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平朔新月城与北边的天枢族发生争执,北方来是各类矿产的产地,过往平朔新月城多从北方诸国进口矿产原料,以城内的技术制造兵器、机械、日用品等物资再向外输出,刚好发生这一争执,平朔新月王便想藉此故攻打天枢族,逼其割让盛产铁矿的烙麟区。
对于这次战役,朝堂上众臣各自发表己见,其中也不乏反对者。赑风隼知道平朔新月王的心思,便大力支持攻打天枢族,且他事先做好了许多准备,在朝堂上除提及攻打后能带来的效益,也缜密地分析了会面临的风险及避免的方法,甚至拿出地图分析种种进攻路径的优劣、天枢族可能会如何因应等等,令平朔新月王大为赞赏,于是就直接任命赑风隼为这场战役的主帅。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赑风隼等到他的机会了。
这时的百里边城仍不死心,自愿担任赑风隼的副将,盼望战场上的生死与共,能提升自己在赑风隼心中的地位。
赑风隼虽然感到厌烦,但想想有个誓死保卫自己的人在身边,对他也无不利,所以便未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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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战事十分顺利,赑风隼带领的军队大胜,事后也如平朔新月王所愿的与天枢族签订契约,得到了盛产铁矿的烙麟区。赑风隼原有些担心自己此前只是纸上谈兵,实际面对战场未必如想像般顺利,能够一举大败敌军,也算十分幸运;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平朔新月城的军力本就高出天枢族数倍之故。之后,平朔新月王食髓知味,又藉故兴兵北方各族,次次以赑风隼为主帅,夺取北边的矿坑。
赑风隼其实始终不太喜欢战场的血腥杀戮,但对实战逐渐熟稔后也慢慢习惯了。不过,沙场上刀枪无眼,在一次的战事中,他没注意到从死角射来的羽箭,险些中招,却是百里边城为他挡了下来,赑风隼暗暗感怀于心。孰料,在那一役中,百里边城却受了致命伤。
那晚,赑风隼到百里边城的营帐中探望他。
百里边城对他凄然一笑,支开了军医,示意赑风隼上前坐在他身边。
「你的伤还好吗?」赑风隼关切道。
「情况不太乐观。」百里边城苦笑。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赑风隼不知如何宽慰,只好这么说,接着他话锋一转:「今天很谢谢你。说起来,若非你为我挡下那一箭,我现在恐怕也──」
百里边城说:「没什么,那不过是我该做的。」
「总之还是谢谢你。」赑风隼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赑风隼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便起身要离去。
「且慢。」百里边城叫住他。
「副官还有何事吗?」
「……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百里边城说。
赑风隼叫道:「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不必安慰我了,我命不长久,我自己能感受。」
赑风隼垂下眼帘,一时无语,这时百里边城又说:「我有个愿望,你可以答应我吗?」
见到他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赑风隼嘆口气道:「你说吧。」
「你知道我一直喜欢着你。」
「……是。」
「可我也知道,你心里始终没有我。」
赑风隼虽觉此刻仍这样回答有些残忍,但实在无法对他说谎,于是他还是回答:「是。」但顿了一下,他又续道:「我不懂,我一直对你十分冷淡,你为什么仍愿意这般待我?」
「我不知道。」百里边城苦笑:「或许我还是痴痴地觉得,有一天你会回头发现我的好,会忘记你在妖市的情人。」
「那怎么可能。」赑风隼几乎想这么说,但终究把话吞了回去,改成问:「相貌比我好看的姑娘在城中也有不少,以你的条件,绝对不会找不到的,你又何苦──」
「见了你之后,我的心里便装不下别人了。你不懂,你身上有股不同凡俗的气质,不只是长相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讲。」
赑风隼低下头,回想起来,赤命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赤命说的大概是,赑风隼身上有着某种贵气,某种不甘平凡的气质。
赑风隼难以回应,只说:「今日你救我之命,我自然更加感激。你有什么愿望,我尽力替你完成就是了。」
「……我希望你能吻我。」百里边城说。
这个要求虽在意料之内,赑风隼仍是不自主地皱了眉,百里边城见状,凄然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赑风隼犹豫不决着,又听百里边城道:「如果你不愿,我也不能勉强。我终究不是那个你愿意付出温柔的人,我只能说,我很羡慕那个幸运的人……」
赑风隼越听越是不忍,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实是亏欠百里边城甚多,现在百里边城命在旦夕,难道自己竟连吻他一下都不愿意吗?
他最终是答应了。他吻了一下百里边城的脸颊。
「吻在唇上,好吗?」百里边城又要求。
赑风隼心里暗骂此人得寸进尺,但回想他的种种恩情,终于还是闭上眼吻了他的唇。
百里边城试图撬开他的唇伸进来,赑风隼起初不允,最后却还是由着对方了。虽然因为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爱人,整个过程赑风隼都感到不大自在,不过短短几秒钟,却显得格外漫长。
赑风隼离开营帐后,还是忍不住拿水来漱了口。
之后百里边城虽然撑过了那夜未死,却再也没有醒来过。在大夫的尽力抢救下,仍是在数日后停止了唿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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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累积了军功无数的赑风隼,成功跃上左丞相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心心念念着哪天赶快回到妖市把赤命接过来,然而,他方登相位,位置还坐不稳,不管因什么原因,若离开平朔新月城,他无法保证回来后还能保有得到的一切,毕竟觊觎此位之人甚多,不可不防。
但是就快了──之前他没有机会,现在登上高位,去妖市开会、谈贸易条款之类的机会一定有,等他巩固势力、坐稳相位,他就可以去接赤命过来,两人一同享荣华富贵了。
登上相位后,他的闲暇时光也变多了──之前战事频繁,十分不得闲,近来由于平朔新月王认为这些日子军事支出太多,决定休养生息,好好利用得来的矿产把钱赚回来,于是赑风隼坐守城内,虽说公务繁忙,但比起出征的日子也闲得多了。
他想起从前对于弹琴的嚮往,便用积蓄买了一把琴,有空时便常用来练琴。他天资聪颖,拿着曲谱和几本教学书自学,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或许弹琴,有相当意义上也是排遣思乡和思念,只不过,浮上他心头的人影,除了鬼方赤命外,有些时候,也会是死去的百里边城。
毕竟心中有所亏欠,纵然不曾爱过,却也无法忘怀。
有一次平朔新月王听闻他会弹琴,命他在当週的皇家宴会中表演,赑风隼受命后更加紧苦练,果然在宴会中技惊四座,王女煅云衣也对他刮目相看。
平朔新月王大喜之下,酒酣耳热之际,将一座新建成的花园赏给了赑风隼,说他可在花园中练琴,琴音悠扬配着落英缤纷,想是十分风雅。
之后,为了表现自己非常珍惜这个赏赐,赑风隼只要得闲必来花园弹琴,后来平朔新月王建议他直接把琴留在花园,不必再背来背去。平朔新月王时常来此听他弹琴,但更常来的是王女煅云衣,煅云衣似是对音乐颇有兴趣,会问赑风隼乐理相关的问题,还有琴的构造、如何鉴赏古琴等等,两人颇为投缘。赑风隼提到自己对音乐的兴趣来自于戏曲,跟煅云衣讲了一些从前看过的好戏,煅云衣也听得津津有味。赑风隼感叹平朔新月城不兴戏曲,并表达希望之后能有机会从妖市引进这样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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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渐巩固了地位,而终于有一次,他得到机会,能够亲赴妖市签订一个贸易契约。他心跳如雷,终于,他衣锦荣归的日子来了;终于,他要再一次见到赤命。
这是个为期数日的会谈,除了会谈本身,与妖市高官的交际应酬也少不了,行程颇为紧凑,而若带上赤命,有些事情处理上难免不便,于是赑风隼决定在最后一天晚上去找赤命,隔日一早再出发回平朔新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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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关于自己在平朔新月城吃了多少苦,才爬到今日的高位,赑风隼并不真的多想告诉赤命──尤其是关于百里边城的事。
赤命只要知道,他赑风隼飞黄腾达之后回来接他了,这样就够了。
说没有近乡情怯是骗人的,在见赤命前他的心情,实际上非常忐忑,虽然打听到了赤命仍居住在从前的那座桥下,可他其实很害怕,如果赤命不想见他了、冷冷地责怪他的不告而别,他又该如何自处?该道歉求他原谅吗?似乎该当如此,可他猜到自己恐怕是拉不下脸,可若是如此,难道他又要隻身一人,孤零零地回到平朔新月城?
他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件事,见到面后,他强作冷静,实则心跳如雷。幸好赤命以温柔和谅解迎接了他,这么多年了,赤命竟然还是这样爱他,这怎么不令人感动?
他倒没有预料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做爱──他有想到他们可能会做,还特别带了药膏,只没想到会这么快。应该说,在见到他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渴望他,不只是见到他的脸,还有与他的肉体结合──但仔细想想,在平朔新月城时,早就有无数个夜晚,是在一面想念赤命一面抚慰自己中度过的。
于是今日他终于又拥有他了,哪怕是被压着的那人也无妨,当年是自己负了他,重逢之日,被他这样生吞活剥也是应该的。所以就让赤命做个尽兴吧,他们肢体交缠着,赤命的肉柱刚勐却又温柔地,在他的体内进出抽插,赤命的大手抚摸着他,双脣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一切都是如此地幸福,是他好久好久都没享受到了的幸福。
说起来,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石桥下做爱了,此刻他坐在赤命身上,重力使他在坐下时,敏感处能更加深入地被赤命的龙根冲击,好深好深,快感一波一波袭上来,舒爽地如登极乐。这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灌进来,却是赤命把爱慾倾洩入他的体内。
赤命喘息着抽离了他,可他仍有欲求不满之感,他吻住赤命,把赤命吻倒在地上,一手抚慰着赤命下身,待他移开了唇后,便腻声道:「我可还没满足呢,你说说,是你要继续满足我,还是让我也吃了你呢?」
赤命微微一笑:「你开心就好。依从前的约定,你也有权进入我,一切随你开心。」
赑风隼笑着:「是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于是便将药膏拿过来沾了些,手指便往赤命后穴送,并寻找那关键的一处,果然当那处被按压到时,赤命便露出十分兴奋的模样,于是赑风隼让赤命跪伏在地,对准穴口就挺了进去。起初无法深入,他便稍稍提起再进入一次,往復数回后,一次比一次能埋得更深,他感受到赤命温热的肉壁包覆着他,实令他血脉贲张,他开始抽送了起来,试着顶往赤命的敏感点。
赑风隼觉得赤命的里面真是棒透了,从初时紧紧的夹住,到后来的逐渐吞吐,让他如登极乐。他卖力地抽插着,看着对方的幽穴吞吐自己的男根,赤命壮硕的身体流满了汗,有着一种难言的淫靡;耳闻赤命因舒爽而发出的喊声,更令他感到欢愉。赑风隼抓着赤命的腰,下身疯狂地动作,终于在一个瞬间达到了顶点,浑身的爱慾都射在里面。
他发洩过后,坐下舒服地喘息着,却见赤命坐起身来,低哑着嗓子说:「三贝,你顾着自己快活,怎么就没想到帮我处理一下前面?」
赑风隼望着赤命,见到赤命一根鲜红硕大的肉柱,高高在跨间挺立着,原来是赑风隼方才插得他兴奋了起来,但自己又抢在赤命之前发洩了,他见状不禁失笑道:「抱歉抱歉,嗯……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赤命稍微想了一下,邪魅地笑道:「我想射在你嘴里。」赑风隼应了一声,爬了过去握住他高耸粗大的阳物,便伸舌舔了起来,从龟头到柱身乃至卵囊,手口并用地抚慰着,而后他将其整根含入口中,咸湿而又坚硬的口感,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他接着将之吞吐了起来,让赤命在自己口中抽送。
好怀念的味道,是赤命的味道呢。
赑风隼吸着赤命的下体,一时竟自痴了。
赤命被抚慰得甚是舒畅,来自赑风隼口腔的包覆,以及那些搓揉吸吮,再再使他欢极,快感一波波袭来,他摸摸赑风隼的头,但觉人生至乐莫过于此。
赑风隼边吸着感觉自己被摸头了,舌尖同时从柱身舔上去,自铃口拉出一条银白的丝线,手上则继续搓揉着,一边抬起了眼望向赤命,对上那双饱是淫慾的眼,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让他这样摸头好像也不坏,眼角不由泛出了笑意。而赤命和赑风隼对上眼时,见到人儿艷红的唇瓣,以及微微伸出的灵舌,牵着自己的液体,精緻的脸庞染着红晕,其艷非常,而三贝的手还没停下动作,他心中一荡,一个收缩就射了出来,喷得赑风隼满脸。
赑风隼叫道:「你怎么弄得我满脸都是啊!」忍不住就伸手去抹,赤命看得倒是很乐,看着赑风隼一张精緻的脸蛋被自己的精液弄花,红扑扑的脸颊挂着白浊,一副满面狼藉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有趣,便笑道:「你有没有带镜子?你现在的样子说实在话……唔,蛮可爱的。」
赑风隼嗔道:「可爱个头,你说,你是故意的是吧?我才不想看自己现在多可笑。」
赤命摇手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抬起头的样子太诱人,我才一下忍不住。喏,我弄干净就是了?」说着便抱着他亲吻,边吻着边吮去那堆液体,赑风隼虽抗议着推开他,却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终究是由着他来了,两人笑闹一阵后便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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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一夜春宵,欢情浓处,却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丝毫未觉。
那个身影来到时,赑风隼正在鬼方赤命背后忘情地抽插,而鬼方赤命也放浪地呻吟着,口里时不时发出「三贝……我的三贝……好棒啊,唔啊──」之类的声响
那个身影颤抖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恩公雌伏于他人之下,操干着恩公的人面容邪魅俊俏,令人见之难忘,但他发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他突然回想起,恩公这些日子以来,偶尔会喊出的一个声音。
他曾经问过恩公,为什么要说那两个字,可恩公总是避而不答,往往顾左右而言他。
可原来,那两个字不是什么「三倍」,而是那个人的名字。
他从没看过恩公那样的神态。
他无法再向那个可怕的画面靠近任何一步,他无法再忍受自己听到恩公那样淫荡的呻吟声。
于是就在极端的崩溃之下,那个纤瘦的身影冒着越下越大的雨,逃离了那噩梦般的景象。而欢爱中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哪怕是陪伴了自己许久、也与自己有过多次肌肤之亲的人,对正与多年未见的挚爱欢合之人来说,也无法在记忆中佔有一席之地。
小后记:
关于铁矿产地烙麟区,完全是打法国洛林区再随便找想要的同音字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