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夙】三寸卷
by 朔十六/9yueyeliang
Notes
1、此文是根据正剧剧情来的。人物是金光的,如果有OOC是我的。
2、时间线设定为魔戮血战11集,战兵卫救撼天阙回龙虎山后。
3、【个人私设,如需使用请说明来源】ABO设定,全部称呼及相关设定为本人私设,Alpha为“野客”,Beta为“行路人”,Omega为“灯郎”;发情期为A、O皆有,分别为“猎期”(Alpha)与“燃灯”(Omega);信息素为“芯”;标记为“契”。
4、本篇为R18开车文,内有露骨描写请注意。
5、天阙孤鸣时期内容为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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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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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休息/养伤。
微黄的纸卷上写着劲如风雷的六个大字,明明风骨如傲霜竹松般凛然,却又在笔画转折时弯若银勾,一如留书之人骨子里的和煦与温软,纵使历经战火血雨的挞伐,却仍倔强地兀自摇曳,轻和如微风细雨,拂不去亦挥不走,就那般寻着缝隙渗透进撼天阙自以为已冷如硬铁的心里,勾动起他心中最不愿忆起的那段往昔岁月。
彼时年少,二人皆是热血上头的年纪,主仆之谊在岁月潜移中悄然变质,而待得分化之日将近,那来自“芯”之本味的相互吸引,则更让年轻的少年郎们忘却了一切身外俗务,尽情 相拥相偎,从此山河高远,不知红尘烦扰。
幸而,他为“野客”,而他为“灯郎”,“野客”与“灯郎”的相遇,便注定是如干柴烈火般的洗礼 与寻猎,他在年轻的近卫身上留下终生不可磨灭的印记,深入血肉,亦刻入骨髓,形如圈圆,至此将这强如豹兽的人梏于身畔,只盼着二人携手余生,共享霸业宏图。
可那终究短如掠羽,亦如黄粱一枕,醒觉时分猝然而至,让他痛彻心神,也恨入灵台。 他拿着他所赠予的兵刃与自己刀锋相向,只言片语都吝于施舍,而回应那声声问责的,却只有如霜冷刃,锋华无双。
从此再无命线相系的“野客”与“灯郎”,有的仅是罪人“撼天阙”与苗疆战神“战兵卫”。
——既已背叛,又缘何如此假意关怀?
怒极之语行将出口,撼天阙却在震怒之余掠见战兵卫衣角上残留的斑斑血迹,方才命悬一线的情景忽而铺天盖地袭心而来。刀刃合击时所震出的余韵犹存掌心,这时隔数十年的腹背相依竟让那颗久浸懑恨的心生出一丝难得的煦然,伤人的字句在脱出齿间时又被撼天阙嚼碎咽下,一方霸主难得在心中千回百转过一轮,而在思绪流转之后,那望向对方的眼神里,也褪去了些如被刀光淬过般的凛冽和杀机。
“喝完这杯,你就离开。”撼天阙拿过盘上铜杯,不甚耐烦地喝了几口,“好了,你可以走了。”言毕他似是要将满腔怒怨发泄在杯上似的,将其狠狠掷于地上,铜制的口杯在沙土里 翻滚数圈,溅出的水液淅沥翻涌,去也压不住翻滚散溢的浮尘。
他不想再去看那人此刻的模样,纵使岁月使那英挺的眉眼更甚俊逸,却也遮掩不下附着于半边面上的刺目龙纹,那黥龙之纹色若穹隆,苍蓝似水,却也仿如嘲讽,每一道针刺留下的色彩都深映入那与之同色的、鹰隼般的眼底,刺痛的不仅是那人面上的皮肉,还有撼天阙那颗自傲无匹的心。
昔年对伊珍之爱之,甚至连黥龙也不忍为其镌上,怎想阴谋之下,枕席之人却让他人捷足先登,撼天阙心中被暂压下去的极怒与极怨复又泛起,长指扣住骨椅嶙峋的扶手,暴怒之下指尖一收,掌下铁骨微响,竟是让他生生捏出几道龟裂之隙。
可往日对他百依百顺之人此回却不曾如他所愿般地顺从离开,战兵卫将目光从地上铜杯上收回,熔金似的眼里软如暖泉,平和柔煦地看着眼前形同伤狮般的撼天阙,足下未动,双膝一屈,径直半跪在骨椅阶台之上,手上将方才那三寸纸卷翻了一面,捧到撼天阙面前, 眉目之间,是如旧日般的谦和与屈从。
这般行止却不知怎地又触怒了对方,撼天阙只觉灵台一热,一口被憋闷在心中许久的怒气再也不受控制般地喷薄而出,他侧过头去,一声怒吼就这样宣泄而出,带着三十年的怒憎与爱恨,直向着身侧半跪着的战兵卫而去:“我不是叫你走么?!”
见对方不为所动,撼天阙又是怒极,一腔热血几欲涌上心头,手掌在数息间起起落落,最终仍是不曾向对方天灵而去。
“你!……”他只吐露出半字便没了声息,如苍天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纸卷,半晌 发不出声音。
纸长三寸,宣面泛黄,墨色微润,字迹未干,寥寥四字再不过平淡,却足以在霸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我会陪你。
三十年后,于落魄时才得此一言,何其讽刺。
Chapter End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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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Chapter Notes
【作者】朔十六
1、此文是根据正剧剧情来的。人物是金光的,如果有OOC是我的。
2、时间线设定为魔戮血战11集,战兵卫救撼天阙回龙虎山后。
3、【个人私设,如需使用请说明来源】ABO设定,全部称呼及相关设定为本人私设,Alpha为“野客”,Beta为“行路人”,Omega为“灯郎”;发情期为A、O皆
有,分别为“猎期”(Alpha)与“燃灯”(Omega);信息素为“芯”;标记为“契”。
4、本篇为R18开车文,内有露骨描写请注意。
5、天阙孤鸣时期内容为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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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阴阳之分,人有男女之别,而除此之外,则有“野客”、“行路人”、“燃灯”三者共存于 世,为这碌碌众生,增添出一份充满未知的变数。
世人平凡者众,如行路过客,碌碌匆忙,平淡一生,中规中矩行走于既定路轨之上,并无涉野之心。世间众生大多如此,故而“行路人”者众,纵使分化后也无甚变化,总归是就那 般过完这或是冗长或是短暂的一辈子。
而“野客”与“灯郎”,可谓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野客”虽人数稀少,却能力极强,心也极野,多有涉荒猎野之心,“野客”者自古多以成就霸 业或安定一方作为此生终结,却也有因其力量失控而为祸一方,终而沦为败犬之类。正
因“野客”力量过强,而野心甚巨,故而需有能接纳并将其力量加以引导之人,这类人,则 被称作“灯郎”。
“灯郎”这一称谓起于何时已不可考,但世人皆以为此名极为贴切。“灯郎”人数最少,极为稀 有,其多为人娇体弱之辈,鲜有建树,可纵是如此,世间也唯有“灯郎”能以自身为引,止住“野客”肆虐如漫天山火般暴虐的力量与心力,为其照亮前程,将其称为“野客”之归途,也 并不为过。
故而一旦“野客”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灯郎”,便如野兽失去归途,其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恰恰不巧,撼天阙正是一位失去了“灯郎”的野客,而这一失,便是三十年。
所以他做什么也不为过了,因为他早已迷失了早已既定好的方向。
浓烈香麝丝缕涌动,负伤之体较之常日微虚,独属于“野客”的“猎期”竟是提前来至,猝然而 猛烈地不及防备。
被打着独属于自己印记的“灯郎”近在咫尺,“猎期”之下情欲翻沸,当撼天阙醒觉时,他已然 将战兵卫掼在骨椅下铺着的毛裘软毯之上,唇齿泄恨般噬咬在对方嘴上,将那本是干涩微冷的唇啃吻地发红发肿,连带着唇周苍白的肌理也现出诡异的红色,仿佛再用力吮咬几
下,便能滴出温热的血来。
——这等负心薄幸,敢于做出背叛之举的人,血还会是温热的么?
仿佛是为印证这一心声似的,撼天阙齿上一个大力,唇间便吮到腥甜交杂的血味,那被他压倒在裘毛中的人对此也仅是微颤了眉尾,两相撕扯的唇嗫嚅似的瑟瑟几下,终是卸下所有力道,半阖着眼任其施为。
面上一派平和安然,唯有青色黥龙盘踞,与半掩在睫下的金眸璀璨。一青一金,本应是令人心生适意的颜色掺杂,却让位居上位施虐的人心中倏而拱起无端怒火,鼻息交错间麝味渐浓,混合着那人心中无端愤懑的恨与怒喷洒在战兵卫面上,香气馥郁而富有侵略之意, 延顺着呼吸蔓延至脑髓,在这鲜血淋漓的痛楚啃咬中,勾挑起一丝本不应存于此时的异样冲动。
可他仍是一副赎罪者的模样,眉目平和,对于撼天阙给予的痛楚非但没有挣动逃脱之意,
更甚而有一种妥协后逆来顺受的意味。“野客”的暴怒似是又加重了几分,二人唇上短髭在 碾咬中相互扎刺,细微的痛感却无法让对方停止这堪称残酷的啃咬,撼天阙微喘着重重咬上战兵卫已淋漓了满唇鲜血的嘴,发出一声兽般的嘶吼,齿间磨蹭着温湿肿胀的唇肉,哑着声音道:“当初背叛的人是你,你现在又有何脸面大言不惭地说会陪着我?”
他似是从未想过从那人口中听到回答,在话音稍落时便以蛮力撬开身下人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伸入其中翻搅,却未得到意料之中的感触与回应。
战兵卫的嘴里空荡荡的一片,一如这空白过去的三十年岁月,空虚地让人心悸。
记忆中那根柔软湿滑的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内里蛰伏着的一截舌根,断口之齐整,足以见得下手之人的狠绝,那是需得多大的勇气与决断才能将这最敏感的一条软肉生生自身上切下?撼天阙的舌触及到那截切口,血肉凝愈后的创面平滑无茬,舌尖轻扫过去也仅能带起那人喉底深处哽咽似的几声含糊抽吸,而那或是含混或是颤抖的气音里,却没有属 于“天阙孤鸣”的回忆里、独属于那人的清冷音线。
胸中浪涛迭起,面上却仍是冷峻如斯,撼天阙将心底诸般情愫压于眼底,唇齿仅分半寸, 停顿须臾,便又以雷霆之势压下,唇齿与之尽数纠缠,在撕扯吮咬间带出更多引人疯癫的鲜血气息。
彼此气息渐重,浓烈的雄麝之气与血味掺糅,本应是温暖的香气,却因着鲜血的加入,而显得愈发燥热与狂乱。独居“野客”的天性在此等情境下仿佛信马由缰,洋洋洒洒撞进一片 荒芜嶙峋的野地里,任由步履随心而动,飘摇入山林浩野,直欲芯子燃起,不复归入正 途。
此种情况并非首次出现,许是孤鸣一族的王者天性,亦或是自身性格使然,自首次分化伊始,天阙孤鸣作为“野客”,便具有十足十的侵略与野性。
“猎期”至时,他会显得比平日更为狂躁,游猎时嗜好杀伐,更遑论冲锋陷阵时那股子野性 便体现在刀刃箭㦸之上,伴随着每一次的白骨盈场,唯有血液溅开时的浓腥气味以及敲骨割肉时的闷钝手感才能让苗疆孙王子在骚动中获得一丝安宁。
其实,也并非只有鲜血与杀戮才能满足处于“猎期”的天阙孤鸣,那些东西和夙比起来,都 不值一提。
那时的夙还只是夙,独属于天阙孤鸣的夙,不是战兵卫,亦不是苗疆战神。他只是孙王子的贴身近侍,是唯一能慰藉天阙孤鸣的“灯郎”,也是与其定下终身之“契”之人。
在每一个孙王子化身杀戮修罗的白日,夙都会在一盏孤灯下与天阙孤鸣尽情拥吻,用他那独特、清冽而不失温然的“芯”抚慰着躁动不已的“野客”。唇舌为引,身躯为营,“灯
郎”在“契”的影响下释出本质之“芯”,以“燃灯”之姿引导着“野客”重回天地正途,助其收敛 去那一身暴虐血气,在水乳交融间共赴云雨,彼此牵连交错,再无罅隙。
撼天阙还记得,年轻时的夙虽会主动回应自己急切的吻,但行止之间仍是有所顾虑,探出口的舌尖只消勾挑舔吮几下便只能瑟缩着任人摆弄,轻咬含吸时,也能从中听到些染了春意的低沉哼吟。
可这些他都再也体味不到了,曾灵巧青涩的舌与悦耳清冽的嗓音都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是一片空落,是体触上的,亦是声音上的。
失去的便永远失去了,无论是身为天阙孤鸣的过往,还是彼时两心相依时的信任与不曾背弃;无论是往昔年少的情意缱绻,还是那人声声皆是爱重的“孙王子”……
他都不会再拥有了。
思及此处,撼天阙发出一声闷而喑哑的低吼,本是半垂的眉眼倏而拧紧,双眸一凝,忽以齿衔叼起战兵卫上唇鲜血淋漓的半片薄肉,双手寻至对方衣领,指间力道不及抑制,便听得一声织物撕裂之声乍然响起,间或夹杂着珠玉饰品零落迸溅的脆响,如琳琅掷金,亦如东珠走盘,听起来是再华贵不过的清脆之音,而落在战兵卫耳中,却是暌违了三十年的残虐序章。
“……”上唇传来的痛楚于他而言不过尔尔,战兵卫无声开合了下满是咸腥的嘴,最终仍是 选择彻底合上眼,默然承接下将要加诸于自身的一切行为。
——若是您所给予的……
后半句被他描摹在眉宇间与神态里,于无声间舒展在眼底。经岁月蹉跎过的痕迹沿着脸畔盘虬狰狞的龙纹纵横入发鬓,偏生又与这般逆来顺受的平和安然融于一处,映在撼天阙饱
含愤怒的眼里,巧妙地和记忆中那黑发金眸的青年面容重叠。
世人皆言岁月可以磨平一切,可于撼天阙而言,那堪称空白虚无的三十年时光非但没有磨灭满踞心中的所有爱与憎,反倒让那些情绪愈发炽烈高涨,在离开七恶牢后变得更为鲜 明,仿佛有实质的什么一般,在每一个空寂寥寥的日与夜,蚕食着他最后的沉着与理性。这股阴鹜成霾的情愫在见到战兵卫此刻神情时达到巅峰,撼天阙只觉眼上似染猩红,牙上力道陡增,而那方才撕扯开领口的手也已圈环住对方素白的颈,十指收紧,竟是想就着此番咬噬血肉的姿态,将面前这曾背弃誓言之人送入黄泉!
而就在撼天阙要被心中充盈的暴虐嗜杀尽数支配时,空气中的味道变了。原先是馥郁的麝与锈着的血交杂融合,现下在这堪称诡异与狂虐的气味中,掺杂入了一丝与其格格不入的清苦气息。
清远幽静,宛若水中飘絮,这味道说是香气其实太过,只因其太过清淡;而说不是香气则有名不副实,这气息闻着虽极淡极弱,却又有着让人心中一畅的舒快感,好似清溪湖畔茕茕独立的一丛蒲苇,看似柔软,实则坚韧,任凭风吹水冲、血淋雨打,仍不改其质。
任大江东去,千帆尽改,蒲草一如往昔朴实无华,茕然伫立。如水中明烛,于雾沼中燃起指路灯火,引领迷途旅人,回归正途。
胸中闷塞在那股子清远之气渗入肺腑时便奇迹般地消融下去,那萦绕心间的暴虐与障于目前的血色也随之散开,撼天阙在闻到熟悉的水烛香气时便仿佛被烫到般收回手,染上猩红的牙齿终于放过了口中那片软肉。新鲜的空气骤然涌入口中,战兵卫似是被呛到般无声地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那双砂金色的眼里仍是如先前一样平静,仿佛方才险些被对方扼住咽喉拖入死地的人并不是自己。
“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撼天阙将手沿着战兵卫颈侧向后逡巡,指尖上厚而糙 的刀茧与伤痕剐蹭过肌肤,带起的些微麻痒让初代战神忍不住颤了半下。灰白交杂的额发不知何时已然乱了,带着微卷的弧度散落在头侧,落在撼天阙的掌心里,却被毫不留情地抓住后扯。
“野客”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着某种欲念的不耐与焦躁,每一个字句都仿佛被牙齿碾过:“当 年你选择对我刀剑相向时,可曾想过今日?”他抓着战兵卫后脑蓬乱的发向后扯着,迫使着 那人扬起头颅,露出那被隐于衣料之下、长久不见天日的脖颈。
战兵卫在被迫仰起下颚的同时便感到喉管脆弱处传来的尖锐痛楚,犬牙尖齿刺破皮肉的触感清晰可感。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他陪孙王子共同渡过的第一个“猎期”,也是这般莽撞而 血腥的施虐行为,也是这般宣誓占有权的行止,喉管传来再清晰不过的咬噬感,清晰到战兵卫甚至可以听到血管被牙齿压迫时寸寸撕裂、破开,以及从中流出稠浓血液时所发出的悲鸣。
习武之人的天性让他对于咽喉被制产生下意识的抗拒,尚且自由的手微动了两下,又落回原处。脑后被紧揪的乱发牵动头皮,痛得让他后脊发麻,难受得紧,可纵是这样,他仍是顺从的,尽力放软了手脚任其动作。这仿佛赎罪般的逆来顺受让撼天阙满腔愤懑突然无从安放,只能将胸中闷气发泄在行为之上,不出多时,那片苍白的皮肉上便间或点缀了殷红的咬痕与酡粉的吻迹,更多的是蔓延开来的猩红血迹,蜿蜒下落,没于后颈蓬发间,染污了灰白的发与破碎的衣。
他终于松开了他,唇齿与皮肉分离,指尖与发丝松脱,而撼天阙却好似并不打算放过他, 鼻端萦绕的复杂香气只让“猎期”愈发疯狂,情欲掩盖过杀心,性念卷压过虐欲,“野客”径自 将“灯郎”手臂箍紧,翻转使其趴伏的同时扯开对方蓝黑色的战袍,肩甲上雪白的裘绒被撕扯成软絮,伴随着闷钝的裂帛声四处散远,落于不远处的沙尘里,被砂砾掩去。
经年杀伐留下的痕迹终是袒露于撼天阙眼底,肩胛、蝶骨、后腰……数不清的大小伤痕错落零总,有些是他所熟悉的,而更多的,则是他不熟悉,甚至极为陌生的。
那是他为竞日孤鸣所留下的么?——这一认知让撼天阙心中泛起些与愤怒与憎恨迥然不同的情愫,是苦亦是涩,自喉头漫至舌根,让他心生惶然。然他毕竟是撼天阙,这番情愫激荡也只存于瞬息之间,“野客”寻着一处他极为陌生的、位于肩颈上方的伤痕咬过去,并不 温柔地叼起那块早已愈合的伤口一路噬咬,不自觉中便向着那清幽水烛香气的来源而去。
蒲草清幽,圈圆成契。
当唇肉触及到那圈历经三十年仍不曾消逝的“契”时,撼天阙停下了动作。
这是当年孟浪时他亲自咬下的痕迹,是依循“野客”的本能而率性而为的终局,也是从此将 此身路途尽数交付的开端。
可这带着“契”的人,却在他最需要他时,离开他、背叛他、帮着旁人囚禁他,在他身上钉 下一条条挣脱不了的锁链与桎梏,将他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让他日日夜夜在爱憎煎熬中滋生心魔。
三十年,天阙孤鸣……那个曾轻易给予夙信任的孙王子已死,现下存于世间的,唯有现下自七恶牢中踏血而出的恶首·撼天阙。
“三十余年……”撼天阙用舌尖描摹着陈旧的咬痕,唇角碾过零星落下的几缕散发,留下一 圈斑驳濡靡的水痕,“你知道我这三十余年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他喘了一息,鼻腔里都塞满了浓郁的麝香,那独属于他的“芯”被他含在嘴里,在舌尖逡巡 间一丝丝递进对方颈后的契口中,在感受到那人耐不住似的震颤时又闷声一笑,声音里带着爱恨交织的沉郁与哂然。
“是我年少轻狂,在自以为得到你时,与你定下这终身终世都无法磨灭的‘契’。”
战兵卫的身体陡然一僵,半伏在绒毯中的头微颤了颤,终究没有回转过来。
“我在牢里时想过无数桩令我感到后悔的事……”撼天阙嘬吻着那处已被口涎润得湿滑的咬痕,轻柔温软如春风拂面,可口中话语却未曾停歇,字字句句,皆是最剜心刮骨之言:“对 颢穹孤鸣手软、对竞日孤鸣未曾赶尽杀绝、在军权在握时天真到未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是将你作为推心置腹的亲信置于身边……桩桩件件,都令我后悔,可未曾有任何一件,抵得上这件事,让我追悔莫及。”
“天阙孤鸣千错万错,都抵不过他将这一颗心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一个错误的人。” “你体会过满心爱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么?”
“你知晓被背叛的滋味么?”
“你体味过心爱之人拿着你所珍重赠予的刀剑与你针锋相对么?”
“我有。”撼天阙松开那处圈圆,深吸入一口二者交融混杂的本“芯”之味,苍眸半垂,轻声重 复了一遍,“我有。”
沉韵如钟鼓低鸣,声声回响于战兵卫耳里,是他最经受不得的苦楚与哀戚。
原先顺从伏于撼天阙身下的苗疆战神忽然开始挣扎,满头灰白交错的长发在挣动时忽而全数散下,遮掩住背脊处生死相搏的道道留痕。这番反抗的举动似是极大限度取悦了撼天 阙,可他虽心生快意,但这过于激烈的动作却也让他有所气恼。撼天阙单手按住战兵卫不断晃动的颈项,另手勾着对方腰腹向上拉抬,在将其摆弄成野兽雌伏之姿时,才堪堪松开制住对方咽喉的手,一面撕扯着那包裹住下身驱赶的劲装长裤,一面扣住肌理精瘦的腰
身,摩挲着腰侧一道长及胸腹的旧痕,哑着声音道:“怎么,你既能做得出背叛之举,莫非 还听不得我说么?”
绵绸质地的衣料禁不住撼天阙的手劲,只消几下便碎落在一旁。“燃灯”时分的“灯郎”敏感异 常,撼天阙只觉原先稍显浅淡的水烛之气忽而变得稠浓,自鼻端窜至灵台,点燃体内汹涌不息的欲火,那被“灯郎”之“芯”勾挑出的火焰沿着四肢百骸流窜至指尖足梢,几欲将他为数 不多的理智烧却成烬。
眼前肌体精瘦强健,不似寻常“灯郎”般软弱无骨,从筋到骨都透出一种武者特有的美感, 可那线条流畅的肌理上偏生又有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伤痕,新的、旧的一样俱全,深褐粉白一片错落交织,如此景致,倒全然不似一位应受人呵护、让人疼宠的“灯郎”。
撼天阙忽而忆起三十余年前,那黑发青年在自己面前跪下,说出“纵使夙是‘灯郎’,也会护得孙王子周全”这般堪称豪迈至极的言语,明明在“燃灯”来临时他也曾柔弱无依,也曾因“灯 郎”的体质而在习武之道上遭受限制,可他的夙,却偏偏以“灯郎”之躯披荆斩棘,在一干“野 客”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可以担负起“战神”之名的男人。
他的夙就是这般光辉耀眼,可……
苍蓝眸底掠过一丝阴鹜,盘踞在心底久不消散的心魔复又燃起,撼天阙抬手将欲向前蹭挪的战兵卫拖回,早已勃发的下体隔着层层衣料抵在对方因“燃灯”而泥泞湿滑的股间,示威 性地顶了两下,忽而俯下身去,胸与背隔着衣衫与配饰相抵,再也回不去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怀念么?”他的声音似是从深渊谷底而出,带着闷而涩的回音缭绕而过,终是沉沉压在战
兵卫耳后方寸之距,字与句,均重若千钧,“这久违的‘燃灯’与‘猎期’,怀念么?……” “夙。”
这时隔一万多个日夜的称呼再次出口,没有意想中的怨怼,亦无丝毫恨憎,言语出口,几乎不带半分情愫,平淡如静水,乍听之下不起波澜,而唯有将其咀嚼出口的人才知,这难得平静的词句间,藏蕴着多少不能言出的复杂心绪。
他在唤出口的同时下意识抬起眼,目光错落间捕捉到一丝微茫,灿如朝霞,烁若流光,如边境沙海般光辉璀璨的半角金眸,此刻正努力向他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双怎样灵动的眼,一笑一叹俱在眼底,如融金般的流光灿灿洋洋,每一个抬眸与蹙颦,皆仿佛含着字句在里,无需言语,便可心意相通。
夙的眼里仿佛有千山和万水,天阙孤鸣曾言夙是一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喜怒哀乐都写在眼里,一个眼神便可泄露心中所思所想。那些敬重的、雀跃的、愧疚的,甚至是极为隐秘的热切,全都袒露在眼底,铺陈融合在那一片暖人的金色里,让天阙孤鸣在每一次的抚摸与亲近时,都感受到全身心的暖融和爱意。
年少时他爱极这双眼,总想窥探其中到底含了多少的情意与暗语,故而每至温存时天阙孤鸣总要试探着去亲吻这对仿佛纳了万千霞光的眼瞳,感受着唇下眼帘的震颤,心满意足地吮舔过睫根和眼角。
指下伤痕犹在,怀中躯体仍温,目光所触及的半片金瞳,却已隐于一片不属于他的青色黥龙中,时刻都在提醒着……那个属于他的夙,已然不在了的事实。
纵使这曾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夙为他挡刀所致又如何?——撼天阙这般想着,便将指尖扣入那愈合经年的皮肉之中,沿着伤愈后形成的痕迹上重重碾过——那他也不是我的。
怀中人似是瑟缩一下,发梢被薄汗浸润,服帖地贴于额角,撼天阙在即将垂眸的瞬间似是见得那人唇角翕张,方才噬吻时留下的斑驳血迹未干,沿着唇周破损的肌理滑入颌下须发之中,却衬得那嘴上无声的开合愈发鲜明。
他凝眸半晌,忽而被触动心房,扣于腰际的指掌一放一收,直接压上那人腰下胯骨,仿佛再也不愿见得那人奋力言语的模样一般扯落裤头,将那怒张充血的铁杵抵上那不断吐露芳蜜的穴口,未给人以喘息之机便挺身而入,直至没根。
黏滑水音混着一声轻浅的抽喘在这片无声的静谧中弥荡开来,撼天阙空出手去,扣住战兵卫已然汗湿的后颈,施力下压的同时抽身送胯,开始了属于“野客”的征伐。
方才那一幕仿佛被镌于眼底,光影流错、情欲蒸腾都不足以驱散,那人口中含血,无声的唇角几下开合,勾勒出他三十年来都未曾听到过的一声……
——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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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Chapter Notes
【作者】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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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篇为R18开车文,内有露骨描写请注意。
5、天阙孤鸣时期内容为私设。
满嘴咸腥血气与生理涌泛的涎液糅杂在口里,沿着齿列漫入喉管,又随着不甚顺畅的吐息反呛而出,伴随着几声毫无声息的重喘与闷咳溢出嘴角,濡透了腮边灰白色的髯发。
战兵卫此刻是狼狈的,被扯破的衣衫虚堆在腕肘,绵绸碎裂的线头在周身耸动时不住搔刮过因“燃灯”敏感而不住震颤的肌理。那些满布其上的陈年旧伤不知是因着体内气血翻腾亦 或是旁的什么原因,在汗气蒸腾下竟也现出些春日桃花般的烟粉色,那点旖旎颜色甫一浮现便又被身后不断施虐挞伐的野客以唇舌碾噬,啧咂几声水音后,便多出几缕刺目的猩 红。
胯下早已混乱不堪,“燃灯”时自动泌出的水液多而沛足,在对方欲根的凿入抽回时都沿着 交合处的肉口汩汩流下,将那战栗不已的双股内侧弄得泥泞潮滑,而那因交合而被打出细沫的大股淫液则顺着腿根下滑至膝弯,浊而稠粘,将身下早已乱作一团的奶色毛毡濡乱作一簇簇打了缕的绒结,随着愈发激烈的交媾行止而皱成一团,拥簇在二人看似交叠的躯体旁,仿佛苗疆冬日里最莹白纷扬的雪。
撼天阙对于此番景致却也无甚在意,揽于身下人腰腹上的手臂忽而收紧,待听得对方吃痛的一声气喘后方才满意地松开牙关,舌尖看似爱怜地舔过被齿间割破的皮肉,吮却半嘴锈涩血气后,又咬上了那散发着水烛清香的圆形“契”环。
口中皮肉软韧而美好,撼天阙一边以齿尖磨蹭着那深而未愈的齿痕,一边将犬齿没入那散发着清苦“芯”气的伤口。芳香如故,吞咽时裹入胸腹的都是那人独有的气息,撼天阙仿佛 干渴之人终遇甘泉般尽力吮嘬着,障于目前的是一片经时光蹉跎后霜白丛生的发,而脑内浮现出的,却是那年那时,那尚且满头青丝的青年蛰伏身下,顺从地露出颈后要害,任由自己在那上面,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时风波尚未迭起,那时彼此尚且相依,那时他还能听得一句……
“孙王子……”
夙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倦懒和沙哑,听得天阙孤鸣周身上下无不舒爽。苗疆王子将满心的饕足与欣喜都刻画在眉眼之上,长臂微舒便圈过侧躺在旁的半裸“灯郎”,缱绻而又霸道地 在其眼尾处印上一个热烫的吻。
他将那略微上挑的眼角吻得潮腻发红,过于满溢的怜爱之情化作馥郁沉浓的香麝之味,自每一寸肌理中散透出来,那是属于“野客”的侵略与欲念,甘香甜美,引人沉沦。怀中青年 似是仍有些无措,双眸烁烁闪闪,灿阳般的眼里薄雾轻笼,也不知内中转过几回念头,终是干干脆脆地阖上双眸,略显拘谨地任由对方沿着眼睫吻上眉骨,再将最后一个吻留在眉心微蹙而就的缝隙里,化作三分柔情入骨。
“夙。”天阙孤鸣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发出一声略显不耐的呼唤,“为何每次你都不看 吾?”
“夙怕唐突了孙王子。”夙仍是低垂着眉眼,露出一副谦和而恭敬的模样。
“吾允你。”这纯良且恭谦的眉眼让天阙孤鸣心中无端生出些许焦躁,他伸出手去,指腹蹭
过那人被碎发和汗水糊湿的鬓角,微施了些力将对方脸庞扳过,随即凑身过去,宽额相抵,又在鼻尖微错时仿佛不经意似的呵出一口饱含情欲的雄麝香气,“吾允你。夙……” “看吾。”
当近卫仍带着些拘谨地张开眼时,猝然跃入视野的,便是如苍天穷尽处一般深邃而摄人心魄的蓝。夙竟是在这一瞬忘却呼吸,屏息凝视间,他恍惚觉得自己竟是整个人都沉溺在对方的瞳眸里,浮沉数番,再也脱离不去。
而天阙孤鸣似是很欢喜看到他怔愣的模样,他将双手都埋在对方鸦羽色的长发中,指尖穿梭在被薄汗浸湿的发丝间,将那人脑后方寸尽数包覆,十指交错相扣,摆出一副不容眼前之人有丝毫退避的样子来。
他将自己亦望进对方眼里,年轻的将军睫羽上还沾着水汽,那双澄澈的瞳眸在迷离雾气的遮掩下,反倒显得有些朦胧不清。天阙孤鸣忽而感到心中涌起一阵好似“患得患失”的诡谲 感触,双手顺依着脑后曲线滑移至脖颈,指腹颇有暗示地在那处不断散溢出清冷“芯”香的 区域打转,双唇却含吮住对方仍是发热发肿的唇珠,压低了嗓唤了一声:“夙。”
“夙在。”
“与吾定‘契’,可好?”他将对方扣在怀里,双唇寻着唇角一路吻上鬓发与耳郭,细密如春 雨,轻柔似飞絮,“从此你便是吾的,此生此世,只是吾的。”
而那人似是愣住了,却也仅是须臾。天阙孤鸣感受到对方微颤的身体,亦听到对方开口应出的那句:
“夙……此身此心皆归孙王子所有,终生终世,永不背叛,不移不弃。”
他知晓他是应了,他不知晓那时他有多欢喜。他仍记得情至深处他又将夙压在身下,温柔缱绻,爱欲交缠,又在顶开那隐秘宫房时爱而珍重地咬上对方汗湿的后颈,催吐着,将彼此之“芯”都交融在这穷极一生都不会消逝的“契”里。
那句坚定而又温暖的“永不背叛,不移不弃”犹存耳畔,可那个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
撼天阙脑内一阵热血翻涌,身下又是数十下的大力抽送,直将身下被迫承接之人顶得连连前耸,膝头肘尖都被磨至发红。战兵卫自方才便是一副垂首默然的样子,原先高束脑后的马尾已然松散,沾染霜雪似的灰发散了一背,又在持续不断的激烈媾和中被震至身体两 旁,迤逦蜿蜒,没入骨节已然泛白的指间。
“灯郎”不知“野客”此刻心中所想,只觉得身下侵占愈发快速,肉根高热而坚挺,行动间带着 急躁和某种无法言明的冲动,这让他心生疑窦,却又在下一轮痛与麻交织的冲动间迷荡了心神。
性欲高涨,彼此蹉跎过太多时光,这久违的交合让二人肉体俱是兴奋不已。战兵卫在身后传来愈渐莽撞的顶弄中无言喘息着,熟悉的甘美与疼痛交织流窜,自交合处一路窜流至颈后与灵台,迫使着这不为伤痛所动摇的男人颤抖着蜷缩起四肢与手指,克制而又隐忍地喘着,任由热汗沿额角滑落眉间,濡润了面上那凶恶而狰狞的半边黥纹。青色龙印上有金缘璀然,汗水濡滑而过,使得那灿金色的边沿愈发明亮,熠熠烁烁,直直刺入撼天阙眼底, 烧毁了他心中仅存的一线隐忍与克制。
又是一记顶入,狠厉的力道使得性具突入甬道深处,勃大的头端径直撞在那极为敏感而脆弱的软肉之上,过于强烈的快意酥麻让战兵卫整个人都在战栗,苍白的肌理几乎是在刹那间便遍染殷红。原先紧绷的躯体好似被突然抽离了气力,四肢仅是软了一瞬便再也撑不住身体,如失了筋骨般就要滑落下去,却又在即将趴伏在毛毯之前被撼天阙横腰揽起。
说是“揽”其实太过,因着撼天阙的动作刚猛而又毫不怜惜,疾风骤雨般地便将不能言语 的“灯郎”从地上带起,骨节突出的手似是用了大力,指尖几乎是掐进了对方汗湿的皮肉 里,松开时便留下几道久消不去的印记。他将战兵卫拽起,二人皆跪于地,就着这腹背相依的姿势又将肉刃相里撞入半寸,在听得一声似是吃痛般的啜喘后,撼天阙才近乎凶狠地用手强掰过战兵卫的脸,露出半面被血与汗染透了的黥龙面,沉吟半晌,张嘴便咬了上 去。
那是几欲要将这龙形刺青噬咬下来的狠绝力道,尖锐犬齿刺入皮肉肌理,在堪堪咬出血珠时便适时收了力道。粗糙舌面依着盘虬龙纹逡巡而上,顺着青金色的纹路逐一滑动,最终停留在那人已布上细纹的眼角,舌尖划卷过微曲的睫梢,低声喃语道:“当年我不忍为你刺 上龙黥,你却纹上了别人的印记。哈!”
“真是……恬不知耻。”
言毕他便扣住对方颈骨,手指收拢在颈侧勃勃鼓动的血脉经络上,唇舌仍是在那半面青黥上流连咬噬,另只手却仍死死把控着对方单侧胯骨,每一次向前攻伐时便适当地向后撤 回,皮肉拍打的脆响杂糅着水液摩擦时的粘腻之音彼此交错回荡,在这充满残虐与血腥的交媾里,显出别样的淫靡。
“野客”不知饕足地奋力向内穿凿着,每一下几乎都是要将对方钉死的劲力与狠绝,而偏 生“灯郎”之体是天生适于承受与接纳的,故而撼天阙那刚猛无匹的顶撞非但没有让战兵卫 的躯体哀鸣伤折,反倒是让下体摩擦时的水音愈发明显,甚而交合处的水液经过快速擦摩都泛出与精水几近同色的浊白细沫,涓涓汩汩沾粘于男人股间,在肉体拍打时,牵连出数道好似拉扯不断的绵长水线。
何其靡乱,何其放荡,又何其……引人快意。
这番交叠缠绵的光影落在龙虎山空旷而又幽暗的场景里,也唯有一盏行将成烬的孤灯得以见证。
偌大石室里,只听闻两相重叠交错的喘息与水音,间或有一人发出些起性而出的低吼与呓语,却也好似含了无穷尽的怨怼与憎恶,夹杂着满腔复杂而无处发泄的情愫,回荡在一片寂静里,凄凉地让人心惊。
这近乎两相折磨的交媾不知持续了多久,撼天阙只维持着与对方胸背相抵的姿势,强迫着战兵卫与自己同样跪在软毯之上,纵使膝盖擦磨至红肿也未曾停歇,次次捣入到自己所熟稔的那块隐秘软处,毫无技巧地狠撞着,似是要将这被心魔滋养了三十年的自己全数塞入对方身体里,把身与心所遭受的苦与痛尽数交付。他将恨怼都附于肉体,咬噬不过宣泄, 侵占不过羞辱,他恨这三十年错乱的时光,也恨这曾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人。鼻端嗅入的水烛之气清远如故,但细闻之下却依稀有了些他所不熟悉的沉凝与苦涩。
——“芯”原也是可以变了味道的么?
撼天阙在情欲燎烧中忽而泛起这样的念头,可随即又被下体传来的湿软与紧窒打散了理 智。他将唇舌下移至那已被啃咬地红肿渗血的侧颈,齿间叼起一块泛红的皮肉,胯下连送十数下后,不期然便感到身前之人一阵瑟缩,那埋入柔韧甬道的下体就毫无征兆地被肠肉咬紧。那绵软的穴肉似是极为多情,在含咬住“野客”肉根的同时便是一阵绞吮缠吸,紧致 纠绕所带来的快意爽麻让撼天阙舒爽地低吼一声,一口咬在战兵卫肩颈,用了全副心神才让精关堪堪守住,不至于此刻便一泄而出。
久不承接雨露的“灯郎”便就这般不经套弄,硬是被对方肏弄到泄了身。在高潮余韵的甘美 里,战兵卫那双砂金色的眼中仿佛含进了七分仿佛融尽冰川似的水意,影绰潺朦间,下意识地向身后的撼天阙望去,千言万语都凝汇在这饱含语意的一望里,可内中真意,却只传了半分过去。
撼天阙只在视线逡巡间偶有瞥见这一金色瞳眸的剪影,暖阳似的眼瞳里如化千金,软腻绵融,竟是数十年为他所念,亦为他所恨的,潺如春水的情意缠绵,可他心中仍盘桓着经年累积下的怨与恨,爱憎所滋养出的阴鹜让他失去了从中读取言语的耐心。他就着仍下体交连的姿势紧扣住怀中略微失力的人,膝头一转,便将战兵卫向着身前那嶙峋冰冷的骨椅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