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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迎晞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45

“呀……”暗踪豁命的拖着夜叉剑,冲入敌军,动用真气的结果,就是让毒气漫延的更快。

另一方面,急欲突破重重包围的白衣,三剑连环以抗双刀联合,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数招交击,白衣不想恋战,虚晃一招,身形转移,已经进入腾龙殿的内围。

“剑,泣血。”暗踪丝毫不管黑血汩汩流出,硬是要使用魔流剑式。

武将见黑衣剑少毒伤更加沉重,怒剑式一出,顿时数道剑气,直逼暗踪,白衣从中拦截,顺利解除暗踪的危机。

“你怎么来了?”他不希望拖他下水。

“我来带你一起回去。”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让暗踪平安的回魔剑道。

“五方围杀。”一声令下,只见五人率军团团围住所有的通道。

黑白剑少见状,双剑合流,“吓……”

“众人小心,此招非同小可。”其中之一的武将道。

狠野疯狂的魔流剑,冷静快意的风之痕,光与影的交错,动与静的对比,气蕴相生的威力,杀向所有的阻碍,夜叉剑与异端剑双剑合流,形成强大的气团,顿时,气团化成剑光,旋扫在场的众人。

“啊!”一名武将当场毙命。

“噗……”同时,暗踪也运用太多真气,而倒退数步,再度呕出一滩黑血。

白衣赶紧扶住暗踪,“走。”

眼见黑白双少准备要脱逃,“快放毒。”一名女子闻言,快速地撒出毒粉。

白衣用身体替暗踪挡住毒粉,再发出一道剑气,以断追兵,然后急急的往魔剑道的位于中原的据点-悲鸣殿而去。

“他们往悲鸣殿的方向去了,赶紧严密搜查。”沿途埋伏的兵马,依然不愿放过两人。

躲在已经被天策人马毁掉的悲鸣殿,白衣观望后头的情势,“呃……”暗踪只觉得头脑发昏,吐出的黑血更显得腥臭。

白衣赶紧搀着他,“你感觉如何?”在这腹背受敌受敌的状况下,暗踪的毒势,势必因为战斗,而动用太多真气,导致毒气的漫延更加迅速。

“一人作事一人当,你走。”照他毒气流窜的速度,一定会拖累到他,他怕他们两个都走不了。

“两人离开,或者两人倒下。”白衣手牵着暗踪,不再让他挣开,他今日与他不能同生,那就共死。

“你不会离开我,不管我吗?”暗踪靠着白衣的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实在是怕极了白衣离开他的滋味。

“不会的。”他的心这辈子是注定离不开他的,白衣轻轻搂着他。

“点火。”追兵已至,只听见命令一下,顿时轰天巨响,白衣抱起暗踪,闪过应声崩毁的悲鸣殿,却步入真正的陷阱。

悲鸣殿外,四周尽是埋设地雷火炮,白衣一个不慎,“啊!”虽然有即时发现地面有异,而施展轻功,避开爆炸的威力,但是巨大的冲力,震得暗踪从白衣怀中飞离。

“暗踪!”白衣往后倒退数十步,又引燃了另一群火炮,白衣向前翻跃,再次抱起在地的暗踪。

“我没事。”只是一阵一阵的爆炸声,炸的他的头更昏更沉了。

白衣紧紧的抱着他,努力的闪避,藉着轻功翻转,以达到最小的伤害,在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之时,追兵又至。

“放我下来。”他不想造成他的负担。

“你?”看着蜂拥而上的兵士,白衣依言放下暗踪。

“我可以的。”为了让他放心,暗踪再次拿起夜叉剑。

“给我杀。”就不相信布下天罗地网,还抓不了他们,带头的队长,发号施令。

白衣异端剑指着地,瞬间,剑起,身动,疯狂的开杀,血,溅了他一整身,脚底踏的全都是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对他们苦苦逼杀。

“喝!”经过刚才的大战以及闪躲火炮,他的气力差不多已经用尽,剑花旋绕,又一批人死在他的剑下,白衣毫不疑迟,赶去支援暗踪。

暗踪挥动沉重的夜叉剑,虽然体力和毒气已经让他无法负荷,但是为了不让白衣有更大的负担,他还是硬撑下去,剑尖滴着血,他已经分不出那是他的还是敌人的,夜叉剑一个弯身侧劈,带头的队长,命丧剑下。

在这时,赶来支援的白衣抱起已摇摇欲坠的暗踪,奔入树林。

白衣找到一处隐密的树林,将昏厥的暗踪,放在地上,看着暗踪满脸污血,白衣想也不想撕下衣袖来替他擦拭,接着把异端剑往自己的虎口划去,喂血给暗踪喝。

他知道他在母胎之内时,因为母亲有中过毒,所以他天生不怕毒,同时他的血也具有解毒的功效,暗踪喝了他的血之后,应当就不会有事。

“呕……”又吐了一大口黑血,“嗯……白衣?”暗踪幽幽转醒。

望着他将污血吐尽,“我在这。”白衣轻握住他的手。

暗踪发现自己突然气血畅通,“是你?”是他用了自己的鲜血救了他?

“我看看。”暗踪马上坐直了身子,寻觅着他身上的伤口。

“不碍事的。”那点小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暗踪在看见他虎口的伤口时,便也撕下衣袍,小心翼翼替他包扎好,以免伤口再渗出血来。

两人席地而坐,清晨的微光,丝丝的透入树林间来,“天亮了?”暗踪看向天际。

“嗯。”算算他们也折腾一夜了,只要再撑过中原与西漠的边界,他们就平安了。

“你不觉得这次为何独不见天策真龙?”既然他们都已经设好计谋在等他入网,天策真龙就决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难道……

“他必定在前头等我们。”天策真龙为了要杀他们,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希望剑理和剑痕都已经发现异状,能够前来支援。

“嗯……那天……与你在书房外的女子是谁?”他虽然嘴巴不说,但心里其实介意的半死。

他,有看到?“那是擎尧的妻子,她双眼不能视。”他觉得自己不用交待如此清楚,可是却又怕暗踪误会。

“喔。”原来是自己想太多,暗踪有点难为情。

树丛突然发出一声异响,“有人!”暗踪赶紧站起。

“快走。”白衣拉着暗踪,急促的离开树林。

“白衣……”暗踪在奔跑的途中,突兀的叫唤。

“嗯?”

暗踪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我们会一起回家吧?”

“会的。”白衣淡淡的承诺。

他保证,就算要他死,他也要让他回家。

剑痕和剑理在少子殿内不停的踱步,太子和少子不知怎样了,现在都已经是清晨了,怎么都还不见两人回来。

“少子和太子都出去这么久了,会不会有危险?”剑理烦扰的说。

“这……我们还是去通知右护法好了。”从昨日剑理告知他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他的一直心里慌慌的,就怕太子和少子真的遭遇危险。

“走。”剑痕便拉着剑理,要去禀告右护法,却在少子殿外,十步之遥的地方,遇到右护法。

“右护法。”

“右护法。”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何事这般紧急?”看两人的神色不太对劲。

“太子与少子两人从昨日离开之后便不知去向,至今未回。”剑理硬着头皮说,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如果太子和少子真有什么事的话,他以死都不能谢罪啊。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这下糟了,他们肯定出问题了。

“因为……”剑痕看看剑理,因为他们两个都认为太子和少子只是出去谈谈而已,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一名魔剑道的兵士,匆匆赶来,“启禀右护法,腾龙殿卧底的兵士,发现太子和少子正在被天策真龙的人马追杀,希望我们能够前去援救。”

三个人同时倒抽一口气,“天策真龙?!”怎么又是天策真龙,太子和少子又入腾龙殿?

“那现在怎么办?”剑理和剑痕急得直跳脚,现在去援救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都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啊!

右护法先稳定心神,“援救是必然的,但是现在魔皇不在魔剑道内。”如果魔皇不在,对付天策真龙,他们没有绝对的胜算。

“魔皇不在魔剑道内?”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剑理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救太子和少子啊!”剑痕看着剑理苍白如纸,又满脸内疚的模样,也很不忍心。

“嗯,魔皇昨日晌午就已经外出,如果现在请魔皇回来,势必赶不及。”右护法思忖道,“剑痕听令,命三阴,九阳,十二司祭,在吾发出信号之时,策动天象异变,以助我们救援太子和少子,吾将越权,策发异端神与夜叉鬼,以助太子和少子脱身,而剑理你与吾一同前去。”右护法马上作出决定。

“那我呢?”他也要去。

“剑痕,你镇守魔剑道。”魔剑道内一定要有人守着,“事不宜迟,我们准备行动。”

★★★

漫长的道路,急奔的人影,后有追兵断路,两人已明白,前方必有大军压阵。

“杀。”天策真龙衣袖一挥,下达杀令。

众人听闻,纷纷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白衣……”暗踪看着一大片鸦黑的军队,可恶,就只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可以进入西漠的边界。

“没事的。”虽然他是这样说,但是暗踪毒伤初愈,而他也快筋疲力竭,他们不晓得还可以撑多久。

只见天策真龙双掌运足真气,“玄龙震”一出,黑白双少同时双剑出鞘,挡住剑气,却也被挡住去路。

“黑白双少,今日你们插翅难飞。”天策真龙笑得无比猖狂,他等这日,等很久了。

黑白双少扣住对方双脚,旋身向上,形成涡状的气流,扫向在场的众人,然而逼人的烈日,焚身炎风,使得他们的体力急速流失,黑白双少虽露疲态,但手中的利剑仍是杀气十足,战圈逐渐西移。

天策真龙亲自上阵,刀剑武将各牵制白衣和暗踪,使得合流之剑无法再出,天策真龙再度出掌,掌气来势汹汹,顿时打散战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夜叉鬼与剑理同时冲入,护住体力不继的白衣和暗踪,右护法也跳入战圈与天策真龙正面对峙。

“剑理?!”白衣很欣慰能再次见到自己的侍从。

“少子,你无恙吧?”剑理看着主子浑身浴血,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无事,异端神呢?”怎么只见夜叉鬼,不见异端神?

“他们在前方牵制另一方的人马。”剑理说道,只听见右护法大喝一声,初现惊人的魔功,与天策真龙双掌对抗,“少子,我先下去帮助右护法,你先在此调息。”剑理一说完,便与夜叉鬼双双跳入战圈。

白衣与暗踪,心无旁骛,吸纳数回之后,合流之剑再出,

“呀!”恢复甚多的白衣及暗踪,使出的合流之剑,威力比前次宏大许多,倏地攻向天策真龙。

天策真龙不畏不惧,单臂挡下,扬起漫天的烟尘。

“走。”右护法看准此一时机,便要喊退。

“走哪里去。”天策真龙再发出一掌,打飞了准备退离的右护法。

白衣和暗踪见状,推离夜叉鬼以及剑理,两人提剑合攻天策真龙。

异端剑和夜叉剑同时砍杀天策真龙的左右臂膀,但身穿宝甲护身的天策真龙,根本无一丝损伤,天策真龙使出内力,用双臂将两人震离,接着又赞一掌,“玄龙震。”

天策真龙一掌击向黑衣剑少,夜叉鬼挺身护主,笑夜叉用身躯迎向气功,当场毙命,而哭夜叉扑向天策真龙,不让他伤及主子分毫,谁知天策真龙一掌穿透哭夜叉,哭夜叉临死之前,不愿放开天策真龙,依然紧紧箍着他。

“夜叉!”暗踪回眸,望见自己的仆从,舍身为己,不禁悲从中来,理智全失,疯狂推开白衣以及右护法之后,提剑欲杀天策真龙。

天策真龙用力拍开哭夜叉的尸体,以掌对上暗踪的夜叉剑,白衣尾随而来,虚晃数招之后,撞离暗踪,“快走。”

“死来。”天策真龙凝气,准备再发一掌。

一声快走,牵制天策真龙的白衣,面临一掌逼命。

“少子……”永别了,剑理阖眼毅然决然替白衣挡下掌气。

“剑理!”白衣对上剑理的眼眸,看见他阖眼时,白衣顿时心痛如绞。

掌气临身,剑理在他的眼前,肢体碎离,白衣倒退数步,脑内一片浑沌,看着另一批人马又赶来,他突地惊醒,赶紧将暗踪推给右护法,“走啊!”

暗踪一慌,他又要丢下他,他答应过他的不是吗,他不要跟他分开啊,暗踪向前抓住白衣的手,右护法见状,发出信号弹,然后不顾暗踪的意愿,强制的把他与白衣拉离。

白衣强迫自己不去看暗踪的双眼,慢慢松开他的手。

他放开他,他放开他,他竟然放开他的手,他不是说要一起回家吗,暗踪用力的想要挣脱右护法的钳制,“放开我。”不行,他快抓不住他了。

“白衣!”求求你别放手,求求你。

右护法望着天象开始异变,便扯住暗踪欲抓住白衣的手,用尽全力,把暗踪抱离。

“不要!”暗踪使劲的拍打右护法,“救他,快点救他。”他不要他一个人留在那,他害怕,他害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

“不行。”太子和少子,他只能救一个,不然到时候全部都走不了。

见两人均可安全脱身,白衣心知无法脱逃,更不愿被擒,发出数剑断去追兵之后,同时手腕一翻,当场自尽。

“你……”暗踪还没说完,就看到令他心魂俱碎之幕,他又骗了他,他又抛下他,他怎么那么狠心,在他面前自尽,教他怎么承受的住,教他怎么承受的住啊,滑落的清泪,滴落黄土。

“白……衣……”太大的冲击,使得暗踪身子一软,头一偏,昏厥了过去。

完整的躯体,飘零的心魂,残缺的命运,告诉我,白衣,没有了你,我怎么活得下去?

魔剑道殿内,诛天坐在椅上,“为什么你又跑去腾龙殿?”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他还能说什么,他的行为间接害死了夜叉鬼以及剑理,又拖累了白衣。

“你是魔剑道的太子,怎么能三番两次罔顾你自身的安全?”真是气死他了,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今日如果不是白衣和右护法,他早就失去他了。

“魔皇,夜叉鬼以及剑理的身亡,对我们魔剑道来说,有相当程度的伤害,少子被擒,则是天策真龙想要交换人质的筹码。”右护法分析给诛天听,天策真龙没让少子死成,是因为他想用少子当人质,来交换人称杀人不用第二刀的“刀邪”不二刀。

“喔……他想用白衣来交换不二刀。”一个是他的义子,另一个是绝对不能交给天策真龙的人,对他来说,实在是两难。

“那就换啊!”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当然是白衣比较重要,暗踪急切的说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不给暗踪一些苦头吃,他永远不知道要悔改。

“魔皇的意思是……”换,还是不换?救,还是不救?

“非到必要之时,也只能选择不得已的结果。”白衣,就暂时请你委屈一阵子。

“魔父……你……不救他?”暗踪瞠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诛天,为了一个外人,他,竟然不救他自己的义子!

“不二刀是绝对不能换,至于白衣,我再想办法。”如果将不二刀换给天策真龙,魔剑道以后要对付他就难了。

“那……我去救他……”他为了他,一定受了很多伤,现在又被关在地牢内,没人可以照顾他,他要去救他回来,就算他被抓,他也要跟他在一起。

“你……这个孽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去救人,也不想想自己也是重伤在身,“异端神,将太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魔剑道。”

异端神马上扣住暗踪的双臂,“不用抓我,我自己会走。”暗踪甩开异端神,瞪向诛天,他倒要看看他用什么方法救白衣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是人子对待父亲态度吗?

右护法等待暗踪走离之后,“太子只是心急。”少子牺牲自己将太子推给他时,还有太子看到少子自尽,哭昏在他怀里,他才明白,他们两个兄弟,情有多深。

“哼!”难道他就不心急。

“那魔皇的意思是……?”他相信魔皇应当不会如此无情无义,毕竟少子也是魔皇的心头肉。

“非到必要之时,魔魇大军将倾巢而出。”那时,不用交换不二刀,白衣自然也可以回来。

★★★

暗踪走到太子殿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进去。

剑理是剑痕的兄弟,如今剑理死了,剑痕一定会怨他,他,实在是没有脸去见他。

“咿呀”一声,剑痕忽然打开门,“太子,你回来啦,快进来呀。”说着,剑痕轻轻扶着暗踪入殿,“太子,你先去沐浴一下,剑痕去帮你拿伤药。”剑痕一如往常的替暗踪打点,却也让暗踪更加心酸。

“你……别忙了。”剑痕红肿的双眼,刺痛了暗踪的心。

剑痕一定很难过,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剑痕,对不起。”都是他,害死了剑理。

剑痕震了一下,太子竟然跟他说“对不起”?!“太子,这不是你的错,天策真龙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很清楚,今日剑理的死,是为了保护少子,是他心甘情愿的,只是他不知道,那天,竟然是他见他的最后一面。

“剑痕,你不会怪我吗?”剑理平常最爱与他斗嘴了,少了剑理,剑痕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暗踪握住剑痕的手。

“太子,剑痕怎么会怪你呢,没有人会希望这种事发生。”没人会知道,剑理的死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暗踪抱着剑痕,无比感动的落泪,“谢谢。”有了剑痕的谅解,他的心不再那么沉重,他已经失去夜叉鬼,也没有了白衣在身边,他只剩下剑痕,能在他的身旁支持他。

剑痕也动容的回抱他,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示弱的太子,竟然是那般的无助,想想受到连番打击的太子,也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孩子啊,“太子……”现在的他们,最亲的人皆不在身边,他们应该要互相扶持才是。

“踪儿。”款款的柔音,突兀的插入,“怎么在哭呢?过来让虹姨看看。”慈蔼的脸,露出了点点心疼,为了夜潋,显少外出的她,听到暗踪历劫归来,便赶往来这看看,可没想到这一瞧,却看到她的宝贝踪儿哭成泪人儿。

“虹姨。”暗踪马上放开剑痕,转过身,尴尬的叫道。

剑痕也匆忙的松开手,“虹夫人。”

“不必拘礼,让我跟踪儿谈谈。”她将暗踪拉近他的身旁坐,“有什么心事,说来给虹姨听可好?”

暗踪看着剑痕退下,“我没什么心事,只是……只是担心白衣。”就怕他在那受伤了,没人可以好好的照顾他,就怕他会被天策真龙折腾,就怕他……会怨他。

“别担心,你魔父会救他的。”她拍拍暗踪的手,暗踪与白衣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可是……魔父明明说……”他明明说不要救他的,怎么会反悔。

“你要相信你魔父,也要相信白衣,他们都是爱你的,舍不得你受苦。”所以诛天一定会救白衣,而白衣也会平安归来。

“虹姨……”虹姨这句话的意思是……

“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自责,好好养伤。”她抚着他柔软的发丝,发丝里有着血污,“有些事,是天生就注定好的,避免不了。”就像夜潋离开魔剑道,白衣爱上暗踪一样。

“所以剑理为了白衣而死,他认为是值得的,而夜叉鬼和白衣为你牺牲,在他们所想也都是值得的,有些事,并没有绝对的对或错,只能怪命运太捉弄人。”

“我……”有了虹姨这番开导,他觉得好多了。

“暗踪,你要学着接受事实,而且你要好好珍惜你自己,记得,还有很多人爱着你。”尤其是白衣,“好好休息,我明日再去问你魔父的意思。”天色很晚了,她也该走了。

“虹姨,谢谢你。”暗踪目送着她的背影,他,就再等一日吧。

★★★

“听说你不愿用不二刀交换白衣。”她质问着诛天。

“你一大早来,就是同我说这件事?”

“当然,白衣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关心吗?”

书房内只见两条人影,“是魔父和虹姨!”他才想说来问问魔父的意思呢,没想到虹姨这么早就来找魔父,暗踪细细的倾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不二刀是绝对不可能去交换白衣。”这点,他无法让步。

“那白衣怎么办?”任他自生自灭?

“我会想办法。”魔魇大军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策动。

“等你想到办法,白衣就被折磨死了。”她气她的兄长,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会的,只要再等我一些时间。”他就能救出白衣,同时消灭天策真龙。

再来,他们说什么,暗踪已经听不见了,为什么魔父不赶紧去救他,难道,对魔父来说,白衣并不重要?!暗踪摇头苦笑。

既然魔父不去救,那就他去救,“虹姨,对不起。”不是他不愿意好好珍惜自己,而是他爱白衣胜过自己的生命,魔父叫他等,是要等多久,三天?十天?一个月?他不想看到白衣的时候,他已是一堆白骨,他发誓,就算他死,他作鬼也要救他出来。

暗踪再度偷偷溜出魔剑道,在行经中原与西漠边界的高山之时,看到数十个人,正在追杀一名白发之人,“白衣?!”他什么时候从地牢跑出来的?暗踪眼看事不宜迟,迅速跳入战圈,对着白衣说,“你先走。”这些人他还不看在眼里。

“我……我先去前头等你。”白衣语调不稳,身上无一处不是血迹,他往前走几步之后,便坐着歇息。

“白衣!”只见暗踪快步向这边走来。

“这么快。”白衣淡淡微笑。

“就只是一些小喽罗。”白衣应该是天策真龙重要的人质,怎么迳派一些不成气候的来,“你没事吧?”他连忙探询他的伤势。

“我没事。”白衣握住暗踪探询的小手,“我们还是赶紧走,不然等下追兵又至。”

“嗯,也好。”还是赶紧回魔剑道比较要紧。

白衣顺势让暗踪搀起,却不心颠了一步,跌进暗踪的怀里,“啊……”

暗踪呆呆的看着白衣放大的脸庞,那么近与他相对,还是第一次呢,暗踪微微红了脸颊,但是腹部传了一阵剧痛,让暗踪瞬间醒了神智,“你……!”

暗踪愣着望着腹部的匕首,倒退了数步,“你……不是……白衣……”没有那双湛蓝的眸子,没有他送他的香囊,更何况白衣不可能这样伤他。

“我从来没说我是。”他轻轻撕下易容的面具,狰狞的面孔,有着得逞的快意。

趁着他沉醉在奸计得逞的快愉之时,暗踪趁其不备,提起夜叉剑,往他的头劈去,“冒充白衣,你就该死。”倒在地上的尸首分离,还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死在敌人的手上。

暗踪决然的拔出匕首,血汩汩的从伤口流出,“咳……咳……”暗踪喘着气,他的手紧压着伤口,却不能阻止,血如无止尽的从伤口涌出。

“不行……”他还要救白衣,他还在等他,暗踪微颠地往前几步,紧握住夜叉剑的手,已呈现死白,无力的双脚,支撑不住,大量失血的身躯,又颓然跪倒。

“白……衣……”他如果就这样倒下去,谁来救白衣,不行,他一定要挺住,他要死也要等到救白衣出来,暗踪用夜叉剑努力的将自己撑起,却忍不住头晕目眩,扑倒在地面。

这一摔,疼得暗踪频频抽气,用尽力气眨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路,却发现前面有一棵树,“紫……檀……木……?”有着白衣身上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暗踪一心想要往那棵树下前去,可是已经不听使唤的身躯,无法更往向前迈进。

如泉涌般的血水不停冒出,使得暗踪全身簌簌的颤栗,“我……要……去……”他要去那个能令他安心的地方,他要死,也要死在那个地方。

暗踪不管鲜血迸裂的伤口,缓缓的,一点一点的,随着他的爬行,拖曳出长长的血痕,蜿蜒曲折。

暗踪还是坚定意志的爬向紫檀树下,他用仅剩的气力,将自己翻过身,靠坐在紫檀树下,他浅浅的吸入一口气,沁入鼻腔的,都是白衣令人感到心安的味道。

“对……不……起……”救不了你,他好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告诉他,他好爱好爱他。

“呃……”逐渐朦胧的视线,浑沌的神智,他就要死了吗?

暗踪将捂住伤口的手拿开,满是鲜血的手,在地上,写下他最后的遗言,渐渐的,他呼吸不到任何空气,掏出香囊,紧握住它,“白……衣……”如果有下一辈子,他可以当他的情人吗?

沉重的眼皮,轻轻的阖上,在死之前,他依然见不到他最爱的身影,“白……”吐不出最后的话语,暗踪头一偏,在紫檀的满天落叶下,沉沉的睡去。

“给哥哥抱好好玩喔,我以后一定都要给哥哥抱。”

“好。”如果有机会,你还愿意抱抱我吗?

“你走,不要管我。”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那就不要走,永永远远的留在我身边。

“我喂你。”

“不让。”

“抢不到就没得吃。”

“谁说我抢不到。”这种幸福……还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吗?

“与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就要生活的无忧无虑,不是吗?”

“你有喜欢的人吗?”下辈子,我能当你最心爱的人吗?

“睡吧,我在这陪你。”

“嗯……”在我死之前,依然见不到你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一起回去。”对不起,这一世,我不可能再与你一同回去。

“你不会离开我,不管我吗?”

“不会的。”永别了,白衣,这一次,换我离开你。

月上焦璁,地牢之内,依稀月光,洒落在一名男子身上。

“暗踪!”白衣大声惊叫,巨大的惶惧,笼罩他的全身,胆寒的战栗,缠绕他的神智,涔涔冷汗,滑落下颚,杂乱的呼吸,显示方才的梦魇有多么骇人心神。

白衣抬头望向窗外,“是梦。”好险是梦,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要相信,暗踪已经死了。

白衣暗笑自己的愚昧,这,怎么可能,暗踪现下应该在魔剑道,而且魔父不可能再让他出魔剑道,所以他不会有危险,只可能在魔剑道养伤,白衣稍稍的挣扎,将他吊得半天高的铁炼,随着他的扯动,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距离那天在西漠之战,已经有两天了,剑理死,也已经两天了,白衣竭力忽视令他喘不过气的苦闷,他,服侍他,有十年了吧,如此贴心的照顾,以及以死悍卫他的决心,让他,满怀愧疚,他是他的主子,没想到没能保护他,却又拖累他,陪伴自己度过漫长的十年的他,最后竟然死在他的面前,尸骨分离,他却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他实在不堪,也不配作他的主子。

“剑理。”短短一声,是思念,也是心痛,白衣忍着无法调养的内伤的阵痛,环视着阴湿的地牢,魔父会来救他吗?希望不会,他不想增加他的负担,而……暗踪,只要他过的好就好。

“白衣。”黑暗处有人轻唤他的名字。

“谁?”白衣警戒的问,却在看到来人时,不禁愕然,“暗踪?”他怎么会来这儿?

“我来救你。”他说过,他一定会来救他,挥剑而下,锁,应声而断。

“你不该来这儿,这里很危险。”如果被天策真龙发现,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我不怕。”只要能救他出来,他就什么都不怕,何况现在他根本不需畏惧腾龙殿,暗踪推开牢门。

“没人发现你吗?”腾龙殿的守备,不会如此松散,暗踪是如何进入的?!烛火忽明忽灭,让白衣看不清暗踪的表情。

“他们全都死了。”剑再度挥下,同时斩断两条束缚住白衣的铁炼,白衣身子一软,暗踪连忙扶着他,“你没事吧?”本该是一身白的他,此时,却是满身血污,受到重伤的他,天策真龙却将他吊在半空两天,这样的折腾,白衣怎么受得了?

“我不碍事。”只是内伤没调养,又被半吊空中,一接触到地面,难免会感到不适,“你呢?”就怕他来这儿时,受到任何的伤害。

“没事。”暗踪轻笑一声,他,总是这么关心他,“我背着你可好?”他的身体太虚弱,不适合奔波。

“如果被人发现,是会拖累你的。”白衣言下之意就是不要。

“守卫都死了,所以暂且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暗踪蹲下身,“再不快走,就真的会被人发现,上来。”

白衣依言让他背着,“如果太累,记得告诉我。”他还可以自己走,白衣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小时候,他也是这么背着他的呢。

“嗯。”他能平安,他的心愿已了。

★★★

趴在暗踪背上,迷迷糊糊睡着白衣,幽幽的转醒,“暗踪?”已经走很久了吧?他不累吗?

“就快要到了。”暗踪仰望着星空,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这里是哪?”白衣不解的看看四周。

“西漠与中原的边界。”意视到时间不多,他更加紧脚步。

“暗踪,让我下来自己走。”这样连夜赶路,会累坏他的。

“不用。”因为已经到了,“白衣,不然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暗踪缓缓的放下白衣。

“也好。”明早再继续赶回魔剑道。

暗踪坐靠在树旁,“白衣,你会怪我吗?”

“怪你?”他不懂他的意思,白衣跟着坐在暗踪身旁。

“我……害死了剑理。”他知道起因都是他误闯腾龙殿,才会惹出这么大的事,他也知道,剑理对白衣来说,绝对不是普通的主仆的关系,像家人,也像朋友。

“这不是你的错。”白衣马上反驳,“是我,没尽到主子的责任。”剑理是为了他才死的,不是为了暗踪。

“所以你才会理智全失的选择自尽。”暗踪替他下结论。

“我……只是不愿意连累魔父。”其实这都是部份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发现愈来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怕暗踪如果有一天知道,他对他不能那种见容于世俗的情,那,暗踪会怎么看待他?所以他死,对自己,对暗踪都好。

“当时,你亲口跟我说过要一起回家的。”暗踪没有厉声质问,心里只有平静。

“我……”白衣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如果那日死的人是我呢?”暗踪直勾勾的望入白衣眼底,淡淡的问。

“我会一直伴着你。”白衣坚定的回望着他,但虽然今夜星光灿烂,他却依然看不清暗踪的脸,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暗踪的身上环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冲着这一句话,他……会不会有点可能爱他?“我……”欲脱口而出的爱意,在理智的束缚下止住。

“怎么了?”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暗踪摇摇头,“如果真有这样一天,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这才是他救他出来的目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脑中浮起的竟是梦里暗踪浑身是血的画面。

暗踪溢出一声轻笑,“我只是说如果,你别那么紧张,而且你唯有活下去,我回来才能找的到你啊!”他似真非真的说道。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他们就快要回魔剑道了,不会再有任何差错,不会的。

两人倏地沉默,良久,“暗踪,你会冷吗?”白衣率先打破寂静,从小暗踪体质比一般人偏寒,动不动就喊冷,现下,他们又处于西漠与中原边界的山上,他险些忘了暗踪的状况。

“有点。”看见白衣就要脱下自己的外袍,“等等。”暗踪赶紧出声。

白衣稍微停顿了一下,“我的外袍是有沾到血污,不过外头冷,你还是将就一下。”以为暗踪在嫌他的外袍脏,说着又要将外袍披在他身上。

“别……”握住白衣的手,“你……可以抱着我吗?”只要这么一次就好,就这么一次。

抱……着他?白衣看着暗踪认真的神情,“我……已将近三天没净身,如果你不嫌我身上满是尘土和脏污的话……”他没想到他会做这种要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他怎么可能会嫌弃白衣,他只怕他不要他。

“那……那……你……就……”难得的结巴,让白衣涩然。

“要抱我,会让你这么痛苦?”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过白衣结巴呢,暗踪打趣的问。

“没有的事。”见暗踪的手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过来。”白衣顺势将暗踪拉进自己怀里。

暗踪侧着身,贴在白衣的胸膛,这时,他觉得他们俩不像是兄弟,倒像是情人,暗踪满足的的一叹。

白衣望着怀里的人,“这样就不冷了?”都长那么大了,还那么爱撒娇,白衣不禁失笑。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味道,像后头这棵树。”暗踪贪恋着轻嗅。

“味道像树?”他头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形容。

“嗯,像紫檀树。”暗踪点头,不小心轻触到白衣的胸前的伤口。

“唔。”白衣闷哼一声。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暗踪连忙查探他的伤势,这一看,便红了眼眶,“很痛吧?”藉着星光,他看见,他身上有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

“不碍事的。”他静养几天就会好的。

是吗?他先前受过的内伤都还没痊愈,现在又多了那么多伤口,他……,“都是我不好。”暗踪轻抚着他的伤痕,颤抖抖的手,每一个触碰,都代表了他的心痛。

“只要你没事,我都甘愿。”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白衣拍拍着暗踪的头,细声的安慰。

他对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好,他,要怎么还他?暗踪怔怔的流下泪来,“我……”说完,靠在白衣肩头,眼泪放肆的濡湿他的衣。

白衣心里一动“暗……踪,我……别哭……”白衣轻拍暗踪的背,笨拙的劝慰,一直以来都是骄傲的他,有多久不曾在他面前落泪了?他现在这副模样,让他好心疼,他希望他能够是快乐的。

暗踪圈着白衣的颈子,摇摇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淌着泪,“我……要祝福你,好吗?”就像小时白衣对他做的那样。

“好。”如果这样能让他不再那么难过的话。

抬起头,暗踪不假思索的在白衣的额上,印下轻轻的一吻,“我爱你”暗踪在心底偷偷的对他说,他爱他,所以舍不得他,他爱他,所以祝福他,他爱他,可是今生今世,他再也见不到他。

白衣震住,看着暗踪逐渐接近的脸庞,没有丝毫反应能力,直到暗踪的唇离开他的额,他才回神,他不明白,他要祝福他,但,却为何偏偏亲吻他的额头,“暗……踪?”这……有代表着什么意义吗?

“嗯?”他是不是太大胆了些?暗踪微微回避他的目光。

那股接触,彷佛好像还留在他的额上,轻轻的,淡淡的“你……?”一抹潮红袭上白衣的脸颊,他实在很难相信暗踪会对他做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答允我一件事。”再不快,天,就快要亮了。

白衣有点疑虑,不知暗踪为何马上改变话题,“好。”

“永远不要忘记我。”他不要求他爱他,他只要求,他能永永远远,清清楚楚的记得他。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他们还会一起回魔剑道,然后有一天,他会看着他当上魔皇的,更何况他心系于他,所以更不可能会忘了他。

“真的?”暗踪又缩回他的怀里。

“真的。”白衣环着他。

有他这句话,他就放心了,“我想休息一下。”已经没有时间了吗?暗踪看着夜逐渐淡去。

“嗯。”他折腾那么久,也应该累了。

“白衣。”暗踪突然唤起,“我们再一起回来这儿。”只要他不忘了他的话。

“好。”虽不晓得暗踪说这一句话的意思,不过白衣还是答应。

“我一定会回来。”鸡啼一响起,偎在白衣胸前的暗踪,手,悄悄的滑落。

靠着树身的白衣也顺便闭眼小憩一下,等到晨曦透过树叶,洒落在两人身上之时,白衣才微微的转醒。

眨眨眼,白衣深吸了一口气,天,这么快就亮了,他怕再这么样待下去,他们会被天策人马找到。

“暗踪,起来了。”白衣轻拍暗踪的脸,想要唤醒他。

没有反应。

瞧他睡得那么熟,必定是昨日累坏了,白衣在他的耳边再一次说道,“暗踪,起来了。”语末,还不忘作弄似的,捏了捏暗踪的脸颊。

还是没有反应,白衣开始怀疑,一般来说,练武之人,反应不可能如此迟钝,“暗踪!”不死心的再叫唤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白衣眉微皱,暗踪是怎么了?他将垂在他胸前的头抬起,“暗踪?”他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难不成他昨日有受伤?

白衣顺着暗踪的身下望去,随即震惊的无法言语,他……看见,他昨日环在暗踪身上的手上方,有一处伤口,深可见骨,而血,已将暗踪的衣袍染成暗红。

白衣愣了一下,“暗踪……”他是不是只想吓吓他而已,就像无聊的恶作剧一样?!他知道暗踪想要让他多关怀他一点,所以……想出这种恶作剧吓吓他,是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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