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正海把他毕生所学的褒义词都在林风身上用了个遍,第二节课也正式开始了。.6
林风用手把白杨的头掰正,看着他道:
“你抓着那个疯子干什么?你脑子有病啊!”
后面一段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隔壁又发出了声响。
白杨一把捂住林风的嘴,道:
“当时情况太突然,我怕你有危险。”
当时的情况真的太突然了,
他没有想到徐念居然又抽出了一把刀,
也没有想到徐念会猝不及防的冲向林风。
现在想来,自己真的蠢死。
他其实只要大喊一声就行了。
林风的身手不可能制服不了一个徐念。
可他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
他看见那把明晃晃的尖刀,
看见一心一意救人,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林风,
他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一定不能让徐念伤害他。
白杨看着此时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的人,道:“我确实把事情搞得太糟糕,让你担心,对不.......”
还没等他说完,林风就一把抱住了他,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个大笨蛋!”
林风的声音有些颤抖,白杨连忙拍拍他的后背,想把他安抚下来,道:
“你怎么会是笨蛋,你是天才才对。”
林风摇摇头,又把手臂收紧了一圈,白杨被他勒的快要喘不过气。
林风道:“我是笨蛋,我管别人干什么,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惊险的场面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重播。
如果王斑华没有来,
如果自己没能及时的跑过去阻止,
如果............
他不敢再继续幻想。
因为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可能就会永远失去白杨。
他后悔的想把自己大卸八块,剁成肉酱。
要是再让他重来一次,他一定会背起白杨就走,他一定不会把他一个人放在那里。
林风把头埋在白杨的颈窝,感受着他鲜活的气息和跳动的脉搏。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抱在一起。
外面不合时宜的响起了王斑华催促的声音:“上完没有,林风你爸妈来了。”
林风把白杨松开,白杨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不敢再直视林风,低着头打开门锁,自己先出去了。
王斑华守在厕所门口看着他俩一前一后的出来,用手指着骂道:
“两个没出息的货,这点事儿就吓得屎都出来了。”
李正海和林钟越夫妇在大厅正和警察交谈,看见三个人过来,林母立马迎了上去。
她紧张的对着林风上下打量,道:“小风,你伤到哪里没有?”
林钟越也紧跟着走过来,他用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宽慰道:
“警察不是说了,小风没事的。”
林母哭着一把推开林钟越的手,道:
“我怎么不担心,我自己的宝贝儿子我不担心谁担心?”
林风看母亲哭的伤心,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卫生纸,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柔声安慰道:
“妈,我没事的。”
然后又把胳膊和腿都抬起来活动了下。
林母擦着眼泪,看林风活动自如的样子,稍稍把心放了下来。
白杨一直站在后面没出声,他看林母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走上前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林钟越已经见过白杨一次,他笑着拍拍白杨的肩,问他有没有事。
林母刚刚在警察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原委,她感激的对白杨道:
“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阻止那个疯子的话,小风就危险了。”
白杨连忙摆手道:“阿姨您不要客气,就是举手之劳。”
林母只是听警察叙述那个场景就吓得浑身冒冷汗,她马上道: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那个疯子穷凶极恶的,我现在想起来,你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向你父母交代,你,”
“妈,您先坐着。”
林风现在恨不得把徐念拖出来大卸八块,他听不得和那个疯子有关的任何事情。
加之母亲又提到了白杨的父母,他连忙打断了对话。
林母看白杨腿不太方便,连忙让他到椅子上坐。
白杨却不肯先坐,一定要林母坐了他才坐。
林母看他满脸书卷气,说话斯斯文文的,又这么有礼貌,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她道:“我姓娄,以后你叫我娄阿姨或者娄妈妈都可以。”
林钟越看妻子这么热情,笑着道:“青珊,这才第一面就让人家小伙子叫你妈妈,也不害臊啊?”
娄青珊对着林钟越撒娇似的‘哼’了一声,又看了下站在白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风,
道:“我和白杨有眼缘,我一见他就喜欢的不得了,
要是小风和白杨父母愿意,我都想收他当干儿子了。”
“我不愿意。”林风连忙打断道。
林钟越、娄青珊和白杨同时抬起头看着林风。
林风被这三个人注视,第一次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想让白杨当我的.......我.....妈,你别说了。”
林风窘迫的样子让白杨开心的不行。
白杨默默组织了下语言,对娄青珊道:“阿姨,我和林风关系特别铁,他早就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娄青珊没想到,自己想收白杨当干儿子林风反应会这么大,她赶紧点点头,圆场道:
“就是,不在意这种形式,以后常来家里玩儿,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王斑华和李正海解决完事情,本想上前和林钟越夫妇再打个招呼,
可他们看着那四个人像一家子似的有说有笑,不好意思过去了。
李正海捅了捅王斑华,道: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白杨说不定真和他们是一家人,你这次救了白杨的命,就等着发财吧。”
王斑华彻底服了李正海这颗随时随地都想要升官发财的大毒瘤,
他白了李正海一眼,道:“我要是发了财,绝对不当老师,我要去做生意。”
李正海看那四个人正看得起劲儿,一听王斑华要撂挑子不干,赶紧道:
“那可不行,你要是走了我就没的人批评了,以后还怎么在校长面前表现啊?”
王斑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道:“不用等别人给我钱,老子明天就收拾收拾自己滚蛋!”
等几个人终于从派出所出来,
李正海看着柳晓琪失魂落魄的样子,脸又瞬间黑下来。
柳晓琪没脸面对林风、白杨和他们的家长,躲在李正海和王斑华身后默默的哭着。
李正海叹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走上前和林钟越道:
“老林,这件事我一定会让柳老师给你个交代的,只是现在小姑娘这情绪,
你看这................
哎呀,多体谅啊。”
这件事情说到底和学校没什么关系,自己真的要追责也得追究徐念的责任。
林风没受伤,林钟越也不想为难任何人。
他握着李正海的手,道:
“孩子没事,我们林家就不追究了,就看白杨家怎么说,得考虑人家的感受。”
李正海知道白杨的父亲已经去世好几年,母亲一直在外打工。
白杨似乎不太愿意提到自己的妈妈,自己也只是在家长会上见过一面。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李正海打了好几个白杨妈妈的电话,居然都没人接。
他一直打心眼儿里特别喜欢白杨这个孩子,
他一想到那么懂事的学生居然会有如此不负责任的家长,就气的不行。
他刚要走到白杨身边问个清楚,王斑华就眼疾手快的把他拖到一边。
王班华对着他嘀嘀咕咕了一阵,李正海回头看着白杨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过去多说什么。
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两个人明天还要上学。
林钟越主动提出把白杨安全送回家。李正海问过白杨的意见后,点点头答应了。
李正海从后视镜看着林风家的车慢慢走远,此时偌大的停车场就剩下柳晓琪,王斑华和自己。
柳晓琪坐在后座眼睛都哭肿了,王斑华在她旁边不停的安慰。
柳晓琪这件事会给宜一中造成多大的声誉损失暂且不说。
他只要一想到三班的家长要是知道了............
李正海使劲按了一下喇叭,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回过头对柳晓琪道:“你和那个疯…………你男朋友的事儿,我要亲自听你说一遍,还有,”
李正海接着道:“我们班的常雨晴和你是一个镇的,她家会不会也知道那个什么什么村的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好呀!
今天是大年三十,在这里祝各位小伙伴们:
春节快乐,阖家幸福,平安健康!
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
工作的步步高升,学习的学业有成!
单身的找到对象,有对象的幸福和美!
在新的一年,我这个才起步的小萌新也会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更文,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
明天大年初一,我们继续在晋江见面啦!
爱你们,我最可爱的小伙伴们!
☆、佩奇一家(上)
李正海说的那个镇,叫路牙镇,镇里那个什么什么的村,叫答叶村。
答叶村里有一个杀猪的屠夫徐二保,四十岁还是老光棍儿一条。
他杀猪的猪友赵春寒给他说了一个媒。
徐二保花了三万块娶了比他大一岁,隔壁村前不久才丧夫的女人阿柳。
阿柳虽然比徐二保还大一岁,但生的挺俊俏,妩媚多姿的。
阿柳出嫁前一天,徐二保在阿柳村里杀猪宴请了全村的村民。
一个老妇人啃着大猪蹄儿,对坐在旁边的女人道:
“那个杀猪的长的挺像样,怎么现在才娶老婆啊?”
旁边的女人道:“听我男人说,他以前有对象,不知怎么就没成。”
老妇人把猪蹄的蹄尖放在嘴里含着嘬,道:“你说那男的长的结实,劲儿又大,准能#干#出个娃,老来得子。”
旁边的女人捂着嘴笑笑,悄声道:“阿柳可别给#干#坏了。”
第二年一开春,阿柳就给徐二保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徐二保心心念念才有这么个孩子,给他取名——
徐念。
徐念成绩不错,就是从小架着眼镜像个大呆瓜。学校除了同村的柳晓琪,再没人和他一起玩儿。
柳晓琪九岁那年,她的爸妈把她接到了城里。
徐念从此以后一蹶不振,人也更呆了。
他十岁的生日刚好在大年初一,
徐二保为了让儿子开心,打算年前杀了猪多做点他爱吃的香肠。
阿柳做好饭等在家里,饭都凉了两轮徐二保还没回家。
她一边望着门口,一边骂道:“这个黑心的老鬼,去#干#狐狸精了?杀个猪还没回来。”
她一边不停地骂,一边又重新把饭热过,对正在写作业的徐念道:
“阿念,去给你爸爸送饭,别一天写作业了,眼睛再熬坏了怎么整?”
徐念呆呆的点了点头,拖着棉鞋二晕二晕的出了门。
杀猪房的门闭的紧紧的,徐念从小就害怕猪和血,从来没进去过。
他在门口叫了两声,听见徐二保在门里道:“念念,你进来,爸爸给你买了一个大蛋糕。”
徐念把保温桶放在门口,朝门缝里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他怯生生的道:
“爸爸,我不进来,我害怕。”
徐念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磨刀声,又听徐二保道:
“念念,爸爸把脏东西给收拾了,你闭着眼进来提蛋糕。”
徐念把眼睛闭上,门嘎吱一声开了。
徐二保出来牵着徐念的手,把他一步一步带了进去。
大约走了五六步,徐念摸到一个湿漉漉的台子,他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徐念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听见徐二保在身后唱着生日快乐歌,
徐二保道:“念念,你把嘴张开,我给你吃一口蛋糕,你试试好吃不?”
徐念张开嘴,徐二保把一个勺子放了进来。
徐念吃了一口,感觉味道怪怪的,他道:
“爸爸,这个奶油怎么是咸味儿的?”
徐二保嘻嘻笑了两声,道:“这个奶油可珍贵了,只给念念吃。”
徐念觉得父亲有些怪怪的,他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
操作台上躺着一头已经杀了的大母猪,徐念吓得叫了出来。
他拔腿就跑,徐二保拉住他,道:“蛋糕没有吃完,念念怎么就要走了?”
徐二保手上有个碗,里面装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徐二保指着那头老母猪道:“母猪里的宝贝,都给念念当蛋糕吃了。”
说完癫狂的笑起来。
徐念挣脱不开父亲的手,他朝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
操作台上有一个猪胃,胃子的表面长了一个大脓疮。
疮口已经裂开,里面绿油油的脓汁淌到地上。
原来,自己吃的咸味儿奶油就是这个啊……………
徐念吓得快晕过去,他大喊着救命,挣扎着要脱离徐二保。
徐二保从杀猪台下抽出一把刀,对徐念道:
“念念,爸爸给你表演灌香肠。”
说着,他脱下裤子,朝自己#屁#眼#儿划了一刀,
血噗的一下溅出来,他徒手抽出一节还连着肉丝儿的肠子。
徐二保立刻痛苦的蹲在地上,颤着手抓起旁边盆子里的一陀拌好的猪肉,直接塞到了血次呼啦的肠子里。
辛辣的佐料刺激着肠道,徐二保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喊着:
“老母猪病了,爸爸自己给念念做香肠吃。”
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徐念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等阿柳赶到医院,徐二保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阿柳没看见徐念,她四处张望,在角落里,有一个用被子蒙着头的小孩儿。
阿柳上前把被子扯下来,徐念哈哈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许多细汗。
阿柳抱着徐念,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道:
“马#勒#戈#壁#的王八蛋,老子#干#死你徐二保的祖坟,我怎么这么命苦呦,找了这个神经病!”
徐念浑身颤抖的抱着母亲,他小声道:“老母猪,我要吃老母猪的奶油蛋糕。”
阿柳见徐念也疯疯癫癫的,哇的一声哭了,又开始继续骂骂咧咧。
医生确诊徐二保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可能好久没发过,一发起来才这么凶猛。
徐二保疯了,阿柳母子的生活来源也彻底断了。
阿柳没钱给徐二保送精神病院,她把徐二保成天捆在房里,一天吃一碗饭。
徐念精神恢复过来又回学校读书,以前是呆,现在是癫狂,没人敢招惹他。
学校不敢让徐念再读下去,让阿柳把他接回家。
阿柳也不想在这个村子待下去,她对徐念道:“阿念,妈妈带你去城里,你想不想见晓琪?”
徐念一听柳晓琪的名字,兴奋的点点头,道:“要去,我要去见晓琪!”
阿柳连忙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控制住儿子兴奋的神经,
她叮嘱道:“你千万别告诉晓琪你疯......你不舒服过,要不然晓琪不会和你玩儿的。”
徐念瘪瘪嘴,道:“可是我要是再生病怎么办?”
阿柳拿出一个病例,对徐念道:“这上面说了,你没病,你上次就是吓坏了,你看你这么久了都没再犯对不?”
徐念点点头,开心的背上自己的小书包。
阿柳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带在身上,叫了一个三轮车领着徐念朝火车站去。
徐念坐在三轮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村,道:“爸爸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阿柳“呸”地吐出一口痰,骂道:“我给他买了一麻袋煎饼,等他自生自灭,这个丧门的黑心鬼!”
柳晓琪的父母都姓柳,阿柳嫁到答叶村以后就和柳家攀家门,成了柳晓琪的干妈。
阿柳和徐念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柳家打工的城市。
柳晓琪的父亲柳强开了一家建材铺面,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柳墙知道他们母子是来投奔的,他把门口的招工启示揭下来,放到桌子上。
从此以后,阿柳就成了建材铺的店员。
阿柳平时在建材铺打工,没事就喜欢观察来来往往的顾客。
她故意把领子开的低低的,一弯下腰,一对白花花的奶#子晃晃悠悠的漏出一半。
柳晓琪的妈妈看不惯,她拿出一个连袖的围裙捆在阿柳身上。
阿柳把围裙脱下来,笑嘻嘻的道:“文竹,你放心,柳老板看不上我的。”
她拿出一瓶劣质的香水交给柳文竹,道:“啰,你不喜欢这味儿,我就没喷了。”
柳文竹把香水放进抽屉里,她叹了一口气,道:“你和徐大哥还没离婚呢,这样传出去不好。”
阿柳一想到徐二保那个屁#眼儿都是黑的王八蛋就一肚子火气,
她道:“那个王八蛋杀个母猪都能发疯,我可不和他一块儿,老子要找好男人。”
这个大城市离答叶镇一千八百多公里,什么消息都传不回那个爱嚼舌根儿的落后村庄。
柳文竹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把一箱螺丝抱起来,准备放到仓库。
阿柳一把接过箱子,道:
“你现在是老板娘,就应该享福,你又年轻又俊,要好好打扮,别让柳老板被狐狸精勾引。”
阿柳抱着箱子刚走几步,看门口进来一个男人,立马两眼放光。
她赶紧又把箱子扔到柳文竹怀里,吐了口唾沫,把已经有些乱的头发梳理好,对柳文竹道:
“我去招待黄老板了。”
柳文竹无奈的笑了下,拦住阿柳:“那个老头儿都六十多了,你可真不挑。”
阿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胸针,扣在V领上,道:“老不老不重要,”
她使劲儿抖了两下大#奶,炫耀道:
“我不也五十二了吗,但奶#子可不比你这差,黄老板看见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柳文竹一直抱着箱子听阿柳说话,手酸的不行,她道:
“你先把这个抱进去,等一会儿再出来勾兑行不?”
阿柳现在哪有什么闲心理会柳文竹,她一边拿出镜子抹口红,一边道:“我的好老板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啊。”
柳文竹又道:“你不是说我要去保养吗?我现在就去,免得阿强真的被狐狸精勾走了。”
黄老板在远处已经望见阿柳,一脸的#淫#笑。
他挥着手朝这边打招呼,阿柳着急忙慌的迎上去,她对柳文竹道:
“哎呀,女人多干活才有魅力,不是有个成语叫什么………香汗丽丽吗,男人就爱这个#骚#味儿的。”
柳文竹:“........................”
☆、佩奇一家(下)
自从阿柳来到建材铺,铺子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红火。
阿柳虽然是个半老徐娘,但放得开,嘴巴又甜,柳文竹虽然对她的生活作风颇有微词,但这些年相处下来,也和她也成了朋友。
平时阿柳母子就住在建材铺,柳墙夫妇把铺子里两间房都挪出来给他们用。
虽然老板一家仗义,但阿柳还是惦记着在这个大城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这些年和几个建材铺的常客都有暧昧关系,但那些老#骚#棍儿背着自己婆娘出来#嫖,给的好处也不多。
徐念放学回到铺子,母亲已经把饭烧好了。
清蒸鲈鱼、麻辣香锅、辣炒牛蛙、还有五对大闸蟹。
徐念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打开看了下日期。
他挠挠头,对还在厨房忙活的母亲道:“妈,今天咱俩都没过生日,怎么整的这么好啊?”
阿柳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份儿鸡米花放到桌子上,伸手打掉徐念拿着大闸蟹的爪子,道:“这些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晓琪的。”
自从柳晓琪到了宜州市第一中学念高中,徐念就很少见到她。
徐念把大闸蟹放回盘子,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洋娃娃,道:“今天是晓琪的生日,她去了那个好大的学校,回来估计看不上了。”
阿柳嫌弃的把娃娃丢到一边,把菜都装到食盒里,交给徐念,道:“晓琪这孩子心善,你把这个给她们家送去。”
徐念拿着食盒出了门,阿柳给他配了一副隐形眼镜,让他看着精神些。
第二天,阿柳买了一件名牌儿的连衣裙,也让徐念给柳晓琪送去,说是给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没多久,徐念就拿着被柳晓琪退回来的连衣裙,对阿柳道:“妈,你平时就像个铁公鸡,怎么突然买这么贵的裙子给晓琪啊?”
阿柳一看裙子给退回来了,她生气的用锅铲在徐念头上敲了一下,道:“没用的货,就和你那个心黑的老爹一个屁#样。”
阿柳洗了手,把裙子接过来放进衣柜,又把一盒菜交给徐念,道:“你不是喜欢晓琪吗?妈妈也想让她当儿媳妇。”
徐念来了城里这些年,从来没有像父亲一样发过疯,但他还是怕怕的,他道:“我的情况不适合,晓琪不会接受。”
阿柳又从口袋里拿出那份诊断说明,道:“你没病,没病知道吗?”
她环顾了一下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不小,但和柳晓琪他们家的复式小楼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
她对徐念道:
“你要千方百计把她追到手,我会和她家说,以后生的孩子姓柳,你也入赘,他们家就晓琪一个独女,会答应的。”
徐念本来就十分爱慕柳晓琪,他不在乎入赘什么的,反正自己爹已经去世了,和谁姓都一样。
他开始更加卯足了劲儿念书,也一改之前呆板的气质,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学着在网上看把妹攻略。
他天天给柳晓琪打电话,关心她的生活,给她做好吃的寄过去。
徐念十年如一日的献殷勤,终于在柳晓琪大学毕业那年成功攻略下了她。
徐念牵着柳晓琪在河边散步,道:“你说你妈妈他们会同意吗?”
柳晓琪喝了一口奶茶,又把吸管儿伸到徐念嘴边,道:“你人踏实,对我又这么好,我爸妈会同意的。”
两人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柳家,柳文竹看徐念和柳晓琪一前一后进屋,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她把柳晓琪扯到一边,道:“你知不知道他爸的事儿,你也疯了和他在一起?”
柳晓琪挣脱开母亲的手,道:“他爸爸是被毒猪血感染疯的,徐念没病。”
柳文竹和柳墙把喉咙都说破了,柳晓琪还是不听。
之后,夫妻两个就成天把柳晓琪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和徐念见面。
柳晓琪没办法,只能和徐念分手,告诉父母自己再也不会和徐念联系。
没过多久,柳晓琪又找了一个男朋友回家。
柳墙夫妇看柳晓琪真的想开了,阿柳也很通情达理的站在他们这边,终于把心放下。
父母终于不再看自己那么紧,柳晓琪躲在房间里,发了一条短信给一个陌生的号码:
“成功!”
就这样,柳晓琪和徐念从研究生再到工作,悄悄谈了六年的地下恋爱。
柳晓琪一毕业就考进宜州市第一中学当老师,徐念也在附近找了一个国企上班。
他每天按时回家给柳晓琪做饭,睡觉前又给她捏腰捶腿,工资也一分不少上交。
柳晓琪躺在床上,享受着徐念专门为了她去学的按摩,得意的道:“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捡了这么个宝贝,一定后悔。”
徐念笑了下,又拿出精油擦到柳晓琪腰上,道:“我们这次回去就说实话吧。”
柳晓琪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道:“上次我侧面试探了下,我爸妈反应挺大的,还说........”
徐念抹油的手停住了,他道:“还说什么?”
柳晓琪翻过来捧着徐念的头,靠近他耳边,悄声说:“还说要给我相亲。”
徐念翻下床,气鼓鼓的坐在床边,
柳晓琪最喜欢他这副呆呆的表情,笑着道:“好啦,快去把微波炉里的炒饭拿出来吃,你还没吃饭呢。”
徐念知道柳晓琪是在戏耍他,他伸手重重捏了一把柳晓琪的屁股,然后转身去厨房。
柳晓琪哼着歌,准备窝进被子里看电影,厨房突然传来碗碎掉的声音。
柳晓琪喊了一声徐念,没人答应。
她摘下耳机,拖着鞋走到厨房。
徐念嘴里含着一口还没咽下去的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碎掉的碗。
柳晓琪戳了一下徐念,没反应,她又叫了一声名字,还是没反应。
柳晓琪不知道徐念怎么了,她把扫把拿过来,准备扫掉那些瓷片。
徐念突然一把抓住柳晓琪的手,怔怔的道:“不准扫,老母猪的肠子可以做蛋糕,不能扫的。”
柳晓琪被徐念搞得云里雾里,她仔细一看地上的饭,是今天同学聚会自己拿回来的炒肥肠。
她把这些肥肠洗净拌到饭里,准备拿去喂流浪狗,她无语的道:“你这个笨蛋,拿个饭也要拿错。”
柳晓琪感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吃痛的叫了一声,道:“放开我,我要扫地呢,你发什么疯啊!”
徐念见柳晓琪又拿着扫把去碰那一堆饭,马上用力踢柳晓琪的膝盖,柳晓琪立马痛苦的摔到地上。
徐念把混着肥肠的米饭抓了一把贴在脸上,转身看着还在呻#吟的柳晓琪,道:
“你这个老母猪,要偷我的蛋糕吃,我要打你,我要让爸爸来打你!”
柳晓琪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徐念,吓得浑身发抖,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安抚道:
“对不起,我忘了你从来不吃猪肉的,
要是你不开心,我现在出去给你买蛋糕.....不是,那个,你要猪肉也可以..你你你....”
她紧张的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徐念突然仰天大笑,他抓住正要逃跑的柳晓琪,卸下她的裤子。
他把裤腿在脚踝处打个结,又把她提到床上去捆在床头,开始在柳晓琪旁边蹦蹦跳跳起来。
柳晓琪被内裤堵着嘴,她流着泪,不停挣扎着。
徐念就这么绕着床来回跑,他唱着歌,摇头摆脑的道:“念念要吃猪肉,要先让猪猪跑几圈,肉肉才好吃。”
他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直到自己精疲力尽跑不动了。
他坐在床边喘着气,看着快吓晕过去的柳晓琪,疑惑的道:“怎么猪猪被捆在这里?刚刚不是在跑步吗?”
他用力捏了一把柳晓琪的大腿,柳晓琪立马吃痛的哼了一声,又开始挣扎。
徐念反应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头,恍然大悟道:“哎呀!刚才是我在跑啊,猪猪没跑!”
他赶紧把柳晓琪解开,然后一把抓住她的长发,道:“猪猪快跑,要不然香肠就不好吃了。”
柳晓琪绝望的蹲在地上,浑身蜷缩在一起颤抖。
徐念抽出皮带,“啪”的一声打在柳晓琪背上,吼道:“猪猪不跑,我就杀猪去!”
他跑到厨房去拿刀,柳晓琪见他离开,赶紧朝门口冲。
她使劲板了两下把手,才想起来门已经反锁了。
厨房里响起一阵乒乒乓乓声,柳晓琪立马打开抽屉,摸索着钥匙。
“你在干什么?”徐念拿着刀指着柳晓琪道。
柳晓琪连忙摆摆手,道:“我.....我...”
她紧张的不行,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徐念把菜刀举到头顶一边挥舞,一边跳,他兴奋的朗诵道:
“磨刀霍霍向猪羊,向、猪、羊!”
柳晓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她朝徐念磕了好几个响头,哭着道:
“阿念,我是晓琪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晓琪啊,求求你清醒过来吧!”
徐念停止了蹦哒,他放下刀,也跪到地上。
他盯着柳晓琪,突然上前把她抱住,道:“晓琪,晓琪?”
柳晓琪见徐念清醒了,她连忙道:“对对对,晓琪,晓琪啊!”
徐念把手伸到柳晓琪□□的臀部,他捏了一下上面软#嫩的白肉,兴奋的道:
“晓琪牌香肠,好呀,这个名字真好听,真好听!”
柳晓琪“啊”的尖叫了一声,推开他就要跑。
徐念又追上去堵住她的嘴,他扒下她的衣服,让她浑身赤#裸的围着床边跑步。
柳晓琪跑的气喘吁吁,但她不敢停下来,她怕听到徐念说她的肉已经很紧实,可以做香肠了。
就这么跑了好久,柳晓琪实在没力气了,徐念跟在她身后也大口喘着粗气。
徐念把柳晓琪重新捆到床头,他双手摊开,伸到柳晓琪面前,对她道:“请你帮我把这本上的灰吹掉,谢谢。”
柳晓琪对着空气吹了一下,徐念用右手在空气中来回翻动,他念道:“猪肉的一百种做法,第一种,红烧肉,准备的材料有........”
柳晓琪生无可恋的垂下头,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徐念对着空气念了一会儿,打了个哈切,倒在床边睡着了。
就这么熬到早上,徐念慢慢醒过来。
他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柳晓琪,惊慌的扶起她的头,呼唤她的名字。
柳晓琪慢慢睁开眼睛,她恐惧的发出呜咽声。
徐念扯掉她嘴上的内裤,又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柳晓琪一脱离束缚,马上穿起衣服朝门口跑去。
徐念已经清醒,他看着惊慌失措的柳晓琪,痛苦的跪倒在地。
柳晓琪不敢接近徐念,她小心翼翼的挪到抽屉边,快速的翻找钥匙。
徐念跪走到柳晓琪身边,柳晓琪迅速抓起一把水果刀,横在前面,她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你!”
门咔嚓一声开了,阿柳抱着一大箱特产站在门口,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她扔下箱子,跑过去一把夺过柳晓琪的刀。
柳晓琪见门打开,她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迅速冲出家门。
阿柳看柳晓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又见徐念失神的坐在地上,她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阿柳冲出门狂追柳晓琪。
柳晓琪慌张中忘了坐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下去。
她光着脚被楼道里的碎渣子划了一个口子,鲜血一下就滋了出来。
阿柳看见柳晓琪往楼道走,她卯足了劲儿的追,终于在八楼楼梯口截到了柳晓琪。
现在是早晨六点钟,又是周末,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
阿柳怕柳晓琪叫唤,她一把捂住柳晓琪的嘴,对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柳晓琪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阿柳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把柳晓琪鲜血淋漓的脚包好。
她跪在地上给柳晓琪狠狠磕了几个响头,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哀求道:
“我求求你,千万别去报警好不好?
看在阿念以前对你那么好得份儿上,干妈也对你那么好得份儿上,别报警!”
柳晓琪昨天晚上为了求徐念,嗓子都喊哑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阿柳。
自己的父母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报了警,就再也瞒不住。
她不敢想象爸爸妈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会不会再也不认她,会不会在别人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会不会因为自己气的生病?
她有气无力的对阿柳道:“他现在清醒了?”
阿柳点点头,柳晓琪朝楼上走去,阿柳赶紧跟了过去。
阿柳和柳晓琪在门口往里看,没见到徐念,阿柳进到屋里,没过多久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柳晓琪不敢进去,在门口张望,喊了一声。
阿柳满手是血的跑过来,慌张的道:“自#杀了,阿念自#杀了!”
柳晓琪和阿柳把在卫生间割腕自杀的徐念弄出来躺在床上,阿柳以前给猪止过血。
她发现及时,徐念流血不多,不让柳晓琪打120。
徐念慢慢醒了过来,他晃晃悠悠的扑下床,挣脱开母亲的手,跪在柳晓琪面前,道:
“晓琪,你把我抓去坐牢吧,我对不起你,我骗你了!”
他歇斯底里的大哭,柳晓琪转过头对阿柳道:“他爸爸的病是遗传对吧。”
阿柳吞吞吐吐起来。
徐念道:“我爸爸的病就是遗传,可是我以为我不会疯,我那么多年了都没有疯过。”
阿柳跑过来也跪在地上,道:“不是的,念念他不知道,我一直和他说他没病,我给他看这个诊断报告。”
阿柳一直随身带着那个报告,她从口袋里翻出来,拿给柳晓琪,接着解释:
“这个报告是我作假的,我一直骗阿念没病,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份报告的原件她俵好放在建材铺,又复印了好多带在身边。
这份卫生院的报告,是她和那个主治医生睡了好几觉才拿到的。
徐念把电话拿到耳边,道:“警察同志,这里是山楂籽小区6栋………”
他还没说完,柳晓琪一把打掉了电话。
徐念要是不疯,柳晓琪想,自己应该会和他结婚吧,好险啊,幸好他疯了一回。
柳晓琪立刻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迅速甩了甩头。
徐念对她真的好,百依百顺。
自己读大学那四年,徐念为了追她天天守在女生宿舍门口送零食。
自己和同学在KTV待到大半夜,结果犯了急性肠胃炎住院,徐念衣不解带的照顾。
她不敢和妈妈说自己是因为分手心情不好,喝了一夜酒犯病的。
徐念就把自己所有勤工俭学赚的生活费给她交了住院费,还每天给她熬粥喝。
后来徐念追到了她,更是加倍的呵护体贴。
自己卡里从来都是两份儿钱,她偶尔想多给徐念一些零花,徐念总是不要。
刚工作那会儿,徐念攒了三个月的钱,给她买了条香奈儿的围巾,不想让她被同办公室的老师比下去。
柳晓琪扶起跪在地上的阿柳母子,道:“干妈,你带他去医院看病吧,我不追究了。”
阿柳又哭着给柳晓琪磕头,她向柳晓琪保证,她会把徐念带回答叶村,
然后把他像自己老公一样捆起来,不让他再有机会出来。
徐念当即和柳晓琪分手,当着面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把父亲给他留下的,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传家玉茶壶送给柳晓琪。
柳晓琪听徐念说,这个玉茶壶是朱元璋用过的,金贵的不得了,
她以前总是不肯收,但这次徐念执意塞到她手里,道:
“你就当留个念想吧,我疯了以后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照顾你,这个茶壶值不少钱,你有难它比我中用。”
柳晓琪把茶壶抱在怀里,默默流泪。
徐念让阿柳把自己手捆起来,用衬衣遮住,直接出门去精神病院。
柳晓琪忍不住喊了徐念一声,徐念没敢看她,低着头进了电梯。
柳晓琪跑出去,电梯还有十指就关闭了。
徐念怕再伤害柳晓琪,摇摇头让她别跟过来,他笑着用唇语和她说了一句
柳晓琪一下就看出来,他说的是:“晓琪和阿念当一辈子好朋友。”
那个时候徐念呆呆笨笨,村里除了自己谁都欺负他,骂他是赖头乌龟死#蛤#蟆。
柳晓琪总是拿着扫把帮他赶那些小混蛋,徐念没什么好报答她的。
他告诉柳晓琪,自己老爹有一个玉壶,他要偷出来送给柳晓琪。
柳晓琪以为是个玩笑,没想到第二天,徐念就把壶偷出来。
最后徐念被他老爹发现,打了个半死,鼻子和额头青了好大一片。
徐念哭着和柳晓琪说:“我以前生癞子,他们说我是癞头乌龟,现在他们肯定要说我是贴了青苔的死鲶鱼。”
柳晓琪把手娟儿掏出来擦干徐念的眼泪,承诺道:“他们都怕我,以后我会和阿念当一辈子好朋友,就没就人敢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