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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正海把他毕生所学的褒义词都在林风身上用了个遍,第二节课也正式开始了。.5

颜路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这个钱是你爸爸的..........”

“当然不是!”白杨马上打断。

父亲的赔偿款就像自己的命一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用那笔钱。

白杨道:“钱是这四年来你给我打的,你拿着吧,身上有钱好些。”

他早就猜到颜路会把所有的积蓄都支援程应飞。

虽然程应飞已经回诚康医院,但他家那个刁钻的老太婆自己是见识过的,未必会给自己妈妈方便。

他几天前就把卡带在身上想给颜路,可没想到颜路这几天一直不在学校。

颜路以为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关心自己,她拿着卡,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道:“杨杨,这个钱我不要,我现在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颜路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白杨怕她摔了,赶紧去扶她。

颜路先是把窗帘掀开看了眼窗外,又走到门口开门看了看过道,然后把门反锁上。

白杨见颜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问道:“到底什么事?”

颜路把白杨拖到离门很远的一个靠窗角落,小声道:“杨杨,我告诉你,程应飞他不能生育。”

程应飞不能生育?白杨看着颜路,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可是......................

白杨质问道:“你们以前不是有过一个孩子吗?”

颜路楞了一下,她吞吞吐吐的道:“那,那个............那个孩子没生下来,不,不算的。”

白杨皱着眉看她,颜路的目光瞬间不敢直视白杨,她眼神飘忽的解释道:“是后来,后来不能生了。”

其实不管程应飞是真不能生,还是假不能生。

也不管之前那个孩子是否真的有过。

白杨都不想去追究,因为这些统统都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他掰开颜路的手,告诉她好好休息。

颜路没想到白杨会如此淡定,她马上补充道:

“你程叔叔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但是我们母子一条心,你听我说完。”

颜路又走过去看了下门外,确定程应飞还没回来,她道:

“他爸妈接受你了,

现在表面让你回去住,其实是想让你过继到他们家。”

“我现在先悄悄的告诉你,只要你回去好好表现,以后程家的一切可能都是你的。”

颜路越说越兴奋,之前惨白无光的脸上洋溢出了一丝血色。

白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道:“怪不得你们没拿到钱还要屈尊降贵来接我,所以只要我表现好,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颜路点点头,她重新握住白杨的手,肯定的道:“只要你好好表现,能讨爷爷奶奶开心,你程叔叔就会把你当亲儿子疼。”

白杨“喔”了一声,他反手抓紧了颜路,道:“那我是不是得改姓程啊?”

颜路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她道:“我知道你和你爸爸感情好,但是你委屈下,为了将来,等你大权在握了,”

“等我大权在握,你也能翻身当皇太后了?”颜路还没说完,白杨就打断道。

他握着母亲的手,感觉心头一阵冰凉。

他无视此时颜路看着他的眼神,接着道:“我告诉你,我姓白,白圳的白,我这辈子就一个爸,我爷爷奶奶也早死了,你就省了这份心吧!”

他一把甩开母亲的手,转身离去。

颜路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她冲过去抓住白杨的胳膊,道:“杨杨,你知道妈妈在程家受了多少委屈吗?”

颜路只要一想到这些年在程应飞妈妈那里受的气,心中就一阵愤恨。

她倾诉道:“明明就是程应飞不能生,又不是我,凭什么每次都怨我?

这次我晕倒就是.......

杨杨,我一定要在他妈面前抬起头做人!”

白杨转身看着颜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突然觉得实在是太讽刺了。

当初母亲为了和程应飞在一起不顾自己和父亲的感受,她口中程应飞和她才是真心相爱的伟大感情。

怎么,这么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爱情,现在也会这么痛苦吗?

白杨把颜路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他道:“我不会做你的工具,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你好好保重。”

他一步步走出病房,任颜路在身后如何呼唤他的名字,都再也没有回头。

☆、小黄瓜离家出走

林风坐在医院走廊凳子上,他见白杨出来,便迎上去接他。

白杨回头望去,颜路没有跟出来,紧闭的窗帘和门好像把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林风把手上捧着的东西递给白杨。

白杨一看,是一碗红糖糍粑,里面铺满了花生碎和芝麻面,还热乎乎的。

他用牙签先扎起一个给林风,林风也不拒绝,直接顺着他的手吃下去。

白杨看林风喜欢吃,又扎了一个给他,道:“这个是在哪儿买的?”

林风嘴里还含着没有嚼下去的糍粑,口感香甜软糯,他也顺势扎了一个给白杨,道:“随便在医院门口买的。”

放#屁!

放花生碎和芝麻面的糍粑他从小吃到大,附近的店铺离这里有足足两个站。

但他也不戳破,端着糍粑一口一个的吃。

林风看他吃的满嘴都是,掏出纸轻轻擦着他的嘴角。

白杨正在咀嚼的嘴一下停住了,气氛伴随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产生了化学反应。

“太糟糕了,这种甜蜜而晦涩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白杨想。

他微微抬头和林风四目相对。

他正想着如何从这种暧昧的氛围中挣脱出来,走廊里就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把夺过了白杨手里的糍粑。

白杨被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他和林风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棉衣棉裤的眼镜男正蹲在地上用手狼狈的吃着东西。

碗里的糍粑已经没剩几个,眼镜男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又伸出舌头舔碗里的红糖。

他抬起头对正盯着自己的两人道:“还有吗?”

他举起手中的空碗,坐在地上:“这个还有吗?”

白杨摇摇头。

眼睛男叹了一口气,又把手伸出来使劲嘬了两下上面残留的芝麻面,转身离开。

白杨完全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眼睛男给搞蒙了,他道:“这个人是怎么了?”

医院里到处都是患病的人,什么奇葩在这里都不足为怪,林风不想惹出什么事端来。

他扶着白杨快速走到电梯口,按下下楼按钮,道:“咱们还是快些走。”

过了一会儿,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挥着手和两人打招呼,道:“你们好呀。”

眼睛男!

居然又是他。

林风赶紧带着白杨离开,眼睛男咧在嘴上的笑一下凝固住,他挥着手跟了过来,林风见甩不掉这个人,干脆迎上去。

林风走到眼睛男面前,道:“你不走我马上找保安。”

眼睛男看着比自己足足高出半个头的人,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林风赶紧把他扶起来。

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人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四月份的天气穿着棉服身体还在发着抖。

白杨也注意到了这人脸上的异样,道:“你是哪科的病人,我叫护士来。”

眼睛男一听要找护士,赶紧又要跪下,林风连忙把他扶住。

白杨让林风在电梯口看着,自己去护士站叫人。

眼睛男奋力想挣脱开林风的束缚,但林风力气大极了,

他马上道:“柳晓琪你们认识吧,我看你们和她一起下的车。”

白杨一听柳晓琪的名字,马上停在原地看他。

眼镜男一脸期待的望着白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层层叠住的塑料口袋,道:“你们帮我把这个给晓琪好不好?”

白杨不敢接过那个东西,林风死死的抓着眼睛男,他道:“你和柳晓琪是什么关系?”

眼睛男双手捧着塑料袋,转过头对林风道:“我是她男朋友,我们吵架了,这是我给她赔礼道歉的礼物。”

白杨看眼镜男还是疯疯癫癫的,他摇摇头,朝护士站走去。

眼睛男嘴里喊着“不要不要”,脚飞快的踢着林风,脸上的表情越发痛苦。

林风感觉到脚边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他低头一看,

居然是一摊血!

眼睛男乘林风分心,一把挣脱开,跐溜一下跑了。

林风刚要去追,白杨带着一个男护士赶来。

那个护士一看地上的血也吓了一跳。

在血泊旁边,还有一个东西。

护士走过去指着那个东西,道:“这是什么?”

白杨一看,是眼睛男之前让交给柳晓琪的塑料袋。

护士拿出电话通知保安,又到旁边卫生间拿出一个火钳。

他走过去夹起那个塑料袋,塑料袋上还滴着鲜血。

林风把白杨扯到远一点的地方,他俩看着护士把那个东西用火钳挑开。

“卧#槽#踏#马!”

护士条件反射地跳开,一把扔掉钳子。

白杨也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他心头一阵做呕,下#体也传来隐隐的疼痛感。

里面居然是一个男人的生#殖#器!

楼梯间瞬间乱作一团。

又有几个护士过来,他们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打电话。

男护士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皱着眉听了下,马上拿火钳夹起地上塑料袋的一个角,道:

“刚刚下面来电话,让咱们把他的#吊#送过去。”

林风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他背起白杨朝旁边的电梯口走去。

白杨趴在林风的背上,之前血淋淋的一幕仿佛还在他眼前。

柳晓琪之前急匆匆的来医院,也不知道和眼镜男有没有关系,如果柳晓琪压根儿不认识他的话.............

白杨道:“咱们还是和柳老师说一下,别让她有危险。”

林风时不时就回过头来看白杨,白杨连忙用手把他的头掰正,道:“看路。”

他俩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柳晓琪泪流满面的坐在大厅椅子上。

柳晓琪身上还有一坨坨的血迹,她看林风和白杨来了,赶紧胡乱在脸上擦了下。

看来眼镜男和柳晓琪是真的有关系了。

白杨和林风走过去围到柳晓琪身边,林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柳晓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默默擦起了眼泪。

白杨从来也没安慰过哭鼻子的女生,他拽了下林风的校服,让他说几句好话。

林风对此也是呆木头一根,他摇摇头,沉默地站在柳晓琪身边。

柳晓琪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她看着一前一后紧紧把她环在中间的两人,道:“谢谢,你们快回去吧。”

柳晓琪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电梯口走去。

两人看柳晓琪眼睛都哭红了,整个人状态也不对,他们赶紧跟上,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们跟着柳晓琪一路来到三楼手术室,才出电梯,一个老人就冲过来抱着柳晓琪哭。

她一边哭一边道:“晓琪啊,你说我们阿念怎么就这么傻啊,怎么就这么傻啊!”

老人哭的撕心裂肺,整个人吊在柳晓琪身上越来越激动。

柳晓琪也忍不住又哭起来,两人重心不稳,同时“噗通”一下坐到地上。

白杨和林风赶紧上前一边扶起一个。

老人情绪特别激动,白杨一碰她,她就挣扎着大喊:

“走开,我不要你这个瘸子管,

今天阿念好不了,我就死在这儿,我们老徐家要断根儿啰!”

说着两手一摊,又滋哇乱叫地哭起来。

林风松开柳晓琪走上前,狠声道:“你再说一遍!”

白杨看他快炸了,连忙抱住他,道:“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你别生气。”

林风双手握成拳,狠狠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柳晓琪也赶紧上前抓住林风的胳膊,怕他冲动。

柳晓琪向白杨道歉:“白杨对不起,我#干妈她太激动了,你体谅一下。”

林风虽然生气,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动一个老人家。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转身对柳晓琪道:“柳老师,你能确定你在这里没事吗?”

柳晓琪本来就不想让两人跟过来,她一边扶起坐在地上的老人,一边道:

“我确定,你们快走吧,谢谢了。”

林风马上抓住白杨的手腕,带着他走了。

林风脸色特别不好,白杨道:“你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

林风一直抓着白杨的手腕儿没有放开,他道:“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同样是在省医院,同样的一间手术室,

刚刚老太太哭天抢地的样子让白杨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那个时候他虽然没有表现的如此外在,但是,快要失去至亲的痛确实是一样深刻的。

路边有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白杨买了一串,他拨开糯米纸,顺手送到林风嘴边。

林风顺势咬下一颗。

山楂酸爽化渣的口感,配着甜脆的糖衣,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林风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白杨也咬了一颗吃起来,他对林风道:

“你说你和我都这么喜欢吃糖葫芦,我们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林风停下来看着白杨,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了下温度,正常。

白杨一把拂开林风的手,道:

“放心,我不会和你抢财产的,你和咱爸说,我什么都不要。”

林风一把搂过白杨的肩,靠近他耳边:“你刚才叫我爸什么?”

刚刚光顾着逗林风开心,白杨此时有些尴尬。

“那,那个…………”

他挣脱开林风的手,转移话题道:“林风同学现在不生气了?”

林风抓着白杨的手又低头吃了一口糖葫芦,道:“生气,你要哄我开心。”

白杨无奈的摆摆手,

道:“那我请林风小朋友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林风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把白杨的书包拿过来背在胸前,道:

“我要吃德克士,明天还要给我带蒸蛋吃。”

白杨把手上的糖葫芦直接交给林风,道:“鸡蛋要不要加火腿肠?”

“要加。”

“加几个?”

“加两个。”

“加两个的话就要打三个蛋才行。”

“就打两个,别让孟耀抢着吃了。”

“哈哈,还是打三个吧,我们悄悄背着他吃。”

“今天走回去行吗,想看绘夕路的夕阳。”

“嗯,今天的夕阳肯定特别美。”

☆、我们是心有灵犀的一对

期中考试已经过了好几天,柳晓琪也照常在班上上课,没有任何异样。

白杨觉得上次那件事说到底是柳晓琪的私事,自己也不好过于关心。

柳晓琪当他们不知道,他们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贾蓝拿着排名表一个一张的发下去,道:“下个星期家长会,大家把排名拿回去给家长。”

白杨把排名表打开一看,

林风、贾蓝、黄娇娇依然是全年级前三,没变过。

他这次考了全班第十二名,全年级第二十名。

林风把排名表合上,对白杨道:“要是你再把作文写完,肯定能进前十。”

白杨把林风文具盒里的铅笔拿出来,用刀片削尖。

林风不喜欢用自动铅笔,每次画图都要把笔尖画的顿顿的,也不知道削。

白杨一边削笔,一边道:“还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就考最后几名。”

“我考你个大几#把,歧视最后几名啊?”

孟耀坐在贾蓝的位置上,转身把排名表打在白杨头上盖着。

考试的时候,他把白杨给的小抄藏在试卷下面,

他本来想抄个痛快,结果颜路一晕,自己陪着白杨出了趟教室门,回来数学老师就把小纸条捡走了。

这几天上数学课,老头看自己的眼神都透露着:

败坏门庭,有辱斯文,人品低劣!

因此给了他好几天小鞋穿。

白杨把排名表从头上揭下来,看了下末尾几个名字。

果然,孟耀和郑钱这对雄雄双#贱#不负盛名,妥妥承包了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的宝座。

白杨把刀片拿起来接着削另外一支笔,对孟耀安慰道:

“没事,你要是到四班和八班去,这成绩还是前十呢。”

孟耀撇了一下嘴,没好气的说:

“你就讽刺我吧,要不是你这个低能儿作弊都这么LOW,老子这次能考三十八名!”

白杨故作惊讶的“哇”了一声,道:“不就是倒数第五吗?”

孟耀把报名表抢过来卷成一个纸筒,站起来就要往白杨头上拍,林风马上抬手阻拦住。

孟耀最看不惯白杨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和林风扭打起来。

林风虽然个子高力气大,但孟耀吨位摆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也难分伯仲。

白杨正看的开心,林风掐着孟耀的胳膊就往这边一撞,他握着笔的手指马上传来一丝疼痛。

白杨一下丢掉刀片,指尖已经划了一个大口子。

林风和孟耀打的火热,没想到最后受伤的却是自己,白杨无奈的摇着头笑了。

林风赶紧把保温杯打开,又把白杨的手放在底下用温水洗。

孟耀看划得挺深,道:“要不去校医室吧,别得破伤风了。”

白杨摆摆手,心说哪有那么娇贵。

黄娇娇从办公室回来,看见座位下一地水,白杨手上也有一个好大的口子。

林风拿着拖把过来拖地,黄娇娇一把抢过拖把,道:“我来我来,你快带着白杨去医务室。”

孟耀看黄娇娇如此的殷勤,心里超级不是滋味,

他又从黄娇娇手里抢过拖把,狠狠的拖着地,道:

“我陪白杨去,我最关爱同学了,就林风有爱心啊。”

黄娇娇抬起脚使劲儿踩了孟耀一下,道:“你去什么去,让林风和白杨一起去。”

等白杨包着手指头从校医室回来,屁#股上也挨了一针。

他回到教室,今天最后一节课刚好下课,贾蓝看两人回来了,道:“快去一趟办公室,柳老师找你们。”

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办公室。

柳晓琪正在备课,她看人来了,连忙招呼着他们坐下。

柳晓琪看了看白杨的手,道:“手没事了吧?”

白杨动了动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指,笑着道:“没事,已经打过破伤风了”。

柳晓琪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又嘱咐白杨千万不要碰水。

柳晓琪里里数数把这些注意常识说了一圈,

才道:“最主要的事儿,就是上次在医院,还没好好谢谢你们。”

这个时候办公室没什么人在,柳晓琪特意把两人叫过来,白杨知道她八九不离十要说什么。

林风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对柳晓琪道:“柳老师,你现在安不安全?”

柳晓琪把一张奖状递给林风,道:“放心吧,我很安全。”

白杨一看奖状,林风数学竞赛得了全省第一。

白杨开心的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林风也冲他笑了笑,然后把奖状卷起来。

柳晓琪又拿出一叠资料来填写,她一边写一边道:“林风这次可以代表我们省去参加全国的数学竞赛,要好好准备啊。”

白杨看柳晓琪办公桌上堆着好厚一层表格,每张表格上都有一个同学的照片。

白杨询问柳晓琪这些表是干什么用的,

柳晓琪道:

“这些表都是开家长会用的,我得加班加点赶出来,要不然后面没时间。”

之前柳晓琪生病再加上心情的原因,工作落下了好大一截。

这次家长会是她当班主任的第一次家长会,因此也格外重视。

白杨又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的遇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觉得柳晓琪一个人晚回家太危险,

他把林风拉到一边,道:“要不然我们帮柳老师一起填。”

林风从书包里拿出两支笔,递给白杨一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杨接过笔,道:“这就叫心有灵犀。”

林风马上接着道:“小灵通。”

白杨:“.....................................”

王斑华从李正海办公室回来,看见白杨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写表格。

白杨一看王斑华来了,站起来要给他让座,王斑华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道:“我马上就走了。”

他刚刚看见柳晓琪还在外面打电话,此时办公室里只有白杨和林风两个人。

王斑华把门关上,从书架下面一个夹层里费力拖出来一大袋东西,他道:“林风白杨,你们过来。”

白杨看王斑华拿着一个麻布口袋神秘兮兮的样子,他刚要走过去帮忙,林风就把他一把拦住。

他俩看着王斑华费劲的把袋子拿到桌子上。

王斑华对白杨道:“听说你这次语文考砸了?”

白杨愧疚的点点头,道:“对不起王老师,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王斑华摆摆手,一边打开麻布袋的绳子,一边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你是为了救你........救你颜老师才没考好。”

王斑华解开绳子,从里面拿出一枚铜钱,对白杨道:

“可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你上次没带我送你的大铜钱,所以考神给你使绊子了..........”

白杨和林风看着口袋里的一大摞铜钱,对视了一下,连忙继续回座位上填表。

王斑华还滔滔不绝地说着,一看人都走了,马上又提溜着袋子走到白杨面前,道:

“我还没说完呢,不尊重师长!”

王斑华怕柳晓琪很快回来,他赶紧把一个铜钱放到白杨桌子上,道:

“给你了,老师的一番心意,不能不收啊。”

还没等白杨拒绝,王斑华转身又把袋子放到林风桌子上,让他也拿一个。

林风正准备伸手去拿,王斑华突然阻止道:

“让白杨来,他这段时间不顺,让他多沾一点灵气。”

白杨被王斑华叫过来,他往袋子里一看,全是密密麻麻写着三班同学名字的大铜钱。

考试鸿运大铜钱、

减肥瘦脂倍增大铜钱、

别一天打扮朴素大铜钱、

特能吃火锅大铜钱,

种类繁多,令人瞠目结舌。

白杨忍住笑,伸出左手在铜钱里翻了一阵子,没找到林风那一块,他又把另一只伸进去左右开工。

王斑华在门口盯梢,他看白杨摸摸索索半天还没完,连忙进去提醒他快点儿。

他一靠近,才发现白杨的一根手指居然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有斑驳的血迹,他立马脸色突变。

王斑华一把抓起白杨的手,道:“你手怎么了?”

白杨看王斑华非常紧张,他道:“王老师你别担心,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

王斑华绝望的“哎呀!”一声,

他转身把桌子上白杨那块拿过来扔进袋子里,然后又重新把袋子系上。

白杨不知道王斑华怎么了,他看了眼林风,林风拿着笔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斑华扛着袋子叹了口气,准备要走,白杨上前小心翼翼的道:

“我打破伤风了,应该不会被这些东西感染的。”

王斑华回头盯着白杨,一脸的绝望,他道:

“谁管你的手啊,是我的铜钱,我的铜钱啊,全废了!”

王斑华把铜钱从肩上卸下来,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欲哭无泪的道:

“为了你们这群死#孩子,我特意选了一个福地把铜钱拱起来收集灵气,可现在好了,沾了血全完了。”

他摇摇头,抱着宝贝转身离开,他沮丧的对身后的白杨和林风交代道:

“等我重新采了灵再拿给你们吧。”

看着王斑华慢慢消失的,有些失落的背影,白杨突然觉得心头一暖。

他转过身对林风道:“你觉不觉得王老师其实挺可爱的。”

林风把白杨放在王斑华桌子上的一叠表格拿过来,让他和自己坐在一块儿抄。

林风刚好抄到贾蓝的评语,白杨想起贾蓝那枚铜钱上长长的前缀:

榆木脑袋开,少每天被人耍着呲儿大铜钱。

☆、吉日良辰行大运

柳晓琪提着三杯珍珠奶茶回到教室,林风和白杨已经把所有的表都誊好了。

柳晓琪把表格整理规矩,抱在怀里,又对正在收拾书包的两个人道:“待会儿请你们吃饭。”

白杨不好意思让柳晓琪破费,他一看表,才六点十五,回家随便做点什么吃就行。

他刚想开口拒绝,柳晓琪就道:“放心,吃完饭我朋友会开车来接我,很安全的。”

林风顺手扯下白杨肩上的书包背在胸前,对柳晓琪道:“我们在校门口等您。”

柳晓琪点点头,拿着包和表朝李正海办公室走去。

林风顺手把门带上,又把白杨左手的食指拿起来观察,

道:“这段时间都不要碰水。”

白杨一个人生活,被家里大大小小的刀切到也不是一两回了,他道:“不要这么小题大作,没事的。”

他把手往回撤,林风却抓着那只手不放,白杨马上喊了一声疼,手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林风将胸前的书包打开,又把放蒸蛋的保温盒拿出来,

道:“以后我给你带饭,你拿回家热一下就行。”

白杨把那根受伤的手指举到林风眼前动了动,道:“他灵活的很,我不碰水,那洗澡怎么办?”

林风伸出手放到白杨头顶揉了揉,道:“我不介意帮助你。”

又有一股电流从他的头顶蔓延到脚后跟。

随着这种酥麻的感觉再一次遍布全身,

白杨忍不住心道:

你不介意..............我很介意啊!

三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小菜馆简单吃过一顿晚饭,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柳晓琪在学校门口左等右等,她的朋友都没有来。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柳晓琪接起来一听,瞬间走到一个角落,过了一会又怒气冲冲的回来。

白杨估计柳晓琪的朋友百分之九十九放了鸽子,他道:“柳老师,我和林风送你回去吧。”

柳晓琪一个人住在宜州大道三段,

这条路最近在翻修,人行道两旁坑坑洼洼的,路面还有一些碎石子,

柳晓琪想着白杨走肯定不太方便。

附近有一个公园,是回家的近路,柳晓琪道:“咱们走公园吧,一会儿就到了。”

三个人穿过斑马线从人行道左拐几步,就到了公园门口。

这座公园的前身是宜州市人民公园。

后来人民公园搬到了宜州一段,这个地方就成了附近大妈们跳广场舞的绝佳场所。

今天下了雨,天色也晚,公园里几乎看不到人。

还好两旁的路灯都很亮,公园也不大。

林风走在最前面开路,白杨把柳晓琪护在中间,自己走最后。

三个人走在空旷的公园里,柳晓琪听到白杨在后面咳嗽了几声。

她把包里没有开过的一瓶水拿出来,转身向后面递过去。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正不声不响的跟在白杨身后,咧着嘴笑着看她,路灯把脸映的煞白。

柳晓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脸的主人被柳晓琪的尖叫吓到了,跑远了几步。

“徐念,怎么是你?”柳晓琪惊恐的道。

那张怪脸仍然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挥了挥手,道:

“你们好啊!”

林风一把夺过柳晓琪的手提包,快速的在里面翻找。

柳晓琪知道林风是在找电话,她快速从裙子下摆的口袋里掏出电话。

徐念见柳晓琪拿出手机,大喊了一声:

“出来!”

一个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

徐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老太太脖子上。

柳晓琪正在拨号的手一下僵住了,她道:“你不要乱来!”

徐念哈哈大笑一声,道:“你们要是报警,我马上捅#死这头老母猪,老母猪!”

他又癫狂的笑起来。

“给...……………给你!”

柳晓琪怕他真的乱来,慌张的丢掉了手机。

“你在干嘛!”

林风正欲从她手中拿过手机,

他没想到,柳晓琪一下就把三个人身上唯一的通讯工具丢出去了。

徐念一脚把手机踢到树林里,他道:“你们谁动一下试试,我马上要她好看!”

老太太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情景,吓得直打哆嗦,她结结巴巴的道:

“救我......求求你们!”

公园的路他们走了一半,此时离门口已经有一段距离。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巨大的机器声,求救估计是听不见了。

徐念的水果刀已经浅浅的划进老太太的脖子,

林风道:“你想怎么样?”

徐念拖着惊慌失措的老太太往旁边偏僻的树林走去,道:“我只要晓琪,只要晓琪,让晓琪过来!”

柳晓琪看老太太吓得不行,她直接跪在地上,央求道:

“你把刀拿开,那可是你亲妈啊!”

徐念的头突然颤抖起来,白眼不由自主地使劲往上翻了一下,

然后马上道:“她不是我妈,是村里的老母猪,过年穿香肠用的老母猪!”

白杨被林风和柳晓琪有意挡在身后,他赶紧尽量轻声的朝门口方向走去。

可徐念耳朵灵敏的不行,他听见轻微“咚咚咚”的响声,

马上吼道:“那个瘸子不许走,要不然我马上#杀#猪!”

徐念把三人逼到树林里,他拿着刀颤抖的往后退,怀里的老人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

林风护着白杨和柳晓琪走在前面,徐念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害怕林风,手里的刀又往皮肤里深了一下。

老太太这下直接晕过去了,嘴唇也发紫起来。

徐念看着怀里重心不稳的老太太,忽然清醒了

他拿着刀,手足无措的抱着老人,慌张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风趁他不备,上前一脚踢飞了刀。

“妈!”

徐念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老人,拼命的喊着。

林风上前狠狠踢了徐念几脚,疼的他不停在地上打滚。

白杨看老太太的样子快不行了,喊了林风一声。

徐念马上爬过去,他拿出手机,道:“你们快打电话,我妈有心脏病,求你们了!”

柳晓琪跑到老人身边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林风拿起电话先叫了救护车,又马上报了警。

他把白杨安置在一块石头上坐着,又跑过去侧跪在老人胸前,

他对柳晓琪道:“心肺复苏,我按五下,你人工呼吸一次。”

柳晓琪点点头,林风把老人多余的衣服除去,一边按压,一边道:“一,二,三..........”

徐念在旁边不停地锤自己的头,他大哭着喊:

“我是畜生啊!”

白杨看徐念哭的十分伤心,他安慰道:“别哭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妈妈会没事的。”

徐念觉得对不住白杨他们,走到白杨身边向他道歉:“对不起,我,”

他正说着,地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徐念听见铃声,便兴奋的跟着哼,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林风,

念道:“你这个杀猪匠,你把我的老母猪给杀了,我要囊死你,哈哈,囊死你。”

他又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朝正在全力施救的林风走去。

白杨猛地一惊,一把抱住了徐念的腿,道:“不可以!”

林风闻声一回头,一把尖刀已经靠进了白杨的腹部。

“白杨!”

他的心骤然收紧,拼命跑了过去。

“我打死你!”

‘框’的一声,徐念被敲的愣住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拎着麻袋的男人,然后又抽抽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晕了,

一把尖刀落在白杨旁边。

“王老师?!”

白杨趴在地上喊道。

林风冲过来一把抱起白杨,紧张的问:“你伤到没有?”

白杨摇摇头,听见远方传来一阵警铃声。

王斑华提溜着一个大麻袋站在一旁也吓得够呛。

他看柳晓琪还在救人,随手把麻袋一扔,又使劲踢了几下徐念的下#体,发现居然□□空空。

他心里骂道:

“你个没黄瓜的死太监!”

王斑华确定他真的晕过去,对林风道:“你看着白杨,我先过去。”

救护车把老太太拖到了医院,几个人到了警察局做笔录。

王斑华生平第一次进警察局,他望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几个大字紧张的不行。

警察把王斑华一麻袋的东西全给缴获了不说,霉就霉在这个警察偏偏还是一中警校共育的客座老师小李。

他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填资料,小李问道:“你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一个老师怎么搞这些封建迷信?”

同样在填资料的白杨马上举起手,对小李道:

“我坦白,那些东西其实是我的,是王老师给我没收了。”

王斑华站起来拍了一下白杨的头,道:“我教你撒谎了?和白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

白杨看王斑华犟得很,他灵机一动,把麻袋拿过来,

他取出一个“减肥瘦脂大铜钱”对小李道:

“李叔叔你看,这些铜钱都有药的味道,我的手今天划伤了。”

小李见这师生两人是巴不得自己认,他看了两人一眼,把麻袋里的铜钱全给倒了出来。

里面一共四十二块。

上面刻的那些字巨丑无比,小李差点忍不住笑。

他摆摆手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在学校搞这些。”

那一麻袋‘脏物’被小李没收了,王斑华看着他的大宝贝儿们被关进冰冷的铁箱子,欲哭无泪。

他在心里呐喊道:

“苍了个天啊,你#他#妈谁谁谁啊,你#他#妈脑子长在屁#眼儿上了,不是说好今晚吉日良辰行大运的吗?”

☆、绝对不能失去你

等林风从隔壁做完笔录出来,王斑华和白杨已经等在大厅。

林风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周身都冒着一股寒气,脸也沉的不行。

白杨刚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林风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走。

王斑华觉得林风怪怪的,白杨杵着拐杖被他拽的都快跟不上,他连忙追上去,道:“你们要去哪儿?”

林风头也不回的道:“上厕所。”

白杨一瘸一拐被他拽到厕所里,林风把他带到一个隔间,又把门插上。

白杨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吓坏了,他刚想转身把门打开,林风就一只手把他推到门板上。

‘哐’的一声,

他的脊椎骨被砸的生疼。

隔壁间传来了一声呵斥:

“在厕所蹦迪呢,老子屎都给你整回去了!”

白杨马上对林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林风两只手撑在门板上,把白杨圈的死死的。

他一点点靠进白杨,白杨几乎本能地把头偏向一侧,小声的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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