香囊不是被少子拿走了?”怎么会在太子这边?
闻言,暗踪抬头,“哪有,它一直都在我身上啊。”他还想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除障草的话,怎么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可能是少子再放回去的吧。”少子八成是把除障草换成别的东西了,不然依照太子的个性,一定吵着要那副香囊。
“拿来。”暗踪坐正身子,伸手向剑痕讨着要他手上的香囊,想打开看看里头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喔。”剑痕乖乖的把香囊交还到主子手上。
暗踪有点心急的打开香囊,却在发现里头的东西时,不禁愣了一下。
有一种震撼在他心里散开来,他看到了白衣的……发,一小撮的白发,用红丝线紧紧系绑着,放在香囊里,搁在他的心头上。
他还记得他那时候是这么问他的:
“你的头发……怎么少了一截?”
“被魔魁的掌气扫到的。”
为什么他那时不说实话?为什么……为什么……
一口气哽在暗踪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一种淡淡的酸处,弥漫在鼻头周围。
怎么办?他发觉自己这时候好想见见他,抱抱他,告诉他,他其实好在意他,在意他的心里,有没有他。
“太……子?”香囊里头是放了什么,怎么太子一脸大受感动,害他也好想看看。
“我……”不行,他现在不能去找他,他要好好想想,他对白衣还有白衣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太子酒菜快凉了,你要不要先吃些?”还有那热呼呼的洗澡水,也快变成冰的,剑痕好意的提醒。
“我等少子回来。”他已经习惯两个人一起用餐,压根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吃。
“少子……不会回来了。”剑理也真奇怪,也没什么交待,放下酒菜就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只说了一句要搬回少子殿,就这样走了,害他不知道要怎样跟太子说。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会回来?
“少子他们搬回少子殿了。”哎呀呀,太子会不会不高兴啊?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会说搬就搬呢?
“就在刚刚。”少子应该要等太子回来后再搬的,就算不这样,好歹也要亲口跟太子说一声嘛,早不搬晚不搬,偏偏在太子回魔剑道的时候搬,让人感觉好像在躲太子似的。
“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他在躲他吗?他有做什么事,惹他不高兴吗?还是他看他手的伤已经好了,所以才搬回去?
“没有。”剑痕有点担心的着主子的反应。
“是吗?”连一句交待都不肯说,是他厌恶了他吗?就像那时候一样。
浓浓的失落感掩上暗踪的心头,有种从天堂掉落至地狱的感受,白衣对他的方式,若即若离,让他无所适从。
他知道他的任性,让很多人都对他很头痛,但是他不在乎别人,他只知道有一个会包容、关心他的人,他永远都晓得他要的是什么,可是从那件事之后,他就不再是了,他变得冷漠,寡言,同样的,他也变了,他变得更加跋扈嚣张,为的是什么?就只为了换来他的注目,有点可悲,有点疯狂,这么久以来,就只有这一个月,他会笑,会同他说话,会关注他,不过现在,他却连一个原因都吝于给他,说走就走,他就这么惹人嫌,惹人厌吗?
剑痕讶异主子的反应并无他想像中的激烈,但是他知道主子一定比他在气愤时更为难过,发泄怒气是主子表达情绪的惯用方式,但是现在……,“太子?”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再度倒入床铺,闭起眼,就只有紧抓着香囊的手,泄露他的情绪。
“是。”看来酒菜和洗澡水都是多余的,唉,他真的很希望,少子和太子两人,能够携手共创魔剑道美好的未来,是真的这么希望的啊!
房内,暗踪盯着香囊,不久,便有了动作……
三日后,诛天下达命令,以白衣剑少为主帅,黑衣剑少为辅,带领大军,东进断魂峡,趁其不备,一举歼灭天策真龙与及其余正道人士。
不料,天策真龙与正道人士一战,天策真龙大胜,正道人士几乎全数归降,然而天策军马早有戒备,以防外敌入侵,魔剑道实力尚未尽出,自知难敌其锋,便以退为进,大军不久回转魔剑道。
在回转魔剑道的行军路上,白衣发觉前头由暗踪带领的军队,速度明显的迟滞,白衣便往前观看。
自从他搬离太子殿之后的三天,他与暗踪都未曾见过面,他原本冀望暗踪会来质问他,可是这次他并没有,三天以来,太子殿那方面的消息,安静的令人觉得不安。
三天后,他与暗踪身穿着战袍,在校场碰面,暗踪依然选择沉默,看都不看向他一眼,就连魔父钦点他为主帅,暗踪也闷不吭声,这几天从西漠至中原,他态度很冷淡,连说话也如例行公事般。
很清楚的,他在气他,但是他这种冷战的方式,却令他感到害怕,他倒宁愿他跑过还狠狠的骂他,不是像现在一样,让他心慌意乱。
白衣到了前方,却看到军队的前头,并无人率领,不禁一愣,“太子人呢?”白衣叫了一名士兵询问。
“启禀少子,太子……太子……他……”士兵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怎样了?”暗踪是跑到哪去了?
“太子说……他要去找……天策真龙……”算了,管他太子交待不能说。
白衣倒抽一口气,“天策真龙?!”该死的,他竟然跑去找天策真龙!
“少……子……”没错过白衣一闪即逝的惊愕,士兵吓得连忙垂首。
不行,他要去找他,“你们先回魔剑道,擅离军队者,斩,回到魔剑道之后,禀报魔皇,我与太子稍后就回去。”白衣冷静的交待兵士,但握着异端剑的手却微微颤抖。
天策真龙是何等人物,连正道人士合力都无法胜出,更何况是暗踪,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不懂得照顾自己,为什么他永远都让他如此担心,只希望,他现在前去拦他,还来的及。
语毕,匆匆转身,追往天策真龙的所居地-腾龙殿。
身穿战袍的暗踪,提着夜叉剑,往腾龙殿奔去,他接到密报,听说天策真龙在打败正道人士之后,便搬师回到腾龙殿举办庆功宴。
现在的他们,必定疏于防备,他只要偷偷的潜入腾龙殿,趁现在天策真龙真气尚未完成回复,杀了他,便可以替魔父除去这个心腹大患,而白衣……现在应该不知他正在前往腾龙殿的路上吧。
他在那么后头,会到前面看他吗?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都很安份,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可是白衣看到他,也不会同他说话,就连他安静的时候,他还是不喜欢他吗?难道白衣根本就没喜欢过他这个人?
暗踪暗叹一口气,却在见到腾龙殿时,好战份子的血液整个沸腾。
腾龙殿内,众兵士欢喜庆功,守备松散,但却独不见天策真龙,暗踪不疑有诈,便潜入天策真龙的寝房。
没人?!那个老头,会跑到哪去?还是……有诈?暗踪还来不及细想,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围起来。”天策真龙站在门口,指挥着人马,把寝房团团围住。
看到这样的情况,暗踪的心,当场凉了半截,这只老狐狸,早就安排好了,等人来自投罗网。
跟他拼了,“呀!”把夜叉剑往地上一插,“剑,魔流。”擒贼先擒王,先杀天策真龙再说。
青色的剑气,横扫过去,天策真龙身边的兵士,不死非伤,只有天策真龙稳稳而立,轻而易举就挡下杀招。
“雕虫小技。”这种程度就想要杀他,还早的很,“我在腾龙殿外围等你。”先让人海战术慢慢消耗他的真气,然后他再来处理他。
看着天策真龙步离寝房,暗踪更欲杀出重围,手中夜叉剑不停的挥舞,青绿色的剑芒,四处流窜,所到之处,哀声四起,所向披靡的魔流剑法,见红之后,杀的更残更狂,但是一波一波天策兵马,让暗踪体力渐渐不继。
“喝!”暗踪一个旋身,横劈又斩了一个人,夜叉剑顶着地,纷乱的气息,在在显示他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呀,又有人杀进来了。”站在外围的军士,起了骚动。
“是白衣剑少!”又一个喊声。
“快把他围起来。”
“快通知龙主。”瞬间形成两个战圈,一个围住黑衣剑少,另一个围住白衣剑少。
“白衣?!”暗踪心一惊,抬头望向白衣的方向,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接触。
他来救他了,暗踪心情一放松,一踉跄,手差点握不住夜叉剑,同时,人潮又迅速涌上来,淹没了黑白双少的身影。
看着暗踪身形不稳的模样,白衣更加心急,他没能来的及拦他,如他又陷身在战圈里,想必已经体力耗尽,白衣心慌,剑更快,为了他,初现绝佳的实力,身法之奇,速度之快,快速的拉近两个战圈。
惊惧于黑白双少的威力,中央的兵士愈来愈少,然而又回到初时围杀黑衣剑少的情况。
他看到他了,“暗踪!”背贴着背,狂跳的心律,充斥在两人耳边,“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到他真好,“你呢?”他看到他满身浴血,就不知那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
“我没事。”他没事就好,“我掩护你出去。”异端剑再度挥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他如何脱身。
“那你呢?”要走就要一起走。
“快!”看到战圈有一处人马较微薄弱,白衣拉着暗踪往外杀出。
一路上,白衣当前锋,护着体力不继的暗踪,凌厉的剑气,毫不留情,为了他,他不能倒下,为了他,他牺牲自己的仁慈,就只为了他。
两人走了又停,停了又跑,跑了又战,“喝!”风之痕剑法再出,前方又一排人马倒下。
就在两人以为可以脱身之时,天策真龙身影竟然出现在前头,“天策真龙!”倒退数步,暗踪不自觉的紧紧握住白衣的手。
白衣看着威风凛凛的天策真龙,战了这么久,他们两个已经气空力尽,天策真龙虽然与正道人士一战,也耗掉不少真气,但是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既然……两个人不能一起走,那他就留下来。
“暗踪……”白衣轻声唤他的名字,将手挣开,运气于掌,绕至暗踪的背后,全力一击,“走……”将暗踪打飞出腾龙殿外围。
暗踪在听见白衣叫唤他时,转过头来,他只看见白衣柔柔的对他一笑,正感不对劲时,突然身体一震,一股气劲,将他送到数丈之外。
“白衣!”不要这样对待他,他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走的吗?不要这么残忍,他不能没有他的呀!
暗踪睁大著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强大的气劲,将他重重的抛落在树干上,“不……要……”暗踪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在一个乌云密布的阴天,“哥哥,哥哥。”小暗踪看到了哥哥,急急忙忙的从山坡上跑下来,却不小心跌了一跤。
“唉唷。”小暗踪痛呼一声,“哥哥,等等我。”小白衣恍若未闻的继续往前走。
小暗踪扁扁嘴,鼻子红通通的,小尖耳沮丧的垂下,就要哭出来,可是他还是很坚持的爬起来,不管膝盖有没有受伤,努力的往小白衣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的跑到小白衣面前,“哥哥,帮我祝福一下好不好?”小暗踪卖力的想要吸引小白衣的注意。
“不要。”小白衣低头瞄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哥哥,只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嘛。”小暗踪发觉哥哥最近都不太爱搭理他,小手扯着小白衣的袖子,不想让他走。
“不要烦我。”小白衣狠狠的抽起袖子,将他推开,完全不管小暗踪受伤的眼神。
小暗踪跌坐在地,不敢相信,一向跟他最亲近的哥哥,竟然推开他,“哥哥?”
终年几乎是严夏的西漠,这时难得的下了一场大雨,看着小白衣快步走离,小暗踪愣了愣,放声大哭,“哥哥……哥哥……”哥哥不理他了,哥哥不要他了。
不在乎狂风骤雨的天气,小暗踪在雨里哭了将近半刻钟,当夜高烧不断,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可是小白衣连一步都没踏进太子殿来看他,从那时候起,暗踪就知道,他的哥哥不会再理他。
“呼!”暗踪突然从床上坐起,甩甩头。
怎么又会梦到以前呢?这里是?太子殿?!他怎么会回到这里?那白衣呢?他在哪?
“太子你醒来罗?”听到内室有动静,剑痕便进来看看。
好险太子没事,当太子被夜叉鬼抱回来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死。
“少子呢?”他回魔剑道了吗?有没有怎样?
“少子他……还没回来。”剑痕有点难为的说,希望太子听了不会太冲动。
“还没回来?”暗踪喃喃的说,“我要去找他。”翻起被褥,就要下床。
“太子不用紧张。”剑痕赶快拦住主子,“魔皇有派人去接应,但是少子在我们人到之前,就已经被救走了。”
“被救走了?”暗踪揪起剑痕的衣襟,“你没骗我?”
“没有。”拜托,这种天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骗太子嘛,而且他也没那个胆。
“那就好。”心中的大石顿然放下,他不敢想像如果他今日真的出事那他要怎么办,好险,他被人救走,他平安无事,他……没有离开他。
“太子?”有一件事他不知道要不要说。
“嗯?”又有什么事?
“魔皇特别交待,要罚太子禁足一个月,只得在魔剑道内走动。”魔皇这次气得不轻,只差没脑充血。
“是吗?”他无所谓,只要他无事,什么苦他都甘愿受。
埋首指间,暗踪喃喃轻吐:“白衣,你快点回来好吗?我好想你……”
剑理待在少子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三天了,少子到现在未回,虽然早就知道他被人救走,但是少子没回魔剑道,他就是不放心,不知少子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照顾?
呀,真是烦死人了,剑理抓抓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少子如果再不回来,他一定会因为睡眠不足,精神分裂,担忧到心脏衰竭而死。
剑理决定找些事情做做,便趴在桌上,数起年轮来了,“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多日来的疲累,心力交瘁的剑理,不久就趴在桌面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剑理察觉有人走近,“谁?”猛然惊醒,却发现少子就站在眼前。
“少子!”剑理激动的握住白衣欲将披风盖住他的手,谢天谢地,少子终于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白衣拍拍剑理的肩。
“少子能平安,剑理就放心了。”什么睡眠不足,精神分裂,心脏衰竭,看到少子回来,全都跑不见了。
“嗯……太子无碍吧?”不知道他那天的气劲有没有伤到他?
“太子没事。”讲到他,剑理差点没翻脸,太子怎么会有事,他呀,好的很,像一尾活龙,还在太子殿蹦蹦跳呢,都是他害少子为他冒险犯难,如果少子今天真的有事,他一定会跟他拼了,“那少子你呢?”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内伤和皮肉伤,不过休养了三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剑理去准备让少子净身。”少子风尘仆仆的回来,一定很累。
“嗯。”白衣应声完,“谁?”是谁在殿外?
“是我,右护法。”他接到守卫的士兵通报,才会过来看看,这一看,果然是少子回来了。
“右护法?”剑理翻翻白眼,对他来说,现在不管谁来都是冒失鬼,有什么事不会明日说吗?一定得挑现在?
“少子平安回来,我等都很高兴,但是少子不应该如此莽撞去救太子,有欠考虑,少子与太子同是魔剑道的栋梁,缺一不可,所以请少子行事之前,能冷静思考,这才是魔剑道之福呀。”少子这次行事确实有失冷静,这些话是魔皇的话,也是他的心内话。
“嗯。”他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心系暗踪的安危,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少子是被何人救走?”这很重要,能判断此人是敌是友。
“不知。”他不认识她,如果有一天,遇到她,他或许可以认出来。
“那少子失踪的这三天去了哪里?”不是他怀疑少子的忠心,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问。
这是什么口气,根本就在怀疑少子嘛,“右护法请宽心,少子对魔剑道是绝对的忠诚的。”剑理抢在主子之前回答。
“既然这样,这是魔皇交待让少子服用的天山苻苓蔘,属下先告退。”右护法拿出蔘盒,交至剑理的手上,就离开了。
白衣确定右护法走远了之后,“剑理,你明日将天山苻苓蔘送去给太子服用。”他休养了三天,已经没什么大碍,所以用不到那么好的药材,既然如此,那就让暗踪服用,以免他被他的气劲伤到,又没好好调养。
“少子?”这么好的药材不留着自己吃,送给太子干嘛?
“听我的话。”暗踪他比较不会照顾自己,给他吃比较合适。
“是。”那少子你何时才会听我的话,多爱自己一点呢?
已经第四天了,他吃不下,睡不着,就等着出去找寻白衣的人马,能有好消息回报,他不能出去,只能坐在殿内等。
“可恶。”那个把白衣救走的人,是把白衣救到哪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还是他受了很重的伤,没法子回来?胡乱的猜测,暗踪已经无法承受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恐慌。
“太子……”剑痕看着满眼血丝的主子,料想他的心情一定是绷到了顶点。
暗踪不搭理他,认为他又要叽叽喳喳的烦他。
“少子回来了。”这句话太子一定爱听。
“回来了?”暗踪差点没跳起来,露出四天以来称的上微笑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呃……可是这一句,太子一定会想砍了他,“昨晚。”
“昨晚?”现在都已晌午了,“为什么现在才告知我?”害他白担心那么久。
“太子昨晚好不容易才打个盹,我才想说……”晚一点再告诉主子,谁知他自己也睡着了,才会拖到现在。
明明就剑痕的错,说的好像是他的似的,他打个盹没错,可是今日清晨他就醒了,只有剑痕睡到刚刚,早知道他就狠心一点,把他叫起来,“算了,少子回来就好,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白衣回来了,为什么没来看他?是因为受伤吗?还是他不想理他?无名的烦忧又开始扰攘暗踪。
他也是陪了太子那么多天,到最后看到太子终于阖眼,他才敢睡,不过睡了那么久,他也是不得已的嘛,“太子,还有一件事。”剑痕吞吞口水,望见暗踪一眼瞪过来之后,“少子殿的人来访。”发现主子血红的双眼,有些杀意,惨了,这句话他是不是说的太晚了?
剑痕就是这一点笨,讲话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干脆,最重要的事,永远都是最晚说,“谁?”少子殿的人不就那几个,直接叫他进来就好。
“剑理。”说到剑理,他好像让他在门外等太久了。
“传他进来。”这个剑痕,真是受不了他,竟然让他的兄弟在外头等那么久。
“是。”剑痕赶快跑向门外,在外头跟剑理嚷嚷没多久之后,又领着剑理进门。
“太子。”剑理有礼的向暗踪揖身,虽然他不太想来,不过有些礼还是不能废。
“何事?”是白衣叫他传达什么话吗?
“少子命我将天山苻苓蔘送来请太子服用。”看太子一点事都没有嘛,少子为什么就不留着自己服用呢?
“天山苻苓蔘?”白衣送给他人蔘有什么用意吗?
剑痕凑到暗踪耳边,“那是魔皇赐给少子的。”
“少子有受伤?”暗踪询问剑理。
“只是些微的内伤和皮肉伤。”这还是主子交待他要这样说的。
那为什么他不自己留着,“拿回去,我不需要。”他只是受了点轻伤罢了,根本不需要用到那么好的药。
“少子命我一定要让太子收下。”所以他就说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心里就只有太子,剑理还是很尽责的把蔘盒放到暗踪面前。
暗踪将蔘盒扫落地面,“不需要他的假好心,拿回去。”不用这招,剑理不会听话。
唉,太子还是一样刁蛮任性,也不想想那是少子的好意,竟然当着他的面,把蔘盒扫落地面,“那……剑理告退。”剑理拾起天山苻苓蔘,很不快的离开太子殿。
“太子,你这是何必呢?”何必要让剑理误会太子真正的心意呢?
“无妨。”对他来说,不差这一次的误会,反正他已经是恶名昭彰,只要他能平安,能够好好照顾他自己,他已别无所求。
白衣看着剑理怏怏不快的回来,“怎样了?”怎么剑理手上还是拿着蔘盒?
“太子拒收。”他已经快要受不了太子的任性了,私自离开军队,跑入腾龙殿,害主子受伤不说,就连主子的好意,太子也要糟蹋。
“他有没有说什么?”暗踪拒收一定有他的原因。
“太子说……说……他不需要少子的假好心。”少子听到这话必定会很伤心。
白衣眼睛一闭,他……真的这样说?
“少子。”他已经忍不住了,“太子自小就处处刁难你,跟你作对,根本没有把你当作兄长,你一再退让,造成他自视甚高,目无尊长,就因为魔皇一句话,叫你离开太子,逼得你不得不作出那样的决定,剑理明白少子的无奈,以及太子的心里也受到相当程度的伤害,但是太子也不能如此对待你呀,魔皇不派太子出比较艰难的任务,是因为太子是魔皇亲生的儿子,所以不让太子冒险,但是太子却以为你与他抢风头,这样对你也很不公平,少子,你不能一昧的退让,你什么事都替太子着想,可是太子有这样为你想过吗?像今日少子的好意,却让太子说成假好心,少子,剑理真的很为你不值。”积了十年的话,剑理豁出去了将话说开。
剑理的话,像把利刃,划开他最不为人知的伤处,他知道暗踪跟他作对,做什么事都是针对他,是因为气他,当初:
“白衣很疼爱暗踪吗?”诛天摸摸小白衣的头。
“嗯。”暗踪是他的宝贝弟弟呢,他怎么会不喜欢他。
“那白衣希望暗踪未来当一个伟大的魔剑道之主吗?”诛天颇有深意的说。
“希望啊!”暗踪一定会像魔父一样伟大。
“但是暗踪太依赖你,是成不了伟大的魔剑道之主喔!”这就是他今日找来白衣的原因,暗踪太过份依赖白衣,处处都要他陪,这样的孩子,是成不了大事的,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够果断,独立,这样才配当上为魔剑道真正的主人。
“那要怎么办?”小白衣就怕弟弟不能成为伟大的魔剑道之主。
“离开他。”彻彻底底的离开他。
所以为了他,他不理他,冷漠的对待他,他知道他这样做对暗踪很残忍,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暗踪会跟他作对,他能理解,他对他的付出是他自己甘愿的,怨不得别人,而魔父派他出危险的任务,是因为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能理解,但是有一件事,他要对剑理说明清楚。
“剑理,太子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只是用他习惯的方式来关心别人。”暗踪拒收天山苻苓蔘,又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要让剑理知难而退,让剑理把蔘盒再度拿回来。
“碰”的一声,少子殿的门被拍开,黑色的身影,缓缓的踏入,“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用解释。”暗踪的语气飘忽的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白衣和剑理心里同时漏了一大拍,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暗踪冷冷的凝视白衣,剑理走了之后,他马上命剑痕,准备了白衣喜爱吃的水果,想带来给他,但,却在门外,听到他最不敢置信的事情。
“太子,剑理一时胡言乱语,请太子责罚。”剑理担忧的跪倒,就怕太子全听到事情的真相。
“我说你说得没错。”他在乎的不是这件事,他在乎的是另一件。
“暗踪!”他不准他这样说自己。
“为什么?”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怒不可遏,绝美的脸庞只有冷峻。
“为什么?”向前移一步,暗踪听见崩解的心在自己脚下碎离。
“为什么?”在白衣的面前站定,暗踪吐出这些年来最轻柔的嗓音。
“告诉我啊!”淡然的脸孔瞬间消散,取代的却是满腹的怨怼,“就为了那老头的几句话,你就不理我,不要我?”暗踪将篮子往地上一丢,水果顿时散落一地,“你告诉我啊!”
他全听到了!“暗踪,你冷静一点。”他握住他的双臂。
“太子,那是剑理随口胡诌的。”剑理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解释。
“我要听你说。”暗踪与他四目交接,就盼望他说“不是”。
良久,“是。”撇过头去,白衣无力的放开他的手臂。
暗踪一个踉跄,“你好残忍。”手扶着门扇,“你知不知道我在雨中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躺在床上多久,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没有,没有,你都没有,你只想赶快把我甩开,离我远远的。”暗踪嘶声力竭的大吼,薄雾似的氤氲掩上绿眸。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在哭时,他也在廊下陪着他哭,他生病,他也在太子殿外,站了一天一夜啊,“暗踪,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暗踪的神情令他觉得恐惧,有种即将离他远去的感觉。
“有什么好解释的?”暗踪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让眼眶的泪水流下。
“我……是为你好。”白衣不知道要跟他怎样说他才会谅解他?。
“哈……哈哈,哈哈哈……为我好?到底什么是为我好,你知不知道?”暗踪笑到眼泪都滴下来了,还觉得可笑,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他啊,为什么他就是不懂,“你们……太自私了……”暗踪充满恨意的瞪了白衣一眼,向外奔了出去。
害怕他会作什么傻事,白衣随后追去。
望着散落一地的果子,剑理不禁恨起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害得少子……,“希望太子……能谅解少子啊……”
月光下,暗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他无法原谅白衣,无法原谅魔父,他最爱的两个人,竟然不顾他的意愿,这样对待他!
他不懂,这样对他真的比较好?他不过是比较爱缠着白衣,这也错了吗?他是真的不懂,不懂魔父的心思,所以他才会一直认为魔父派给白衣的任务,是因为偏爱白衣的关系,太复杂了,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暗踪一个脚步不慎,摔了一跤,这才看清楚四周的环境,腾龙殿?!这不是腾龙殿的外围岗哨吗?暗踪起身,苦笑一下,怎么自己不知不觉跑到这儿?
正想离开之时,“那边有人影,快点搜。”经过上次黑白双少的突袭事件,腾龙殿戒备森严了许多。
暗踪心里一惊,踩断一枝树枝,发出了声响。
“有人。”一阵哨音吹起,又有几队人马,向这里赶来。
暗踪心中叫糟,直往另一个方向跑,在看见许多正道人士的武将,向这个方向走来之时,便躲在树丛里。
“会不会是黑衣剑少又来了?”士兵甲说。
“有可能喔。”士兵乙回答。
“他会不会知道腾龙殿的大殿有密道可以逃走啊?不然怎么搜不到他?”士兵丙说。
“他会那么神通广大知道腾龙殿的大殿有密道?”士兵丁怀疑的问。
“去去去,叫你们搜人,你们还在这里聊天!”士兵头头大声呼喝。
“腾龙殿的大殿内有密道?”暗踪半信半疑,“不管了,反正困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不如就去腾龙殿的大殿内看看。”暗踪纵身一跃,直奔大殿。
白衣不晓得暗踪的脚程怎么那么快,只有追着脚印跑,却在看到腾龙殿时,差点忘了怎么呼吸,他,怎么又回到腾龙殿?
“哈哈哈,黑衣剑少必定中计了,这下他插翅也难飞。”士兵们猖狂的笑道。
“暗踪中计?!”白衣想也不想,异端剑再度挥出。
★★★
“中计了!”暗踪扶着桌沿,嘴里呕出浓稠的黑血。
“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今日你就乖乖的就死吧。”团团的武将,又将暗踪包围住。
“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招数,他死,也会拖他们陪,暗踪拔起夜叉剑,青绿的剑芒,在夜光下更显诡谲。
“给我杀。”杀令一出,兵士同时拔剑攻向暗踪。
身中剧毒的暗踪,犹然骁勇难当,强撼的魔流剑,所到之处,无一幸存,暗踪一个纵身旋出剑气,十数个兵士纷纷断首。
快、猛、残的剑式,使得战况愈陷胶着,暗踪又怒使夜叉剑刺入另一人的心窝,众人见状,变换方式,使用三方包抄,车轮战术,来消耗暗踪的体力,无法杀出重围的他,杀得更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