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一下课,林风白杨就跑到王斑华的办公室,他俩在门口望见王斑华正在逗猫。
王斑华大概把办公室里所有女老师的零食全给搜刮了过来,他正拿着一包妙脆角喂紫菜。
紫菜四脚朝天的躺在桌子上,把妙脆角嚼的咔咔响。
“小猫咪,你好可爱啊,告诉王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王斑华一边喂紫菜,一边道。
白杨忍不住扒着门框,冲王斑华道:“它叫紫菜,现在才半个月大。”
王斑华赶紧把妙脆角扔到桌上,板着脸冲白杨道:“进来,不要站没站相。”
紫菜又扑到白杨怀里打盹儿。
白杨把紫菜的身世告诉了王斑华,王斑华听了以后直叹气。
他把桌子下的猫粮拿出来,道:“难怪那只大猫好久都没来要吃的了。”
他又把所有的零食和猫粮都一股脑拿给林风,道:“你们拿去给它吃吧,反正留在这里也用不上。”
自从紫菜吃了王斑华的棒棒糖,就变得很挑食。
白杨给它喂羊奶,不喝。
喂小鱼干,也不要。
成天在逾静轩“喵喵喵”的打滚,吵着要吃棒棒糖。
林风悄悄给它买了一根,糖纸都还没拨开,就被白杨当场没收。
紫菜见白杨不给它,就溜到王斑华办公室讨着吃。
三班同学每次在王斑华办公室看到紫菜,就要把它抱到教室排着队撸。
王斑华考虑到马上就要冲刺高考,大家学习紧张,压力也大,有只小动物调解下氛围也好。
于是自掏腰包买了好多的零食和猫粮放在教室里。
孟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只要没毒,都要放进嘴里嚼两下。
结果教室里的猫粮和零食,基本上他和紫菜一个一半全给分了。
王斑华撞见孟耀和紫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猫粮,差点笑晕在办公室。
结果还没等这学期结束,紫菜就被三班众人喂成了一个大胖子。
白杨看紫菜年纪还小,体重就已经像气球一样的蹭蹭涨,担心的不得了。
他躺在逾静轩的沙发上,一边用逗猫棒“调戏”坐在他胸口的紫菜,一边对林风道:
“你看看,它胖的起褶子了,坐在我身上超级重。”
紫菜虽然胖,但它自以为是一个苗条的小公主。它奶凶的对白杨喵喵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林风走过去拍拍紫菜的头,道:“不许凶他,不然带你打育苗。”
紫菜最怕打育苗,一下就焉了下去,趴在白杨身上摇着尾巴讨好。
白杨#撸#了#撸#紫菜顺滑的毛,灵机一动,道:“咱们带着紫菜去宠物医院减肥,它最怕那个龙医生,不敢不听话。”
一到周六,林风白杨就带着紫菜往宠物医院赶。
紫菜蹲在猫笼子里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人,喵喵叫个不停。
白杨拿出一条小鱼干,对着它晃了几下。
紫菜一看见鱼干,才稍微安静了,在一边自己乖乖吃。
白杨这两天右腿疼的挺厉害,林风舍不得让他走路,特意把轮椅拿了出来。
白杨坐在轮椅上,抱着紫菜,被林风慢慢推进了宠物医院。
医院的龙医生走过来摸了摸紫菜的头,紫菜立刻吓得炸了毛,小爪子抓着白杨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放开。
白杨安抚性道:“龙医生可喜欢你了,他以前给芝麻糊看过病,人很好,别怕。”
紫菜其实已经见过龙医生好多次,但每次都要白杨哄好久,才肯给龙医生抱抱。
龙医生拿着一袋牛肉干,对紫菜晃了晃,道:“今天不打针,我陪你去玩儿游戏好不好?”
他接过紫菜,带着林风白杨往游戏室走。
紫菜看到五颜六色的玩具和宠物专用运动器材,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它从龙医生怀里跳出来,跑到一个小吊床边,和其他肥猫玩儿了起来。
龙医生见白杨坐着轮椅,先关切了几句,又道:“今天班尼也在,要不要去看看?”
白杨道:“晓芸带着班尼来了?”
龙医生点点头,道:“那只狗腿断了,在里面打石膏。”
白杨把林风支到一边,道:“我想去看看班尼。”
白杨告诉林风,班尼是赵刚家看门的老狗,已经快九岁了。
爸爸还在的时候,班尼也在他家寄养过好长一段时间。
林风蹲下来捏了捏白杨的脸,道:“你怕我吃醋?”
白杨点点头,又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林风。
林风向来什么事都顺着白杨,只要白杨开心,他就没什么意见。
两个人来到二楼,赵晓芸正坐在治疗室外。
白杨叫了她一声,赵晓芸没想到会突然遇见白杨,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
林风推着白杨过去,白杨对赵晓芸道:“班尼怎么样了?”
赵晓芸拿出一张X光,指了一下骨头断裂处,道:“就是这里,不过不严重,医生说打个石膏就好了。”
赵晓芸见林风一直在白杨身后扶着轮椅,她看了林风一眼,对白杨道:
“你还记不记得,班尼上一次吃骨头卡着喉咙,还是你和我妈妈把它送的医院。”
白杨把X光放进袋子里,还给赵晓芸,他道:“好几年以前的事儿,不太记得了。”
赵晓芸接过X光袋子的手一顿,又道:
“那我爸爸带着你去池塘摸鱼的事儿你还记得不?”
白杨看了眼身后的林风,对赵晓芸道:
“赵叔叔和阿姨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白杨生日以后,赵晓芸就没有见过他,她给白杨发消息想和他聊天,白杨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
谢谢赵叔叔一家的关心。
今天她恰巧在医院里碰到白杨,她突然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有一些话,非说不可了。
她鼓起勇气,道:
“白杨,你能不能单独和我去一下走廊那边,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
林风扶着轮椅的手突然紧了一下,白杨感受到他不安的气息传来。
白杨马上转过头对着林风笑了下,又用眼神安抚他,然后对赵晓芸道:
“好,我们去那边谈。”
☆、白杨只喜欢林风
赵小芸本想走过去推白杨,但白杨不想让她推,他转着轮子错开,道:
“我自己可以。”
等两人来到走廊僻静的拐角处,赵晓芸先开了口。
她道:“白杨,我从小就有一个想法,你知道吗?”
白杨和赵晓芸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和赵刚叔叔曾经玩笑过,想让两家结儿女亲家。
不过,这就是孩童时父母的一句玩笑罢了,白杨从没有当过真。
他也自认为,没有对赵晓芸有过任何暧昧的表现。
白杨道:“我们两家关系好,我也一直把你当我的姐姐。”
赵晓芸苦笑着摇摇头,道:
“我只不过大你半岁,我记得小时候大家都说你更像哥哥,我以为………”
赵晓芸蹲下来想抓住白杨腿上的毯子,白杨不想产生任何误会,赶紧转着轮子后退了几步。
赵晓芸蹲在原地,看着白杨,恳切的道:
“我不嫌弃你腿不好,我们青梅竹马,我……我真的喜欢你!”
赵晓芸对白杨一直很好,白杨小时候不懂事,以为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关切,就像爸爸对自己那种好。
后来白圳不在了,白杨自己一个人生活,赵刚一家特别照顾他,赵晓芸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
那个时候的白杨已经十几岁,他渐渐懂了赵晓芸对自己的好,和爸爸不一样。
但他不喜欢赵晓芸,从察觉那种好不一样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避嫌。
白杨沉默了一会,道:
“晓芸,自从我们长大以后,我就一直在避嫌,我以为你懂的。”
赵晓芸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里面有一张素描,画的是白杨的样子,她道:
“我知道,自从白叔叔走了以后,你就很少来家里,就算来,也是我不在的时候。”
她把素描撕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道:“本来想送给你的,但是你不会稀罕。”
白杨也不想和赵晓芸弄得很僵,他拿出一袋宠物零食,交给赵晓芸,道:
“这是我和林风一起给班尼买的,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当一起喂狗的好朋友行不行?”
赵晓芸被白杨逗笑了,她抹了下眼角的泪,道:
“我以前没和你说过我的想法,你把我当好朋友可以,但今天我正式说了,也就告诉你,从小时候一起喂狗开始,我就对你是这种喜欢。”
赵晓芸眼神坚定的直视着白杨,白杨看着赵晓芸的目光,叹了一口气,道:
“那好,我也正式和你交代清楚,我不喜欢你,而且…………”
他指了指对面走廊的林风,道:“我现在已经谈恋爱了,林风就是我对象。”
赵晓芸迅速看了眼不远处的林风,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白杨,白杨的样子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她吞吐道:
“你…你和林风……你们,这怎么可能!”
白杨笑了笑,道:“林风对我好,我也很喜欢他。”
赵晓芸站在原地默默的自我消化了下,又把白杨给自己的狗粮放进包里,道:
“东西我收下,不过我当你一个人送的,白杨,我爸妈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这样直接拒绝我吗?”
赵刚一家对自己有恩,白杨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道:“叔叔阿姨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以后一定报答,但感情是自己的,我要自己做主。”
赵晓芸拉书包拉链的手停了下来,她道:
“我可以倒追你呀,你能保证和林风一辈子在一起?”
白杨摸了摸腿上的薄毯,这条毯子是林风特意给他挑选的。
很薄,但盖在腿上很舒服。
林风在他的问题上,总是很细心周到。
最近天气升温的厉害,林风就担心他热出疹子。
今天气温又突然降下来几度,林风生怕他着凉,嘱咐他一定要在腿上搭毯子。
白杨又看了一眼林风,道:
“只要他愿意,我就一辈子和他一起。”
赵晓芸还是不死心的道:“那你的腿呢,他家人能接受吗,我爸对你像亲儿子,他不会阻止我们交往。”
白杨自己也知道,赵晓芸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林风的爸妈对自己虽然很好,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和林风的恋爱关系,这个问题,白杨不是没考虑过。
他道:“林风不怕,我也不怕,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赵晓芸这下彻底死心了,她知道,白杨一定非常喜欢林风。
自从白杨父亲走以后,她就没见过白杨眼中那股洋溢的色彩。
而现在,此时此刻,白杨谈到林风时,那股闪光的色彩,又回来了。
赵晓芸转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又对白杨道: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不要和我爸爸说,也不要不理我,这些年你一直避着我,搞得我们好生疏。”
白杨看赵晓芸想通了,心里也开心,他道: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叔叔和阿姨的好我会记一辈子,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他们。”
赵晓芸把书包背上,独自走到楼梯口,对白杨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道:“我会把零食带给班尼,谢谢你和林风。”
白杨看着赵晓芸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松了一口气,他转着轮椅朝林风走去。
林风迎了上来,他看见白杨的笑脸,心里顿时明朗了很多。
他道:“说清楚了?”
白杨点点头。
他又道:“你不会再被其他人抢走了?”
白杨还是点点头。
林风蹲下来抱住白杨。
白杨顺了顺林风的头发,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倒是我家林风同学,长的太犯罪,才让人担忧。”
林风用力吻了一下白杨的脸颊,道:“你长的也很犯罪。”
白杨捧着他的脸,道:“你是说真的?”
林风的眼神深沉下来,他把手摸进白杨的衣服里,在他腰上乱#掐。
白杨赶紧把林风的手抓出来,道:“你用语言表达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的示范。”
紫菜和几个肥猫玩了一个上午,累的气喘吁吁的。
白杨和林风去游戏区接它,它一见到两人,立马委屈的喵喵叫,两只小前爪伸到白杨面前,撒娇要他抱抱。
白杨把紫菜抱到怀里,又挠了挠它的肚子,道:“今天你就在这里住好不好,这几天好好减肥。”
紫菜马上在白杨怀里扑腾起来,死#活要和他回家。
林风摸了摸它的头,道:“要回家,就好好吃饭,不许吵着吃棒棒糖和零食。”
紫菜猫虽小,但超级会看眼色,它讨好的用胖脸蹭了蹭林风的手背,又用萌萌的眼神看它。
白杨抱着昏昏欲睡的紫菜,和龙医生告了别。
他和林风刚走出门,就看见王斑华带着好大一只金毛往这边走。
王斑华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兴奋的喊着狗的名字。
紫菜被金毛的叫声吵醒了,它吓得在白杨怀里团成一团。
王斑华看见紫菜,开心的不得了,他走过去,道:“小紫菜,你怎么在这里啊?”
白杨摸了摸紫菜的背,道:“您的狗太大,紫菜有点儿害怕了。”
王斑华赶紧把金毛拴在电线杆上,走过去抱起白杨怀里瑟瑟发抖的紫菜,道:
“哎呀,怎么几天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
白杨告诉王斑华,紫菜就是因为太胖,所以来减肥的。
王斑华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杨和林风,道:“真是日子好了,没听说过猫也要减肥的。”
他挥挥手,把身后的小女孩叫上前。
白杨见小女孩长的有点像李正海,他道:“这个小妹妹是?”
王斑华介绍道:“她叫李诗月,是李老师的女儿,月月,快和哥哥们打招呼。”
月月打量了一下白杨和林风,道:
“两个特帅的哥哥好。”
白杨笑着摸了摸月月的头。
王斑华无语的对月月道:“怎么你从来不拍我的马屁。”
王斑华说什么都不肯把紫菜还给林风、白杨,他认为紫菜的身材刚刚好,不愿意让两人再折腾它。
两个人拧不过王斑华,只能答应让紫菜跟着王斑华回乡下去过这个周末。
白杨被林风扶到车里,他摇摇头,道:“紫菜今天的减肥计划算是白费了。”
林风用手拨弄了下白杨的头发,道:“王老师老家特别好玩儿,我们也去。”
自从五一节放完假,他和白杨就没休息过,周末也在挑灯夜战复习功课。
白杨也好久没玩儿了,他点点头,道:“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王斑华见林风、白杨走远了,他摸了摸紫菜的毛,道:
“你主人太抠门儿,和我一起去乡下,我给你炸小鱼干儿,还可以扑蝴蝶。”
紫菜本来特别舍不得白杨和林风,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现在一听有小鱼干吃,还可以扑蝴蝶。
立刻开心的蹭着王斑华的胸口。
旁边的大狗又汪汪汪的叫,紫菜也再不怕。
它跳下去用爪子“啪啪啪”打了金毛几耳光。
月月见紫菜这么厉害,她抱住王斑华的腿,道:“干爸爸,这个猫猫又肥又凶,我害怕。”
王斑华安抚道:
“不怕不怕,凶点才好,你爸爸今天去相亲,你以后在家就要凶一点,别被新来的母老虎欺负了。”
☆、你今天太好看
宜州市榴桃乡不仅是王斑华的老家,也是林风的老家。
周六太阳一出来,白杨的腿也舒服了很多,又能杵着拐杖慢慢的走。
林风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绘夕小区接白杨。
南方的六月份已经有些热,白杨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运动长袖T桖,看起来又精神又清爽。
林风载着白杨往长途汽车站赶,他道:“今天应该让齐叔开车过来。”
白杨知道林风向来很低调,他也不喜欢老是坐着小车来来往往。
白杨道:“你是不是嫌弃我重,不愿意载我了?”
林风把白杨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道:“你今天太好看,我不要让别人看。”
两人坐了一个小时的长途车,终于到了榴桃乡。
白杨在车上扎扎实实的睡了一觉,他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
榴桃乡这几年走起了生态旅游新农村路线,村子旧貌换新颜,彻底和以前告别了。
从远处看,整个村子就好像一副山水田园画。
白杨感叹的道:“太美了,我们以后就来这里建设新农村算了。”
林风帮白杨把靠着的拐杖拿过来,一边慢慢和他走下车,一边道:
“可以,这里刚好在招商引资,我们不如下车和村长商量一下。”
白杨以为林风说的是一句玩笑话,结果两人一下车,村长真的在车站等着他们。
村长是一个四十出头,打扮朴实的大叔。
他提着一大口袋的东西,热情的迎上去。
村长对林风道:“今天我带你们好好玩儿一天,想先去哪儿?”
林风笑着接过塑料袋,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提牛扎糖交给村长,道:“这是我妈妈做的,给您的小女儿。”
村长一看见牛轧糖,就想起了回村的王斑华,他道:
“今天一早,王老师带着他干女儿回村,那小女孩吃多了糖闹牙疼,现在还在卫生院呢。”
两个人又赶紧坐着村长的小货车赶到了卫生院。
月月坐在观察室等王斑华,紫菜蹲在她旁边。
紫菜一见白杨,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
月月昨天见过他俩,她站起来打了一个招呼。
白杨抱着紫菜,道:“小妹妹,你牙好一点没?”
月月摇摇头,道:“不是我,我是干爸爸牙坏了,我陪他来医院的。”
月月叹了一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道:“今天一大早,干爸爸就和紫菜比谁吃棒棒糖吃的快,结果牙被磕掉了。”
月月刚说完,王斑华就拿着药过来了。
他一看林风和白杨也在,连忙捂着嘴,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杨看王斑华一直没把嘴松开,他道:“王老师,你不会是把门牙弄掉了吧?”
王斑华马上脸色一变,道:“没有,我就是牙疼,没有的事儿。”
说着,顺手把口罩拿出来,罩在脸上。
王斑华一回到自家老房子,马上把家里连同白砂糖在内的所有糖都打包扔了。
林风老家就在王斑华老房子隔壁。
村长给他们提了好多的肉和蔬菜,白杨打算中午大秀一番厨艺。
王斑华作为他们尊敬的师长,
兼,
一个磕掉了门牙但打死不认账的病号。
林风和白杨也把他和月月叫了过来,一起吃饭。
王斑华上次被李正海坑,吃了一勺白杨做的醋味儿秋梨膏,那股“幽香”的味道,让他至今流连忘返。
他探着身子看白杨在厨房做菜。
白杨正在做糖醋排骨,王斑华一见到糖就浑身不自在,他夺过白杨手中的白糖,道:
“不要用糖了,糖吃多了不好。”
说着,又拉着林风和他一起,把林风家所有的糖也都扔了出去。
紫菜和月月在院子里扑蝴蝶,王斑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玩儿。
白杨今天做了四荤三素外加一个汤,林风在院门口喊了一声,王斑华就带着月月和紫菜回屋里了。
他一进门,一股饭菜香味儿扑鼻而来。
紫菜也在边上喵喵的叫。
白杨绊了一大碗小鱼干饭给紫菜。
紫菜昨天和今天在王斑华家吃棒棒糖吃腻了,一见到小鱼干,就喵呜喵呜的吃起来。
王斑华一边吃菜,一边猛夸白杨实在是太能干,搞得白杨有些不好意思。
李正海下午要开车过来,王斑华一吃完饭,就带着月月去接他。
白杨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林风走过去躺在他旁边,侧过头看着他。
白杨打了个哈切,眼睛慢慢闭上。
林风撑起身子吻了一下白杨的眼睛,道:“不许睡,我们出去玩儿。”
林风把白杨抱起来,白杨把头耷拉在林风肩上,不肯起来。
林风抱着白杨,不停啃#咬他的耳后。
白杨耳后非常敏#感,他扭开头不让林风亲#那里。
林风轻轻咬了一口耳后那一层薄薄的白肉。
白杨整个左手布满了昨天林风咬的红痕,今天到现在,他就没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过。
他道:“你别#咬#那里,遮不住的。”
林风轻轻笑了一下,在他耳边道:“那你要不要我亲?”
白杨不敢再挣#扎了,他点点头,道:“你亲吧,别咬就行。”
林风现在和白杨还清清白白的很,所以不只是白杨,他每次稍微和白杨亲密一些,也得很好的克制住自己。
林风亲了一会儿,又蹲下帮白杨穿好鞋,道:“我带你出去看看。”
离老房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草莓园,草莓已经红艳艳的挂在地上。
草莓园外面写着一块牌子,三十元一人,每人可摘三斤。
林风拿了两个小篮子,和白杨一起走了进去。
今天是周末,来草莓园的人不少,白杨不能蹲下去,就在一边指挥林风摘。
林风摘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放进篮子里,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白杨连忙问她怎么了。
小女孩摸了摸脏兮兮的脸,道:“哥哥,你们能不能把这一颗草莓让给我。”
林风刚才一边和白杨说话,一边顺手摘草莓,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小女孩也在旁边。
他把草莓从篮子里拿出来,放进小女孩的篮子,道:“这颗草莓给你,不要哭了。”
小女孩拿过草莓,终于破涕为笑,她开心的向林风道谢,转身走了。
旁边一个老奶奶看了直摇头,她道:“现在的家长也太溺爱孩子,要什么就得给,不给就哭,没规矩。”
白杨和林风对视了一眼,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人采够了草莓,正准备去老板那里称重量的时候,刚才的小女孩又跑了过来。
她站在旁边看了林风白杨一会儿,鼓起勇气上前道:
“哥哥,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大草莓让给我?”
草莓园里的草莓大小参差不齐,今天游人挺多的,他们蹿了好几个大棚才采了这么筐大草莓。
白杨对小女孩道:“小妹妹,好的收获是要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你可以自己去采一些,就算小一点,也很有意义的。”
小女孩的脸一下就红了,她低头弄了一下手指,道:“哥哥对不起,我走了。”
小女孩一转过身,林风和白杨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林风跑过去拦住小女孩,他道:“你背上是流血了吗?”
小女孩摇摇头,直说没有。
之前哭着要草莓的时候还没有,现在来就有了这么多,白杨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小女孩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泪流满面的道:“哥哥,没人欺负我,但你们能不能把草莓让给我,求求你们了。”
白杨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才发现,这个小女孩身上脸上都好脏。
他道:“你摘了好多草莓对不对,但是有人不喜欢你摘的。”
林风买了一瓶矿泉水过来,他拧开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拿起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半。
白杨把草莓篮子拿给小女孩,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你?”
小女孩拿过篮子,给两人掬了一个躬,然后跑掉了。
白杨有些不放心,他对林风道:“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林风刚刚看小女孩嘴都皲裂开了,像好久没喝水的样子,他点点头,带着白杨跟了过去。
他们来到五号大棚,看见小女孩跟在一对夫妻后面。
那对夫妻前面还有一个小男孩儿,看上去和女孩差不多大,正在摘草莓。
小男孩儿转身指着小女孩道:“姐姐脸上被虫子咬了好多包,命#贱的大猪头,哈哈哈~”
那对夫妻也回头看了眼小女孩,“噗”的一声笑开了。
小女孩窘迫的不行,她道:“我是A型血,所以爱被虫子咬,我不是命贱,也不是猪头!”
小女孩的妈妈一巴掌打过去,道:“明明O型血才容易被蚊子咬,你个赔钱货就是条贱#命,还敢顶嘴了!”
林风和白杨马上径直走了过去。
小女孩一看两人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心里好难受,她忍不住又低头哭了起来。
白杨叫了小女孩一声,让她到自己这边来。
小女孩儿的爸爸马上呵斥道:“他们是谁,你过去干嘛,谁是你亲爹啊!”
小女孩一听见她爹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马上停在中间不敢动了。
她弟弟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小女孩扔过去,道:“赔钱货,胳膊肘往外拐!”
小女孩被她弟弟砸了,也不敢吭声。
白杨挡到小女孩儿前面,道:“你们是她的父母,不能这么厚此薄彼。”
小女孩的父亲把袖子撩起来,道:“关你什么事儿,给我滚一边去!”
林风面色不善的走过来,道:“我们要是不滚呢?”
男的一脚朝林风踢过去,林风后退一步闪开,又握拳朝男人的肚子来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涌了过来,议论纷纷。
白杨怕林风被误会,赶紧让林风停手别再打。
男的打不过林风,心里憋着一股气,他把身上的挡风打火机拿出来,朝小女孩砸去。
白杨连忙伸手护住小女孩的太阳穴。
“砰”的一声,他的手一下就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好呀,好多天没和大家唠嗑儿了。
过完年了,大家吃胖了没,哈哈哈哈~
我胖了五斤,天天香肠腊肉火锅的招呼,不怪我定力不够,而是食物太诱人了~
另外,大家对文文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哟,我绝对虚心接受的,爱你们,么么哒!
☆、拯救沈甜甜
林风赶紧查看白杨的手,白杨自己揉了几下手背,告诉林风他没事。
之前批评小女孩儿没规矩的那个老奶奶看见她身上的血痕,连忙道:
“大家看看这个伤,再看看她爸爸那个样子,重男轻女没跑了!”
大家刚才亲眼目睹男人用打火机砸人,纷纷指责。
夫妻两个面子挂不住,拉过小女孩就要走。
大家群情激愤,愣是不让夫妻两个带走小女孩。
一个妇女把小女孩带到厕所检查了下,回来向大家道:“这姑娘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大家更加愤怒,有人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报警。
夫妻两个见事情越闹越大,马上指着白杨旁边的小女孩儿道:
“这是我闺女,我要把她带回家,你们谁也管不着,让开!”
白杨把小女孩儿护在身后,不让男人靠进。
男人被林风打了一拳,领教了他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和他们僵持在那里。
草莓园的老板还要做生意,他拨开人群道:“你们要打要吵去外面好不好,各位大爷,我草莓都要被踩烂完了。”
刚刚一阵推搡,地上的草莓被踩得稀巴烂,林风拿出一叠钱,交给老板。
老板人也实诚,不肯多收林风的,非要拉着他到那边去看烂草莓的数额。
老板把林风拉到一边,小声的道:“小伙子,你们不要再管这种事儿了。”
林风朝围观群众那边看了一眼,道:“你认识他们?”
老板告诉林风,这家人是几年前搬来榴桃村的,夫妻两个有一儿一女。
女儿名叫沈甜甜,在村小读二年级。
夫妻两个重男轻女,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林风道:“就没人管吗?”
老板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管,你告诉我?
人家虽然重男轻女,但人家说了,没打过,甜甜身上的伤那是自己弄的,人家夫妻说他们女儿脑子有问题,怎么管?”
老板把林风给的钱退还他,又道:“草莓就算了,我就是告诉你,你再管下去,那姑娘更惨。”
林风把钱顺手放到老板的桌子上,又走了过去。
他对甜甜爸爸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警察来。”
甜甜爸爸无所谓的叉腰,道:“警察来就来,老爸教育女儿,警察管的着吗?”
白杨把甜甜的袖子撩起来,道:“她胳膊上全是烟头烫的,你这么管教孩子?”
沈甜甜的弟弟从他妈妈后面露出一个头,道:“不是爸爸烫的,是姐姐偷了家里的钱,后悔了自己教训自己。”
众人顿时又议论纷纷。
林风觉得这里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地方,他护着甜甜出了草莓园,在路边等警察。
甜甜爸爸也不跑,就似笑非笑的和他们一起等着警察来。
甜甜躲在白杨身后,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小声道:“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回去了?”
白杨把甜甜带到一边,道:“我们会帮你的,别怕。”
甜甜摇摇头,道:“我爸爸没说错,我就是偷了钱,胳膊上的伤也是我自己烫的。”
白杨不可思议的指着那些伤,道:“那些伤口都化脓了,怎么可能是你自己烫的?”
甜甜突然哽咽起来,她道:“哥哥,谢谢你们,你们还是让我走吧。”
甜甜浑身都脏兮兮的不说,鞋子也到处裂口子,旧的看不出以前的颜色。
白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月月让他藏着的棒棒糖,递给甜甜,他刚想再问点儿什么,警察就来了。
一位女民警带着甜甜到厕所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伤,出来对甜甜爸爸道:“你怎么把孩子打的这么厉害?”
甜甜爸爸十分无辜的道:“我都解释过了,是这孩子自己弄得,我们父母也气死了。”
女民警显然也不相信,她蹲下来柔声对甜甜道:“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甜甜赶紧点点头,道:“是真的,我自己偷了钱,心里过意不去,就烫了。”
甜甜爸爸马上拿出电话,对警察道:“同志,你可以打电话问我们邻居,他们可以作证。”
警察带着甜甜一家和林风白杨一起来到甜甜爸住的地方。
邻居们见警察来了,赶紧跑到各自屋里去躲着。
警察拦住一个邻居,询问当天的情况。
邻居告诉警察,甜甜说的没错,那些伤就是她自己在院子里烫的,还好他们发现的及时。
警察把甜甜招呼过来,道:“真的不是爸爸妈妈打的,是自己烫的?那你为什么偷钱?”
甜甜抹了抹眼泪,道:
“我爸爸妈妈带弟弟出去玩儿,不带我去,还留我在家写作业,我一生气就偷了爸爸衣柜里的钱,出去买巧克力吃,
我对不起爸爸妈妈辛苦赚的钱,我内疚才惩罚自己的,爸爸妈妈之前不知道。”
警察想了一下,又道:“那你今天背上的伤呢?”
这时,甜甜的弟弟拿着一根铁棍子走过来,道:“我打的,姐姐是我家的丫头,丫头不干活,还摔了我的大草莓,就要打!”
警察狠狠凶了甜甜弟弟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钢棍子,又把甜甜爸妈叫了过来。
警察对甜甜爸爸道:
“就算不是你们打的,但你们重男轻女思想太严重,所以孩子才会患得患失,以后一定要一视同仁,甜甜心理都出问题了,自虐现象要重视,去找个医生看看。”
甜甜爸爸把甜甜拉到自己身边,给了她一袋零食,又抹了抹眼泪,直说对不住她。
并且保证以后一定改正。
警察看调解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收工,林风和白杨就拿着两张献血证过来。
林风对警察道:“我怀疑甜甜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警察把献血证翻开,两夫妻的血型都是B型。
林风道:“甜甜之前说过,她的血型是A型。”
甜甜爸想从警察手上夺过献血证,警察立马对他来了一个眼神杀,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警察对林风道:“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林风指了指院子里的鸡窝。
这时,甜甜的弟弟突然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甜甜妈赶紧抱起他,道:“俊俊乖,再哭警察叔叔就要把你抓到大牢里。”
俊俊一听,哭的更厉害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我不是...故意偷钱的,别把我送去坐大牢。”
警察从甜甜妈妈手里接过俊俊,道:“献血证你扔在这儿的?”
俊俊告诉警察,昨天他看上了一个新玩具,要三百多,他爸妈嫌贵了不给买。
晚上他起来尿尿,看见妈妈在一个红本本的塑料夹层里放了好多钱。
今天大早,他乘着爸妈在卫生间洗漱,从抽屉里拿出了红本本。
红本子一共两个,每一本里都有些钱,他开心的把钱顺到了自己荷包里。
他怕爸妈发现钱不见了,就把红本本丢在鸡窝。
因为姐姐偷钱那一次,就是把钱藏到鸡窝里,爸妈捡鸡蛋的时候发现的。
警察把献血证放进证物袋,又让甜甜爸妈去一趟派出所。
甜甜爸爸不愿意,他道:“甜甜就是我闺女,我哪儿也不去!”
白杨连忙对甜甜道:“你爸爸平时虐待你了对不对,你快大胆告诉警察叔叔,机会只有这一次,勇敢说出来!”
甜甜握紧了小拳头,她深吸一口气,跑过去抱住女警察,道:“阿姨,我爸爸他.....”
甜甜又胆颤的看了眼她爸爸,甜甜爸正龇牙咧嘴的看着甜甜。
女警察蹲下来,道:“你说你的,阿姨保护你。”
甜甜说,她之所以会偷钱,是要买火车票逃到外地去。
警察问她要去哪个外地,甜甜想了想,道:“去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外地,我听说有些大城市讨钱都能养活自己,我不想被打了。”
她的爸爸从小就打她,开心了要打来庆祝,不高兴了要打来发泄。
妈妈刚开始还会替她说一下情,后来生了弟弟,妈妈也和爸爸站在一边。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想偷了钱跑。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的大票子都放在哪里,只能悄悄摸一点小钞票。
她把偷的钱放进鸡窝里攒着,没想到被发现了。
爸爸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她怕被打死,主动捡了烟头往手上烫。
女警察也是有孩子的人,她听了甜甜的讲述,眼泪流了出来。
女警察擦了擦眼泪,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A型血的?”
甜甜道:“我去年爬树摔下来,去医院输了血,我听见医生说我是A型血。”
警察强行把甜甜父母带到了派出所。
白杨和林风也跟了过去。
甜甜采好DNA样本以后不敢再去她爸爸妈妈那里,白杨把她叫了过来。
甜甜道:“哥哥,我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白杨想了想,道:“这个要看DNA的结果。”
甜甜双手合十,祈祷道:“太阳公公保佑,我千万别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白杨道:“不管你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都不会再被打。”
DNA的结果还要过几天才能出来,警察告诉林风白杨,他们会看护好甜甜,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村长也来了派出所,他和林风保证,会配合警察,全力保障甜甜的安全。
甜甜知道林风和白杨马上要走,她拿着一包警察给她买的浪味仙交给白杨,道:
“两个哥哥,我也没钱给你们买什么好的,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们的恩情。”
她看了看白杨拄着的拐杖,道:
“我以后要当一个医生,给你医腿。”