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脸上有一个脓包,里面的液体已经撑得鼓鼓的,他使劲儿把浓疮挤破。
里面白色的秽#物马上喷#射到妇女的衣服上。
“恶心死了!”
“不会有艾滋吧?”
其他排队的人议论纷纷,大家都赶紧离开了这个队伍,到另一边去排队。
妇女被吓坏了,她抱着孩子就要到那边去,秃头又把她拦住。
林风上前扯开秃头,那个秃头一下倒在地上,道:“我难受!”
白杨从无障碍通道过来。
白杨对林风道:“不用管他。”
男人马上着胸口道:“大家快看,有人打了人就想跑。”
然后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超市的管理人员走过来,道:
“先生,要不要给您叫救护车?”
男人闭着眼睛难受的蜷缩在一起,道:“我不去,我要让他们赔偿。”
林风走上前对管理人员道:“请把你们的经理请过来一下。”
管理人员小声的道:
“小伙子,这种老赖人越多越来劲儿,你先别冲动。”
林风又重复了一遍,道:“请把你们经理请来。”
秃头还在地上痛苦的磨蹭,白杨直接打电话叫了120。
秃头连忙贴着地蹭过来,一把打掉白杨的手机。
他道:“你这个坐轮椅的怎么那么多事儿?”
林风走过来挡在白杨身前,道:“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大家都听见了,这个小伙子又要打人了。”
秃头躺在地上乱扭,他看见那个抱孩子的妇女要走了,一把抓住她的腿。
妇女吓得尖叫起来,她慌忙的道:“我不知道,是他们打伤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杨心都凉了,他刚要上去拦住那个妇女,林风用手抓住白杨的轮椅扶手,摇了摇头。
经理带着几个人过来,男人更来劲儿,他捂着胸口道:
“领导你看,这个小伙子欺负人。”
经理扭头一看,只见林风站在那里。
他道:“林风,怎么是你?”
林风道:“张经理,这个人无理取闹,大家都可以作证,也可以看监控。”
张经理对付这种人最有一套,他道:“先生,我们已经叫了急救,您再在地上稍等一下。”
男人扶着收银台站起来,用虚弱的语气对林风道:“我不用去医院,你给我点儿钱买药就行。”
白杨走过来,道:“还是去医院吧,您老年纪大,心也不太好,最好去检查下。”
男人马上吼道:“你说谁心不好?”
白杨看他都有力气吼人了,道:“当然是您了,您刚才一直捂着胸口,不是心不好啊?”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道:“谁是病人?”
白杨指了下那个秃头,道:“他是。”
一个医生过来看了下,道:
“气色这么好,哪像心脏病犯了?”
林风走过来,把秃头强行按在担架上,道:“刚才他很难受,麻烦您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道:“救护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底谁有病?”
超市里几个工作人员都道:“就是他,他刚才特别难受。”
秃头不想去医院,他站起来骂骂咧咧几句要走。
林风上前挡住,道:“既然身体好,那就麻烦您以后多走几步,到其他超市去买东西。”
秃头难以置信的道:“凭什么?”
经理也走过来,道:“就凭您随便闹事,已经被我们拉进了黑名单,以后买好多任何一家您都不可以来了。”
秃头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道:“这附近就买好多最大,你们不让我来,我要告你们!”
张经理笑了一下,道:“请便。”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张经理本想派车把林风白杨送回去,林风却拒绝了。
他推着白杨慢慢走在宜州河边散心,白杨道:“刚才那些医护人员是假的对吧。”
林风道:“你怎么知道?”
白杨又道:“他们白大褂里的衣服是粉红色,一看就是买好多的员工服。”
林风点点头,道:“下次得让他们注意一下。”
白杨看着澄澈的宜州河,他转过头望着林风,道:“所以那个超市是你家的?”
林风用手捏住白杨的鼻子,道:“股份占的多,算是大股东。”
白杨被林风捏着鼻子,他闷声闷气的道:“那我以后去超市能打折吗?”
林风放开白杨的鼻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道:“免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呀,能感受到我这一章扑面而来的求生欲吗?
林风白杨虽然成年了,但高中阶段还是要保持绝对的纯洁性
不过甜度绝对不会低,大家放心哦
这就叫隔空撩人,精神勃#起大法~
☆、有你就足够
两个人刚回家,白杨就被林风抱到床上去休息。
白杨躺在被子里,昏昏欲睡,他道:“我自己可以走路,你不用抱我。”
林风把手伸进白杨的衣服里,林风的手冰冰的,白杨打了一个激灵。
他想把林风的手拿出来,林风一下吻住了他。
林风就这么坐在床边,一只手伸进白杨衣服里不断#搔着他的腰#窝,一边把舌头#伸进白杨的嘴里。
从昨天到今天,白杨已经和林风吻过好几次,但从来没有试过#舌头。
白杨下意识咬紧牙关。
林风在外面徘徊了好久都进不去,他离开白杨的唇,道:“把嘴张开。”
白杨有些紧张,他道:“那个,我怕我咬着你。”
林风的手不停在白杨背上来回#抚#摸,他道:“不会的。”
白杨一直觉得林风吻技娴熟,他抓住林风的衣领,道:“老实交代,换了多少人练出来的。”
林风#咬#了一下白杨的耳廓,白杨被耳边温#软的触#感搞得脚趾头都#缩在一起。
林风在他耳边道:“你说过我是天才,而且我每次自#慰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白杨脸一下爆红了,他道:“算我什么也没问!”
林风又吻上他,白杨微微把嘴张开,林风的舌头灵活的钻了进来。
林风一进入白杨的口腔,就迫不及待的捕捉他的舌头。
白杨敏#感的不行,他的舌头一触#碰到林风的舌头,就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林风在白杨口腔里四处点#火,白杨把舌头缩在下颚,口水止不住流出来。
林风把舌头退出来,他贴着白杨的嘴唇道:
“再碰不到你的舌头,我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白杨其实也憋屈的不行,他也想和林风痛快的亲一场,他道:
“我是条件反射,这次尽力。”
林风不等白杨准备好,立马吻住他。
他快速的把舌头#伸#进白杨的嘴里,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缠上白杨的舌头。
两条舌头缠#绵的纠#缠在一起,白杨整个人都酥了,他的左腿不由自主的动了下。
林风一边吻他,一边抱着他的腿,把他挪到最里边靠着墙躺下,更加疯狂的#亲吻起来。
白杨脑子都木了,他没想到仅仅是和林风接吻,自己就已经快不行。
就在两人忘#情的吻在一起难分难舍时,楼下突然响起了呼喊声。
白杨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轻轻把舌头往后退,林风正亲的舒服,他皱着眉起来往窗户外看了一眼。
林风回过头对白杨道:“是颜老师。”
白杨爬起来一看,真的是颜路,程应飞也在。
自从白杨出事进了警察局,颜路就三天两头在学校找他。
白杨不想和她多接触,每次一看见颜路他就躲得远远地。
这次开家长会因为柳晓琪的事情搞得很紧张,王斑华没空理他的家务事儿。
他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糊弄过去了,家长会他自己来开,王斑华也没说什么。
白杨把窗帘拉上,道:“我不想见他们。”
颜路还在下面喊着白杨的名字,白杨把头埋进被子里。
林风把白杨捞出来,柔声道:“我下去看看行吗?”
白杨想了下,道:“我和你一起吧。”
两个人下了楼,颜路一看见白杨,就着急忙慌的跑过去。
林风和颜路打了一个招呼。
颜路知道林风和白杨关系好,她笑着对林风道:“谢谢你照顾白杨。”
林风帮颜路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白杨想走过去帮林风的忙,颜路一把拉住他。
颜路道:“杨杨,生日快乐。”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白杨却不收。
程应飞从车里请出来一个老女人,白杨远远的看了一眼,是程应飞的妈妈。
多年不见,那个女人依旧一身的珠光宝气。
“白杨,不过来打个招呼吗?”程应飞在远处喊了一声。
白杨恨了程应飞一眼,道:“我腿不方便。”
程应飞牵着程母,往这边走了过来。
几年不见,程母看白杨长高了好多,也比以前成熟了。
颜路立刻满脸笑意的搀扶住程母,
她道:“杨杨,今天奶奶专程来爱看你。”
“我奶奶早死了。”
白杨一见到她就恶心,他拉住林风的手,准备回去。
程应飞拦住他们的去路,道:“听说你差点被那个神经病伤了,没事吧?”
白杨没好气的道:“托您的福,没事。”
程应飞松了一口气似的点点头,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宝蓝色盒子,道:
“我看你眼睛好像挺红的,读书一定要好好爱护眼睛,平时少玩儿手机。”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表。
程应飞接着道:“这块表是我托朋友从瑞士带的,你拿这个看时间,不伤眼。”
白杨看了一眼那块手表,很简约的设计,他这个年纪带也不突兀。
但白杨偏偏不让他如意,
程应飞越难堪,越窘迫,
他就越开心,越舒坦。
白杨笑着对程应飞道:
“谢谢,不过我带不了这么好的表,还是给以后的小#弟弟留着吧。”
程应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拿着盒子的手抖起来。
程母过来把程应飞手里的表重新放进包里,她对程应飞使了一个眼色,程应飞退到后面和颜路站在了一起。
程母取下墨镜,白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程母和几年前的变化不大。
程母上下打量了下白杨,道:“这么久没见,长高了,人也越来越帅,听说你成绩不错?”
白杨搞不明白程母干嘛要来找自己当孙子,他对程母道:
“这几年没吃您的虫草人参,勉勉强强活下来的。”
程母瞬间被白杨的话噎住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道:
“你和我们回家,以后你妈妈生了小#弟弟,还可以和小#弟弟玩儿。”
白杨道:“看来我妈妈是有小宝宝了,您就等着抱孙子吧,不用管我。”
白杨转身朝楼梯走去,程应飞追了过来,林风挡在他面前。
林风虽然才十八岁,但已经比程应飞高了小半个头。
程应飞不好和林风发生冲突,他朝白杨喊道:
“杨杨,我今天带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来给你过生日,就换不来一个笑脸吗?”
还没等白杨说话,林风就道:“那些东西很贵重吗?”
程应飞看了林风一眼,道:“你爸爸是我师兄,我好歹是你长辈。”
林风轻蔑的笑了下,他道:“我爸从来没提过你。”
程应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退了回去。
白杨站在阳台上,看着程应飞的车渐渐远去。
白杨道:“你说程应飞图什么,我一个瘸子,他随便去抱养一个多好。”
林风怕白杨在阳台上吹风会着凉,他把白杨抱到客厅沙发上坐着,道:“不要这样说自己。”
白杨躺倒在沙发上,他长舒一口气。
今天是他和林风确定关系以后的第一天,他还有好多事要和林风一起做,和林风一起分享。
管他一个外人怎么想的干嘛,自己最重要的人是林风,他只管林风怎么想就行了。
他现在有林风,就像又有了一个家。
白杨用手扣了下林风的大腿,道:
“林风同学,我们现在干什么呀?”
林风俯下身,道:“你猜我想干什么?”
自己的嘴还有些肿,他可不想放完假回学校被黄娇娇和孟耀围观。
白杨摸出遥控器,道:“你肯定想看电视,我陪你看小猪佩奇,那个可火了。”
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午饭。
等把午饭吃过了,白杨从书包里拿出两本化学,道:“你把这道题给我梳理一下。”
林风正用叉子一块块吃着哈密瓜,他把书扔到一边,道:“今天放假第一天。”
白杨把书捡过来,打开递到林风面前,道:“我们不能一谈恋爱就放松学习对不?”
林风把书拿到手里,道:“我要收费。”
白杨把哈密瓜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道:
“休想,谁之前上赶着给我补习的?”
林风把白杨的脚拽到自己怀里撩#搔,白杨痒得不行,只好又把哈密瓜放下。
林风道:“追到手就不怕了。”
好啊!
白杨心道,
你林风居然也有渣男的潜质了。
他也不甘示弱的回击:
“谁说的,我们还很纯洁,你不算真的安全了。”
林风把书轻轻盖到白杨脸上,他直接把白杨扑#倒在沙发,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白杨赶紧举手投降,道:“没有,绝对没有!”
两个人看了一下午的书,白杨有些倦了,躺在沙发小憩一会儿。
林风拿着手机在厨房做饭,白杨不放心,时不时往里望一眼。
林风把鸡汤炖在灶上,一转身就看见白杨伸着个脖子往这边看。
白杨见林风从厨房出来,立马躺在沙发上挺#尸。
白杨今天穿的衬衣是林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衬衣是蓝白相间的纯棉布料,五月的天气还不热,林风特意选了一个长袖加厚版。
白杨身材修长,皮肤白净,穿上好看极了。
林风走过来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拉开衣领往里看。
白杨一下捂住领子,不给林风揩#油。
林风道:“你有用什么特别的东西洗澡吗?”
白杨闻了一下自己,没什么怪味。
林风道:“你里面的皮肤更白。”
白杨#臊#的不行,他一个抱枕给林风丢了过去,道:
“不许乱看。”
林风接住抱枕丢在一边,把白杨扯过来抱住。
“刚才我没看见什么。”林风道。
白杨听出话语当有中十足十的遗憾。
他心道,老子在里面穿了背心,能看见才怪。
他和林风还没发生过#关系,现在就被看个精光,那以后还有什么意思。
☆、一只小萌萌
林风本来计划第二天带着白杨去新修的欢天喜地游乐园玩,结果到了第二天,两人一醒来,就听见窗外瓢泼的雨声。
白杨两手一摊,做了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
林风把手机打开,在旅游网上重新搜索,他对白杨道:“要不然我们去外市玩?”
林风穿着一件短袖T恤坐在床边,白杨怕他受凉,赶紧把外套给他披上。
他道:“我们去逾静轩吧。”
前一阵子,林风为了更加清楚的看教学视频,在逾静轩装了一个投影仪。
现在下着雨去哪儿都不方便,白杨觉得还不如窝在逾静轩用投影仪看电影。
林风一向迁就白杨,他说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两个人吃了完早餐,又带了些熟食,往逾静轩去了。
白杨躺在逾静轩的沙发里,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和林风看电影。
本来他想看一些科幻类的,可林风非要看恐怖片。
白杨特意百度了一个风评不错,据说吓死过人的恐怖片。
现在电影才过了一小半,白杨就已经吃了整整一桶爆米花,内心毫无波澜。
林风看一会儿电影,又看一会儿白杨,他道:“你不怕吗?”
白杨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姑娘,怎么可能害怕这些。
白杨向林风列举了自己看过的恐怖片,顺带着还批评了一番现在恐怖片存在的破烂老套路。
林风听白杨说完,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还在放的片子,气鼓鼓的走过去关掉。
他问道:“还有没有更恐怖的?”
白杨道:“你要看多恐怖的?”
林风想了想,道:“那种可以扑到怀里的恐怖。”
白杨这才明白过来,林风绕来绕去原来是在想这些。
白杨冲林风道:“我有密集恐惧症,看那种恶心片应该能让我害怕。”
“真的会很害怕?”林风道。
白杨真诚的点了点头,道:“我真的超级怕那种。”
林风走到电脑前,又把刚才的鬼片放上,白杨疑惑地看着他。
林风走过来扑到白杨怀里,闷声道:“我怕这个,保护我。”
白杨搂着林风看完了鬼片,看片期间,林风不老实惨了,闷在他怀里一会儿亲这里,一会摸那里。
白杨被他#搞#的好敏#感,两只手都不够拦着他。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白杨把窗帘拉开。
外面树林里的树叶和花朵被雨水洗过以后带着晶莹的珠子,别提多好看。
白杨趴在书桌上数着窗外玉兰花的花骨朵,当他数到第二十一个时,突然发现了异样。
他直起身子,贴近窗户看。
这下他确定,在玉兰花树和冬青树交接的那一片树丛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在来回移动。
他叫了林风一声,林风拿着刚打好的热可可走过来,白杨指着那个移动的东西,道:“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树枝交相错杂,林风望了一眼,也看不太清楚,他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粗粗的尾巴。
他道:“可能是大猫。”
白杨认可的点了点头,他重新窝进沙发里,道:“估计就是什么小可爱。”
林风拿着杯子吹了一口,又尝了一下温度,才放心的递给白杨。
白杨喝了一口,准备给林风喝,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林风马上夺门而出。
白杨不放心,也拄着拐杖跟了出去。
他刚走到林子里,就看见林风提溜着一个小孩子过来。
这个小孩子大约七八岁,穿着一身连体的黑色恐龙睡衣,浑身被叶子上的雨珠打的很湿。
白杨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道:“小朋友,你把脸擦一擦。”
孩子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周围一股油漆的味道。
林风脸色不佳,他依然提溜着这个孩子不松手。
他厉声道:“为什么打那只猫?”
小孩儿马上哇哇大哭,白杨赶紧让林风把他先放下。
小孩脚一沾地就要跑,还好林风留了一个心眼,他一脚绊倒了小孩。
林风又把他抓起来,白杨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猫叫。
他寻着声音望去,一只麻灰色的猫正冲着白杨喵喵的叫。
白杨朝那只猫咪招招手,又把裤袋里吃剩下的牛肉干掏出来。
那只猫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警惕的把牛肉干含在嘴里。
白杨见这只猫身上也有好多油漆,前后腿的毛也被烧光了,身上伤痕累累的。
最重要的是,这只猫的乳#房很大,应该才生小猫不久。
白杨一脸怒意的看着小孩儿,道:“快说,它孩子在哪里?”
小孩儿挣扎着不肯承认,但白杨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他把自己的鞋带取下来一根,放到小孩儿眼前,道: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吊在树上,等天黑下来,会有一个长舌头鬼来找你!”
小孩儿看白杨不像是闹着玩儿的,连忙求饶道:“我带你们去,别把我吊起来!”
两人跟着小孩儿来到多媒体演播厅旁边的草地。
在草地偏僻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被树叶盖起来的地方。
小孩拨开树叶,里面的情景让白杨差点想把这个孩子拖出去打#死。
树叶之下的坑洞里,大概有五六只小猫,看样子都只有几天大。
这几个小东西身上全是伤,有一些肚子都被破开了,肠子稀里哗啦流了出来。
四周到处都是油漆,一股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儿钻进白杨的鼻腔。
母猫跟着过来,它凄惨的喵喵嚎叫。
白杨顾不上再和小孩计较,他和林风轻轻用手拨开已经去世的小猫,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幸存的。
小孩吓得已经忘了跑,坐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当两个人把第四只死去的小猫拿出来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叫声。
白杨赶紧继续拿出上面的猫,在坑洞的最底层,有一只橙色的猫咪正在咪咪的叫。
白杨小心翼翼的抱出它,他发现这只小猫已经奄奄一息了,它的肚子上有一个很长的划痕,血已经结痂。
林风把外套脱下来裹着猫,对白杨道:“赶紧送宠物医院。”
白杨的腿不好,怕拖累林风救治,他道:“你去,我在逾静轩等你。”
林风拎着小孩的衣领,道:“你也去,为你犯的错负责!”
母猫很有灵性,它也知道白杨在救它唯一幸存的孩子,它喵咪一声跑到白杨脚边,用头蹭了他几下。
白杨蹲不下去,他尽量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母猫被白杨带到逾静轩上了药,又吃了点面包,好多了。
白杨把一个装满复习资料的大纸盒清空,让母猫躺了进去。
他坐在凳子上,顺了顺母猫的毛,安抚道:“你很勇敢,你这些伤肯定是为了保护你的孩子受的。”
母猫喵喵叫了几声,它低下头蹭了蹭白杨的手,向他示好。
白杨摸出一个牛肉干,正想喂给它吃,母猫却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白杨赶紧把卫生纸拿过来给母猫擦血,母猫抖得越来越厉害,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打挺,咽了气。
白杨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拿过几张报纸,把母猫的尸体盖住。
他现在知道了,这只母猫一定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可它支撑着,它看着孩子得救了,才离去。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林风又带着那个孩子回来了。
白杨看林风提着一个淡黄色的竹编宠物篮,他的心放了下来。
医生说,小橙猫看着伤口吓人,其实伤的不重,估计是母猫拼死护住的。
医生给猫咪包扎了伤口,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就让林风带回来了。
猫咪只有白杨的巴掌大,白杨不敢去摸它,
他把篮子放到装着母猫尸体的箱子旁,道:“你孩子活了,别担心。”
白杨转身看着那个小孩,他也是满脸的抓痕,白杨对林风道:
“还是给他家长说一声,带去打个狂犬疫苗吧。”
林风掏出一张单据,道:“已经打了第一针。”
小孩估计是饿了,他看到房里有吃的,直接不打招呼就冲到书桌边,拿起那杯可可就要喝。
林风一把夺过,道:“谁让你碰的!”
小孩不甘示弱的道:“在我家我想干嘛就干嘛,没人敢说一个不!”
白杨走过来吼道:“这不是你家,给我规矩点,想被吊树上是不是!”
小孩瞬间吓得缩成一团,白杨接着道:“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孩告诉他,他的名字叫张家乐,是伙食堂老板的独子。
张家乐有两个姐姐,可在家,他就是最受宠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五一节放假,家人之前说好要带他去欢天喜地玩儿,结果前一天他大姐腿摔断了,家里没人抽的出时间和他去。
他死缠烂打,耍泼撒欢,要死要活。
他老爸拧不过他,答应今天陪他去。
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开始下雨,他又吵着明天去。
他大姐炎症没消下来还在发烧,二姐要洗一家人的衣服,父母忙着医院家里两边跑,谁也再没心思陪他去了。
他家就在伙食堂四楼,他气冲冲的下去砸了好多杯子,还是不解气,又跑到三平台去找乐子。
他在三平台多媒体播放厅旁边找到了一窝猫,里面的猫一个个都只有点点大。
他玩心大起,提溜着一只猫咪的尾巴把它拎到空中使劲儿打转。
那个小猫就像电扇叶一样被转的口吐白沫,一会儿就咽气了。
他随意把猫丢在一旁,又拎起来一个接着甩。
母猫觅食回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在他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他从小就横着走,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拎起一只小猫,对着肚子划了下去,哗的一声,肠子流了一地。
母猫又要护着其他小猫,又要和他周旋,顾此失彼。
他趁着母猫不注意,用水果刀在它腿上狠狠刺了一刀,母猫吃痛的大叫一声。
他乘机又划了好几刀,母猫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把母猫踩在脚下,继续把剩下的小猫开膛破肚。
就在他拎起最后一只时,母猫用尽力气挣扎起来,他重心不稳,只堪堪划了一个浅口子,就倒在地上。
他怕有人发现,又把那些猫用脚踢回了坑里,他看旁边有几桶油漆,又泄愤一般的把油漆倒进洞里和母猫身上。
他拖着母猫来到树林,准备用打火机烧掉它的毛,那只猫使劲挣#扎叫唤,这才招来了人。
白杨听了张家乐说的以后,气的肺都要炸了,他对林风道:“我们还是吊他一晚算了。”
林风点点头,转身去抽屉里找绳子。
张家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两个大哥哥,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林风和白杨处理完母猫和小猫的尸体,两人拎着张家乐往伙食堂赶,刚走到二平台,一个中年男子就走上前来。
张家乐冲到男人旁边,男人见他满脸的伤痕和眼泪,道:“你们两个人好大的胆子,敢拎着我儿子!”
张家乐连忙道:“他们两个打我!”
白杨无语的道:“我们什么时候打你,动你一下了?”
张父朝白杨逼近,口里骂骂咧咧:“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踹死你!”
林风挡在白杨前面一脚踢在张父下#身。
张父捂住裆#部使劲儿呻#吟。
白杨从手机里翻出那些死去小猫的照片,又把张家乐的录音播放出来。
张父了解了以后,满不在乎的道:“不就是弄#死几只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杨气的牙痒,他直接把手上的油漆桶泼了出去,张父瞬间一脸的油漆。
林风趁他看不见,上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张家乐吓的哇哇大哭,直喊饶命。
林风是跆拳道黑带三段,以前代表宜州市参加过省级的比赛。
他下手快准狠,打的张父毫无还手之力。
“小孩儿教不好,你这个大人就该打!”白杨道。
林风停了脚,张父抱着头站起来,他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等着,我要去告你们!”
林风又上前给了一脚,他道: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食堂开不下去?”
白杨把一段视频放到张父眼前,道:
“这是监控拍的,今天你要是敢声张,我就把这个录像拿到张家乐学校去,他转学我们也不怕,他转到哪里,这个视频就会在哪里出现!”
张父站起来吐了一把唾沫,指着旁边的一个监控道:“这里也有,我让你们老师知道,开除你们!”
林风轻蔑的笑了下,道:“不好意思,刚刚学校的监控系统坏了,还没修好。”
张父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风,道:“你放#屁!我这就去监控室。”
说着,气就败坏的拉着张家乐要走。
白杨喊住他们,扔了一张单据在地上,道:“这是狂犬疫苗的钱,记得给我们。”
张父把单据捡起来看过后,有些尴尬,他回想起那些视频,这件事要是真的闹大了,那他自己和儿子还不得被人骂#死。
他一腔火气没处发,啪的一耳光扇在张家乐脸上。
张家乐从来没有被父亲动过一根手指,他捂着脸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张父一把扯起他,道:“快走,还嫌不够丢人!”
他又朝林风和白杨道:“等着,我报仇十年不晚!”
等林风和白杨回到逾静轩时,小猫已经睡着了。
白杨把宠物篮提到沙发上,他轻轻摸了一下睡得正香的小毛球。
小猫刚才估计吓坏了,睡得不熟,白杨一摸它,它就喵呜的奶叫一声,醒了。
然后“嘤嘤嘤”的蹭着白杨的手指。
林风把羊奶调在奶瓶里喂它,小家伙肚子上的刀口还没完全好,不能喝太多。
它吃的正香,林风就拔#出了奶嘴。
小猫眼睛才睁开不久,估计还看不清路,小爪子在毛毯上不停的乱挥,要那个小奶瓶。
“好了,好了。”白杨轻轻拍着它的后背,道:“不能吃了,等你好了再给你吃个够。”
小猫的眼睛是异瞳,一只玻璃黄,一只淡紫色。
白杨对林风道:“我们以后就叫它紫菜好不好?”
林风点点头,道:“以后我们就把紫菜养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双更!下一章中午十二点准时降落!
今天是新晋最后一天了,必须双更纪念下。(其实对我的库存很残忍,嘤嘤嘤~)
下一章预告,白杨要去林风家一日游了。
☆、林风家一日游(上)
下午离开逾静轩,白杨把紫菜一起提回了家。
以前芝麻糊的猫窝白杨一直留着,现在刚好又派上用途。
紫菜比芝麻糊刚回来时还要小上一圈,但小东西活泼好动的很,才半天不到,就和白杨混熟了。
白杨轻轻#撸#着它的头,林风在厨房做晚餐。
林风这两天热衷于厨房事业,白杨有好几次想要夺权,都没得逞。
等把紫菜哄睡了,白杨拄着拐杖到厨房看林风。
林风正在做扒丝苹果。
大概是把糖给炒糊了,整个锅里黑漆漆一团。
铲子被糖黏住,林风想靠蛮力把它拽出来,结果他手劲儿使的太大,直接将锅的手把给掰下来了。
白杨赶紧接过林风手里的烂摊子,开始补救。
等白杨把锅给处理好了,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林风不让白杨再重新做菜,喊了一份外卖。
白杨把外卖打开,是他最喜欢吃的清汤冒菜。
林风把冒菜里的粉皮和香菇挑出来放在白杨碗里。
白杨见林风一直给他夹菜,自己也不吃,他夹了一筷子肉到林风碗里。
这时,林风的电话响了起来。
白杨听见林风叫了一声妈,他赶紧放下碗筷在旁边坐好。
林风放下电话,看白杨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笑了,他道:“我妈又不在旁边。”
白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特别紧张。
林风把白杨的碗拿到自己手里,用勺子喂他,
他道:“明天我爸妈请你去家里吃饭。”
白杨马上呛得咳嗽起来,林风赶紧给他顺背。
白杨没心思再吃饭了,他拉着林风问东问西的。
从林钟越和娄青珊的爱好,再到他们喜欢什么颜色,统统打探了一遍。
白杨和林风蹑手蹑脚回到房间,紫菜睡得正香。
白杨轻轻抱起猫窝,把紫菜挪到客厅,他摸摸紫菜的小耳朵,悄声道:“委屈你先在这里睡。”
他关上房间门,把衣橱里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全拿来,对林风道:“你看看我明天穿哪件比较合适?”
平时上课都穿一整套校服,白杨这个季节的私服并不多,两三件卫衣加外套就没了。
林风送他的衬衣今天救猫弄得很脏,再好看明天也没法穿。
白杨一件一件试,林风在旁边看着,他道:“你试衣服的时候把背心脱了,背心在里面有痕迹。”
白杨知道林风那点小心思,他不理会林风,又转过去继续在衣柜里搜刮其他漏网之鱼。
林风走过来埋在白杨后颈亲吻,他道:“你穿什么都好看,我爸妈会喜欢的。”
白杨转过头和林风吻了一下,道:“这是我第一次去你家,要给叔叔阿姨留下好印象。”
白杨又挑了一会儿,林风看见衣柜最里面有一件黑色的卫衣。
林风把卫衣拽了出来,是上次白杨借给孟耀那一件。
林风道:“这件穿上好看。”
白杨摇摇头,把衣服折好,重新放进衣柜里。
白杨把挂着的一套校服拿出来,校服是最普通的运动款,但胜在规矩整洁。
他道:“我穿校服去吧,校服看着人最正经。”
林风也不再多劝,他把白杨抱在怀里。
白杨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他埋在白杨的颈窝,道:“你喜欢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白杨和林风把紫菜提上往宜州大道赶。
紫菜现在太小了,明天他们一上学,它就没人照顾。
两人合计了一下,打算把它带到林风家去养。
林风以前告诉白杨自己不住别墅,白杨一直以为林风是逗他的,结果一到他家,白杨才知道,林风没有骗他。
林风住在宜州大道一环东一段的“温溪水苑”小区。
白杨知道这个小区,刚开盘的时候,广告就在宜州市打的满天飞。
林风家在八栋顶楼,白杨站在楼下向上望去,看到一个漂亮的跃出式花园和一个别致的小阁楼。
他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林风笑了下,道:“别紧张,我爸妈很喜欢你。”
两人一出电梯,娄青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昨天刚从马尔代夫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件很有特色的衣服。
娄青珊气质优雅端庄,这件热带风情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突兀。
白杨不知道娄青珊居然专程等着他们,他赶紧走过去和娄青珊打招呼。
白杨穿着校服,身上那一股书卷气更浓了。
娄青珊喜欢白杨的不得了,她赶紧把白杨请进家。
林风家面积虽然很大,但是装修布置都非常温馨,完全没有金碧辉煌的距离感。
林风把紫菜放到茶几边,紫菜估计被刚才的寒暄吵醒了,喵咪一声叫起来。
娄青珊正笑着和白杨展示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她听见紫菜醒了,连忙把宠物篮上盖着的毛毯掀起来。
“哎呀,太可爱了!”娄青珊转身看着白杨,道:“杨杨,阿姨可以摸一下它吗?”
白杨赶紧点点头,娄青珊摸了一下紫菜。
紫菜天生胆子大,它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娄青珊的手指。
紫菜被保姆抱去喝羊奶了,娄青珊继续和白杨聊家常。
娄青珊道:“杨杨,你现在一个人在家住方便吗,要不然搬到阿姨这里来,林风也有个伴。”
林风在旁边也连忙附和,白杨悄悄朝林风使了一个眼神,告诉他别乱来。
白杨把自己做的两瓶秋梨膏拿出来,道:“我一个人很习惯,谢谢阿姨。”
白杨上次做的秋梨膏娄青珊很喜欢,这次白杨又特地做了两大瓶提过来。
娄青珊听林风说过,白杨的妈妈在外打工很少回来。
白杨比林风还小半岁,但娄青珊觉得,白杨比她这个宝贝儿子强多了,什么都会做,都会打理。
娄青珊对林风道:“小风你看看,人家白杨多能干,你要好好跟着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