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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鸳鸯交颈印(下)

作者:小菜一碟 当前章节:913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4:28

赨梦、史孚、史雷三人喝了水,又聊了些话,大多是生性健谈的史孚在讲,史雷和赨梦属于寡言的类型,便多听少说。

原来兄弟俩是北方人,在平朔新月城向北攻城掠地后,将兄弟俩的故乡纳入领地,他们后来得到管道,才移民到平朔新月城。

这个史孚好像有只想讲自己想讲的,而不管别人如何回应的倾向,当他讲起家乡风物,赨梦中间问他为何移民、今日又为何要赶夜路,他都没怎么管他,而自顾继续自己想说的话题。听到后来,赨梦便开始感到头晕,有点昏昏欲睡,渐渐听不太进去史孚在说什么了。

赨梦初时猜想大概只是因为行路累了,感到有些疲乏,但越来越觉得不对,他的四肢开始痠软使不上力,眼前的画面也模煳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史雷低沉的声音:「看来药效逐渐发作了。」

赨梦越发感到惊惧,要去握如梦剑,却不料史雷一把抢过剑就丢出了帐外,接着便听史孚狞笑道:「鼎鼎大名的鬼面将军也有今日,咱们今天,终于可以为死去的战友们稍微报一点仇。」

赨梦知道自己着了道儿,奈何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圆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视觉却已无法聚焦。

史孚道:「呵,我想你杀人无数,不可能会记得我们俩,但我却不会忘记,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死在你手下──我亲眼看到他的头被你砍飞了出去,那一幕,到现在还会出现在我梦里。」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一战战败后,我们兄弟就被你们抓去做为战俘,每日被你们操劳奴役,用着你们从我们家乡掠夺的钢铁,流着汗水为你们造桥铺路。老天有眼,让我们拼命逃了出来,居然能遇见你,进而杀你报仇!」

原来如此,赨梦心里大骂,原来这就是他们匆匆出城、没备行囊,夜里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原因!

然后史孚转头向兄长笑说:「也还好你用来迷昏守卫的迷药藏在指甲里还没用完,否则平白失了这个报仇的机会!」

史雷接话道:「真的是老天开眼。话说回来,杀他之前,我们该先看看,鬼面将军面具下的脸,究竟是生成什么模样,偏要这样遮头遮脸、鬼鬼祟祟。」

史孚冷笑:「有道理。呵,我看八成是奇丑无比,否则何需这样遮?」便去揭开赨梦的面具。

不揭倒好,一揭之下,实是惊为天人,若非亲眼得见,简直无法想像人间竟有这样的绝色美人,兄弟俩愣了半天,却是史雷先开了口:「居然是个女的?」

史孚想了一下,然后说:「可是声音不像啊!难不成他刚刚讲话的声音都是装的吗?」

史雷道:「但要说有男子生得这般美貌,我却不信。」

史孚沉吟一番,接着冷笑一声道:「我们何必在此争论,脱掉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于是便去剥光了赨梦的衣物,赨梦虽羞愤欲死,奈何身中迷药,无力反抗。

两人见到赨梦的性徵,加上胸部平板,确信赨梦是一名男子,史雷咋舌道:「想不到居然有男人长得这般柔美,原来他戴面具不是要遮丑,而是要遮美了。」

接着史孚吞了吞口水,问道:「哥,你知不知道上男人是什么感觉?」

史雷回答:「不知道,只知道是从后面来。」

史孚又问:「你觉不觉得,鬼面将军杀了我们这么多亲友战友,如果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史雷「嗯」了一声道:「他背负了这么多人命,的确该好好折辱一番才能放他死。」

赨梦虽然意识模煳,但隐约听到两人的隻字片语,联想可能发生之事,只觉毛骨悚然,多年前不断发生的噩梦竟要重演,勉力出声道:「快杀了我……我求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的亲友,拜託杀了我……」

史孚冷笑:「我们身为俘虏时,被迫工作到快累死的时候,求你们让我们休息,又有谁管我们呢?」便自顾解开自己的腰带,掏出微微挺起的下身。

这时史雷打断道:「弟,你等等。」赨梦还以为这个哥哥比较有良心,要阻止弟弟的兽行,岂不料,他说的话更是让人心死:「你之前用在妓院姑娘身上的春药还有没有?」

史孚叫道:「啊呀,险些忘了,我一直藏在靴子里呢。」便脱了鞋子,从里面拿出一包药丸,抬起赨梦的口就塞了一颗逼他吃下。

史雷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个鬼面将军,药效发作后会是什么淫荡的模样。」

赨梦软倒在地上,只觉心如死灰。前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遇到蝎娘子的时候,他心里觉得讽刺,自己一身武艺,在关键时刻却都派不上用场──从前他毫无武功、五感不全时,旁人无须任何计谋就能对他用强,自从父母双亡、被朱红云抢回寨后,他的人生到遇见鬼方赤命为止,就是被抓去当娈童、寻找时机逃跑、被抓回或被另一个人抓走之间的循环,而当娈童的日子,几乎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就是被软禁在房中当性奴而已,于是对人世的种种尔虞我诈一窍不通的他,随随便便,就这样着了别人的道儿。

但他很快就没办法再多想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前面的迷药药性似乎已被勐烈的春药盖过,于是他的意识彻底清醒了过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浑身开始发烫,并开始有着强烈的慾望,他的下身挺起,渴望他人的抚慰,惯于被进入的后穴也吞吐着,他感到羞耻,却止不住身体的想望,喉头甚至发出情慾的喘息。

兄弟俩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原来表现沉稳、面色阴沉的史雷也开始出现生理反应,低哑着声音道:「好个放浪的尤物。」

史孚喘息着道:「我忍不住了,我先上了。」赨梦听闻此语,简直像听到死亡宣判一般,用着残余的理智和一点力气就要往外爬,但当然没什么用,却是史孚见状笑道:「想要野战是吗?里头挤,到外面做也不错。」

于是史孚把他拖到帐外,把他压在地上就操弄了起来,一面做还一面骂着粗话道:「妈的,超舒服,我都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可以这么……」讲着便辞穷了,索性放弃言语,专注在下身的动作。

赨梦此刻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能结束这悲惨的受辱过程,他偏头看见方才被抛落在远方的如梦剑,只恨现在看得到拿不着,连自杀都办不到。他好恨,想起此生遭遇的种种悲剧,忍不住也恨起了自己的美貌,如果他能生就一张赤命那样英武的外貌,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悲惨?如果他长得像赯子那样丑陋,是不是至少能够早死早超生,而不必在死前受这些非人的淫辱?

史雷走出帐篷,在一旁看着这场活春宫,似乎也按捺不住了,哑着道:「你还要多久?」

史孚道:「怎么可能那么快?这个身体足以让我要他一整夜!啊,不如──」他抽出阳物,把赨梦翻了个身,转而在他后方抽送,说道:「我用后面,他的嘴给哥用。」

史雷狞笑道:「双龙戏凤,倒也精采。」于是扳开赨梦的嘴,便强迫他吸吮起自己的下身。

赨梦秀眉紧蹙,内心无比痛苦,身体在春药催化下,受此操弄却是无比愉快,他暗骂自己贱,被这般羞辱居然还感到享受。

史雷一面在赨梦口中抽插,一面欣赏赨梦的表情,看他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羞愤欲死的模样,忍不住就病态地笑了起来:「你在杀我们弟兄时,想不到自己也有今日吧。弟呀,你真该看看他的表情,从这里看景色真──」

他话未毕,突然身子一轻,居然是被人抛飞了出去,史孚见状,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也中了一掌,陡然飞了出去。

赨梦身子一软,倒在一人怀中,然后他看到一条暗红色的面纱垂下来,接着是一个他思念万分的声音说:「朋友振作,你还好吗?啊──你……你怎么会在……?」

见到来人,赨梦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在他回应之前,就听到远处的史孚大骂:「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来妨碍我们復仇!」

蒙着面纱的人冷笑:「这般凌辱于人,哪怕他跟你们真有深仇大恨,我也无法轻饶你们。我,再也不会对动到他的人手下留情了。」

史雷和史孚繫好裤带,抡拳就要来打,但说时迟那时快,方才还在眼前的蒙面男子,竟在一瞬间消失了。

两人四顾寻找着,却见不到那人的踪影,这时,不知何方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

那是来自地狱的催魂笛。

乍然之间,在两人尚不及反应时,无数隻虫子飞来,包覆了他们的身躯。一个剎那,对他们来说却像百年之久──他们的身体如被火焚般的痛楚,千百隻虫子啃咬着肉体,肉身在几秒之间溃烂发黑,然后,青草地上,留下的只有两堆白骨,连衣物都腐烂成炭。

蒙面人的身体从透明中逐渐显现了出来,抱起药效未退、仍在地上抽搐着的赨梦走入帐中。

「赨梦,你还好吗?身子这么热……啊,他们给你下了春药!」蒙面人叫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把解药放在哪里?我马上让你服下……」

赨梦喘息着道:「我不知道……他们的春药是从靴子里拿出来的,解药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赯,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蒙面人自然就是赯子,他忙道:「是我,是我,但……他们的衣服,也都……」

昔日面对蝎娘子时,因为培养的虫子并非致命,使两人陷入危机,于是他转而培养能使人立即丧命的腐蚀虫,但此虫毒性极强,能直接使人的肉体像被硫酸腐蚀一样的腐烂,其破坏也包含衣物,若解药也在靴中,可想而知,一定早就跟着坏掉了。

赨梦见赯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回想那两人的死状,即使情慾已然将理智焚烧得所剩无几,他还是推测出赯子所欲说之事了。于是他苦嘆道:「我看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要以手上的药材调出解药根本不可能,而看赨梦显现的症状,虽然不是不被抚慰就会死的勐药,但也势必会痛苦许久,赯子放下赨梦急忙道:「我……他们有没有什么包袱,我翻翻看……」赨梦听出,赯子的声音十分慌乱,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不应该再浮现的感情。

赨梦知道他们匆忙逃出,没带什么包袱,寻求解药基本上无望了,他看着赯子,看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日渐思念的他,春药的催化,也早已使他渴望到几乎要发疯。如果是他的话,或许──

于是赨梦终于,与自己叫嚣着的肉体妥协,也顺从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赯……不用了,放弃吧。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请你直接帮我……」

赯子心跳如雷,吞下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赨梦,你的意思是……?」

赨梦再也无法克制,抛却所有的顾忌回答:

「赯,我想要你,求求你……再拥有我一次吧……求你了。」

赯子听到赨梦竟然向他索欢,一时难以相信,他不由颤抖着,似是出于兴奋,却仍然不敢妄动,问道:「赨梦,你……认真?」

赨梦喘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我只是,这段时日一天比一天想念你,然后,现在很痛苦,很……需要,很想要,让你帮帮我……」

赯子一咬牙,抱住了赨梦,先帮他抚慰挺立的男根,赨梦发出了舒爽的长嘆,不多时便解放在赯子手中。

赯子低哑着问:「你现在好点了吗?」赨梦在他怀中,大腿碰触到了赯子隔着衣物挺起的硬物,回答道:「比刚刚好多了,但还是觉得难受……」他意识矇眬间,已经放弃一切矜持,大腿就蹭着那硬物道:「赯,你进来好吗?」

赯子再也克制不住冲动,放弃一切的自制和压抑,也放弃纠结自己是否听错这件事,就把衣裳脱了,将赨梦压在地上就做了起来,但听赨梦不断唤着:「赯……啊,哈……再深点……」

赯子觉得自己兴奋得要疯了,他的阳物疯狂在赨梦的后穴中抽插,赨梦白皙的玉腿夹着自己的腰,红润的小穴一开一合,放浪地吞吐自己的男根,进去时温暖湿润的触感,美好得让人无法自拔,赨梦美丽的脸蛋染满了红霞,口中毫无顾忌地呻吟着,叫着他的名字,催促他一下比一下插得更深,赨梦鲜红的玉茎在跨间挺立,铃口不断滴出银露,当赯子顶到关键一点时,赨梦一股脑儿射出来喷了全身。

赯子感觉穴口夹得他一紧,让他几乎也要跟着释放,但他毕竟没射,于是就成了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局面,他难以就此打住,却不知该不该继续做,正尴尬时,却是赨梦喘着道:「赯你继续,射进来无妨的……」

于是赯子也不再顾忌,便继续卖力地抽送,继续流连在赨梦诱人的躯体当中,赨梦幸福地呻吟着,突然在赯子俯身的一个剎那,赨梦扯掉了赯子的头纱,搂住赯子的颈项吻他,陶醉的神情,对赯子突然露出的丑恶面容丝毫不觉,赯子还来不及惊诧,就沉醉于赨梦主动的吻中,两人的唇舌交缠、难分难捨,而赯子的肉柱也继续抽送着,终于他一个收缩,把满腔爱慾射在赨梦体内。

赨梦搂着他,得到发洩后药效似乎逐渐淡化,他也比较能以清醒的神智说话了,第一句话却是:「赯,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怎么会也来到这里。」

赯子做了个深唿吸,从赨梦体内退出,坐起身来,回答道:「我离开后,在妖市游歷了一阵,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忘不了你……我还是忍不住回到那座桥下想看看你,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我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你们俩来到了平朔新月城,所以就来找你,想不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相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赨梦也坐了起来,简单把前因后果说了,嘆道:「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果我是他们,见到有这样的机会,也定然要杀我而后快。血债血还,他们也有他们的道理,只是被那两人这般羞辱,实在生不如死,也怪我太笨,轻易就相信了他们。」

赯子垂眉道:「别这么说,平朔新月城的侵略又不是你下的决定,你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这时听得赨梦又「唔」了一声,赯子忙道:「你还好吗?」

赨梦皱着眉:「好像药效又发作了……怎么药性这么勐?」他顿一顿,试图忍耐一下,就又只好道:「赯,你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赯子的确也还有些意犹未尽,而光看着赨梦药效发作时双颊绯红的美貌,实在就能让人为之疯狂,赯子应了声,把赨梦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赨梦舒服地吟哦一声,双手环住赯子肩头,忍不住就上上下下自己动了起来,赯子握住了赨梦高扬的男根套弄,自己的腰身也随赨梦的动作而律动。

他感受赨梦的肉壁摩擦着他的性器,湿润的内里裹着他,在他抽离时苦苦地挽留,让他下一次能进入得更深,一下一下的刺激,令快感传遍全身。赨梦殷红的双唇热烈地吻着自己,他尤其喜欢赨梦被顶到敏感处时,浑身激烈颤抖、喉头难耐呻吟的样子,他简直无法想像,原来他们可以这样毫无保留、毫无掩饰地和对方做爱。

赨梦美丽的双眼看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就是他赯子虚澹!他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代表着别人的恩公,而是他──赨梦陶醉在他的肉体里,深情地望着他,因为他的操弄而幸福地浪吟,尽兴享受他的抽插。

念及此处,赯子更加兴奋到要发疯了,他的唇舌与赨梦的交缠不休,用一切的感官接收赨梦的美好。

至于赨梦,能这么快与赯子相遇,真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前面遭到的非人羞辱,在这个当下也被抛诸脑后了。此时此刻,他看着赯子的大小眼和暗红蜈蚣状的胎记,居然认为这样不对称的脸孔甚为可爱,红蜈蚣也成了个性感的标志,当他们的唇分开时,他竟然本能就吻上了那艷红的虫形。

春药对情慾的催化,使他的身体无法不去渴求赯子的贯穿,肉体十分敏感,频频被顶到那处,让他舒爽到几乎要升天。他香汗淋漓,搂着赯子的肩头,在他的怀里忘情喊叫,小穴魅惑地吞吐对方的龙根,感受被这样激烈佔有的极致欢愉。

好深好深,赯子坚挺的硬物,把他顶得好深好深,疯狂地肆虐着,狠狠地撞在那里,撞得他爽快非常,骨头都像要化了似的,啪啪啪的,赯子的卵囊与他的臀部相撞,声音清脆响亮,有种诱人的节奏感。

好幸福。想念终于不再只有想念,这段时日的相思,终于得到了填补,被赯填得满满的,塞得他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不管是那里或是心里都好满足,甚至连嘴里都是,满载了赯的气味。

终于,赯的慾望倾洩而入他的躯体,而他也把精华射在赯的身上。

§

事毕,赨梦软倒在赯子怀中,喘息着道:「多谢你。」他顿了一下,随着药效尽退、意识逐渐清明,他不禁苦笑道:「我想我是真的很贱,像个荡妇似的缠着你。」

赯子的下身还留在赨梦体内,他搂着赨梦回答道:「不要这么说自己……而且,该说多谢的人是我──我没想到,原来你也有接受我的一天。我对你做过那种事,又生得这样丑……」

赨梦有点无奈地一笑:「哪种事?不就是刚才做的事吗?」

赯子脸上微微发热,说道:「是我不好,让解药给毁了。」

赨梦跪起身来,让赯子的男根抽离他体内,说道:「那原非你之过,不管怎么说,我又让你救了一次。谢谢你。」他坐到了赯子身侧,但全身乏力,还是软软地靠着他。

赯子问:「你方才只提到他们向你復仇的原因,但你为何会深夜独自一人在此处?」

赨梦回答:「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其实恩公他另有爱人,在你离开那天突然来找他,后来我们三个才一起来平朔新月城。那之后我一天比一天想你,才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绝不下于恩公,也知道只有我离开,恩公才能跟他的爱人真正幸福,所以终于下定决心,出城来天涯海角地找你,如果真的找不到,或是你已经另外有了归宿,我就去妖市从军,总是回到故乡的好,就是没算好时间,错过了宿头,才遇到这种事。」

他顿一下,又说:「但仔细想想,若非如此,我们反要失之交臂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算是因祸得福吗?」

赯子一阵鼻酸:「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做出了那种事的我,甚至……愿意来找这个畏罪潜逃的我。」

赨梦心情有些复杂,说道:「其实恩怨相抵,比起你对我种种的好,那件事也算不得什么。」他顿了一下,鼓起了勇气,认真地说:「其实所谓那种事,我……我既已下定决心,今后与你一人厮守,你想做时,随时都可以做。」他此话一出,莫名有种抛却胸中块垒的感觉,顿时便觉轻松了起来,索性便接着玩笑似的说:「就怕我要了,你反倒不肯给了。」

赯子感动到泪水夺眶而出,但听到最后一句也不免失笑:「你如果现在说还要,我的确是已经气空力尽了。」

赨梦微笑着在赯子唇上一吻说:「我们以后别再分开了,好吗?」

赯子应声:「好,当然好──我真怕我是在作梦。像你这样美丽温柔的人……我……我这种样子,明明配不上你的。」

赨梦抱住他:「你配的,你当然配。你对我这样好,我却到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是我对不起你。」

赯子回抱着说:「无论如何,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赨梦,你还是一样美,我以前都没有说过,你真的好美,真是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像你一样美好的人,而这样好的你,现在居然能和我属于彼此──」

赨梦的面色缓缓地沉了下来,但紧抱着他的赯子并没有看到,而赨梦用逐渐失去温度的声音问:「赯,如果有一天我不美了,你还会一样爱我吗?」

赯子还沉醉在这梦境般的幸福中,没有发现赨梦的变化,只道:「那当然,直到你老了丑了、成了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我也不会停止爱你──要我不再爱你,至少要让我死过一百万次。我这样丑陋你都愿意爱我,我怎么可能因为哪天你不美了就不再爱你?」

赨梦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笑,轻轻地说:「那就好。我的美貌,是我一生悲惨之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长得如你这般,或是像恩公那样的,一张无人敢轻易得罪的脸。」

赯子抚摸着他的背嵴:「别这么说。赨梦,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欺负,有我在,我一定让你接下来的人生都十分幸福,我一定要让你天天都过得快乐。」

赨梦回答:「嗯,我们一定要很幸福,一言为定。」

§

两人将一身狼藉擦了擦,换上干净的衣物便睡去。

次日一早,赯子醒来时,赨梦却不在身边。

他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拿起虫笛就出帐寻找,很快地,他就在帐篷后方找到了赨梦。

接下来他所看到的画面,几乎使他晕了过去──那是比赨梦昨夜被那两人羞辱,来得更加惨无人道的画面。

赨梦坐在一堆熊熊燃烧的柴火面前,拿着热铁烙在自己脸上,如玉般白皙精緻的面容,在烙印下溃烂焦臭。

赨梦的神情因极端的痛楚而扭曲,但嘴上竟是笑着的,那样貌,说有多诡异就多诡异──他曾经明艳动人的美貌,在憷目惊心的焦烂伤口下荡然无存。

赨梦听见脚步声,转过来面对他,笑道:「这张脸让我一生受尽屈辱,如今捨去,对我方是解脱。赯,让我听一次你的虫笛好吗?我从来都没有好好聆听过。」

赯子拿起笛子,颤抖着吹不出半个音,只是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一定很痛,那一定很痛……」

赨梦低低地道:「你不想吹就以后再吹吧。你之后,还是愿意陪着我,为我吹笛吗?」

赯子哽咽着答:「那当然,那当然……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但我不要你这样伤害自己……」

赨梦微微一笑:「谢谢你。太好了,这样子,再也不会有你以外的人,因为我的脸而对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了。你看,我这块烙印,跟你的红蜈蚣像不像?这样算不算情侣脸呢?」

有道是:

鬼面蔽红颜,如梦剑出敌胆寒。沙场纵横,反掌夺命;血染征衣,业火燃身。

暮忆朝思常念君,今夜辗转再相逢,飘零此身,却已风尘满面、泪堕千行。情动入君怀,与君相合,吐淫声、索求无度──荒唐否?明朝热铁烙肤印,更不惧皮焦肉烂,坚然此志,誓不再为美娇郎!

后记:

赯子的黑虫噬去赨梦魂元的设定最后还是被拿掉了……最开始的构想是,在妖市赨梦和赤命发生关系、成为恋人之后,赯子出于嫉妒便以黑虫折磨赨梦,但后来一时写不太进去就选择性遗忘了(被打死) 之后这篇完文有打算出本,到时可能会视情况补一下。

另外,原剧里赨梦应是在赤命一度戏言要娶他为妻时,道出自己美貌是一生悲惨之始,但~~因为赤赨热恋的那段,反而很顺地就写了一堆赤命纠结于与三贝的过往的内心戏,导致这段怎么写就是写不进来,而且那时赤命对赨梦美貌造成何种悲剧十分清楚,再讲这种话实在太白目了……于是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所以就,隐设定他们热恋时赤命曾经一时脑抽说过这话吧XDDDDD

对了,兄弟的名字从战俘身分发想,史雷跟史孚,其实来自slave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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